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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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雖然這幾日軀體一直沈睡，但即使失卻記憶，精神潛意識下依舊緊繃著對抗怨氣，而此時一切事項告一段落，他們終於到了家，慕遲夜高度興奮的精神才終於覺出疲憊來。
他回到屋裏，向自己床上一躺，隨手劃開手機。
他一向幹幹凈凈的微信右上角多了個紅色的“7”。
慕遲夜楞了楞。他不很常用微信，於是他的微信一向是沒什麽未讀消息的。
但如果有消息那大抵便是正事了。他於是將微信滑開，略過宋楨那個“我們已經是好友了，快來聊天吧”，轉向另一個烏漆嘛黑的頭像。
那頭像很古怪，像是半夜三更在奔跑中匆匆沖著遠處群山拍的照片。但慕遲夜望著這個頭像，面色漸漸嚴肅起來。
那是慕家家主的微信。
：你在嗎？
：你的朋友跟你說過的吧，劍冢暴動，就這麽幾天了。
：我希望你回來一趟。
：在外面那麽久了，也該回來了。
：回來之後，先去後山祠堂拜一拜，將祖師的考驗過了再來找我。
下一條信息隔了很長時間。
：如果可以，勞駕你帶上你那位河陽氏的朋友。
慕遲夜的目光在這幾條信息上打了幾個轉，眉頭緩緩蹙起來。
拜祠堂、過祖師的考驗，這是慕家家主繼位之前所需要做的準備工作。而雖則這拜祠堂沒有時間限制，但歷任慕家少主拜過祠堂後，無一例外，都很快的繼承了家主之位。
於是這一句話中便透出了濃濃的不詳意味。
這股意味分走了大半慕遲夜的註意，叫他只分出心神在那句“勞駕你帶上河陽氏朋友”上兜了一圈。他沈思片刻，終於下定決心撥打了慕家家主的語音電話。
對面的手機正在關機。
慕遲夜有些急躁，但他很快壓下心底的急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慕家家主與他一樣，用不慣手機，手機耗到沒電自動關機也是尋常事。
但即使這麽想著，他依舊起身，隨意拎了一套外套在手，便欲出門。
左言湫正在沙發上坐著，十指翻飛，將他的電腦敲得劈劈啪啪，見慕遲夜自態度屋中走出來，在打字間隙抽空撩起眼瞥了一眼慕遲夜：“怎麽了？”
慕遲夜頓了頓，腳步慢下來，將衣服套上，便要換鞋：“我哥給我發了幾條消息，我不太放心，索性回去一趟。”
左言湫的眉心不太明顯地皺了一下，最後劈裏啪啦敲了幾下，然後將電腦合上：“給我看看。”
慕遲夜便將手機遞了過去。
那幾條信息都很短，左言湫一眼摟過去，眉心的痕跡便更深了些。他將手機遞回去，道了聲：“稍等。”拎上他的電腦換上外套，隨後又轉向慕遲夜：“走吧。”
慕遲夜眼睜睜看著他行雲流水一連串自己阻止不及的動作，沈默半晌，也知他決拗不過左言湫，長嘆一聲，妥協：“非到不得已千萬別動用靈力。”
左言湫應了一聲。
慕家山門與這座城市有一段距離。慕遲夜摸出手機，翻了翻，道：“最近的高鐵還有兩小時發車，還不算急，你先收拾些衣服吧，其他生活用品可以等到我家了用我的。”
左言湫便轉身回了臥室，不片刻，他又拎了個看起來空空蕩蕩的雙肩包出來了。
慕遲夜挑了挑眉：“收拾好了？”
他略微有些詫異，想當年他初次下山時經驗不足東西拿得丟三落四，得虧帶足了錢才沒丟臉到下山當天晚上便悄悄溜回去，之後每次打點行裝便都謹慎再謹慎，甚至要提前三五天。
但再想想，也便不足為奇了。人是慣愛以己度人的，相互間不同之處本便無需詫異。
左言湫沒註意他一瞬間的走神，只應了聲：“嗯。”
他們便出門了。
坐上高鐵時已經接近中午了。
慕遲夜在車上小憩了一個小時餘，張開眼，終於覺出饑餓了。
左言湫依舊在他的電腦上敲敲打打，覺察出慕遲夜醒了，便停下手，望向身邊。
慕遲夜坐在靠窗的位子，他想出去，於是指了指小桌板：“拿起來一下行嗎，我去買點東西吃。”
左言湫將目光挪回電腦上，單手將座位底下的包拎起來，在裏頭翻了翻，掏出些什麽東西來推給慕遲夜。
那是幾包餅幹和一盒自熱米飯。
慕遲夜有些震驚：“……？”
但雖則震驚，他手上卻絲毫不含糊，挑了包海苔味的餅幹撕開，咬了一塊：“我還以為你不會花心思在這些小事上呢。”
這餅幹味道倒是意外的合他口味。慕遲夜將包裝袋抻平了記下來品牌名稱。
左言湫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甚美妙的往事：“火車上提供的餐食價格實在離譜，且叫人難以下咽。”
慕遲夜眉梢一挑，饒有興致地觀察左言湫：“有故事？”
左言湫沈默片刻，輕描淡寫道：“也並非什麽大事。”
慕遲夜便不再問，只道：“那你也得挪開一下，我去接點水泡一下。”
左言湫便將電腦扣死、小桌板擡起來，起身讓開道，叫慕遲夜過去。
慕遲夜往車廂後走的時候，左言湫收拾起電腦，拿上他的包，也跟了過去。
慕遲夜走到車廂末尾，正欲停下接水，後背便被左言湫輕輕抵住了。
他偏了偏頭，聽見左言湫在他耳邊輕聲道：“去餐車吃。這東西要加熱，擱在小桌板上，不太安全。”
慕遲夜腳下微頓，然後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去，一面應了一聲。
餐車裏有數張固定的桌椅。左言湫擇了一處角落裏的將背包放下，又從包中掏出另外一盒自熱米飯。他去買了瓶礦泉水，為自己的飯添了水，方才不急不緩地坐回來。
慕遲夜面前的飯已在滋滋的冒出白氣了，他卻並無所覺般，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機。
左言湫將飯擱下，也開始看手機。
慕遲夜看到與左言湫的聊天框裏冒出一條新消息：□□車廂有些人不太對頭，怕是修邪術的。
慕遲夜維持著姿勢，不動聲色開了個天目，慢慢擡眼，極快地掃視過餐車前的第九車箱——即使在此處看不很全，第九車廂裏沖天的邪氣也一覽無餘。
慕遲夜面色微微一沈。
他很快調整好了表情，不致叫人看出，垂下眼，在手機上噠噠的打：這些人可不是善茬，如果救援不及時□□車的普通人恐怕得遭殃。
頓了頓，見左言湫正望著他，便繼續：不然我回去？
左言湫沖他微微搖了一下頭，垂下眼看向手機屏幕。
慕遲夜也將眼光挪到屏幕上，看到聊天框底端跳出一條消息：不必。此次列車有十數個車廂，只有□□車有那類人。他們既並未占據整趟列車，便必定不想事情鬧大。
的確，倘若如此，事情鬧大，恐怕他們也脫身不得。
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他們針對的大抵只是□□車，如此，手段應當較為不動聲色，跳脫於□□車之外，才能在他們動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慕遲夜的拇指輕輕點了點屏幕，然後打：你說得對。
他將屏幕鎖死，手機倒扣在桌上，揭了蓋子，開始吃飯。
左言湫也默默將蓋子掀開。
慕遲夜吃得有些急，畢竟不知道那些人什麽時候動手，倘若他們動手了這一餐飯怕是就泡湯了，但吃得再急，在還剩下些底兒的時候，他還是感受到了□□車的異動。
慕遲夜手上一頓，將勺子放下，慢慢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用蓋子虛虛掩了下那點沒吃完的飯食，擡步向第九車走去。
在他的眼裏，原本分散的黑氣已經開始慢慢聚攏，隱隱有將第九車包裹其中的意思。但當他擡步跨過餐車與第九車的交界時，明顯看到座位靠後的兩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那些隱約聚攏的黑氣便略頓了頓，稍微散開了些，叫他得以通過。
貪心不足。
慕遲夜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冷笑。
他不急不緩地跨了過去。
在過路的一刻，慕遲夜背在身後的手指微微彈動，一道靈力便在他似不經意輕搭門框的一刻順著他指尖滑了出去。
須臾，那些人在這輛車中的布置便被他一覽無際了。
——那是一個陣法。
那陣法他從未見過，卻在家族藏書中見過類似的，那書是本禁書，那陣法也是個禁陣，可以抽取他人生命力化為己用的那種。
這裏陣法雖稍有改動，卻也大差不差——至多加了個昏睡效果，再將抽取生命力時被抽取者的感覺一削再削罷了。
是個害人的陣法——是個比起原陣法來害人更加不動聲色的陣法。
慕遲夜的面色不可察地沈了沈。
恰逢一個牽著小孩的父親路過，慕遲夜的手似漫不經心般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停下腳步，對那父親做了個“您先走”的示意。
年輕的父親感激地沖他點了點頭，牽著小孩走了過去。
這片刻之間，車廂在慕遲夜眼中風雲變幻，他瞳孔處燃起不易察覺的白色火焰，陣法那經過重重偽裝的十七枚陣眼一瞬間於他眼中一覽無遺。
他的手漫不經心地敲著椅背，流光溢彩的靈力順著椅背流淌，最後直直刺在那十七枚陣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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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幾日軀體一直沈睡，但即使失卻記憶，精神潛意識下依舊緊繃著對抗怨氣，而此時一切事項告一段落，他們終於到了家，慕遲夜高度興奮的精神才終於覺出疲憊來。
他回到屋裏，向自己床上一躺，隨手劃開手機。
他一向幹幹凈凈的微信右上角多了個紅色的“7”。
慕遲夜楞了楞。他不很常用微信，於是他的微信一向是沒什麽未讀消息的。
但如果有消息那大抵便是正事了。他於是將微信滑開，略過宋楨那個“我們已經是好友了，快來聊天吧”，轉向另一個烏漆嘛黑的頭像。
那頭像很古怪，像是半夜三更在奔跑中匆匆沖著遠處群山拍的照片。但慕遲夜望著這個頭像，面色漸漸嚴肅起來。
那是慕家家主的微信。
：你在嗎？
：你的朋友跟你說過的吧，劍冢暴動，就這麽幾天了。
：我希望你回來一趟。
：在外面那麽久了，也該回來了。
：回來之後，先去後山祠堂拜一拜，將祖師的考驗過了再來找我。
下一條信息隔了很長時間。
：如果可以，勞駕你帶上你那位河陽氏的朋友。
慕遲夜的目光在這幾條信息上打了幾個轉，眉頭緩緩蹙起來。
拜祠堂、過祖師的考驗，這是慕家家主繼位之前所需要做的準備工作。而雖則這拜祠堂沒有時間限制，但歷任慕家少主拜過祠堂後，無一例外，都很快的繼承了家主之位。
於是這一句話中便透出了濃濃的不詳意味。
這股意味分走了大半慕遲夜的註意，叫他只分出心神在那句“勞駕你帶上河陽氏朋友”上兜了一圈。他沈思片刻，終於下定決心撥打了慕家家主的語音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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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遲夜有些急躁，但他很快壓下心底的急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慕家家主與他一樣，用不慣手機，手機耗到沒電自動關機也是尋常事。
但即使這麽想著，他依舊起身，隨意拎了一套外套在手，便欲出門。
左言湫正在沙發上坐著，十指翻飛，將他的電腦敲得劈劈啪啪，見慕遲夜自態度屋中走出來，在打字間隙抽空撩起眼瞥了一眼慕遲夜：“怎麽了？”
慕遲夜頓了頓，腳步慢下來，將衣服套上，便要換鞋：“我哥給我發了幾條消息，我不太放心，索性回去一趟。”
左言湫的眉心不太明顯地皺了一下，最後劈裏啪啦敲了幾下，然後將電腦合上：“給我看看。”
慕遲夜便將手機遞了過去。
那幾條信息都很短，左言湫一眼摟過去，眉心的痕跡便更深了些。他將手機遞回去，道了聲：“稍等。”拎上他的電腦換上外套，隨後又轉向慕遲夜：“走吧。”
慕遲夜眼睜睜看著他行雲流水一連串自己阻止不及的動作，沈默半晌，也知他決拗不過左言湫，長嘆一聲，妥協：“非到不得已千萬別動用靈力。”
左言湫應了一聲。
慕家山門與這座城市有一段距離。慕遲夜摸出手機，翻了翻，道：“最近的高鐵還有兩小時發車，還不算急，你先收拾些衣服吧，其他生活用品可以等到我家了用我的。”
左言湫便轉身回了臥室，不片刻，他又拎了個看起來空空蕩蕩的雙肩包出來了。
慕遲夜挑了挑眉：“收拾好了？”
他略微有些詫異，想當年他初次下山時經驗不足東西拿得丟三落四，得虧帶足了錢才沒丟臉到下山當天晚上便悄悄溜回去，之後每次打點行裝便都謹慎再謹慎，甚至要提前三五天。
但再想想，也便不足為奇了。人是慣愛以己度人的，相互間不同之處本便無需詫異。
左言湫沒註意他一瞬間的走神，只應了聲：“嗯。”
他們便出門了。
坐上高鐵時已經接近中午了。
慕遲夜在車上小憩了一個小時餘，張開眼，終於覺出饑餓了。
左言湫依舊在他的電腦上敲敲打打，覺察出慕遲夜醒了，便停下手，望向身邊。
慕遲夜坐在靠窗的位子，他想出去，於是指了指小桌板：“拿起來一下行嗎，我去買點東西吃。”
左言湫將目光挪回電腦上，單手將座位底下的包拎起來，在裏頭翻了翻，掏出些什麽東西來推給慕遲夜。
那是幾包餅幹和一盒自熱米飯。
慕遲夜有些震驚：“……？”
但雖則震驚，他手上卻絲毫不含糊，挑了包海苔味的餅幹撕開，咬了一塊：“我還以為你不會花心思在這些小事上呢。”
這餅幹味道倒是意外的合他口味。慕遲夜將包裝袋抻平了記下來品牌名稱。
左言湫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甚美妙的往事：“火車上提供的餐食價格實在離譜，且叫人難以下咽。”
慕遲夜眉梢一挑，饒有興致地觀察左言湫：“有故事？”
左言湫沈默片刻，輕描淡寫道：“也並非什麽大事。”
慕遲夜便不再問，只道：“那你也得挪開一下，我去接點水泡一下。”
左言湫便將電腦扣死、小桌板擡起來，起身讓開道，叫慕遲夜過去。
慕遲夜往車廂後走的時候，左言湫收拾起電腦，拿上他的包，也跟了過去。
慕遲夜走到車廂末尾，正欲停下接水，後背便被左言湫輕輕抵住了。
他偏了偏頭，聽見左言湫在他耳邊輕聲道：“去餐車吃。這東西要加熱，擱在小桌板上，不太安全。”
慕遲夜腳下微頓，然後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去，一面應了一聲。
餐車裏有數張固定的桌椅。左言湫擇了一處角落裏的將背包放下，又從包中掏出另外一盒自熱米飯。他去買了瓶礦泉水，為自己的飯添了水，方才不急不緩地坐回來。
慕遲夜面前的飯已在滋滋的冒出白氣了，他卻並無所覺般，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機。
左言湫將飯擱下，也開始看手機。
慕遲夜看到與左言湫的聊天框裏冒出一條新消息：□□車廂有些人不太對頭，怕是修邪術的。
慕遲夜維持著姿勢，不動聲色開了個天目，慢慢擡眼，極快地掃視過餐車前的第九車箱——即使在此處看不很全，第九車廂裏沖天的邪氣也一覽無餘。
慕遲夜面色微微一沈。
他很快調整好了表情，不致叫人看出，垂下眼，在手機上噠噠的打：這些人可不是善茬，如果救援不及時□□車的普通人恐怕得遭殃。
頓了頓，見左言湫正望著他，便繼續：不然我回去？
左言湫沖他微微搖了一下頭，垂下眼看向手機屏幕。
慕遲夜也將眼光挪到屏幕上，看到聊天框底端跳出一條消息：不必。此次列車有十數個車廂，只有□□車有那類人。他們既並未占據整趟列車，便必定不想事情鬧大。
的確，倘若如此，事情鬧大，恐怕他們也脫身不得。
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他們針對的大抵只是□□車，如此，手段應當較為不動聲色，跳脫於□□車之外，才能在他們動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慕遲夜的拇指輕輕點了點屏幕，然後打：你說得對。
他將屏幕鎖死，手機倒扣在桌上，揭了蓋子，開始吃飯。
左言湫也默默將蓋子掀開。
慕遲夜吃得有些急，畢竟不知道那些人什麽時候動手，倘若他們動手了這一餐飯怕是就泡湯了，但吃得再急，在還剩下些底兒的時候，他還是感受到了□□車的異動。
慕遲夜手上一頓，將勺子放下，慢慢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用蓋子虛虛掩了下那點沒吃完的飯食，擡步向第九車走去。
在他的眼裏，原本分散的黑氣已經開始慢慢聚攏，隱隱有將第九車包裹其中的意思。但當他擡步跨過餐車與第九車的交界時，明顯看到座位靠後的兩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那些隱約聚攏的黑氣便略頓了頓，稍微散開了些，叫他得以通過。
貪心不足。
慕遲夜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冷笑。
他不急不緩地跨了過去。
在過路的一刻，慕遲夜背在身後的手指微微彈動，一道靈力便在他似不經意輕搭門框的一刻順著他指尖滑了出去。
須臾，那些人在這輛車中的布置便被他一覽無際了。
——那是一個陣法。
那陣法他從未見過，卻在家族藏書中見過類似的，那書是本禁書，那陣法也是個禁陣，可以抽取他人生命力化為己用的那種。
這裏陣法雖稍有改動，卻也大差不差——至多加了個昏睡效果，再將抽取生命力時被抽取者的感覺一削再削罷了。
是個害人的陣法——是個比起原陣法來害人更加不動聲色的陣法。
慕遲夜的面色不可察地沈了沈。
恰逢一個牽著小孩的父親路過，慕遲夜的手似漫不經心般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停下腳步，對那父親做了個“您先走”的示意。
年輕的父親感激地沖他點了點頭，牽著小孩走了過去。
這片刻之間，車廂在慕遲夜眼中風雲變幻，他瞳孔處燃起不易察覺的白色火焰，陣法那經過重重偽裝的十七枚陣眼一瞬間於他眼中一覽無遺。
他的手漫不經心地敲著椅背，流光溢彩的靈力順著椅背流淌，最後直直刺在那十七枚陣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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