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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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明驚玉默默聽小五說的這句話, 什麽叫謝傾牧娶到‘心心念念’的她。

有點誇張了。

說起來,她至今都沒想明白謝傾牧為什麽要娶她, 以他的手段和極高的雙商, 就算老夫人逼婚也沒用吧?

從謝家其他幾位就能看得出來。

明驚玉發現她最近毛病有點多了,在嫁給謝傾牧之前,她並不糾結這些。

就好比, 她嫁給謝傾牧除了對他有些好感, 也帶了一點目的。

這會兒竟糾結起,這樣無聊的問題。

明驚玉想著事兒, 手指不由轉著無名指上的婚戒玩。

對了, 她還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 他沒有白月光她也不是替身。

那他們這對‘明月’設計又是怎麽回事。

對謝傾牧來說, 有什麽意義嗎?

之前完全被謝傾牧這個男人帶偏, 忘問了。

抽個空問問清楚。

謝傾牧支著頭看著坐在老人家中間的媳婦兒, 很滿足,很享受,他溫潤的嗓音, “所以, 小五啊, 想要婚姻幸福聽奶奶的安排準沒錯, 我們家奶奶最大。”唯一不足, 他剛剛娶回來的媳婦兒自己都還沒焐熱, 就不在他身邊,要是人能坐他身邊就好了。

謝老夫人聽了謝傾牧的話, 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還是老四最讓人省心。

謝小五簡直無語,在內心無比鄙視四哥。

四哥就仗著自己頭腦好使, 簡稱:狡猾, 套路來的媳婦。

就他最開始傻乎乎的以為四哥是被迫相親的,原來都是四哥故意指引的。

但他別忘了,後來四嫂之所以能成為四嫂他功不可沒。

小五瞧著四哥眼裏只有四嫂,誰都看不見,指望四哥是沒指望了,一個個都不幫他,怕殃及自己是吧,那大家都不要好過。

他挑了挑眉,“奶奶,這麽多哥哥在上頭頂著,都還沒個著落,我最小,怎麽都輪不到我考慮終身大事啊。尤其是小叔叔,他來都不來,我們這一群人中最老的就屬他了。”

老夫人臉色更不好了,一個個的,以為她不想說嗎,她說得動嗎?

長嘆一口氣,“前面那幾個都是老油條。我說不過來。”

在座的老油條不約而同地低頭,事不關己,盡可能沒有存在感。

小五很苦,“那活該我這個小的被說嗎?”

老夫人擺了擺手,“好了好了,都不說了,就這樣吧,沒意思,沒結果。”提起就頭疼,老夫人丟了句話,最先直了直身體打算走的是那位全程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謝津舟,這會兒算是紮了老夫人的眼,“沒說你呢,你動什麽動?”

“......”謝津舟。

小五在一旁幸災樂禍,這團火終於從他的頭上挪到了其他哥哥身上,太爽了。

他悄悄地抓了把瓜子,這是時候不吃瓜又該什麽時候吃。

一秒開啟吃瓜模式。

他挺好奇能拿下大哥這座冰山的神秘大嫂,究竟是何等人物。

“老太太,我坐累了活動一下身體,罪不至此吧。”動都不能動了。謝津舟挺直地身體往沙發後背靠了靠,淡笑道。

老夫人撥動佛串珠子的手沖大孫子點了點,“罪不至此?我瞧你是罪至天條。你說說看是個什麽意思,跟人家姑娘在一起了,也沒個交代。你們倆領證沒有?”

“嗯。”謝津舟應了聲。

“嗯?什麽意思啊?到底有沒有領證了,不管有沒有領證,怎麽算都是女朋友是不是?家裏這麽大的喜事都不把人家姑娘帶回家裏來?我跟你們說!我們老謝家可以出烈士,唯獨不能出不負責的渣男!”佛珠下的流蘇隨著老夫人上來的脾氣晃來晃去。

謝津舟不語,眸色冷清了幾分。

大伯母在一旁生悶氣,她這兒子太過於有主見,她是管不了。

就該讓老夫人當著大夥兒的面,多數落數落。

老夫人太激動,咳嗽了兩聲,一家人擔憂地看向她。

大伯母狠狠地瞪了自家兒子一眼。

明驚玉接了管家遞來的水,輕輕地替老夫人順著心口,“奶奶,您別激動,什麽事情都沒有您的身體重要。興許他們不好意思講,等到願意說了,私底下就第一時間跟您講了。”

原本津津有味嗑瓜子看戲的謝小五,臉上盡是擔憂,直到沒事,他才放心,繼續嗑瓜子。

謝傾牧今天的目光就跟黏在了明驚玉身上,她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他眼裏。

就跟八百年沒見媳婦兒的癡漢,薄唇邊緣的笑越來越深,他媳婦兒越來越會講話了,聲音也細細軟軟的,好聽。

老夫人被明驚玉細細軟軟的聲音安慰兩句,心情好了不少。

不愧是她選的人,謝家少夫人就該是這樣的。

說起話來讓人舒心。

二哥謝聞臣指腹輕輕磨砂腕表帶子,心有打算,這情形再不開溜,下一個被擡上來罵的該是他了。他起身扣上西裝紐扣,沖老夫人微頷首,“奶奶、母親,茉茉還在家等我,我先行一步。”

二伯母雖明白茉茉的情況是離不開人太久,還是嘟囔了一句,“這都到飯點兒了,不能吃了飯再走?有佩姨在一時半會兒也不要緊。”

不等謝聞臣回答,老夫人冷了他一眼,“讓他走,趕緊給我走遠一點。一個兩個的,沒有一個省心的。我懶得管你們了。

“奶奶,我不是很省心嗎?”謝汀瀅悅耳動聽的聲音響起,隨即款款而來,沖明驚玉眨了眨眼,“嗨,Yao新婚快樂。”

“謝謝。”明驚玉笑著點頭回應。

一直充當空氣人的黎燕覺,看見老婆過來,趕緊騰了地兒,自己則是坐在她身旁的沙發扶手手。

謝汀瀅坐下後,笑著說,“你們說話這麽大聲,大門好歹也關一下呀。哥哥們在外頭都是有身份的人,要讓人傳出去在家裏為了婚姻的事被您老罵得狗血淋頭,都沒面子啊。要我說,究竟放個大喇叭全城公布,大哥、二哥是吧?”謝聞臣沒搭理自家故意找茬的親妹妹,擡步走了。

管家聽了謝汀瀅的話,有點納悶和吃驚,他進來的時候分明是關了門的,沒鎖是有可能的,關肯定是關了,難道被風吹開的?

不至於啊,外面陽光明媚,沒風啊。

老夫人笑著睞謝汀瀅一眼,“你也少在這裏嘚瑟,你也就這兩年讓我省心。”喝了一口茶,“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兜兜轉轉這些年,也該定下來了,讓我這老婆子安心安心。”

黎燕覺握了握謝汀瀅的手,冰冷的眸子裏看她時都是深情,“我一切都聽瀅瀅的。”

謝汀瀅沒表態。

二伯母被兒子謝聞臣惹了不開心,女婿一說話,她瞬間心情好了起來,“依我看,今年年底就把婚事定下來,你們在一起也不少年了。”

燕覺從小對她女兒就好得不得了。

兩人之前也經歷了很多事,才走在一起。

趕緊辦下來最好不過。

謝汀瀅嘟嚷,“媽,我們也沒多久吧。”只是從小認識,談戀愛也沒多久好麽。

黎燕覺聽到謝汀瀅不願意,有些委屈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廚房裏來人說,可以用午餐了。

老夫人終止這場談話,聊下去沒意思,一個比一個氣人。

就說吧,小輩們一個個優秀是優秀,怎麽一個個對自己的婚事都不上心呢。

還木訥著個臉,就這樣的,誰敢嫁他們謝家來。

也難怪這些年都傳謝家兄弟幾個關系不好,謝家局勢緊張,這一張張冷漠臉,哪能像兄友弟恭的樣子。

就老三和老四性格溫和,能事事如她的意,其他幾個一個比一個擰巴。

“老三呢?什麽時候回來?”老夫人問四嬸嬸。

四嬸嬸笑著答,“哎,我們不等他,直接開席,他手術做完估摸著都要下午三四點了。”

老夫人扭頭笑瞇瞇看向這對新人,“傾牧、窈窈丫頭,你們蜜月旅行安排好了沒呀,我看現在的年輕人結了婚至少,我剛剛還跟你們外婆聊這事兒。”

蜜月旅行?

明驚玉她稍稍驚訝了一下,她真沒往這方面想過。

她跟謝汀瀅達成了新合作,只會更忙。

下個月巴黎還有時裝秀展,她這兩天會回四九城準備,安排巴黎秀展,在四九城待幾天就會直接飛巴黎。

哪有時間蜜月旅行啊。

謝傾牧應該也很忙吧,這段時間他都在籌備他們婚禮的事,公司的事情都由謝汀瀅和莊秘書頂著。

現在婚禮辦完,都該處理工作,各忙各的。

謝傾牧看著明驚玉道,“我都聽窈窈的。”

今天最讓老夫人舒坦也就兩句話。

一句是黎燕覺說的:我一切都聽瀅瀅的。

另一句就是這句:都聽窈窈的。

這才是謝家男兒該有的風範和傳承,哪像那幾個擰巴啊。

只知道氣人。

謝傾牧就這樣把問題丟給她,這麽多長輩在,外婆和奶奶還很期待他們蜜月的樣子。

明驚玉不可能直接說,不去吧,她想了想,“下個月去巴黎吧。”

謝汀瀅暗自笑了起來,工作、蜜月兩不誤,也就她明大小姐想得出來。

這樣看來,明大小姐對傾牧感情不是很深啊。

倒是謝傾牧對明大小姐的愛意都快從一雙眼眸裏溢出來了,藏都藏不住。

*

吃了午飯,莊秘書帶一箱文件等待謝傾牧處理,兩人帶上小五去書房,黎燕覺找謝傾牧有事談一起去了書房。

謝汀瀅回自己的別墅睡回籠覺。

明驚玉陪兩位老人家在謝家莊園走了一小段路。

謝奶奶腿不太方便,走走停停一陣後,兩位老人和嬸娘們打牌去。

明驚玉一個人無聊地逛荷花池。

她拿手機撥了奚嘉的電話。

從她婚禮過後,一灰溜不見人了。

“哇,魚兒,你家大佬舍得把你從床上放下來了?”

明驚玉揉了揉額頭,“你一個男朋友的,一天到晚說話不能低調點?”

“沒吃過豬肉誰還能沒見過豬跑路?”

“!”明驚玉,“你在哪呢?”

“在酒吧看男模,擼串兒啊,別說在黎海酒吧串兒還挺不錯的。”

“你一個人跑去酒吧擼串看男模?”這口味夠獨特。

“我跟我學姐一起啊。改天我把我學姐引薦,你們都是大美女,在一起一定有話題聊。”

明驚玉記得奚嘉在四九城說過,有個學醫的學姐在黎海醫院。

“嘉嘉,我這兩天要回四九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明驚玉問她。

“啊,你要回四九城,你跟謝大佬剛結婚,不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刻嗎?你這時候回四九城做什麽啊?”

“能做什麽,當然是工作啊。”這幾個月她手上工作累積了很多,必須要處理。

“魚兒,你舍得放下謝大佬這種山珍海味跑去做無聊的工作?還有,謝大佬能這麽快放你會四九城?你是不知道你們婚禮當天敬酒的時候,謝大佬那手一直放在腰上,生怕你離開他半步,看你那眼神就跟饞了你八百年似的。”

“!!!”哪有這麽誇張!“要不要一起回?”

“不不不,我請了年家,我要在黎海多玩幾天!不跟你說了,看男模呢。”

“對了,嬋嬋說昨天把項鏈落在謝家莊園主樓了,說是過來取,你看到她了嗎?看到喊她趕緊過來,她喜歡的那個男模要出場了。”

許嬋嬋來謝家嗎?

並沒看見啊。

“魚兒,晚上我不回謝家莊園了,昨天我差點在你們家莊園迷路了。我怕我喝高了,找不到路回來。我去學姐家裏睡。”

“好,註意安全。”

明驚玉和奚嘉通完電話,一位男士朝這邊走了過來。

白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褲。

來的人跟謝傾牧有些相似。

兩人又不同。

謝傾牧五官線條更鋒利,溫潤的眼底是讀不懂的深邃。

這個人五官柔和一些,整個人透著一種書卷氣息。

是謝傾牧的三哥謝昀景。

明驚玉看向朝自己走來的謝昀景。

將當年那個在任家為她解圍的少年和他重合。

當年在任家她被明珊設計,任家後院種的一院子名貴的花被毀了不少。

明珊引她過去,坐在地上哭,當著一眾和他們一般大小的小孩面前開始自導自演。

說什麽她阻止她拔花,她就把她推到在地。

明驚玉哪能如她的願,一把拎起明珊的後頸脖,往臺階上拖,在明珊狼哭鬼叫中,她在她耳邊冷笑道,“你不是說我推你嗎?平地有什麽意思?我們玩點刺激的。”

明珊被她從幾步高的樓梯上推了下來,額頭受了傷,流了血。

她那時就那麽站在那裏,面目表情地看著明珊在地上哇哇大哭,引來了一群大人。

面對明珊哭哭啼啼地指控,她很淡然,本來就是她做的。

沒什麽承不承認的說法。

只是,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句,看監控。

監控證據也沒有,明珊吃了個啞巴虧。

她在閣樓看到了謝昀景的背影,任家的監控控制室就在上面。

很多年前的記憶,在這一刻又從記憶深處湧現出來。

明驚玉沖謝昀景淡淡點頭。

謝昀景淡笑著說,“我聽小五說,老四把後院滿院子的花草都拔了,給你用來給你種銀杏樹了,還擴建了後院面積。”

“他院子裏種了花的?”她一直以為原本就是荒蕪的。

“嗯,很多品種,枝繁葉茂的,應該是園丁種的。”謝昀景答。

那他還跟她說院子裏本來就什麽也沒有。

“還習慣嗎?”謝昀景問。

“還行,比四九城天氣好,氣溫也要暖和很多。”因為當年的事,明驚玉對謝昀景保留一份友好。

謝昀景端詳了她一會兒說,“你和小時候不太一樣了。”

“是嗎?”明驚玉想要不要趁這個時候,問一下他謝傾牧心口那殘留在體內的廢片有沒有辦法取出來,不取出來對身體會不會影響很大。

其實她更想問,有沒有生命危險。

這樣問,謝昀景會不會覺得另有所圖?

關心自己的丈夫,應該怎麽問都可以吧?

她什麽時候是個在乎別人看法的人。

明驚玉正在糾結,要不要問,一直熟悉的大手橫在了她的腰身上,將她往懷裏摟了摟。

謝傾牧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邊,淡笑道,“三哥回來了。奶奶和四嬸嬸剛剛都在念叨你。”

謝昀景眉頭挑了下,笑著點了下頭,“你們聊,新婚快樂。我去見見奶奶和母親。”

明驚玉還在剛剛的問題沒回過神來,目光還停留在謝昀景的背影上。

“人都走遠了,還看?”謝傾牧手上的力度緊了幾分,沈沈的嗓音裏夾在著很不滿的腔調。

明驚玉感覺到腰上吃痛,回過頭,謝傾牧那張英俊的在她眼眸前,眸色晦暗,嗓音很沈,“窈窈,我三哥有這麽好看?”在任家,明驚玉誰都不放在眼裏,唯獨會多看謝昀景幾眼,他都記得。

她之前還說不記得了,他看她記得很清楚!都舍不得回神了。

謝傾牧眸色一緊,低頭咬了咬明驚玉的脖子,覆又擡頭,握住明驚玉的下巴,深邃的眼神直視著她,“窈窈,不可以看別人,除了我。三哥也不可以。”

這一刻,明驚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文爾雅的謝傾牧,給她的感覺有點病嬌。

明驚玉還在他這種狀態中沒回過神來,謝傾牧吻落了下來,明驚玉覆而回過神,側頭躲開他的親吻,臉頰漫著一絲紅,“謝傾牧,大庭廣眾之下,要點臉行不行呀。”這裏時不時就會有傭人看到吧。

謝傾牧很不滿她這樣的舉動,眼神迷離又深沈,“你是我老婆,我在自己家裏都不可以親,那在哪裏可以親?你不讓我親麽?”

在自己家裏親沒問題,誰讓謝家這麽大啊。

這地方也算公共場合。

明驚玉暗裏嘆嘆氣,在對上謝傾牧深如枯井的眸子時,她扇動了一下唇瓣,紅著臉頰解釋,“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這裏會有人看見。沒有不讓。”

謝傾牧瞬間心情大好,低下頭在她耳邊說,“沒人會過來,傭人不會走這邊。”又擡頭看向她,“窈窈,現在可以親麽?”

她能說不可以嗎?

似乎她不依他,這個男人能在她身上發瘋。

他眼底那種隱忍的狂,蓄勢待發。

明驚玉輕應了一聲,謝傾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摟著明驚玉一個反轉,將她壓在旁邊涼亭的柱子上,單手墊在她的背後,霸道又深情的吻,似深似淺的落下。

明驚玉在謝傾牧的深吻種,深陷,摟住他的脖子,深情回應。

在她的回應中,謝傾牧晦暗的眸子逐漸清明,又恢覆了一貫溫潤。

傭人是沒來,莊秘書和謝小五來了。

正在兩人吻得難舍難分的時候,一個躥身而來。

莊秘書立馬背過身。

謝小五尷尬地摸了摸腦袋,幹幹笑了兩聲,“四哥,我沒想過打擾。比較重要的事,事急從權嘛,你又沒聽電話。三哥說你跟四嫂在荷花池這邊。”三哥在四哥這裏比較有發言權,打擾了四哥好事的這種情況,把他推出來,他比較安全。

謝傾牧低頭看在自己懷裏羞得擡不起頭的明驚玉,他唇角彎彎,輕聲說,“我去去就回。”

還回來做什麽!

趕緊滾!

明驚玉尷尬到可以摳出四室一廳了,從他懷裏出來,佯裝淡定。

晚上明驚玉想住主樓。

外婆好不容易來一次,明驚玉想跟外婆一起住。

謝傾牧偏偏不如她意,一定要回新房那邊住。

他的說辭,“就因為外婆好不容易跟閨閣密友見一面,你就不要去打擾了。”

謝傾牧堅持住新房這邊,他那邊心思她知道。

明驚玉在兩個人的事上,也放得開。

只是,這個讓她來新房的人,自己遲遲不來。

明驚玉想到白天在荷花池那邊的謝傾牧,和平常很不一樣。

忽然像是知道了點什麽,這人不會這種飛醋也吃吧?

那也太不要臉了吧。

明驚玉一邊看繡樣,一邊對稿。

都有點心不在焉。

正當她在發楞,玻璃被什麽敲打了一下,像是石頭敲打在玻璃上。

第一次、二次她以為是誤聽。

在謝家莊園裏,誰敢沒事用石頭砸窗戶啊。

她低頭繼續翻閱書籍,

‘啪’又是一聲。

一個小石子又砸了上來,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明驚玉起身在窗臺上安靜站了一會兒,才打開窗戶。

謝小五站在樓下沖她招手,“四嫂,快下來!”

做什麽?

明驚玉好奇。

她桌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謝傾牧發來消息。

Xie:【下來,穿暖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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