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惡人與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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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惡人與瘋子
“乖，把這些吃了。”
在青衣鎮最好的客所住房裏，諸煙剛剛洗完澡，裹著毛巾坐在床上，她頭部的傷口被細心的包紮了起來，諸煙總覺得這個劍仙姐姐對自己的態度像是對待什麽一碰就碎的花瓶一般小心翼翼，她聽到夏藉說的話後，看向藥堆，頓時目瞪口呆，眼前的劍仙像是掏糖豆一樣的往外取著藥，堆成了小山般的一堆。
碧綠色花紋散發奇香的那顆丹藥是白骨生肉丹，只需要一顆，即便只剩下骨頭都能給救回來，上面還有著九圈花紋，是傳說中價值連城的九轉生骨丹，諸煙前世的時候只在拍賣會上見過一次。
血色的丹藥看花紋是用遠古血蟒的蛇毒提煉出來的丹藥，可解世間萬毒，倘若吃下一顆，你身上的氣味將會驅使任何的毒物都遠避懼怕你，還有萬安凝神丹，回倫翠渠丹，和一大堆她說不出來名字的丹藥，每一顆都散發著極為不凡的氣息，放到外面都能掀起腥風血雨，足夠讓懂行的修行人眼紅發狂，就連價值最次的凝神丹，買下整座青衣山也是綽綽有餘。
真的假的？自己的傷有這麽嚴重嗎？這些丹藥把死人救活都綽綽有餘了吧？
諸煙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夏藉的長袖，聲音如蚊吟：“不是什麽太大的傷，不要擔心。”
夏藉淚目，連藥都不舍得吃，多好多善良的孩子阿，她瞪起眉毛，拿出了姐姐的架勢：“乖乖吃掉，要是留下了什麽後遺癥怎麽辦。”
看著眼前夏藉的強勢模樣，諸煙只得吃下，丹藥入口即化，每吃一顆她的心都滴一次血，只感覺太浪費了，諸煙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這樣吃丹藥。
夏藉只是托著臉看著諸煙吃丹藥，諸煙裹著毛巾，身體瘦的嚇人，不行，要多吃點好吃的，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來了這十年來吃過的各種美食，決心一定要將小諸煙養胖。
待到諸煙吃完最後一顆丹藥，夏藉又是笑瞇瞇地遞過來了一壺說不出名字的碧綠色漿液，濃厚藥味撲面而來，諸煙有些麻木，也懶得去想這是什麽天才地寶，將其飲下。
“咕嚕嚕……”
等到諸煙喝完時，諸煙的肚子響了起來，她已經快兩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
夏藉眼睛一亮，樓下就是酒樓。
諸煙跟著夏藉，換上了新衣服，看著夏藉的背影，諸煙緊緊跟在身後，牽著夏藉的手，只是面無表情。
倘若是前世的她，這個時候估計已經全然淚流滿臉巴不得將整顆心挖出來給眼前的這個對自己好的女生，但是現在的她已經經歷過許多次人心險惡了，前世那麽多的虧，早已說明警惕的重要，眼前的這位女子為何要對自己如此之好？是有什麽企圖嗎？
這次重生，她意識到了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與其說是她重新回到了先前的身體裏，更應該說是先前十一歲的那個自己有了後來的記憶，她現在的許多行為與小習慣都是下意識的舉動，情緒也是很容易產生波動，她掐住自己的腿，表情有些暗淡，告誡自己絕不可交心。
但是……
夏藉回頭，有點疑惑諸煙為何停下來不走了。
諸煙站在原地，消瘦的身軀微微顫抖。
她低垂著頭，看著木制地面。
她想起來了自己前世裏入了青衣劍閣，卻又只能從最低級的弟子當起，每天最苦最累的活都是她來幹，與其說是弟子她更像是個雜役；她又想起來了自己好像不管多努力，修成了多高的修為，最終得到的都是師父的冷淡態度與同門的嫉妒打擊報覆，最後她的萬陰鼎爐體質被大能看上，惹得青衣劍閣覆滅的時候，所有人都斥罵她是個掃把星，把災禍帶到了青衣劍閣。
在被選拔時被故意刁難，她沒哭；在入門後被同門排擠，當雜役弟子，她沒哭；努力修行突破境界後與師父分享，師父卻對她置之不理時，她也沒在意；直至最後青衣劍閣被覆滅，只因為她是天生的萬陰鼎爐時，她也依然沒哭。
她其實沒有怪過任何人，她也沒有覺得自己如何如何委屈。
只是，要是自己前世能遇上這樣的師父該有多好啊……
諸煙低著頭，使勁地擦著眼淚，但是不管怎麽樣眼淚好像都止不住，她捂住臉，不想讓夏藉看自己。
夏藉輕笑，蹲了下去，抱住了諸煙，諸煙開始嚎啕大哭，好像是將這麽多年來所有的委屈與難過全部宣洩出來一般。
夏藉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過了很久很久，諸煙終於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夏藉看著窗外，輕輕開口問道：“要做我的弟子嗎？”
諸煙哽咽著，使勁點了點頭：“嗯！”
正是人間四月，青衣山的桃花還在盛開。
很多事情還沒發生，很多事情還來得及。
江辭推開酒樓的門，頗為委屈：“師尊你們這是孤立，吃好吃的不帶我，回去之後我就找師叔告狀去！”
江不思跟在其後，看起來已經恢覆了傷勢，但是臉色蒼白，低垂著頭，不敢看江辭。
夏藉只是拉開椅子：“剛上菜，來的不算晚。”
江辭坐下，看著眼前滿滿一桌子佳肴，點兵點將一般報著菜名，撇眼看向戰戰兢兢站在墻壁旁的江不思，拉開了身旁的座位，笑得頗為動人：“來，坐下來吃阿。”
不得不說，江辭的性格與其長相相當不符合，江辭的容貌頗為柔美嬌媚，桃花眼與美人痣相襯，很是吸引人的目光，只可惜性格如此惡劣。
江不思臉色一白，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坐在了桌前。
“有什麽想要說的話嗎？”江辭拎起筷子，拾起一塊牛腩放入口中，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
江不思如同觸電一般猛然站起，對著諸煙深深鞠躬：“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諸煙楞住了，手裏的筷子停下，頗為尷尬地點了點頭：“沒事了。”
江不思松了口氣，依然不敢坐下。
江辭一巴掌拍在她挺翹的屁股上：“傻站著幹什麽，坐下。”
諸煙只是喝著湯，講道理來說，她還真對江不思沒什麽恨意，平日裏江不思癡迷練劍，並未像其他孩童一般瘋玩打鬧，再加上江不思認為自己是未來劍仙眼高於頂，根本不屑於去刁難欺辱諸煙，最多也只是語言輕蔑幾句，所以看見曾經飛揚跋扈的江不思如今怕成這般模樣，她心裏其實還是有些同情的。
夏藉懶得理會江辭的舉動，江辭在白雲端的名聲可謂是糟糕至極，惡趣味到了極點的女人，倘若不出什麽大茬子，只是這樣找找樂子的話，她根本不想管江辭。
江不思坐在椅子上，不敢不吃菜，又不敢多夾，每夾一筷子菜，便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眼前的女人有什麽反應。
方才她與江辭去往鎮子上的集市裏，去尋找了她家的店鋪，江辭化身成了一位德高望重長須飄飄的老人，面對她父母時的表演當真是無可挑剔，仙家風範一覽無餘，表示看重柳雯天賦，要將柳雯帶去白雲端修行如何如何，她的父母感動的落淚，江辭還慈眉善目地安慰其要與柳雯好好告別，下次見面可能如何如何晚，修行人不僅僅是要修身，還要修心，孝心也是尤為重要巴拉巴拉。
假惺惺到了極點。
江不思只是站在門口，與父母揮手告別，恍惚間，好像真的感覺自己被大仙門選中了一般。
從店鋪裏出來後，江辭則是又前往了各種店鋪，宛如普通女子一般逛著，還買了些許廉價普通首飾，江不思像是書童侍女一般，一直如履薄冰地跟隨其後，只是不知道江辭想要做什麽。待到全部逛完後，江辭則是雙手拍掌：“好，進入正題！”
江不思只是一頭霧水。
江辭先後前去了先前那群孩童家中，用著相同方法告知其父母要收他們入仙門，然後出了門之後，一揮長袖，收入袖中小河山，就連修為被廢掉的李紫，她也說能為她修覆修為。
江不思看著江辭變為了一個頗為俊朗神奕的青年郎，扶起跪在地上涕淚交際的李紫，江辭站在一旁安慰時還用言語暗示李紫，而李紫則是含情脈脈儼然已經動心，江不思只感覺頭皮發麻。
最終江辭心滿意足地走在路上，袖裏小河山早已容納近十人，江不思不敢開口，只是跟隨其後。
江辭挑眉看向江不思，沒有說話，江不思立刻低下頭問道：“只是不解主人這麽做的目的。”
江不思現在已經轉換了心態，當侍女便當侍女，給仙人當侍女絕非什麽丟人的事情，江辭教授了她運氣的法決，她現在離四境就差一口氣，江辭雖然脾氣古怪，但姑且還算是一位好老師。
她只是想不通江辭有如此神通，為何還要費心思欺瞞那些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殺了便殺了，難不成他們還能尋仇不成？
江辭嗤笑道：“你真該慶幸我給你取名江不思，要是柳雯問了我這個問題，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江不思倒是並不畏懼，等待著接下來的解釋，江辭能說出這句話，便說明她不會殺自己。
江辭手指點了點下巴，像是真的很努力的在思考一般：“大概是因為好玩吧。”
江不思自覺這句話是敷衍，便識趣沒有繼續問，只是跟在江辭身後，來到了酒館。
江辭咽下最後一口米飯，看向夏藉：“師尊，你們接下來直接回白雲端，我就不跟隨了，和江聽玉她說一聲就成。”
夏藉點了點頭，江辭頗為悠哉，起身帶著江不思離去。
剛走出不遠，江辭便誒呀的一聲，拉住江不思。
她頗為浮誇的說道：“怎麽辦，我好像忘記了我將他們幾個放置在了我的小洞天裏，現實一炷香等於一天，這麽久了，他們不會餓死了吧？”
江不思只是低頭睜眼說瞎話：“現在想起，大抵還不算晚。”
江辭頗為認真地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那我就過會再進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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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衣鎮最好的客所住房裏，諸煙剛剛洗完澡，裹著毛巾坐在床上，她頭部的傷口被細心的包紮了起來，諸煙總覺得這個劍仙姐姐對自己的態度像是對待什麽一碰就碎的花瓶一般小心翼翼，她聽到夏藉說的話後，看向藥堆，頓時目瞪口呆，眼前的劍仙像是掏糖豆一樣的往外取著藥，堆成了小山般的一堆。
碧綠色花紋散發奇香的那顆丹藥是白骨生肉丹，只需要一顆，即便只剩下骨頭都能給救回來，上面還有著九圈花紋，是傳說中價值連城的九轉生骨丹，諸煙前世的時候只在拍賣會上見過一次。
血色的丹藥看花紋是用遠古血蟒的蛇毒提煉出來的丹藥，可解世間萬毒，倘若吃下一顆，你身上的氣味將會驅使任何的毒物都遠避懼怕你，還有萬安凝神丹，回倫翠渠丹，和一大堆她說不出來名字的丹藥，每一顆都散發著極為不凡的氣息，放到外面都能掀起腥風血雨，足夠讓懂行的修行人眼紅發狂，就連價值最次的凝神丹，買下整座青衣山也是綽綽有餘。
真的假的？自己的傷有這麽嚴重嗎？這些丹藥把死人救活都綽綽有餘了吧？
諸煙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夏藉的長袖，聲音如蚊吟：“不是什麽太大的傷，不要擔心。”
夏藉淚目，連藥都不舍得吃，多好多善良的孩子阿，她瞪起眉毛，拿出了姐姐的架勢：“乖乖吃掉，要是留下了什麽後遺癥怎麽辦。”
看著眼前夏藉的強勢模樣，諸煙只得吃下，丹藥入口即化，每吃一顆她的心都滴一次血，只感覺太浪費了，諸煙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這樣吃丹藥。
夏藉只是托著臉看著諸煙吃丹藥，諸煙裹著毛巾，身體瘦的嚇人，不行，要多吃點好吃的，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來了這十年來吃過的各種美食，決心一定要將小諸煙養胖。
待到諸煙吃完最後一顆丹藥，夏藉又是笑瞇瞇地遞過來了一壺說不出名字的碧綠色漿液，濃厚藥味撲面而來，諸煙有些麻木，也懶得去想這是什麽天才地寶，將其飲下。
“咕嚕嚕……”
等到諸煙喝完時，諸煙的肚子響了起來，她已經快兩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
夏藉眼睛一亮，樓下就是酒樓。
諸煙跟著夏藉，換上了新衣服，看著夏藉的背影，諸煙緊緊跟在身後，牽著夏藉的手，只是面無表情。
倘若是前世的她，這個時候估計已經全然淚流滿臉巴不得將整顆心挖出來給眼前的這個對自己好的女生，但是現在的她已經經歷過許多次人心險惡了，前世那麽多的虧，早已說明警惕的重要，眼前的這位女子為何要對自己如此之好？是有什麽企圖嗎？
這次重生，她意識到了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與其說是她重新回到了先前的身體裏，更應該說是先前十一歲的那個自己有了後來的記憶，她現在的許多行為與小習慣都是下意識的舉動，情緒也是很容易產生波動，她掐住自己的腿，表情有些暗淡，告誡自己絕不可交心。
但是……
夏藉回頭，有點疑惑諸煙為何停下來不走了。
諸煙站在原地，消瘦的身軀微微顫抖。
她低垂著頭，看著木制地面。
她想起來了自己前世裏入了青衣劍閣，卻又只能從最低級的弟子當起，每天最苦最累的活都是她來幹，與其說是弟子她更像是個雜役；她又想起來了自己好像不管多努力，修成了多高的修為，最終得到的都是師父的冷淡態度與同門的嫉妒打擊報覆，最後她的萬陰鼎爐體質被大能看上，惹得青衣劍閣覆滅的時候，所有人都斥罵她是個掃把星，把災禍帶到了青衣劍閣。
在被選拔時被故意刁難，她沒哭；在入門後被同門排擠，當雜役弟子，她沒哭；努力修行突破境界後與師父分享，師父卻對她置之不理時，她也沒在意；直至最後青衣劍閣被覆滅，只因為她是天生的萬陰鼎爐時，她也依然沒哭。
她其實沒有怪過任何人，她也沒有覺得自己如何如何委屈。
只是，要是自己前世能遇上這樣的師父該有多好啊……
諸煙低著頭，使勁地擦著眼淚，但是不管怎麽樣眼淚好像都止不住，她捂住臉，不想讓夏藉看自己。
夏藉輕笑，蹲了下去，抱住了諸煙，諸煙開始嚎啕大哭，好像是將這麽多年來所有的委屈與難過全部宣洩出來一般。
夏藉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過了很久很久，諸煙終於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夏藉看著窗外，輕輕開口問道：“要做我的弟子嗎？”
諸煙哽咽著，使勁點了點頭：“嗯！”
正是人間四月，青衣山的桃花還在盛開。
很多事情還沒發生，很多事情還來得及。
江辭推開酒樓的門，頗為委屈：“師尊你們這是孤立，吃好吃的不帶我，回去之後我就找師叔告狀去！”
江不思跟在其後，看起來已經恢覆了傷勢，但是臉色蒼白，低垂著頭，不敢看江辭。
夏藉只是拉開椅子：“剛上菜，來的不算晚。”
江辭坐下，看著眼前滿滿一桌子佳肴，點兵點將一般報著菜名，撇眼看向戰戰兢兢站在墻壁旁的江不思，拉開了身旁的座位，笑得頗為動人：“來，坐下來吃阿。”
不得不說，江辭的性格與其長相相當不符合，江辭的容貌頗為柔美嬌媚，桃花眼與美人痣相襯，很是吸引人的目光，只可惜性格如此惡劣。
江不思臉色一白，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坐在了桌前。
“有什麽想要說的話嗎？”江辭拎起筷子，拾起一塊牛腩放入口中，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
江不思如同觸電一般猛然站起，對著諸煙深深鞠躬：“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諸煙楞住了，手裏的筷子停下，頗為尷尬地點了點頭：“沒事了。”
江不思松了口氣，依然不敢坐下。
江辭一巴掌拍在她挺翹的屁股上：“傻站著幹什麽，坐下。”
諸煙只是喝著湯，講道理來說，她還真對江不思沒什麽恨意，平日裏江不思癡迷練劍，並未像其他孩童一般瘋玩打鬧，再加上江不思認為自己是未來劍仙眼高於頂，根本不屑於去刁難欺辱諸煙，最多也只是語言輕蔑幾句，所以看見曾經飛揚跋扈的江不思如今怕成這般模樣，她心裏其實還是有些同情的。
夏藉懶得理會江辭的舉動，江辭在白雲端的名聲可謂是糟糕至極，惡趣味到了極點的女人，倘若不出什麽大茬子，只是這樣找找樂子的話，她根本不想管江辭。
江不思坐在椅子上，不敢不吃菜，又不敢多夾，每夾一筷子菜，便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眼前的女人有什麽反應。
方才她與江辭去往鎮子上的集市裏，去尋找了她家的店鋪，江辭化身成了一位德高望重長須飄飄的老人，面對她父母時的表演當真是無可挑剔，仙家風範一覽無餘，表示看重柳雯天賦，要將柳雯帶去白雲端修行如何如何，她的父母感動的落淚，江辭還慈眉善目地安慰其要與柳雯好好告別，下次見面可能如何如何晚，修行人不僅僅是要修身，還要修心，孝心也是尤為重要巴拉巴拉。
假惺惺到了極點。
江不思只是站在門口，與父母揮手告別，恍惚間，好像真的感覺自己被大仙門選中了一般。
從店鋪裏出來後，江辭則是又前往了各種店鋪，宛如普通女子一般逛著，還買了些許廉價普通首飾，江不思像是書童侍女一般，一直如履薄冰地跟隨其後，只是不知道江辭想要做什麽。待到全部逛完後，江辭則是雙手拍掌：“好，進入正題！”
江不思只是一頭霧水。
江辭先後前去了先前那群孩童家中，用著相同方法告知其父母要收他們入仙門，然後出了門之後，一揮長袖，收入袖中小河山，就連修為被廢掉的李紫，她也說能為她修覆修為。
江不思看著江辭變為了一個頗為俊朗神奕的青年郎，扶起跪在地上涕淚交際的李紫，江辭站在一旁安慰時還用言語暗示李紫，而李紫則是含情脈脈儼然已經動心，江不思只感覺頭皮發麻。
最終江辭心滿意足地走在路上，袖裏小河山早已容納近十人，江不思不敢開口，只是跟隨其後。
江辭挑眉看向江不思，沒有說話，江不思立刻低下頭問道：“只是不解主人這麽做的目的。”
江不思現在已經轉換了心態，當侍女便當侍女，給仙人當侍女絕非什麽丟人的事情，江辭教授了她運氣的法決，她現在離四境就差一口氣，江辭雖然脾氣古怪，但姑且還算是一位好老師。
她只是想不通江辭有如此神通，為何還要費心思欺瞞那些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殺了便殺了，難不成他們還能尋仇不成？
江辭嗤笑道：“你真該慶幸我給你取名江不思，要是柳雯問了我這個問題，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江不思倒是並不畏懼，等待著接下來的解釋，江辭能說出這句話，便說明她不會殺自己。
江辭手指點了點下巴，像是真的很努力的在思考一般：“大概是因為好玩吧。”
江不思自覺這句話是敷衍，便識趣沒有繼續問，只是跟在江辭身後，來到了酒館。
江辭咽下最後一口米飯，看向夏藉：“師尊，你們接下來直接回白雲端，我就不跟隨了，和江聽玉她說一聲就成。”
夏藉點了點頭，江辭頗為悠哉，起身帶著江不思離去。
剛走出不遠，江辭便誒呀的一聲，拉住江不思。
她頗為浮誇的說道：“怎麽辦，我好像忘記了我將他們幾個放置在了我的小洞天裏，現實一炷香等於一天，這麽久了，他們不會餓死了吧？”
江不思只是低頭睜眼說瞎話：“現在想起，大抵還不算晚。”
江辭頗為認真地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那我就過會再進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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