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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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承諾
夜色濃沈，蟲鳴陣陣，獸嚎聲聲不息，偶有鳥群倉惶飛越，縷縷陰風拂過躁動的山林。
不知是否錯覺，艾晴覺得今晚不同尋常，動物的怪叫比往夜多出幾倍，而且它們的叫聲透著恐慌與仿徨，仿佛發生了什麽令它們焦灼的事情。
貓貓許久未歸已經讓她提心吊膽，碰上這緊張的氣氛，她就更擔憂貓貓的安危了。
外面太黑，她沒有動物們的夜視功能，出了門口就跟無頭蒼蠅一樣，沒辦法去尋貓貓。再者夜晚的森林危機加倍，她單獨出去恐怕兇多吉少，若是貓貓無事歸來，她反而在外身陷囹圄就糟糕了。
經過深思熟慮，艾晴決定堅守陣地。
她翻出兩把鐮刀時刻放在手邊，拎著草墊到門口靠墻坐著等候，只要貓貓靠近門口，她立刻就能察覺。
廚房裏留有火種，萬一有野獸闖進來，她立即燒旺火堆，以明火驅趕入侵者。
如此這般游思妄想，艾晴等到夜盡天明，一宿沒合眼，心中做了各種最壞的打算。
早上的山谷雲霧繚繞，如同以往的每一個清晨，不同的是人的心境。
她坐立難安，實在等不下去，用樹葉包上幾塊昨夜剩下的肉塊，準備好幾個水袋，裝進斜挎包背上，拎著鐮刀準備出去找貓貓。
第一縷陽光照進小院之時，貓貓踏著金黃色的晨曦歸來，和她在門外打了照面。
健壯的大貓步履蹣跚，全身的毛發炸開，像只生人勿近的刺猬，身上到處是斑駁的血跡。
“貓貓！”艾晴心口緊縮，毫不猶豫朝它沖去。
貓貓掀起眼皮看她，豎瞳變回圓瞳，冷硬的神情瞬時軟化，眼中的殺氣化為烏有，朝露打濕的尾巴下意識搖了搖。
“嗚——”
見到她的那一剎那，它不再是從血泊中生還的冷肅殺手，只是一個眼裏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別人的黏人小貓咪。
淚水模糊了視線，艾晴一把摟住它的腦袋，感受到它真實的存在感，心中的大石頭落地，緊接著退出來檢查它的傷口。
貓貓脖子上有兩個獸齒咬下的血洞，前肢被撕扯下一片皮毛，側腰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右後肢靠近臀部的地方有一塊肉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它自愈能力超級強，傷口開始結痂了。
接下來只要靜養一段時間，應該能恢覆到原來的狀態。
艾晴放下心，帶著筋疲力竭的貓貓回主屋休息，趁著火上在熱剩飯的空隙，打水回來清洗它身上的汙漬，避免傷口發炎化膿。
貓貓蜷縮著身子，即使疼得一動都不想動，她讓翻面的時候仍乖乖配合她的動作。
艾晴從它爪子縫裏取出幾縷灰白色的毛發，通過仔細辨別，確認灰毛是別的貓留下的。
能讓貓貓受這麽重的傷，也只能是同族幹的。
它去巡視領地受的傷，可以推斷出至少一只灰貓入侵了他們的領地。
貓貓脾氣那麽好，不會輕易打架，發現之初只會警告和驅逐入侵者，想必是灰貓不斷挑釁，貓貓忍無可忍才同入侵者展開殊死搏鬥。
兩只食物鏈頂端的強者決鬥了一宿，這便解釋了昨夜森林裏動物們的反常。
顯然，貓貓贏得了戰鬥。
艾晴目光掃過它後肢上的傷，心有餘悸，它左後腿本就微跛，如果右後腿也留下後遺癥，那可就不妙了。
它攀爬和跳躍等動作皆是以後肢力量為重心，後肢遠比前肢重要得多。
打個比方，若是沒了前肢，它可以靠後肢支撐身體直立行走，只要練習得當，速度還是挺快的，捕食波紋龜等小動物裹腹不成問題。
要是後肢全廢了，它只能靠前肢發力跳著走，不用想都知道速度有多慢，等於它整個也廢掉了。
幸好貓貓的情況不至於那麽壞，好好養一養，仍能活蹦亂跳。
胡思亂想間，艾晴清理好了貓貓的毛發，翻新過後，它又是一只漂亮的大白貓。
她摸摸貓貓的腦袋，溫柔地說：“沒關系，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著你。”
貓貓卷成一團，困得眼睛瞇成一條縫，用低沈的咕嚕聲回應她。
艾晴趕在它入睡前餵它吃熱好的剩飯，貓貓沒有胃口，勉強吃了平時四分之一的量，閉著眼睛沈沈睡去。
她提著籃子悄悄出門，翻山越嶺，撿些熟透的棗子，挖半籃子毛薯蛋，折了一捆草藥。
匆匆趕回家，貓貓還在熟睡，腦袋埋進爪爪裏避光，呼吸綿長。
明明睡得那麽香，它的尾巴卻好像擁有自己的意識，尾巴尖尖翹在空中動來動去，時而轉圈圈，時而左右搖擺，總之就是定不下來。
艾晴沒忍住，伸指輕輕觸碰可愛的尾尖。
它的尾巴沒被嚇到靜止，反而變得更好動，伸長去搜尋剛才碰它的東西。
探來探去沒找到她的手指，它的尾巴縮回原來的長度，繼續漫不經心的來回輕掃。
可愛，疲勞被治愈了。
艾晴笑了笑，去廚房燒火架鍋。
午飯是昨夜剩下的烤肉，秋天涼爽，留到今天沒有異味，除開反覆加熱肉質變柴，沒有別的問題。
水果是兩種棗子，加一碗削皮的毛薯蛋，零食是她前幾日切成薄片曬好的果幹，果幹嘎嘣脆，貓貓喜歡咬進嘴裏咯吱咯吱的響聲。
然後是清洗幹凈的鮮草藥，以及一碗幹草藥熬成的藥汁，不知道哪種對它起到好效果，艾晴索性兩種都準備了。
貓貓被她叫起來吃飯，它仍然沒胃口，嗅了嗅就扭開頭去。
餓肚子不利於恢覆，艾晴掰過它的腦袋，把烤肉和水果切碎，一點點餵給它。
貓貓吃了半飽，倒是主動把鮮草藥叼過去啃幹凈，由於藥汁太苦，它只喝了一口就作罷。
艾晴揉搓可愛的貓貓頭：“好啦，你可以睡了，天黑前我不會打擾你。”
貓貓舔了舔嘴巴，頭頂蹭蹭她的掌心，藍眸半闔，呼嚕聲有氣無力，肉眼可見的疲憊和困倦。
它好像有什麽心事，努力抵抗睡意，望著門外若有所思。
她右手一下下給它順毛，左手輕拍它的背，溫聲細語：“你需要靜養，不能出去捕獵哦，晚飯你不用擔心，我來養你呀。”
貓貓享受她溫柔地撫摸，眼睛漸漸無神，沒一會就被她哄睡著了。
艾晴掛上裝水袋的斜挎包，收拾好工具，躡手躡腳離家。
她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想肩負起養家糊口的重擔，當即頂著正午的陽光步入密林。
白天亦有猛獸出沒，需時刻保持警惕，好在體型大的動物忌憚貓貓，故而後山附近的猛獸退避三舍，一路上還算安全。
艾晴剛搬過來不久，對周邊只探索了十分之一，有吸血蟲的前車之鑒，她不敢貿然踏進陌生的區域，只去貓貓帶她走過的地方。
她先到湖邊碰碰運氣。
一圈走下來，果然一無所獲，像貓貓那樣吃一半給別人留一半的獵手鳳毛麟角。
艾晴沒把希望放到撿漏上，所以也說不上失望，轉頭去割了一堆很結實的藤蔓，也就是前些日子固定木墻用的那種爬藤植物。
擼掉葉子，做成抽拉式的繩結，她套進自己的手腕試了下，繩結很牢固，拿來做陷阱綽綽有餘。
她想過了，自己一打不過猛獸，二跑不過小動物，唯有智取才可能會有收獲。
艾晴麻利地打幾十個繩結，提著繩藤抵達一片茂密的草叢邊，用繩結把草叢圍起來，長長的繩條鋪上枯葉掩蓋。
這是兔牙獴最愛吃的草，如果它們過來吃嫩葉，只要踩到繩結中間的圈裏，她就抽動繩子使得繩結束緊。
說起來，艾晴得感謝自己敏銳的觀察力，以前為了找野菜，她觀察過上百種草食動物進食，從而得知什麽動物喜歡吃什麽草，通曉哪種草在什麽位置。
之所以選擇兔牙獴做獵物，是因為兔牙獴在小型動物裏相對肉多，而且智商不太高。
她每次路過兔牙獴身邊，它們沒什麽反應，還得是撿它剩飯吃的鼠類動物提醒，它們才知道躲開。
假如沒有其他動物跟它們保持共生關系，以兔牙獴堪憂的智商，怕是早被食肉動物吃滅絕了。
即便是笨笨的兔牙獴，它們依然不是艾晴能徒手抓住的獵物，只有陷阱能與之一搏。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有緣獴。
圍完第一叢，餘下不少繩結，艾晴跑去另一個地方設下相同的陷阱。
繩子用完後，她又去割了些繩藤打結補上，前前後後圈了十叢草，主打一個廣撒網。
她不能確保這個辦法一定有效，於是扛著骨鏟去別的地方挖坑，整個草叢都被土坑圍住，坑上搭一些易斷的細小枯枝，同樣撒上落葉掩蓋。
挖坑耗時太久，做完這些，已然夕陽西下。
艾晴馬不停蹄回到放繩結的地方，發現十叢草有四叢來了食客，其中兩叢的兔牙獴踩在繩結裏。
她按耐內心的狂喜，藏在一棵樹後面探，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找到對應的長繩，挑準時機使勁拽繩子！
……沒捉住。
兔牙獴的合作夥伴小灰鼠機敏的發現了她，在她抽繩的時候發出了警報。
沒關系，另一叢草離這邊有些距離，那邊沒受到影響。
艾晴快步去到第二個地方，耐心等待時機。
這一回順利捉住了，但這只兔牙獴過於肥碩，蹬腿的時候力氣特別大，繩藤在它掙紮中被扯斷了，它腳上綁著一節繩子逃之夭夭。
她調頭去看挖坑的陷阱，不出所料，一個都沒抓著。
唉，三連敗了呢。
說不氣餒是騙人的，然而抱怨和沮喪毫無用處，只會浪費時間，而她最缺的便是時間。
艾晴打起精神，在放繩結的地方徘徊，耐心等待下一只有緣獴，於一次次失敗中總結出經驗。
太陽徹底落山後，她終於開胡了！
雖然是一只沒有灰鼠給它放風的小兔牙獴，而小獴在吱吱叫地求饒……但是她顧不上別的，滿心“貓貓不用餓肚子了”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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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許久未歸已經讓她提心吊膽，碰上這緊張的氣氛，她就更擔憂貓貓的安危了。
外面太黑，她沒有動物們的夜視功能，出了門口就跟無頭蒼蠅一樣，沒辦法去尋貓貓。再者夜晚的森林危機加倍，她單獨出去恐怕兇多吉少，若是貓貓無事歸來，她反而在外身陷囹圄就糟糕了。
經過深思熟慮，艾晴決定堅守陣地。
她翻出兩把鐮刀時刻放在手邊，拎著草墊到門口靠墻坐著等候，只要貓貓靠近門口，她立刻就能察覺。
廚房裏留有火種，萬一有野獸闖進來，她立即燒旺火堆，以明火驅趕入侵者。
如此這般游思妄想，艾晴等到夜盡天明，一宿沒合眼，心中做了各種最壞的打算。
早上的山谷雲霧繚繞，如同以往的每一個清晨，不同的是人的心境。
她坐立難安，實在等不下去，用樹葉包上幾塊昨夜剩下的肉塊，準備好幾個水袋，裝進斜挎包背上，拎著鐮刀準備出去找貓貓。
第一縷陽光照進小院之時，貓貓踏著金黃色的晨曦歸來，和她在門外打了照面。
健壯的大貓步履蹣跚，全身的毛發炸開，像只生人勿近的刺猬，身上到處是斑駁的血跡。
“貓貓！”艾晴心口緊縮，毫不猶豫朝它沖去。
貓貓掀起眼皮看她，豎瞳變回圓瞳，冷硬的神情瞬時軟化，眼中的殺氣化為烏有，朝露打濕的尾巴下意識搖了搖。
“嗚——”
見到她的那一剎那，它不再是從血泊中生還的冷肅殺手，只是一個眼裏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別人的黏人小貓咪。
淚水模糊了視線，艾晴一把摟住它的腦袋，感受到它真實的存在感，心中的大石頭落地，緊接著退出來檢查它的傷口。
貓貓脖子上有兩個獸齒咬下的血洞，前肢被撕扯下一片皮毛，側腰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右後肢靠近臀部的地方有一塊肉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它自愈能力超級強，傷口開始結痂了。
接下來只要靜養一段時間，應該能恢覆到原來的狀態。
艾晴放下心，帶著筋疲力竭的貓貓回主屋休息，趁著火上在熱剩飯的空隙，打水回來清洗它身上的汙漬，避免傷口發炎化膿。
貓貓蜷縮著身子，即使疼得一動都不想動，她讓翻面的時候仍乖乖配合她的動作。
艾晴從它爪子縫裏取出幾縷灰白色的毛發，通過仔細辨別，確認灰毛是別的貓留下的。
能讓貓貓受這麽重的傷，也只能是同族幹的。
它去巡視領地受的傷，可以推斷出至少一只灰貓入侵了他們的領地。
貓貓脾氣那麽好，不會輕易打架，發現之初只會警告和驅逐入侵者，想必是灰貓不斷挑釁，貓貓忍無可忍才同入侵者展開殊死搏鬥。
兩只食物鏈頂端的強者決鬥了一宿，這便解釋了昨夜森林裏動物們的反常。
顯然，貓貓贏得了戰鬥。
艾晴目光掃過它後肢上的傷，心有餘悸，它左後腿本就微跛，如果右後腿也留下後遺癥，那可就不妙了。
它攀爬和跳躍等動作皆是以後肢力量為重心，後肢遠比前肢重要得多。
打個比方，若是沒了前肢，它可以靠後肢支撐身體直立行走，只要練習得當，速度還是挺快的，捕食波紋龜等小動物裹腹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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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貓貓的情況不至於那麽壞，好好養一養，仍能活蹦亂跳。
胡思亂想間，艾晴清理好了貓貓的毛發，翻新過後，它又是一只漂亮的大白貓。
她摸摸貓貓的腦袋，溫柔地說：“沒關系，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著你。”
貓貓卷成一團，困得眼睛瞇成一條縫，用低沈的咕嚕聲回應她。
艾晴趕在它入睡前餵它吃熱好的剩飯，貓貓沒有胃口，勉強吃了平時四分之一的量，閉著眼睛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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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沒忍住，伸指輕輕觸碰可愛的尾尖。
它的尾巴沒被嚇到靜止，反而變得更好動，伸長去搜尋剛才碰它的東西。
探來探去沒找到她的手指，它的尾巴縮回原來的長度，繼續漫不經心的來回輕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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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笑了笑，去廚房燒火架鍋。
午飯是昨夜剩下的烤肉，秋天涼爽，留到今天沒有異味，除開反覆加熱肉質變柴，沒有別的問題。
水果是兩種棗子，加一碗削皮的毛薯蛋，零食是她前幾日切成薄片曬好的果幹，果幹嘎嘣脆，貓貓喜歡咬進嘴裏咯吱咯吱的響聲。
然後是清洗幹凈的鮮草藥，以及一碗幹草藥熬成的藥汁，不知道哪種對它起到好效果，艾晴索性兩種都準備了。
貓貓被她叫起來吃飯，它仍然沒胃口，嗅了嗅就扭開頭去。
餓肚子不利於恢覆，艾晴掰過它的腦袋，把烤肉和水果切碎，一點點餵給它。
貓貓吃了半飽，倒是主動把鮮草藥叼過去啃幹凈，由於藥汁太苦，它只喝了一口就作罷。
艾晴揉搓可愛的貓貓頭：“好啦，你可以睡了，天黑前我不會打擾你。”
貓貓舔了舔嘴巴，頭頂蹭蹭她的掌心，藍眸半闔，呼嚕聲有氣無力，肉眼可見的疲憊和困倦。
它好像有什麽心事，努力抵抗睡意，望著門外若有所思。
她右手一下下給它順毛，左手輕拍它的背，溫聲細語：“你需要靜養，不能出去捕獵哦，晚飯你不用擔心，我來養你呀。”
貓貓享受她溫柔地撫摸，眼睛漸漸無神，沒一會就被她哄睡著了。
艾晴掛上裝水袋的斜挎包，收拾好工具，躡手躡腳離家。
她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想肩負起養家糊口的重擔，當即頂著正午的陽光步入密林。
白天亦有猛獸出沒，需時刻保持警惕，好在體型大的動物忌憚貓貓，故而後山附近的猛獸退避三舍，一路上還算安全。
艾晴剛搬過來不久，對周邊只探索了十分之一，有吸血蟲的前車之鑒，她不敢貿然踏進陌生的區域，只去貓貓帶她走過的地方。
她先到湖邊碰碰運氣。
一圈走下來，果然一無所獲，像貓貓那樣吃一半給別人留一半的獵手鳳毛麟角。
艾晴沒把希望放到撿漏上，所以也說不上失望，轉頭去割了一堆很結實的藤蔓，也就是前些日子固定木墻用的那種爬藤植物。
擼掉葉子，做成抽拉式的繩結，她套進自己的手腕試了下，繩結很牢固，拿來做陷阱綽綽有餘。
她想過了，自己一打不過猛獸，二跑不過小動物，唯有智取才可能會有收獲。
艾晴麻利地打幾十個繩結，提著繩藤抵達一片茂密的草叢邊，用繩結把草叢圍起來，長長的繩條鋪上枯葉掩蓋。
這是兔牙獴最愛吃的草，如果它們過來吃嫩葉，只要踩到繩結中間的圈裏，她就抽動繩子使得繩結束緊。
說起來，艾晴得感謝自己敏銳的觀察力，以前為了找野菜，她觀察過上百種草食動物進食，從而得知什麽動物喜歡吃什麽草，通曉哪種草在什麽位置。
之所以選擇兔牙獴做獵物，是因為兔牙獴在小型動物裏相對肉多，而且智商不太高。
她每次路過兔牙獴身邊，它們沒什麽反應，還得是撿它剩飯吃的鼠類動物提醒，它們才知道躲開。
假如沒有其他動物跟它們保持共生關系，以兔牙獴堪憂的智商，怕是早被食肉動物吃滅絕了。
即便是笨笨的兔牙獴，它們依然不是艾晴能徒手抓住的獵物，只有陷阱能與之一搏。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有緣獴。
圍完第一叢，餘下不少繩結，艾晴跑去另一個地方設下相同的陷阱。
繩子用完後，她又去割了些繩藤打結補上，前前後後圈了十叢草，主打一個廣撒網。
她不能確保這個辦法一定有效，於是扛著骨鏟去別的地方挖坑，整個草叢都被土坑圍住，坑上搭一些易斷的細小枯枝，同樣撒上落葉掩蓋。
挖坑耗時太久，做完這些，已然夕陽西下。
艾晴馬不停蹄回到放繩結的地方，發現十叢草有四叢來了食客，其中兩叢的兔牙獴踩在繩結裏。
她按耐內心的狂喜，藏在一棵樹後面探，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找到對應的長繩，挑準時機使勁拽繩子！
……沒捉住。
兔牙獴的合作夥伴小灰鼠機敏的發現了她，在她抽繩的時候發出了警報。
沒關系，另一叢草離這邊有些距離，那邊沒受到影響。
艾晴快步去到第二個地方，耐心等待時機。
這一回順利捉住了，但這只兔牙獴過於肥碩，蹬腿的時候力氣特別大，繩藤在它掙紮中被扯斷了，它腳上綁著一節繩子逃之夭夭。
她調頭去看挖坑的陷阱，不出所料，一個都沒抓著。
唉，三連敗了呢。
說不氣餒是騙人的，然而抱怨和沮喪毫無用處，只會浪費時間，而她最缺的便是時間。
艾晴打起精神，在放繩結的地方徘徊，耐心等待下一只有緣獴，於一次次失敗中總結出經驗。
太陽徹底落山後，她終於開胡了！
雖然是一只沒有灰鼠給它放風的小兔牙獴，而小獴在吱吱叫地求饒……但是她顧不上別的，滿心“貓貓不用餓肚子了”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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