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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的新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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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的新裝

在艾晴無微不至的照料下,貓貓恢覆力驚人,深可見骨的傷口長好新肉,結痂脫落,新長的毛發覆蓋住疤痕。

不缺吃食的緣故,雪色的毛發保持油光水亮,外表看不它受過重傷,身子骨似乎比以前壯實了。

艾晴拉著貓貓到記下它體型數據的角落,經過一番衡量,驚覺貓貓尾巴果然又變長了,體型也大了些。

說明養傷的這段時間,貓貓不僅沒掉體重,反而還胖了……雖說只胖了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點點,但是她成就感爆棚!甚至還想給貓貓增肥!

這日清晨,她像往常那般收拾工具,準備早早進山打獵。

貓貓緩緩睜開雙目,慢悠悠起床,慵懶的做拉伸,骨骼隨之咯吱響。

艾晴循聲望去,詫異地說:“還早呢,你可以多睡一會。”

它自愈力極強,代價是整日嗜睡,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她早出的時候它在睡,她晚歸時它還在睡,每天清醒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擔心它內傷沒好,想讓它再休養幾天。

貓貓卻待不住了,它支著尾巴跳下床,路過她身邊,尾巴探到她腰腹,卷起她到坐到它背上。

這是出發的信號,時隔半個月,它終於要邁出家門口了。

艾晴摟住它的脖子坐穩,還是有點擔憂,側頭問:“貓貓,你真的可以進山了麽?千萬別勉強自己哦。”

“呱!”貓貓回頭蹭她,優雅地邁開長腿。

一人一貓踩著朝露出發,他倆沒有例行進後山捕獵,而是先去巡視領地。

雪影踏出居住地,疾馳山林,跨過川流,閃行於崇山峻嶺。

這個時節山風陰涼,艾晴伏在貓貓背上,如同臥在柔軟溫暖的棉花糖裏,舒服得不得了。

許久未遠行,一切景致變得陌生又迷人,她環視見過和未見過的風景,心情格外放松。

貓貓重新標記領地的範圍,每過一個區域就仰天長吟,仿佛在宣布它回來了,警告這方天地的野獸們別在它的地盤上胡作非為。

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餓了吃樹芯充饑,渴了摘野果潤喉,累了就找個樹蔭歇息,不知不覺過去大半日。

最終,貓貓停在一段慘不忍睹的領地邊界線。

松軟的泥土到處是散亂的腳印,被尾巴抽斷的枯枝殘葉落了一地,遭殃的花草奄奄一息,不難想象此處經歷過一場激戰,植被至現在都沒能恢覆。

視線再往前,不遠處躺著一副巨大的骨架,其血肉已被其他動物啃食得一幹二凈,餘下兩百多塊完整的骨頭靜置此間,威懾下一個外來者。

骨架的尾部有條一節節的長尾,地上殘留著沒被風吹走的灰白色皮毛,通過這兩樣線索,艾晴一眼認出那是貓族的遺骸。

灰貓或許和貓貓不是同一品種,但大差不差,肯定是同族沒錯了。

她走過去近距離觀察,從骨架的大小推斷出,死掉的灰貓體型和貓貓相差無幾,他們經歷過一場旗鼓相當的殊死搏鬥。

此前,她心裏咒罵過無數次害貓貓受傷的罪魁禍首,看到這副骨架之後,她心中只剩下了慶幸,慶幸貓貓只是受傷而已。

一場勢均力敵的決鬥,什麽情況都有可能會發生,唯一不變的就是只有一個勝者,不是它死,就是貓貓亡。

自然界不存在點到即止的戰鬥,真的很殘酷。

艾晴後怕不已,回身緊緊抱住貓貓。

隨著相依為命的日子變長,她感覺自己在心靈上越來越依賴它了,不敢想象沒有它的日子會變成什麽樣。

貓貓低頭看她,圓圓的藍眸盛滿柔情,喉間響起溫柔的呼嚕聲,尾巴左右輕掃。

她摟著貓貓,勾下它的脖子,親親它涼涼的鼻尖,在它耳旁溫聲細語。

“……我們回家好嗎?我想回家了。”

貓貓聽懂“回家”的意思,它低頭蹭了下她的額頭,卷她回到背上,腳步輕快。

他倆抄近路回去,順便捉只獵物當晚飯。

機會難得,艾晴親自點菜,看中了一只皮毛厚實的動物,指著它示意貓貓幫忙抓。

“嗚~”貓貓罕見的對她搖頭。

貓貓位於食物鏈頂端,斷然沒有它捉不住的動物,它反對的原因大概是那只動物不好吃。

艾晴沒有多失望,她從以前就隱約察覺了,貓貓有自己的食譜。

它只吃食譜裏的獵物,對食譜外的動物很寬容。

比如遇到受傷不能動彈的動物,貓貓會叼些草藥過去;比如遇到被困的小鳥,貓貓會盡力幫忙解困,這些皆是她親眼所見。

不過那些動物怕極了貓貓,哪管它是不是好心幫忙,一旦恢覆自由就馬上遠離它,毫不例外。

……也不對,唯一的例外是她自己。

艾晴懷疑,初遇的時候,正因為她不在它的食譜內,貓貓願意把她帶在身邊,當她是不能自行捕食的幼崽來餵養,所以等她身體好些後,它便手把手教她狩獵技巧。

只是她身體條件跟不上,怎麽都學不會它那套狩獵技巧,也跑不贏它,不能像它救助過的動物那樣溜之大吉,久而久之,他倆就這麽湊在一起生活了。

如果她當初早早學會打獵,想必貓貓功成身退,自願放她離去——它從來不去追那些逃走的動物。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日夜相處,羈絆根深蒂固。

艾晴捏捏它頰上的軟肉,笑問:“我不舍得走,你不舍得放,對不對?”

暖呼呼的,軟綿綿的,捏到實肉後還有點彈手,手感可真棒啊!

她放任自己盡情捏捏捏~

貓貓舒服得瞇起眼,尾巴扭成字母S,愉悅的呼嚕聲沒斷過。

過了會兒,艾晴改為撓它的下巴,沒有章法地揉捏,貓貓睜開水汪汪的藍眸,伸出粉舌舔她作怪的手指。

玩鬧耽擱了不少時間,太陽即將落山之際,他倆再度踏上回家的路程。

艾晴沒死心,一路上試圖再點菜,連指數只帶絨毛的動物,不意外的被駁回了。

快到家時,貓貓若有所思,拐進別的山道,捉了只食譜裏長厚毛的動物。

沒有調料加持,艾晴覺得烤過的肉都差不多,主要是看上它們的皮毛,無所謂獵物是什麽種類,因此對貓貓抓的這只獵物表示非常滿意。

然後她虛心求教,跟貓貓學習怎樣剝皮。

將肉烤熟,艾晴嘗了味道,果真吃不出明顯的區別,無非是肉質纖維的軟硬程度有細微的變化。

她轉頭看貓貓,貓貓大快朵頤,嘴巴塞得鼓囊囊,胡須跟著一顫一顫,想來這種肉算是好吃的那一檔。

吃飽喝足躺上床,她主動偎進貓貓懷裏。天氣轉涼,它暖融融的懷抱就是她的港灣。

貓貓自是求之不得,輕手輕腳把她團進自己懷中,腹部貼著她的背,尾巴將她整個圍住,尾巴尖尖纏上她左腕。

怕她隨時會脫離它懷裏,它整夜未曾敢動,一個姿勢睡到天亮。

這天起,他們恢覆以前的生活模式。

貓貓外出打獵,艾晴有時跟去,有時待在家裏鼓搗這、折騰那。

貓貓知道她喜歡有絨毛的獸皮,這段時間盡是給她帶這種皮回來,數量隨著天數增多,堆了有幾十張,薄皮、薄絨、厚絨應有盡有。

艾晴不厭其煩地測試,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找到處理獸皮的方法。

原先的步驟不變,先用石頭磨去獸皮的肉屑,拿去漂洗,灑上草木灰再使勁磨一輪,二度清洗,晾幹水分後放到火上稍微烤一烤,用石頭再磨一遍,拿出去曬幾天。

前後需要四天,如此處理過後的薄皮和皮草不會滋生異味,也不會腐爛了。

艾晴把獸皮披在身上量尺寸,在地上寫寫畫畫,用爪刀裁出相應的大小。

她特意去找了幾撮針草回來,擼掉草須,磨尖一頭,另一頭想辦法戳出一個孔,再用繩藤的纖維當線穿進針草的孔裏。

針草很硬,獸皮韌性強,縫合獸皮需要很用力,手指被戳紅一片,疼得她想哭。

唉,要是家裏的縫紉機一起穿越過來就好了==。

手指腫痛,艾晴含淚縫線,耗時兩天,做出了第一套衣服。

她試穿了一下,除了彈性不夠好,彎腰什麽的有一丁點不適感,以及褲頭得做成抽繩的款式之外,其餘沒什麽問題。

內衣用薄皮做成肚兜,底褲是四角的樣式,不然不夠舒適。

艾晴換下破破爛爛的舊衣,收好留做紀念,穿著薄絨新衣繼續做替換裝。

她研究了套頭和開衫兩種做法,薄絨和厚絨各做了三套,用時一個整月。

解決掉衣服的問題,艾晴立即抽出時間研究種菜。

花了半月時間犁出幾塊小菜地,挖些藍莧菜等野菜回來種上,然後再旁邊種幾株金脆花。

心葉菜喜水,她單獨拿出來種在河邊。

儲存過冬食物的進度也沒落下,毛薯蛋堆了大半個密室,果幹、菜幹曬了很多,凡是能吃的她都沒放過,附近的野菜快被她薅禿了。

忙碌中,時間不知不覺溜走,轉眼已是深秋。

天氣越來越冷,河水變得凍手,對面果樹林的葉子一片黃燦燦,在太陽光底下特別好看。

貓貓換上了更漂亮的新裝,從好看的茸茸,變成毛茸茸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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