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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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三十四  五條本家(二)

渡邊的註意力都被手上傳來的灼熱溫度奪走了。

後知後覺才發現,走在前面的夏油傑停下了腳步。

發生了什麽嗎

渡邊從夏油傑身後探出頭,然後在走廊上看到臉色不大好看的五條悟了。

五條悟面色不善地盯著渡邊和夏油傑交握著的手,然後走了過來。

將一個暖手寶塞進渡邊懷裏,然後扯著渡邊的手,將她從夏油傑身邊拉開。

"你們兩個,有必要拉著手嗎。"

"悟,稍微適可而止吧。"夏油傑平靜地直視五條悟,"你這樣會讓學姐困擾的。"

渡邊的確困擾,因為這兩個dk之間,又出現了莫名其妙的火藥味。

"夏油同學只是擔心我會在雪地上滑倒,所以才牽著我的。"

"呵呵呵,是嗎,他人可真好啊。"五條悟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哇...你現在就挺像京都人的。"很有京都人感覺的陰陽怪氣。

又被五條悟瞪了一眼後,渡邊這才閉嘴不說話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相對無言,最後默契地走在渡邊的兩旁。

"五條你幹嘛跑出來了"渡邊覺得奇怪,這兩個在會客室裏備受關註的兩個人,怎麽一個接一個跑出來了。

“你才是幹嘛怎麽突然跑出來?不要在五條家隨便亂跑。”

"那種場面我實在是適應不了了,才跑出來的。"

"五條,要不你先回去吧。你家裏人搞不好在等著你了。

夏油同學會送我回房間的。"

渡邊腦海裏浮現出,剛剛出現在會客室裏,貌似是在五條家族內很有話語權的老人家。

她是出於好心想提醒五條悟來著。

結果五條悟看起來像是想給她一個腦瓜崩。

後來就是五條悟強行跟在渡邊旁邊,和夏油傑一同送渡邊回去房間。

//

被五條悟推著後背進入房間後,連句’回頭見’還沒說完,門就立刻關上了。

五條悟那種表情,就像是擔心玩具會被同伴搶走,所以要趕緊藏起來的急躁貓貓。

渡邊環顧四周。

紙制的燈籠,放在入口下沈玄關處,渡邊懷疑是為了方便客人,外出時可以拿上燈籠。

家具上裝飾著某種相近的紋樣,是一些木材上好的古老物件,但是看起來保養得很好。

室內居然有坪庭,植株一看就有被很好的打理修剪。

白色的細砂石,青黑色的石塊,組合模擬出錯落有致的山水。

拉開臥室處的障子門,也能看到庭院。

坪庭和室外的庭院,都被巨大的玻璃窗隔絕在外。讓人能欣賞到景色別致的同時不會感到寒冷。

而且這個房間居然還自帶了,能容納4,5人的溫泉池子。

這一切都讓渡邊咋舌。

探索完房間設施後,渡邊在沙發處坐下。

這才發現餐桌上的是冒著熱氣的肉桂可可,和盛放在精致甜品碟上的可露麗。

她想起夏油傑剛剛說的肉桂能驅寒之類的話,想來應該指的就是這個。

也不知道夏油傑是怎麽辦到的。

居然能使喚得動五條家的仆人,去準備這些東西。

喝著有點燙,但是入口剛剛好,香氣馥郁的肉桂可可。

渡邊覺得自己是辦不到的,她就完全不敢去拜托五條家的仆人做這種事。也就夏油傑有那種舌燦蓮花的本事。

但是認真想想,夏油傑對五條家的布局這麽熟悉....看來這兩個dk真的關系匪淺。

將肉桂可可和可露麗全都送入腹中。

渡邊趴在房間內松軟的大床上,睡眼惺忪地打開手機。

向夏油傑發短信道謝後,渡邊因為疲勞睡過去了。

//

這一覺睡到傍晚。

房間內漆黑一片,渡邊揉著眼睛,剛醒來腦子還是有點迷糊。

“你終於醒了啊。”

坐在窗邊沙發上的,是仗著有六眼所以不擔心近視,摸黑玩手機的五條悟。

“.....!!五條悟,你怎麽會在這裏的??”

渡邊騰地坐直了身體,被嚇得完全清醒。

她一直知道五條悟很我行我素,但是沒想到我行我素到這個地步。

自由出入異性的房間也有點太超過了吧??

“什麽啊,一直打你電話,都沒人接,所以我才進來的好嗎。”

渡邊一看手機,上面果然是有很多未接來電。

“好吧,是我的錯,那你是有什麽事嗎?”

“是想找你一起吃飯啦。”

哦哦,這個鐘點了,是該吃飯了。

渡邊坐在床上,的確覺得有點餓了。她舉起手,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

長袖滑落,腰間也不小心露出一小片瀅白膚色。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嗯....”

不知道是不是渡邊的錯覺,她總覺得五條悟看著她的眼神很奇怪。

呆呆地像是不知道在想什麽東西。

渡邊迷惑地伸出手,在五條面前揮了揮手。五條悟這才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一樣,移開了視線。

怪異之極。

//

跟著五條悟身後,渡邊進入了一個很大的,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建築物的地方。

渡邊坐在餐桌邊上左右張望。

墻上掛著看不懂的書法掛軸,五條悟身後的刀架上放著的是看起來已經開鋒的名貴刀具。

這裏....恐怕是五條悟的房間吧。

因為房間內,有著和五條悟身上相似的,混合琥珀沈香和香草豆蔻的味道。

是讓人想起如同凜冬雪松傲然立於霜雪中,長青不敗的木質香。

等等,渡邊突然想起一件事。

“五條,我的房間和你的還有點接近啊?”

回廊上拐幾個彎就到了。這裏的房間都這麽大,拐幾個彎能到已經算是位置接近的了。

之所以說接近,是和夏油傑的房間作對比的。夏油傑的房間就不知道被安排到哪裏去了。

渡邊在路上,問過五條悟夏油傑住哪個房間。然後不知怎麽的,又被五條悟陰陽怪氣地一頓話糊弄了過去。

“我這不是擔心你會迷路嗎?”五條悟理直氣壯,“五條家是有很多結界禁制的,你這種容易亂跑迷路的,是應該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哦哦...這樣子啊,好像是有點道理。”

“所以你平時就要多跟緊在我的身邊啦。”

“話說,夏油同學他不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嗎”

"又提起傑了啊,這麽想他嗎。"

五條悟皮笑肉不笑,端起茶壺給渡邊面前的茶杯倒茶。

“傑有別的事情要忙,所以今天這頓飯只有我們兩個啦。”

這頓晚飯十分完美,色香味俱全。

食物的器皿精致漂亮,食材全都是渡邊完全想象不出來的搭配。總而言之,就是開眼界來了。

菜品是逐一呈上來了,吃完一道後,食器會被撤下。然後再呈上來新的菜式。

每一份的份量都看著很小,但是全部加起來,也能把人吃撐。

食物味道也很好,味覺層次遞進,豐富細膩。

唯一不適應的,就是五條家的仆人們都是跪著上菜的。

渡邊還是沒法心安理得接受這種禮節,一直止不住地點頭道謝。

所以經常手抖,夾不住菜。

等仆人們完全退下後,渡邊才十分窘迫地看向五條悟。

"這個....你們家一直是這樣吃飯的嗎..."

"差不多吧。"

"不過這也沒什麽,你要是以後常來五條家,就能適應啦。"

渡邊不作聲,默默看向手邊的茶碗。

表面粗糙,古樸,茶碗外層是隨意淋上的厚厚一層的石釉,看似隨意,但是別具匠心,顏色和形制搭配得渾然天成。

哪怕是渡邊這樣的人,也知道這樣的茶碗價值不菲。

渡邊對待這樣的茶碗,都得輕拿輕放。

但五條悟對這樣的一切司空見慣,在他眼裏這就是一個普通的茶碗。

五條悟生長在這樣的環境,這裏的一切對他而言,就是他的日常生活。

五條悟幾乎可以說是熱切地向渡邊介紹五條家的一起,期盼她能融入到五條家的環境。

渡邊看著興致勃勃的五條,只能在心裏暗中苦笑。

這是五條悟的日常,不是她的日常。

//

渡邊漸漸吃不下那麽多了,就算她是很能吃,也扛不住這麽多的食物。

苦惱之際,被五條悟看到了。

"讓我幫你解決也不是不可以啦。"

五條悟滿不在乎地當著一眾仆人的面這樣說。

渡邊滿臉黑線地搖頭拒絕。

等仆人們撤掉空了的食器,退到遠處之後,她才低聲回應。

"那個...會很奇怪啦...."

好家夥,這種排場。而且五條家的仆人還看著呢,怎麽好意思讓他們家的大少爺吃剩菜啊。

五條悟很不理解。

餐後還有甜點,渡邊實在是吃不下了,將自己的那份甜點讓給了五條。

結果五條悟很是高興,得意洋洋地打開了手機拍照。

"嘿嘿,我要發給傑。"

發給傑讓他檸檬一下,讓傑知道渡邊對他有多好,都把甜品讓給他了。

此時的五條大少爺完全忘記了,第一,渡邊只是因為吃撐了,吃不下這個甜點才送他的。

第二,這個甜點根本就是他自己家做出來用來款待渡邊,而渡邊只是借花敬佛,拿他家的東西請他吃。

渡邊很茫然,現在的五條悟在她面前拿著手機,笑得就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

吃完飯後,又被五條悟拉著打游戲。

等渡邊回到自己房間時,已經是深夜了。

因為下午的時候睡得太久了,她躺在床上望著陌生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今天的一切都十分完美。

但是幼時的回憶,和現在再次交錯。

果然她和五條悟,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能相識一場,做個朋友也算不錯了。

因為睡不著,她從松軟舒適的床榻上起身,點亮了床頭燈。

將掛在木質衣架上的外套取了下來,摸索著,找到了那個散發著涼意的藍寶石胸針。

這是白天的時候,五條悟鬧騰著非得讓她戴上的。

她將胸針拆了下來。

放回了那個精致的,皮質禮盒中。或許這個胸針不是她該收下的禮物。

回頭找個什麽時候還給五條悟吧。

她沒有忘記當年五條家的家仆曾經是如何鄙視她的。事實上,她現在也能理解五條家家仆當初做法的用意。

她和五條悟之間的距離宛如天塹,她不應該有那樣幼稚的天真。

之所以會答應來五條悟來他家過新年,其實是為了尋找機會,探聽那位千年前的五條家主的事情。

即使自知不自量力,她也想保護五條悟,想讓那個神子永遠驕傲,永遠高高在上。

//

雪自漆黑的夜空緩緩飄落。

道路兩旁的石制路燈,頂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

昏黃的燈光,落在雪地上,照亮了庭院。

萬籟俱寂,障子門被完全打開,這座宅子的主人,完全不懼寒意侵襲。

一頭雪發在月夜下披上一層無瑕,剔透的柔光。五條悟披著一件中衣,不拘小節地坐在廊下。

一個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庭院中,是身穿暗色著物夏油傑。

"傑你來啦,來得還挺晚的。"

"悟,你將我的房間安排在那麽偏僻的位置,應該已經預料到了吧。"

這個人,居然將他的房間安排在五條家最角落的位置。

而且故意指派他去幹一些麻煩事,導致無法趕回來和學姐一同吃晚飯。但那也是為了保護學姐,所以夏油傑倒也能忍耐下這樣的麻煩事。

夏油傑從口袋中,拿出一條十字架的項鏈,拋向五條悟,五條悟反手接住了。

“遺憾的是,羂索跑掉了,只剩下些小魚小蝦。”

“好吧,那之後再處理。不過這件事要對渡邊保密,不要讓她知道。”

五條悟的確是想和渡邊一起重整咒術界,但是他想將事情控制在可控範圍。

像羂索這種危險人物,沒有必要讓渡邊去應對。

"這是自然的。"夏油傑點頭,沒有反駁五條悟的話。

“話說,你在渡邊面前是裝得夠可以的啊,有夠惡心的。”

內裏如同沼澤般陰暗,表面卻裝出一派平和,溫柔無害的模樣。

“我在學姐面前所表現的性格,正是學姐所期望的。”

“悟你應該也能理解吧。”

五條悟斜睨一眼夏油傑,沈默不語。

夏油傑毫不在意。

"學姐未必適應得了五條家。

她只是一個背景普通,沒有咒力,游離在咒術界外圍的邊緣人。"

絲毫不顧五條悟的慍怒,夏油傑說完想說的話後,便自顧自地離開。

“果然學姐還是和我相處比較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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