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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曾登高臺斬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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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曾登高臺斬蛟龍

所謂藏書閣,其實就只是一處其貌不揚的三層木屋,諸煙仰著臉,只是站在門口,怎麽也看不出來眼前甚至能稱得上是破落的小木屋,居然是蘊藏了白雲端所有古籍秘笈的重要之地。

夏藉看著諸煙的表情,捂嘴輕笑道:“這只是掩飾罷了,真正的藏書閣在地下。”

她左手提著油燈,右手牽著小諸煙,輕輕叩響了木門,許久,一盲眼老人佝僂著身軀,拉開了門,“看”了一眼諸煙,開口說道:“新徒弟?”

夏藉笑著說道:“關門弟子。”

老人再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挺不錯的。”

諸煙被眼前的盲眼老人看得有些發毛,兩個黑窟窿眼眶裏什麽也沒有,很是瘆人,她下意識地靠近了夏藉些許,夏藉愈發笑容燦爛,老人揮手,很是不耐煩:“去去,別擱我這裏整什麽師徒情深,沒眼看簡直。”

夏藉提著油燈,推開了一扇木門,木門下,狹長的樓道蜿蜒向下,因為過於狹窄,不能倆人並排行走,夏藉走在前面,諸煙則是跟隨其後。

諸煙看著夏藉的背後,若隱若現的金絲蛟龍游於其中,在墨黑色的衣袍裏則是顯得分外顯眼。

蛟龍無聲地嘶鳴著,向著諸煙飛揚跋扈地示威。

諸煙只是輕輕閉上眼睛,隨後睜開。

倘若夏藉此時回頭,她便能看見這離奇一幕,只可惜她沒有回頭,只是頗為愉悅地走在前面。

諸煙的眼睛居然如同先前心湖裏的青衣女子一般,璀璨的金色渲染著瞳孔!

原先滿是正氣的璀璨的金色,在陰暗的走廊裏被感染的詭異至極,蛟龍頓時如同看見天敵一般,瞬間氣勢全無,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怏怏退去。

諸煙輕輕瞇上眼睛,最後一絲璀璨金色也被隱藏起來,再度睜開眼睛時,已然變回了原先的普通眼眸。

諸煙原先的瞳色很是淺淡,像是黑色的墨水即將被用盡一般,呈現出了並不明顯的栗色,看起來十分柔弱,很是溫和的瞳色。

這璀璨雙眸,這是青衣女子送給她的禮物,據說持有者能斬盡天下龍脈,在大道上便壓制蛟龍所屬一頭。

青衣女子的聲音從心湖裏傳來:“在當初還沒有所謂四大域的洪荒時期,遍地都是兇獸行惡作妖,最為多的便是龍族所屬的兇獸了,繁衍得實在是太快,以至於是個兇獸體內都多多少少帶上些許龍族血脈,所以當初我自立斬龍一脈,專殺世間蛟龍。”

諸煙誠心誠意地說道:“真是厲害。”

哪怕只是混雜一絲蛟龍血脈的兇獸都很是難纏,真不知道在當時遠古洪荒時期,直面真正蛟龍時,究竟是何等可怖。

青衣女子思索著說:“只是不知道他們在沒了我之後,現在還存不存在了。”

然後也是笑著說道:“不過現在的蛟龍還存活的可以說是鳳毛麟角,各個都是慫到骨子裏的老怪物,斬龍一脈其實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諸煙聽著青衣女子的言語,說道此事時,卻是不像往常的內斂溫潤,而是鋒芒畢露,諸煙仿佛都可以看見當年的青衣女子持劍斬盡天下蛟龍的意氣風發模樣。

再繞上最後一個彎,諸煙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到了。”

夏藉輕輕點燃石壁上的燭火,隨著燭火被一一點燃,廣闊藏書閣的全貌也顯現出來,夏藉帶著諸煙,一邊看一邊講解到:“這裏是第一層,大多是下五境的功法,下面還有兩層,分別是中五境與上五境,你現在四境了,先不急於劍術法決,先選擇適合自己的心法比較好,心法大多都在最後四五排。”

走到最深處,諸煙看著眼前高聳的木制書櫃,看著多如牛毛的各色秘笈,感到有些眼花繚亂。

秘笈心法隨便挑,這可是前世從未所有的待遇。

“深藍色的古籍是斂海決,專攻水修的想必很適合這本,但小煙你是劍修這本不適合;土黃色的是震山勁,純粹武夫才會練這麽粗糙暴力的心法,不行不行;深黑色的詭冰決,這種功法想要練成需要天天浸泡在刺骨的冰水之中,不行不行。”

夏藉邊走邊看,比諸煙還認真地糾結猶豫。

諸煙輕輕拉了拉夏藉的袖子:“師尊,我是萬陰爐鼎體質。”

夏藉聽完,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漲紅:“不可以!你年紀太小了!”

和年齡有什麽關系?諸煙有點疑惑,自己是萬陰爐鼎體質,不會因為寒冷留下什麽隱疾,很適合詭冰決阿?

“我不會怕冷的,詭冰決應該挺適合我的。”看著夏藉的耳根通紅,她有點疑惑,“萬陰爐鼎還有什麽別的功效嗎?”

夏藉看著她很是疑惑的懵懂表情,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臉上。她在心裏暗罵自己,女主才十一歲,當然不知道這些東西,夏藉你的腦子裏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你這是在犯法阿餵!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看書的時候,評論區裏的評論。

【作者真的還記得自己給女主了一個萬陰爐鼎的隱藏身份嘛?笑死,不會這個身份存在的目的就只是一個讓青衣劍閣覆滅然後推動劇情的工具借口吧。】

作者在底下回覆了:【萬陰爐鼎,爐鼎裏極為稀少的種類,體質的擁有者不懼寒冷,倘若身處極度寒冷的地方反而還會加快靈氣循環,修煉事半功倍,哦,順帶一提,雙修時,萬陰爐鼎提供的陰氣是最為珍稀的極品陰氣,但是只能被同等陰氣吸收采納,對於陽氣而言,萬陰爐鼎提供的陰氣則是絕對的劇毒。】

只能被陰氣吸收。

被陰氣。

她曾經還在底下跟風評論過“好耶,孝心變質!”現如今女主本人真的站在面前,一臉懵懂地看著自己尋求解答,自己突然就理解穿越過來以前自己問媽媽自己從哪裏來的時候,為何媽媽會露出那麽尷尬的笑容了。

媽媽,對不起,回答這個問題確實真的很尷尬。

夏藉的臉皮本來就薄的像張紙,這下更是紅得快要滴血,支支吾吾地想著如何用學術一點的詞匯與諸煙講解,所幸諸煙很是懂事,只是拉了拉她的袖子,說道:“師尊要是現在不方便,以後想告訴我的時候,再講解與我聽吧。”

以後再講以後再講。

夏藉連忙點頭嗯嗯附和,心裏松了口氣。

諸煙最終看了看去,還是選擇了詭冰決。

諸煙之所以堅持選擇這本,是因為自己還是想要繼續修行前世所得到的功法尬,有著記憶,自然是知道該如何運氣,但是唯一的問題是,該如何跟夏藉解釋自己得到了這本秘笈?現在有了看起來相差不多的詭冰決,至少在運氣時,夏藉應該看不出兩者之間的差別,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待到離開藏書閣,只見盲眼老人坐在門口,一白衣翩翩少年郎坐在對面,兩人拿著閆木制成的棋子對弈著,三四五六個少年少女叉著腰,半點觀棋不語都不講,指手畫腳地出著餿主意。

白衣少年半點不生氣,依然是按著自己的節奏下棋,他早已習慣著身邊這群家夥的不著調,正是修心時嘛,萬事皆可是修心。

諸煙也有些好奇,站到身旁看了幾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棋下得真夠離譜的,哪裏是什麽朝暮之間的對弈,分明就是兩臭棋簍子聚在一起犯病了!

諸煙看著一旁急得指手畫腳的綠袍少年,又看看白衣少年不緊不慢地下著奇醜無比的落子,好像突然理解了為何周圍的人半點觀棋不語都不講。

待到最後,盲眼老人投子認輸,頗為滄桑地說道:“現如今,果然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了阿……”

白衣少年起身,眉眼裏滿是堅決,深深鞠躬道:“在下不才,願為棋道再續三十年!”

老人也被感染,老淚縱橫,連聲說道:“善,大善!”

一旁圍觀少年少女噓聲一片,老少二人半點不知羞,倘若不是看見了二人是真材實料的臭棋簍子,還真會被兩人的精湛演技蒙騙到。

白衣少年看向諸煙,起身挽袖道:“久仰久仰,夏劍仙的新弟子吧?”

白衣少年笑容燦爛,一副熱情好客的模樣,諸煙皺眉,白雲端的劍修怎麽都這麽喜歡陰陽怪氣笑裏藏刀?就不能像師尊那樣學學?

白衣少年還想說些什麽,綠袍少年郎自己跳出來了,吊兒郎當,這位倒是半點不掩飾:“看你是山下來的新人阿,先和你說明白了,不是針對你,來到白雲端的新劍修,有一個算一個,先來洗洗劍,要是說是怕我們境界壓你,我們壓境來跟你打就是了。”

說到這裏,他突然打了個冷顫,眼神裏充滿了警惕:“先說好啊,不許報假境界阿?我們劍修別整那些虛頭歪腦的,太寒磣!”

諸煙有點想笑,江辭給白雲端留下的影響的確深刻。

白衣少年笑瞇瞇地補充道:“不過呢,看在你年齡的面子上,自然是能給你網開一面,畢竟剛剛到來就被打的不敢出劍也不是什麽好事,總不能像前幾天那位嚇得劍都出不出來了吧?接二連三丟人兩次,那多不好,給夏大劍仙留點面子。”

綠袍少年捧腹大笑:“那娘兒們看見小李子的飛劍,腿都在打顫!”

諸煙半點不理會,直接打斷了二人的聊天:“就在這裏打?”

話音剛落,場上安靜下來,綠袍少年兀然鼓起掌,叫好道:“好!就靠這句話,你今天就算輸了,以後酒錢全歸我齊三付!”

綠袍少年扭頭看向夏藉:“夏大劍仙,你的徒弟裏終於有一個像劍修的了啊?恭喜恭喜。”

諸煙只是面帶寒霜,半句廢話不講,灰色布條散落,飛劍起。

白衣少年搖了搖頭,對著夏藉說道:“夏大劍仙,不是我說,你這徒弟,脾氣忒爆。”

夏藉只是輕笑,半點不惱:“方還,等打完之後,回家和你家半條腿邁進棺材的方元守說一句,劍洗幹凈了,等我去問劍。”

方還聳了聳肩,死豬不怕開水燙:“隨便,夏大劍仙要是開心,別說是我爺爺,我和我爹一起讓你打一頓都成。”

綠袍少年從桌上跳了下來,像是等不及了,抱拳咧嘴笑道:“齊三!”

諸煙冷冷說道:“左諸煙。”

方還頗有興致地建議道:“洗劍三局,點到為止,隨時不想打了,都能棄權的嗷?就算別像前幾天的那個那樣,硬拖一炷香時間都不出劍,觀賞性忒差。”

飛劍只是高高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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