第四十章

循規蹈矩的高二生活，開始。

三點一線的日子，過得真讓人不舒坦。

尤其是對於沈哲來說，莫名其妙的煩躁，他的小乖，居然給他約法三章。

一、不能在教室期間跟她講話。

二、不能在校園裏任意處隨便親她。

三、他們是交往，但是不能宣示，得低調點。

葉芯太矯情，偷偷摸摸搞得跟地下情似的，雖然他喜歡偷偷摸摸，但是沈哲不喜歡低調，他喜歡的人，必須讓那麽窺視的人知道，他們的女神校花，喜歡得是他沈哲。

這樣的疏離，同在一個班級，還不如不在一個班，距離產生美。至少在別的班級，葉芯會動不動想他。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九月中旬，在這個江南地區，早晚天氣已經涼爽下來了，秋老虎悄悄來襲。

周三傍晚，沈哲哥幾個下課後，在北區籃球場打籃球。

操場上洋溢著青春的熱血，一些體訓的男生，受不了運動後的炙熱，拿起礦泉水，從頭上澆下，淋濕頭發，豪爽的帥氣甩著水珠，飛濺的水珠，調皮的滑落在操場上，大肆喧笑！

晚自習預備音樂鈴聲，已經響起，斜靠著籃球架上，彎曲的一只腳往後邊踩著不銹鋼的鋼板，沈哲雙手環抱，視線飄遠，瞎想沒有焦點，視線中一些同學們飛快的一路跑過，不敢耽誤上晚自習的時間。

楊意凡從校服褲兜裏掏出，一盒煙，修長的手指拿出一支點燃，最近他的煙癮有些大，他的青梅竹馬已經開始在跟其他男生交往。每一個星期更換一個，他抽煙的頻率也上升一個階段。

從小到大，在有素養環境的家庭中成長，他的父母皆是大學教授，書香世家！楊意凡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至少在父母眼裏是的。

年少本輕狂，曾可欣從小到大便是大大咧咧的女漢子，在他面前臟話連篇，男孩子玩的電競，飆車，打架，她都會，他是厭惡這樣的女生，女孩子嘛，就應該溫柔賢淑。

初三有一回，他書包裏藏收一封情書，曾可欣來他家抄寫作業，便被搜出來，還大聲朗讀出來。被他媽知道後，嚴重教育。

他眼中的女漢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骨感美，擁有魔鬼身材。他的叛逆期，來的匆忙，在曾可欣慫恿他破處後，他骨子裏的桀驁。破如勢竹，瘋狂成長！！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栽在曾可欣的手裏。

被她嘲笑是素雞，於是他整個暑假在健身房度過。他本來183的個子，屬於偏瀟瘦型。不愛打籃球的他，也開始打籃球。

“給我一根。”沈哲視野回神，一手搶過他的煙盒，拿出一支煙，懶得找打火機，低頭點上，楊意凡嘴角抽著燃燒的煙。

光明正大的在學校裏抽煙，路過的女同學，撇過這一幕，他們好暧昧啊，煙頭接吻，比看兩個英俊的男生接吻還刺激，讓人蠢蠢欲動。

腐女的觀點不忍直視。

“我不知道你們居然是這種關系！”蘇泊從籃球場下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嘴角抽搐一下。媽的，辣眼睛。

儀表堂堂的楊意凡，雙目如潭，目視蘇泊，桃花眼眼神特麽嚴肅陰冷。（多說話，找死）

蘇泊嬉皮笑臉的呵呵一聲，拿起手中的水一仰而進。這種玩笑也就隨便開開，哥們誰md會當真，楊意凡是心情特糟糕。

蘇泊識趣的緘口不言。

籃球場階梯處三米外，走來三位肆無忌憚的高三學生會成員。

為首的那位，指手畫腳的沖著路過的同學，一一訓斥。（幾點了還不去上晚自習）。

新學期新氣象，現在一中，重點在抓儀容儀表，助老師查一下遲到的同學，尤其是校園內外肆無忌憚的抽煙，打架，為非作歹的學渣，那些紈絝子弟的惡習。學生會幹部也是老師的眼線，向老師報告同學的一些情況是少不了的。

學生會為首的肖騰，看著籃球場處有兩位同學，在那明目張膽的抽煙，眼中泛著得意的精光，給老子抓到。

肖騰他們昂首挺胸，快步走進沈哲他們。

特意站在楊意凡面前，戴眼鏡的好解決一點。

“幾班的，不去自習，學校禁止抽煙，不知道嗎，扣學分5分。”

肖騰拿出記錄本，準備記下楊意凡的違規亂紀行為，凡是扣學分都是會進入檔案，人生一大汙點。

“姓名？”肖騰利災樂禍的看著楊意凡。

他手指夾著的煙，徐徐燃燒著，淡然平靜反問他，“你哪只狗眼，看我抽了。”

拿著手中的煙，楊意凡微薄的唇，輕輕呼一口氣，煙頭閃著星星之光，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沖著肖騰左臂膀的學生會掛牌，按了下去，賦予榮譽的學生會銘牌，頓時被煙頭燃燒一個黑洞。

楊意凡利索的拍拍手，一副斯文好學生的態度，雙肩無奈的聳了一下。“會長，你可以作證的，我沒抽！”

噗呲一笑，蘇泊特麽還狂吐一口礦泉水，沖著肖騰的方向。肖騰一臉濕透，前領子的校服瞬間濕透。

“靠，你他媽，找死。”肖騰怒火蹭蹭往上冒火，狗急跳墻，手握拳頭準備給蘇泊，楊意凡一個教訓。

其他兩位學生會的同學，看著肖哥被戲虐成這樣，趕緊上前想要揍蘇泊。

依靠著籃球架的沈哲，上來一個鞭腿，橫踢肖騰的胸口，肖騰吃痛的跌倒在地，模樣狼狽不堪，胸口凸顯一個臟兮兮的大腳印。

“滾！”沙啞的魔音飄來，桀驁不馴的銳利的眼神，掃向其他那兩位同學。

手指的煙當著肖騰的面猛抽一口。

肖騰被兩位學生會同學，扶起了，沈哲緩緩走進肖騰，吐一口口中的煙，煙霧撲向肖騰黯然的臉。

這弱雞！還不夠格給他沈哲練腳力。

氣勢磅礴的三人，路過他們，可憐摔在地上的記錄本，蘇泊有意一腳踩過。

“會長你沒事吧？”吃了啞巴虧的肖騰，敢怒不敢言，蹭掉他們兩個人的手，一個人捂住胸口走了，那兩位同學趕緊撿起記錄本，追了上去。“操，別跟著。”

晚自習的到來，夜漸漸降落，廁所外等著曾可欣，葉芯著急的直跺腳。

“欣欣，你能不能快點。”哎呦，真是磨磨蹭蹭的。

“來了，催什麽催。”曾可欣走出隔間，在洗手池洗手。

“都怪你，你姨媽走了，害老娘的馬不停蹄的追來。煩死個人。”

“好了，趕緊的上自習了。”葉芯拉住曾可欣的手，廁所入口，忽然一個人影竄出來，筆直走過葉芯她們之間，葉芯被推了一下。

來大姨媽的曾可欣，脾氣更加暴躁，“你TMD有沒有張眼睛，瞎啊！”

趾高氣昂的罵道那位男生，TMD，作為學生的會長的肖騰，一點顏面都沒有，連女生都囂張跋扈。

葉芯趕緊出來，扯了下曾可欣，“你這暴脾氣，淡定，你肚子不疼了。” 和氣生財，充當和事老的葉芯，看那男生胸口臟兮兮的，遞上紙巾給他，他難堪的眼色看向葉芯。

“不好意思啊，她心情不好，這個給你擦擦吧！”見他不拿，葉芯便放在洗手臺邊。拉上曾可欣推她出去。

“葉芯，應該他給我們道歉，慣得毛病，下次不要讓我見到他，非揍他趴著走過！”曾可欣氣呼呼的說道。

“行了，姑奶奶知道你最厲害。”

肖騰洗刷著衣領的汙漬，拿起紙巾，發怔了一下。擦臉的面巾，有股淡淡的香氣聞著很舒服，猶如那個叫葉芯的女生暖綿綿的謙語，溫柔滲入疼痛的胸口。

高二A班自習中無老師當值，當沈哲他們走進班裏，葉芯的位置空空一片，居然沒人。

他們前腳剛進，後腳葉芯她們走進教室。

“你們上哪去了？”作為乖寶寶的葉芯，居然晚自習遲到，那她三章之約，豈能繼續奏效。

暗送秋波的眼瞟他一下，“安靜！”沈哲乘機百般撩撥，眉目傳情。

見葉芯不理他，用圓珠水筆戳一下她的肩膀。

“不許胡鬧，影響同學。”她嬌羞怒斥他。

班長楊意凡，私自離開自己的座位，拿著保溫杯走去前排，飲水機倒了熱水，腳步輕便，並不影響其他同學自習。

走到葉芯身旁，詢問：“換個位置吧。”沒等葉芯反應，沈哲一把摟住她的脖子往外拉扯。

葉芯隨他的動作挪動自己的身體，“你幹嘛那麽粗魯，硌到我的腰。”新的桌凳是圓角的。

沈哲沖著耳邊小聲說道：“我幫你揉一揉！”溫暖的手掌很不客氣的摩擦葉芯的腰。

葉芯：“...”

葉芯坐到楊意凡的位置上，楊意凡把葉芯的資料書遞給沈哲。

葉芯小聲問道：

“你是不是抽煙，臭死了！”

“沒抽。”

“真不懂男生為什麽喜歡抽煙！”

沈哲喝了一口礦泉水，拿出課桌上的口香糖嚼起來！

“你聞聞，哪有！”

沈哲低頭跟葉芯竊竊私語，惹的葉芯一直面紅耳赤，嬌羞不已。

前排的曾可欣一回到座位上，帶上耳塞，聽著音樂，對身邊的事物置之不理。

她現在好難受，趴在桌子上，瞇起眼睛假寐。

楊意凡桃花眼中閃現一絲心疼。手揉著她的發絲。“喝點姜紅糖水吧！”

“你~”曾可欣頓時啞口無言，靠，他什麽時候坐過來的。

“不需要。”死鴨子嘴硬叫囂。

楊意凡也不怒，他拿出手機，給她看一張圖片，（圖片：在他臥室，是他含住她的乳，意亂迷情的那一次！她嬌羞的臉蛋一臉舒爽滿足感)曾可欣睜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你，真MD變態！”

“要是我把這個，發你現任男朋友，他絕對會甩了你，分分破你的記錄，是不是很不錯？”取下她左耳的耳塞，桃花眼泛著狡黠的星光。

她曾可欣要臉蛋有顏值，要身材有魅力，泡的男生可以排隊繞地球一圈。很簡單，她樂意，看上哪個便拿下那個。

“無恥！”不甘心的曾可欣，只能拿起他的保溫瓶，喝起來。

只有這樣的激將法，才對她有用，咳，他的一片真心，什麽時候才能被她發現。

“混蛋，刪了。”惱羞成怒的曾可欣，搶過他的手機，點擊刪除。

“怎麽害羞了，你喊我拍的。”他素來善於說俏皮話，談吐不凡。

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老娘可是過來人，害羞個毛線。曾可欣腹誹他。

她修長的手指按住他的胸口，慢悠悠諷刺：“靠，你技術不敢恭維，下次姐姐帶你飛。”

楊意凡反握住她的手，低頭匿笑，“好啊，你教我！什麽時候？”

如霸氣的女王傲氣十足，號召施令，“幹媽在家的時候吧！”

“哦，你喜歡當著我媽的面做嘛？”

“滾，我去吃幹媽做的麻辣醉蝦。”要不要這麽猥瑣。

“難道不是，你吃我媽做的醉蝦，還要操他兒子。”他一本正經的說出來。

曾可欣覺得楊意凡這話，怎麽聽怎麼變扭，骨子裏這麽騷氣，相處十幾年，以前她怎麽沒有發現。

“滾，少在這瞎嗶嗶，我要睡覺。”懶得理會這賤貨的矯情。

楊意凡似笑非笑的看著，明顯害羞的曾可欣。拿起桌上的奧數題目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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