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火神的祈願【十五】

關燈
“為什麽不?”唐很挑釁的努了努嘴。

說出來恐怕要嚇死你,寶寶看過的暗黑故事比你吃的鹽還多!

比如觸手XX(嗶嗶消音),地下道的美人魚…咳咳,是不是暴露了什麽。唐趕緊晃了晃腦袋,把某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清空。

她自認為做好了心理準備,雙眼特亮,跟狼一樣,閃閃發光。

既然要她開口,怎麽著也得從他嘴裏掏點東西出來。每次這麽偷偷摸摸到處問影魔他們也不是個法子。

阿撒茲勒擡起身,溫柔撚起她一縷銀灰的長發,細語輕喃道,“你這麽堅持,那我們來一條一條的交換。這種事情,是不是當尊崇一下女士優先的禮儀?”

用小腿勾著他的腰,借力坐了起來,一手撐在他冰涼的胸膛上,唐無畏地看向他,“現在可是新教變革的時代,這種僵硬的禮節我們就不必恪守了。我相信,深淵裏應當沒這麽多禮法。”

阿撒茲勒斂眸,眼神定定黏在她因為勾腿而無意露出的白皙皮膚上。

唐心臟突地一跳。

每當他忽然沈默的時候,她就有一種場面即將要失控的預感。

臥槽絕對不能慫!

正所謂,敵進我退,敵退我打,敵跑我追。

硬著頭皮趕緊把裙子拉扯了下來,卻未料到,一只手忽地橫來,拎開她的手腕,從脊梁柱一路點火,最後托住她的臀,往前一拉,抱緊。

挺好,貼的十分標準,嚴絲密合。

阿撒茲勒眼尾一挑,“既然如此,就恭敬不如從命。”說罷,牢牢盯著她,一直盯到唐覺得十分不好意思了別開臉,才淡淡的說,“問吧。”

成功了成功了!這只老惡魔妥協了!!!!!

可喜可賀!

唐陰測測開口,“我想了解身為狩獵的你。”

“那只是稱號,並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阿撒茲勒一語帶過。

唐絲毫不退讓,“從界門看守者到成為狩獵,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阿撒茲勒瞳孔微縮,“看來你不問出什麽,是不肯罷休了。”

唐反唇相譏,“我等這種時候已經等了太久。秘密讓你變得迷人,也變得危險。”

“危險?”阿撒茲勒微揚起聲調,輕笑,摩挲著她的腰背,似愛不釋手,“真相才是最危險的東西。小公主,我已經一千歲了,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但清醒的歲月至少也有數百年,我見過太多危險的東西,也見過太多好奇的人。你從未在深淵生活,所以你並不了解深淵。並不是所有惡魔一開始就是精英,在成為界門守護者和狩獵之前,我不過只是一條黑龍,一個仆從。”

唐驚詫地看向他,“你以前當過仆從?”

“沒有惡魔天生就是狩獵,西南高地的血腥伯爵,極喜愛吃幼年孩子腰上的肉,就是這裏。”阿撒茲勒順手一捏,暗啞著聲音開口,語調裏充滿了蠱惑的意味,“這裏汁多柔嫩,富有彈性。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獵捕他們,宰殺,知道怎樣才能最快把血液放幹凈嗎?你聽過那些絕望的哭聲嗎?人們抱怨帝國的軍閥領主是地獄,不,他們沒有見過真正的地獄。這樣的故事數不勝數,每一只惡魔都覬覦我的龍血,但他們從未成功過,活下來的是我。這雙手裏掙紮著的靈魂成千上萬,你要一個個來聽嗎?”

唐渾身一僵,脖子到尾椎都冷的徹底,就差沒開始哆嗦。

喵喵喵?這和她想的不一樣啊!

阿撒茲勒微微勾起唇角,“怎麽,害怕了?”

“當,當然不是!我怎麽會害怕這些?你也太小瞧我了。”

“不過那都不是重要的東西,小知更鳥。”他漫不經心說道,繼而語氣一轉,“我倒是,對你很好奇。”

原來這家夥喪心病狂的性格是從小養成的,雖然說從影魔那裏,她已經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他的兇險程度,但此刻聽他親自說出口,心境全然不同。

並非恐懼害怕。

簡簡單單的震驚。世界上最後一只黑龍,她幾乎能想象,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深淵,為了能從高級惡魔的口中活下來,他給自己殺出了一條血路,雙手染滿鮮血。

就是這樣一雙手,現在,正溫柔的抱著她,力度控制的剛剛好。

顯然他並不太願意再細講下去,“該你了,唐。”手一擡她的腰,摟緊,近身冷冷逼問她,“告訴我,你是誰?”

“唐。蘭諾帝國的小公主,原名叫艾莎,就是這樣。”唐忍住不去顫抖,聳聳肩裝作隨意輕松的模樣。

阿撒茲勒很富有侵略性的瞇起眼,“僅僅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她壯著膽子說。

幽暗的綠眸倒映著她的面容,緊緊盯著她的臉,仿佛要透過這具身軀,一直挖掘出她的靈魂。

“別試圖欺騙我,唐。如果我想知道,”他優雅客氣且禮貌十足的說,“套取一位人類女士的秘密,非常容易,親愛的唐、小、姐。”

被這樣的眼神看的有點毛骨悚然,更何況他的語氣和氣勢,她知道,玩起心智,她不是他的對手,只好無奈的承認,“我發誓,我絕非故意隱瞞,我只是擔心我說說的太離奇令你難以相信,所以才一直沒有提起。”

他一言未發,可渾身淩冽的氣勢表明了他寸步不讓。

唐認命地坦白道,“也許你根本不相信,在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另一個世界,另一種文明。在那個文明裏,沒有魔法,也沒有其他的智慧生物,沒有神,也沒有魔族,只存在人類這一種智慧種族。在那個世界,魔法都是天方夜譚,相反,工業文明極度發達。他們離不開電力,正如同這裏的居民離不開奧術,那正是我的故鄉。”

“不同平行世界之間有不可觸犯的規則作為結界,你是如何來到這裏?”阿撒茲勒一怔。

唐抓了抓頭發,一邊小心翼翼觀察著對方的表情,一邊挑選著語言說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並非艾莎,只是意外在她的身體內醒了過來。”

“靈魂壁壘法則?”阿撒茲勒皺眉,唐所說的一切,雖然令他相當震驚,但,也並非毫無由頭。

唐疑惑道,“靈魂壁壘法則是什麽?”

“在上古時代,死靈魔法師會召喚不同的魂魄灌輸到不同的肉體裏,導致世界一度混亂。於是眾神創造了靈魂壁壘法則,宿主只能接納自己的靈魂。”

“那意思是說…艾莎的宿體能接納我,是因為我就是她?”唐根本不信,“這並非是來自一個發了高燒的人的胡言亂語,我也並不擔心會被當做女巫抓起來燒死,我確信,我不是她,我叫唐。”

阿撒茲勒勾了勾唇,“當然,你是唐,不是那個小公主。否則,你怎麽會選擇和惡魔待在一起?況且,並不是每一個深居宮中的小公主,都會瘋狂尋找關於精靈和時空魔法的東西。”

唐一陣後怕,“你、早就知道了?”

“一開始我只以為是你一時興起,可現在——”阿撒茲勒渾身染上一層冷意,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想離開這裏?回到真正的家鄉?”

“唔…”唐開始打哈哈。

腰間微微一緊,他的胳膊加大了力氣,逼得她不得不擡起頭,四目相對。

“其實。。”唐只好硬著頭皮,萬分忐忑的開口,“最開始的確是想離開…”

阿撒茲勒冷嗤了一聲,拖著懶洋洋的音調,“嘖,真教人傷心。”

唐白了他一眼,“後來遇到了你,我才有了別的想法。”

阿撒茲勒瞇著眼看她,臉上寫滿了我好生氣快來哄我八個大字。

唐一掐大腿,她差點忘了,剛開始認識的時候這家夥就是個成天嫌棄臉的冷面死傲嬌啊!!!

但她心裏也明白,這只惡魔對她的縱容程度已經遠遠超過這世間任何人,比任何一個她見過的騎士都要體貼上百倍。至少,在這個流行家族聯姻、女人只是附屬品的年代,不可能出現男人主動侍奉女人、甘願下廚的場景,更何況是他這麽一只高傲清貴,狩獵級別的大惡魔。

如果沒有他,她根本沒辦法在這個變異怪物、非人族變態和瘋子環繞的世界獨自生存,或許早已嫁給了那個五十多歲的糟糕君主,成為高墻內永遠無法離開的一員,每日跪在神像前可憐的祈禱。

“這麽說,這還是我的榮幸。”阿撒茲勒薄唇微抿。

“可後來,事情超出了我的意料,已經不僅僅是離開與否的問題了。自從有了這顆心臟之後,我總是夢見一個奇怪的女人。她叫做艾爾莎,可我並不知道她是誰,一切都在滑向未知,我也會膽怯,也會害怕,可當我知道你在的時候,內心卻是充滿了力量。阿撒茲勒。”唐極為認真的說道。

幽沈的綠眸藏著晦暗難明的神色,目不轉睛看著她。一直以來,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被應驗了。腦海間閃過一系列念想,最終,還是因為舍不得,不願意對她下手。

她想回到哪裏去呢?一想到她要去往一個他無法想象的未知世界,內心就有一種煩躁感,嘶吼著去毀掉一切。

手臂忽然用力,唐低呼一聲,發現自己被摟緊一個格外熱切的懷中。

幾乎喘不過氣來。

“忘了那裏吧。”下巴抵著少女的發際,阿撒茲勒用平靜的語調輕輕說道。

只有那後背肆意鉆出的蜃毒之霧昭示了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唐葉明亮的眼眸閃爍著,忍不住紅了眼睛,“在這個世界上,一切都是陌生的,和我同行的人一直都是你,阿撒茲勒。”

“有你在的地方都會有我,惡魔從不食言。”阿撒茲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極了大型魔獸安撫自己的小幼崽。

唐征征的看著他,半晌,忽然笑了出來,這笑容如此燦爛動人。“我信任你”說完吻在他的唇上。

唇齒間勾著銀絲,細細研磨,吮吸著甘甜的氣息,靡靡又華艷。

那雙冰涼的薄唇,已如刀刻進她心中。

阿撒茲勒眼尾一挑——小安哥拉甲蟲竟然主動親了。

雖然的確很想加深這個吻,順便再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可是門被敲響了,影魔壯著膽子小心翼翼來通知晚上的行程安排。

我仿佛是見了鬼。

影魔的內心簡直遭受了一萬點暴擊。怪不得納澤死活不肯來送請柬。太欺負人了。

特喵的,這倆人一回家就親在一塊,還要不要人活了!難道不知道他還是個可憐的單身狗嗎?而且說好的幫他找他男票呢?雖然在偌大的人世間找一個人的確很難,但,每天看著別人秀恩愛,好淒慘啊。

悲嘆一聲,影魔弱弱的抱緊了懷裏的小粉雞。

阿撒茲勒慢悠悠回過頭看著門口一臉悲憤的影魔,“是什麽事?”

“真火祭祀送來了請帖。”影魔抱著小粉雞難過的說道,“他想邀請你去參加晚宴。”

“很不湊巧,我已經有約了吶。”一彈指,請帖燃燒成了粉末,“告訴他,我將去拜訪另一個人,另一個,可愛的羔羊。”



緋月艷麗,鴉羽暗夜。

弗朗西斯內心泰特不安,他明白,那只羽毛上留著一個古老的惡魔痕跡。

此刻,站在光與暗的交織點上,他的心臟是從未有過的痛苦。

神廷的人對他斬盡殺絕,似乎,前方已經沒有路了。還能去哪裏呢?決不能放棄泰恩海姆,更不能讓母親陷入沈睡。

那兩人果然如約而至,就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那個女孩一直死死拉著自己的衣領,縮在鬥篷下面不肯露出臉。

“這裏是我居住的地方,我其實是…是想…”弗朗西斯帶著他們來到隱匿的高塔。扭曲的塔身被一層古怪的魔法所覆蓋,杜絕一切外部追尋法術,周圍散發著淡淡的暗光,“我的母親陷入了沈睡,她若是繼續沈睡下去,整座城市都將迎來災難。”

阿撒茲勒眼神一凜,“你的母親?原諒我鬥膽詢問你母親的身份。”

弗朗西斯把手貼在門上,巨大的石門緩緩朝兩側打開,他帶著他們來到一個隱蔽的房間前,“等進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隱隱約約,唐似乎聽到了美人魚的歌聲,縹緲動人。

房間裏坐落著一座巨大的水池,漆黑的水面幽暗無光,下面隱隱有什麽活物在游動。繞過水池,是一扇魔法門,暗金色的旋渦永不停息旋轉。

弗朗西斯來到魔法門前,吟唱了一連串覆雜的語句,門燃燒開來。

阿撒茲勒一行人到達火焰的中心,一名女子蜷縮在半空之中,在她的身邊,是永不停息的火浪。

女子緋紅色的長發蔓延開來,如一朵玫瑰。

“格羅瑞婭——我的母親。”弗朗西斯平靜的說道。

唐被震撼到了。

這才是真正屬於神的光輝,擁有一種強大的親和力。

僅僅是站在這裏,內心莫名平靜了下來,溫和的氣息滌蕩在靈魂最深處。

吐息之間,是從未有過的平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