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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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5
“還生氣？”梁闐跟在氣勢洶洶的付念身後去了樓下的小花園。
付念快步走在前面，輕嗤一聲，沒說話，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明知故問”四個大字。
付念在氣什麽呢？她也不知道，明明道理她都懂，梁闐的身不由己她也能理解，見到他的那一瞬腦袋裏還是直冒火氣。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恃寵而驕吧，她就是願意在梁闐面前使小性子。
付念在小花園裏找了張長條石凳坐下，梁闐挨在她旁邊。她挪一寸，梁闐也跟著挪一寸。
付念焦躁地站起來，“給你給你全給你。”
梁闐單薄的臉皮在哄女朋友的時候瞬間變得和城墻一般厚，“嗯，念念也是我的。”
他把付念拉下來，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如果不是考慮到周圍來來往往的病患和護士，坐的位置可能還不一定是石凳這麽安全的地方。
梁闐偏頭去吻她的額頭，被她避開。
“我昨晚說真的，要不咱們分手吧。”
梁闐瞇眸，“再說。”
付念最禁不得激，挺胸擡頭仰起脖子和他對視，“我說，咱們——”
剩下的語句被梁闐悉數咽進了肚子裏。無關緊要的方面他可以寵著慣著，但是一上來就觸碰他的底線，付念現在也真是藝高人膽大了。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裏，付念深刻體驗了嘴欠的後果，並下定決心永不再犯。
“那你要到哪裏念大學？”
“J大。”
“這麽遠！”付念一個激靈從他的肩膀上起來。
“嗯，念法律。”
“哦。”她把悶悶不樂全都擺在臉上。
梁闐失笑，“昨天還哄我說‘現在交通這麽便捷，到哪裏不是一天以內的功夫’，現在就變卦了？”
付念呵呵，“女人都是善變的動物你不知道？我昨天還想著要把你介紹給外婆，現在想想算了。”
“為什麽？”
付念托著腮，唉聲嘆氣：“誰知道天高皇帝遠的你會不會在那頭做出什麽不規矩的事情？法律系漂亮的小姐姐又那麽多，指不定我就變成下堂婦了。何苦讓婆婆這麽大年紀了還為我操心？”
八字沒一撇的事，小姑娘就過來問他要保證了，醋性真大。
梁闐抵著她的額頭，似笑非笑，“老師沒教過‘下堂婦’什麽意思？你就亂用？”
不論古義今義，至少兩人要先有婚姻關系，才能稱得上下堂。
“我這是比喻！你懂不懂呀！”
梁某人非常不要臉地搖頭，“不懂，但我很快就要變成下堂夫了。”
“你！”
外婆腦溢血後做了開顱手術，七十多歲的老人能保下一條性命並不容易，後遺癥也接連而來。
右側肢體肌力衰退，活動不利，視力也缺損了大半，右眼基本上已經看不見東西。
“婆婆，我帶……男朋友過來看你了。”
付念在怎麽稱呼梁闐上犯了難，她並沒有和外婆明確表明她喜歡的男孩子是誰，這會兒要是直接吐出名字來難免要為外婆增添理解障礙，不如身份代詞更加方便，可她從來沒有對外介紹過梁闐的身份，一時竟然有些羞怯。
梁闐感受到她的窘迫，不由低笑，拍拍她的後背稍作安撫。
付念瞪了他一眼，去櫃子裏翻找親戚朋友送來的不合時宜的禮物——成箱的飲料零食。
外婆現在的情況只能吃流食，好吃的零食自然是享受不到了，舅舅姨姨帶走了大部分，剩下的說是留給付念，可她怎麽敢為本就容量狹小的行李箱增加負擔，只能委屈她當場解決掉。
梁闐則坐到床邊的凳子上和外婆開始聊天。
外婆還在康覆階段，不太能說話，大多時候都是梁闐在自言自語。
手術後外婆的精神一直不太好，這會兒倒是被梁闐逗得眉開眼笑。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給焦躁的七月去了兩分心火。湛藍的天空被雲朵擁簇，烈陽退居幕後。
付念靠著櫃子門拆開一包瑞士卷吭哧吭哧咬著，內心仿佛有一塊重達千鈞的石頭落下，連呼吸都通暢了許多。
付媽媽打電話過來讓付念帶梁闐去吃午飯，兩人暫時告別了外婆。
“剛才和婆婆說了什麽？”
“說我們以後的婚禮要在愛爾蘭的丁格爾半島舉行，你要穿上漂亮的婚紗禮服……”
付念：？？？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全然不敢相信外婆是被這種不切實際沒有營養的內容給逗笑的。
“婆婆怎麽說？”
梁闐把她驚詫的表情收入眼中，勾了勾她的鼻子，“婆婆當然拒絕了。”
付念拍拍胸口，“那就好，我還以為她就這麽把自己的心肝小甜甜給賣了。”
梁闐彎眸，“她說她也想看念念穿婚紗的樣子，所以最好不要去太遠的地方，穿的應該是中西結合的白色蕾絲婚紗，還有長長的魚尾……”
付念用指尖抵住掌心，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梁甜甜，說謊的時候能不能講點技術含量，婆婆都不能說話，你就幫她臆想出了這麽豐富生動的場面？從她的眼神裏推測出來的？讀心大師？”
梁闐：“你不覺得我描述得場景似曾相識？”
付念：“是有點兒，某個一線女明星的結婚現場？”
梁闐：“……”
在醫院旁邊的小飯館等待上菜的時候，付念才突然想起來，初中的時候寫過一篇作文，叫做“My dream wedding”。
因為那篇作文，付念把整張卷子的出卷老師都罵了一遍。上梁不正下梁歪，學生才多大年紀就讓他們做婚禮的夢，不是慫恿早戀嗎！
好吧，其實主要原因是作文要求涉及內容的詞匯付念都不會，那篇作文她是用拼音混合英文寫的，還被老師拉出來在班級上批鬥了。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後腦勺訕訕說道：“這麽久遠的事情你都記得啊？”
梁闐但笑不語，付念卻覺得一陣臉紅。
那篇作文的題目雖然是說寫wedding，但給分點卻落在對future husband的描述上，也算是符合當時初中生的詞匯量。
雖然常安慧每天在給自己洗腦各大男團裏面千姿百態的撩人小哥哥，但做完一篇完形四篇閱讀腦袋已經當機的付念同學，腦子裏首先浮現的竟然是梁闐的形象，所以……她所有關於future husband的描述都是以梁闐的外表為原型的。
啊啊啊啊，梁闐為什麽對她的英語試卷那麽上心！
嗚嗚嗚，她當時真對梁甜甜沒想法，只是腦子卡住了他剛好坐在旁邊而已，這下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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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生氣？”梁闐跟在氣勢洶洶的付念身後去了樓下的小花園。
付念快步走在前面，輕嗤一聲，沒說話，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明知故問”四個大字。
付念在氣什麽呢？她也不知道，明明道理她都懂，梁闐的身不由己她也能理解，見到他的那一瞬腦袋裏還是直冒火氣。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恃寵而驕吧，她就是願意在梁闐面前使小性子。
付念在小花園裏找了張長條石凳坐下，梁闐挨在她旁邊。她挪一寸，梁闐也跟著挪一寸。
付念焦躁地站起來，“給你給你全給你。”
梁闐單薄的臉皮在哄女朋友的時候瞬間變得和城墻一般厚，“嗯，念念也是我的。”
他把付念拉下來，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如果不是考慮到周圍來來往往的病患和護士，坐的位置可能還不一定是石凳這麽安全的地方。
梁闐偏頭去吻她的額頭，被她避開。
“我昨晚說真的，要不咱們分手吧。”
梁闐瞇眸，“再說。”
付念最禁不得激，挺胸擡頭仰起脖子和他對視，“我說，咱們——”
剩下的語句被梁闐悉數咽進了肚子裏。無關緊要的方面他可以寵著慣著，但是一上來就觸碰他的底線，付念現在也真是藝高人膽大了。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裏，付念深刻體驗了嘴欠的後果，並下定決心永不再犯。
“那你要到哪裏念大學？”
“J大。”
“這麽遠！”付念一個激靈從他的肩膀上起來。
“嗯，念法律。”
“哦。”她把悶悶不樂全都擺在臉上。
梁闐失笑，“昨天還哄我說‘現在交通這麽便捷，到哪裏不是一天以內的功夫’，現在就變卦了？”
付念呵呵，“女人都是善變的動物你不知道？我昨天還想著要把你介紹給外婆，現在想想算了。”
“為什麽？”
付念托著腮，唉聲嘆氣：“誰知道天高皇帝遠的你會不會在那頭做出什麽不規矩的事情？法律系漂亮的小姐姐又那麽多，指不定我就變成下堂婦了。何苦讓婆婆這麽大年紀了還為我操心？”
八字沒一撇的事，小姑娘就過來問他要保證了，醋性真大。
梁闐抵著她的額頭，似笑非笑，“老師沒教過‘下堂婦’什麽意思？你就亂用？”
不論古義今義，至少兩人要先有婚姻關系，才能稱得上下堂。
“我這是比喻！你懂不懂呀！”
梁某人非常不要臉地搖頭，“不懂，但我很快就要變成下堂夫了。”
“你！”
外婆腦溢血後做了開顱手術，七十多歲的老人能保下一條性命並不容易，後遺癥也接連而來。
右側肢體肌力衰退，活動不利，視力也缺損了大半，右眼基本上已經看不見東西。
“婆婆，我帶……男朋友過來看你了。”
付念在怎麽稱呼梁闐上犯了難，她並沒有和外婆明確表明她喜歡的男孩子是誰，這會兒要是直接吐出名字來難免要為外婆增添理解障礙，不如身份代詞更加方便，可她從來沒有對外介紹過梁闐的身份，一時竟然有些羞怯。
梁闐感受到她的窘迫，不由低笑，拍拍她的後背稍作安撫。
付念瞪了他一眼，去櫃子裏翻找親戚朋友送來的不合時宜的禮物——成箱的飲料零食。
外婆現在的情況只能吃流食，好吃的零食自然是享受不到了，舅舅姨姨帶走了大部分，剩下的說是留給付念，可她怎麽敢為本就容量狹小的行李箱增加負擔，只能委屈她當場解決掉。
梁闐則坐到床邊的凳子上和外婆開始聊天。
外婆還在康覆階段，不太能說話，大多時候都是梁闐在自言自語。
手術後外婆的精神一直不太好，這會兒倒是被梁闐逗得眉開眼笑。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給焦躁的七月去了兩分心火。湛藍的天空被雲朵擁簇，烈陽退居幕後。
付念靠著櫃子門拆開一包瑞士卷吭哧吭哧咬著，內心仿佛有一塊重達千鈞的石頭落下，連呼吸都通暢了許多。
付媽媽打電話過來讓付念帶梁闐去吃午飯，兩人暫時告別了外婆。
“剛才和婆婆說了什麽？”
“說我們以後的婚禮要在愛爾蘭的丁格爾半島舉行，你要穿上漂亮的婚紗禮服……”
付念：？？？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全然不敢相信外婆是被這種不切實際沒有營養的內容給逗笑的。
“婆婆怎麽說？”
梁闐把她驚詫的表情收入眼中，勾了勾她的鼻子，“婆婆當然拒絕了。”
付念拍拍胸口，“那就好，我還以為她就這麽把自己的心肝小甜甜給賣了。”
梁闐彎眸，“她說她也想看念念穿婚紗的樣子，所以最好不要去太遠的地方，穿的應該是中西結合的白色蕾絲婚紗，還有長長的魚尾……”
付念用指尖抵住掌心，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梁甜甜，說謊的時候能不能講點技術含量，婆婆都不能說話，你就幫她臆想出了這麽豐富生動的場面？從她的眼神裏推測出來的？讀心大師？”
梁闐：“你不覺得我描述得場景似曾相識？”
付念：“是有點兒，某個一線女明星的結婚現場？”
梁闐：“……”
在醫院旁邊的小飯館等待上菜的時候，付念才突然想起來，初中的時候寫過一篇作文，叫做“My dream wedding”。
因為那篇作文，付念把整張卷子的出卷老師都罵了一遍。上梁不正下梁歪，學生才多大年紀就讓他們做婚禮的夢，不是慫恿早戀嗎！
好吧，其實主要原因是作文要求涉及內容的詞匯付念都不會，那篇作文她是用拼音混合英文寫的，還被老師拉出來在班級上批鬥了。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後腦勺訕訕說道：“這麽久遠的事情你都記得啊？”
梁闐但笑不語，付念卻覺得一陣臉紅。
那篇作文的題目雖然是說寫wedding，但給分點卻落在對future husband的描述上，也算是符合當時初中生的詞匯量。
雖然常安慧每天在給自己洗腦各大男團裏面千姿百態的撩人小哥哥，但做完一篇完形四篇閱讀腦袋已經當機的付念同學，腦子裏首先浮現的竟然是梁闐的形象，所以……她所有關於future husband的描述都是以梁闐的外表為原型的。
啊啊啊啊，梁闐為什麽對她的英語試卷那麽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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