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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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慕遲夜笑著，閑聊似的道：“你是有親戚朋友在這附近住著嗎，這山市有些偏了，況且市裏就不少好玩的，來旅游不太可能單獨來一趟吧。”
那位母親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我是順道過來看我大學的室友的，她就住在那面。”她指了一個方向，那是靈渠村的方向。
慕遲夜眼睛微微一瞇，若有所思，語音卻依舊是溫和的帶些笑意的：“你和你室友關系很好嗎？”
那位母親又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模樣：“一個宿舍出來的，關系當然好。”
慕遲夜眸光掃過那只被搶走過的背包——那應當是個很有名的奢侈品的新品，外貌倒是平平無奇，大抵只有識貨的人才認得出——他的眸光並不曾絲毫停留，只不經意般道：“你家境應當不錯吧？”他玩笑般點了點已經被浩浩放開的玩具車：“那個好像還挺貴。”
那位母親遲疑了一下，大抵是被方才的那次突發事件嚇怕了，但很快便小幅度的點了點頭，遲疑道：“其實……也不是我家，是我先生……”
那問題似乎只是慕遲夜一時興起，他很快將話題引到別處去，那位略有局促的母親也很快放松了下來。
又閑談半晌，慕遲夜狀似隨意道：“既然和你舍友久別重逢，來探望朋友，不帶禮物說不過去吧？”
那位母親已經完全放松下來，嘆了口氣：“可不是！”她隨意舉了舉手中的包：“我也不好買太貴的，就這個包，結實，還實用，我就順便給她帶了一個。”
慕遲夜眼神閃爍，正欲將話題再引開，為下一個問題鋪墊，一道聲音卻忽然插了進來：“您的好友認識這款包嗎？”
是左言湫。
原本慕遲夜為了打消她的戒心並沒有表現出他認得這款包，因此下一個問題要他來問必定得兜上好大一個圈，但左言湫便沒這個問題了。他於是並未作聲，由左言湫去問。
本來在一場搶劫案之後那位母親便有些應激，若是其他人提起這款包她定會下意識警惕起來，但一見是方才幫了她的年輕人，便沒了什麽抵觸心理，單純以為他是識貨兼之好奇，便答了：“應該知道吧，她在大學就對奢侈品挺感興趣的。”
最後一條信息拿到了。
慕遲夜適時接過話頭，再隨意扯了些話題，便尋了個由頭結束了話題。
恰好這時她跟的團大抵是發現了她不在，回來找她的人也到了，她買了兩斤雞蛋以示感謝，便與三人道別離開了。
沈筵秋一直處於一種懵懂的狀態中，只知道慕遲夜二人是有些不同尋常的本領在的，做事一定有他們的道理，於是在母子二人離開之後方才避開攝像頭，壓低了聲音，開口問：“她身上有什麽不對嗎？”
慕遲夜悄聲答：“倒黴是人為的，回頭再說。”
沈筵秋便不再詢問，轉而專心去招攬客人去了。
方才那一下子，拉過來不少圍觀人群，這人群之間又有不少看在左言湫一招制服惡徒的份兒上意思意思買了些雞蛋，林林總總加下來，他們攤位上本以為最難賣的雞蛋竟被賣的差不多了，再等了片刻，便清空了攤位，得以收攤。
節目組是預備組織幾位嘉賓一道回去的，先收攤的人可以幹等著，也可以去山市上逛逛。慕遲夜三人便擠進人流，順著人流在山市的攤位上走走停停。
山市人多，無人機不得不飛得高了些，又極嘈雜，略壓下聲音無人機便收錄不進了。於是慕遲夜趁這機會為似乎極為好奇的沈筵秋解釋：“是有人要害她。靈渠村有不少不對，我們懷疑村裏人有什麽渠道下咒詛咒別人。”
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正好我要找個時間告訴你——你最近特別倒黴應該也是靈渠村害的。”
沈筵秋的臉白了幾分。
這也是慕遲夜方才確定的，倘若下咒的人離得太遠是決計不可能做出像三輪失控那種程度的危機的。
慕遲夜低聲繼續——沈筵秋顯然已經沒了聽的心思，也不知他在說給誰聽——“她嫁的很好，家庭也應當十分和睦，甚至連別人眼中無比貴重的奢侈品也隨意拿出來送人，她的同學應當是很嫉妒的吧。於是，她便布了這樣一個局……”
與旅游團走散，在危急時刻身邊並無援手；孩子的車被弄壞，並死死抱著她的大腿，分散精力；這時，忽然一個人出來搶走包，那大抵這個包就該永遠遺失了。
倘若下咒的人心思再惡毒些——發生一起小小的踩踏事故，那時候母子二人都焦頭爛額，劫匪又教人群更加騷動，母子二人中死去一個甚至兩個也不是什麽奇事。
而，無論死去的是哪個，那個幸福的家庭也必定不會再幸福了。
慕遲夜餘光瞟了一眼無人機，打住話頭，轉而若無其事地笑道：“往回走吧，我看他們應該也差不多賣完了。”
其餘二人自無異議，三人掉頭往回走去。
又拍了一段長長的回程鏡頭，以及幾個將賣菜錢送給老人老人感激連連的鏡頭，節目組終於宣布收工，幾位嘉賓都可以歇息了。
這一天著實疲憊至極，一宣布節目錄完幾乎所有人都撐不住了，晚飯桌上便少了幾個人，撐著吃完飯的人回到房間也都一頭栽下了。
只有慕遲夜進了房間之後對著沈筵秋道了句：“今天晚上我要出門，不用管我”便撐著窗戶翻了出去。
走過一遍的路他已經認得了。慕遲夜溜達到左言湫的小屋門口，敲響了門。
左言湫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到來，為他開了門之後便回到了書桌之後，繼續在電腦上敲敲打打。
慕遲夜也不在意，自顧尋了個地方坐下，便開始發呆。
許是見一直沒人開口，左言湫敲了片刻電腦，頭也不擡地問：“什麽事？”
慕遲夜：“不打擾你？”
“你盡管說。”左言湫十指如飛：“打擾不到我。”
慕遲夜便說了：“村子裏的受害者，無一例外都是有些能叫人嫉妒的資本的，而不在村子裏的兩個受害者——沈影帝和今天我們遇到的那個人，他們更不用說，沈影帝是有多少人喜歡就有多少人討厭的，而那位母親，她的同學乃至同學的家人都可能會嫉妒、甚至嫉恨她。”
他頓了頓：“遇到那位母親之前我還不很確定，但見到她之後，我基本能夠確定了，這村子裏的問題，應當是由嫉妒乃至更多負面情緒引起的。”
前些日子已經逛過幾圈，也遠遠見過了村裏的神婆，是個神神叨叨沒什麽本事的老太太，村子裏也沒什麽有本事的人，因此，這咒語便不應當是以錢財等等世俗之物交換而成的。
更可能，下咒的東西，本身需要的便是村民那些負面情緒。
換言之，村民付出“嫉妒”、“厭惡”等等負面情緒，換得那未知之物替他們除去令他們嫉妒、厭惡的人。
而這般交易，比起交換，更像是……供奉。
慕遲夜頓了片刻，低聲道：“這種狀況……這種狀況，除了偽神，我再猜不到其它可能。”
偽神，強大的魂魄抑或精怪修出靈智之後，為進一步提高修為而引誘當地村民的供奉。這供奉可能是信仰，亦可能是其它，只不過，收到供奉之後，偽神也需得“保佑”供奉他的人。
客觀來說，偽神並不算做邪物。單是慕家典籍便記載過四位偽神，其中三位都是與村民互惠互利、收信仰而保佑村民風調雨順的。
因此，若單是偽神，登記一下註意著些也便罷了。
但這尊偽神是確鑿無疑的作惡了。
偽神倘若作惡，便成了邪神，是必須立刻剿滅的。
“村長。”左言湫忽然道：“依你之見，村長說不通。”
慕遲夜沈默下來。
是的，說不通。
而倘若不將村長家裏說通了去，這事兒便結不了——古往今來，多少天師是在判斷時一個疏忽而導致自己、甚至一城一鎮人的死亡的。
任何疑點都不能放松。那可能意味著錯判了邪物的實力甚至數量。
村長家裏，他原本的結論是有村民嫉妒村長的學識、威望或職務，以此供奉偽神，許願讓村長失去這些。
但……說不通，這達不到目的。
即使瞎了，村長的職位也不會丟，生活也不會困頓，頂多日後不方便些。也許那許願之人只想為村長添些堵，但即使如此依照那偽神一貫行事風格也當是在事業上為他添堵，而非讓他生活不便。
慕遲夜很確定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但村長身上這一點異樣卻似白紙上一個墨點。叫他忽視不得·，坐立不安。
左言湫沒再說話，只專註於自己手上的活計。
一時間，屋內靜極，只聽得左言湫十指在鍵盤上敲擊的噠噠聲。
慕遲夜來回踱著步。他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到底為什麽……哪個地方不對……一定有個問題……快點想起來……
他忽地一個急剎站定，右手握拳狠狠捶了一下左手掌心：“我知道了！”
左言湫似乎並無意外之色，只擡起眼來，示意他說。
慕遲夜顯然有些亢奮，在屋子裏兜了個圈子，方才道：“倘若，那個人嫉妒的不是村長呢？”
“倘若，那個人嫉妒的是村長夫人呢？”
“村長曾經家務全包，村長夫人十指不沾陽春水，肯定能引起許多村裏夫妻不睦的妻子的嫉妒，她們終日勞作，憑什麽村長夫人竟能夠被捧成那樣……這是比村長更有理由嫉妒的。”
“而現在，”慕遲夜拍了拍掌：“現在，村長眼睛瞎了，村長夫人的境遇自然一落千丈。工作上還好，生活中種種……村長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了，更別說再照顧夫人了。”
“於是村長夫人一下子便需要承擔起比村裏其餘婦女更重的勞作了。”
左言湫默不作聲地聽完了他的分析，然後將電腦一推，站起身來：“走。”
“去哪兒？”
“找偽神。它現身了。”左言湫頓了頓，補充：“是那個小明星引出了的，它這次的詛咒，大抵作用在你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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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遲夜眼睛微微一瞇，若有所思，語音卻依舊是溫和的帶些笑意的：“你和你室友關系很好嗎？”
那位母親又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模樣：“一個宿舍出來的，關系當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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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母親遲疑了一下，大抵是被方才的那次突發事件嚇怕了，但很快便小幅度的點了點頭，遲疑道：“其實……也不是我家，是我先生……”
那問題似乎只是慕遲夜一時興起，他很快將話題引到別處去，那位略有局促的母親也很快放松了下來。
又閑談半晌，慕遲夜狀似隨意道：“既然和你舍友久別重逢，來探望朋友，不帶禮物說不過去吧？”
那位母親已經完全放松下來，嘆了口氣：“可不是！”她隨意舉了舉手中的包：“我也不好買太貴的，就這個包，結實，還實用，我就順便給她帶了一個。”
慕遲夜眼神閃爍，正欲將話題再引開，為下一個問題鋪墊，一道聲音卻忽然插了進來：“您的好友認識這款包嗎？”
是左言湫。
原本慕遲夜為了打消她的戒心並沒有表現出他認得這款包，因此下一個問題要他來問必定得兜上好大一個圈，但左言湫便沒這個問題了。他於是並未作聲，由左言湫去問。
本來在一場搶劫案之後那位母親便有些應激，若是其他人提起這款包她定會下意識警惕起來，但一見是方才幫了她的年輕人，便沒了什麽抵觸心理，單純以為他是識貨兼之好奇，便答了：“應該知道吧，她在大學就對奢侈品挺感興趣的。”
最後一條信息拿到了。
慕遲夜適時接過話頭，再隨意扯了些話題，便尋了個由頭結束了話題。
恰好這時她跟的團大抵是發現了她不在，回來找她的人也到了，她買了兩斤雞蛋以示感謝，便與三人道別離開了。
沈筵秋一直處於一種懵懂的狀態中，只知道慕遲夜二人是有些不同尋常的本領在的，做事一定有他們的道理，於是在母子二人離開之後方才避開攝像頭，壓低了聲音，開口問：“她身上有什麽不對嗎？”
慕遲夜悄聲答：“倒黴是人為的，回頭再說。”
沈筵秋便不再詢問，轉而專心去招攬客人去了。
方才那一下子，拉過來不少圍觀人群，這人群之間又有不少看在左言湫一招制服惡徒的份兒上意思意思買了些雞蛋，林林總總加下來，他們攤位上本以為最難賣的雞蛋竟被賣的差不多了，再等了片刻，便清空了攤位，得以收攤。
節目組是預備組織幾位嘉賓一道回去的，先收攤的人可以幹等著，也可以去山市上逛逛。慕遲夜三人便擠進人流，順著人流在山市的攤位上走走停停。
山市人多，無人機不得不飛得高了些，又極嘈雜，略壓下聲音無人機便收錄不進了。於是慕遲夜趁這機會為似乎極為好奇的沈筵秋解釋：“是有人要害她。靈渠村有不少不對，我們懷疑村裏人有什麽渠道下咒詛咒別人。”
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正好我要找個時間告訴你——你最近特別倒黴應該也是靈渠村害的。”
沈筵秋的臉白了幾分。
這也是慕遲夜方才確定的，倘若下咒的人離得太遠是決計不可能做出像三輪失控那種程度的危機的。
慕遲夜低聲繼續——沈筵秋顯然已經沒了聽的心思，也不知他在說給誰聽——“她嫁的很好，家庭也應當十分和睦，甚至連別人眼中無比貴重的奢侈品也隨意拿出來送人，她的同學應當是很嫉妒的吧。於是，她便布了這樣一個局……”
與旅游團走散，在危急時刻身邊並無援手；孩子的車被弄壞，並死死抱著她的大腿，分散精力；這時，忽然一個人出來搶走包，那大抵這個包就該永遠遺失了。
倘若下咒的人心思再惡毒些——發生一起小小的踩踏事故，那時候母子二人都焦頭爛額，劫匪又教人群更加騷動，母子二人中死去一個甚至兩個也不是什麽奇事。
而，無論死去的是哪個，那個幸福的家庭也必定不會再幸福了。
慕遲夜餘光瞟了一眼無人機，打住話頭，轉而若無其事地笑道：“往回走吧，我看他們應該也差不多賣完了。”
其餘二人自無異議，三人掉頭往回走去。
又拍了一段長長的回程鏡頭，以及幾個將賣菜錢送給老人老人感激連連的鏡頭，節目組終於宣布收工，幾位嘉賓都可以歇息了。
這一天著實疲憊至極，一宣布節目錄完幾乎所有人都撐不住了，晚飯桌上便少了幾個人，撐著吃完飯的人回到房間也都一頭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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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一遍的路他已經認得了。慕遲夜溜達到左言湫的小屋門口，敲響了門。
左言湫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到來，為他開了門之後便回到了書桌之後，繼續在電腦上敲敲打打。
慕遲夜也不在意，自顧尋了個地方坐下，便開始發呆。
許是見一直沒人開口，左言湫敲了片刻電腦，頭也不擡地問：“什麽事？”
慕遲夜：“不打擾你？”
“你盡管說。”左言湫十指如飛：“打擾不到我。”
慕遲夜便說了：“村子裏的受害者，無一例外都是有些能叫人嫉妒的資本的，而不在村子裏的兩個受害者——沈影帝和今天我們遇到的那個人，他們更不用說，沈影帝是有多少人喜歡就有多少人討厭的，而那位母親，她的同學乃至同學的家人都可能會嫉妒、甚至嫉恨她。”
他頓了頓：“遇到那位母親之前我還不很確定，但見到她之後，我基本能夠確定了，這村子裏的問題，應當是由嫉妒乃至更多負面情緒引起的。”
前些日子已經逛過幾圈，也遠遠見過了村裏的神婆，是個神神叨叨沒什麽本事的老太太，村子裏也沒什麽有本事的人，因此，這咒語便不應當是以錢財等等世俗之物交換而成的。
更可能，下咒的東西，本身需要的便是村民那些負面情緒。
換言之，村民付出“嫉妒”、“厭惡”等等負面情緒，換得那未知之物替他們除去令他們嫉妒、厭惡的人。
而這般交易，比起交換，更像是……供奉。
慕遲夜頓了片刻，低聲道：“這種狀況……這種狀況，除了偽神，我再猜不到其它可能。”
偽神，強大的魂魄抑或精怪修出靈智之後，為進一步提高修為而引誘當地村民的供奉。這供奉可能是信仰，亦可能是其它，只不過，收到供奉之後，偽神也需得“保佑”供奉他的人。
客觀來說，偽神並不算做邪物。單是慕家典籍便記載過四位偽神，其中三位都是與村民互惠互利、收信仰而保佑村民風調雨順的。
因此，若單是偽神，登記一下註意著些也便罷了。
但這尊偽神是確鑿無疑的作惡了。
偽神倘若作惡，便成了邪神，是必須立刻剿滅的。
“村長。”左言湫忽然道：“依你之見，村長說不通。”
慕遲夜沈默下來。
是的，說不通。
而倘若不將村長家裏說通了去，這事兒便結不了——古往今來，多少天師是在判斷時一個疏忽而導致自己、甚至一城一鎮人的死亡的。
任何疑點都不能放松。那可能意味著錯判了邪物的實力甚至數量。
村長家裏，他原本的結論是有村民嫉妒村長的學識、威望或職務，以此供奉偽神，許願讓村長失去這些。
但……說不通，這達不到目的。
即使瞎了，村長的職位也不會丟，生活也不會困頓，頂多日後不方便些。也許那許願之人只想為村長添些堵，但即使如此依照那偽神一貫行事風格也當是在事業上為他添堵，而非讓他生活不便。
慕遲夜很確定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但村長身上這一點異樣卻似白紙上一個墨點。叫他忽視不得·，坐立不安。
左言湫沒再說話，只專註於自己手上的活計。
一時間，屋內靜極，只聽得左言湫十指在鍵盤上敲擊的噠噠聲。
慕遲夜來回踱著步。他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到底為什麽……哪個地方不對……一定有個問題……快點想起來……
他忽地一個急剎站定，右手握拳狠狠捶了一下左手掌心：“我知道了！”
左言湫似乎並無意外之色，只擡起眼來，示意他說。
慕遲夜顯然有些亢奮，在屋子裏兜了個圈子，方才道：“倘若，那個人嫉妒的不是村長呢？”
“倘若，那個人嫉妒的是村長夫人呢？”
“村長曾經家務全包，村長夫人十指不沾陽春水，肯定能引起許多村裏夫妻不睦的妻子的嫉妒，她們終日勞作，憑什麽村長夫人竟能夠被捧成那樣……這是比村長更有理由嫉妒的。”
“而現在，”慕遲夜拍了拍掌：“現在，村長眼睛瞎了，村長夫人的境遇自然一落千丈。工作上還好，生活中種種……村長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了，更別說再照顧夫人了。”
“於是村長夫人一下子便需要承擔起比村裏其餘婦女更重的勞作了。”
左言湫默不作聲地聽完了他的分析，然後將電腦一推，站起身來：“走。”
“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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