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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回家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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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回家吧,哥

經年忙碌的生活造成了穩定的生物鐘,我一大早就醒了。睜眼時發現我和他塞在一個枕頭上,朱丘生的胳膊搭著我的腰,睡得正香。

我俯身過去,輕輕地吻他的唇,親得他哼了一聲,就沒再折騰他。躡手躡腳地下床,一開門就看見探頭探腦的朱傻帽,它張了張嘴巴,好像想向我示威,我擺了個“噓”的手勢,說,你爸爸在睡覺。

朱傻帽歪了歪毛腦袋,嘴巴一合,不叫了,很通人性的樣子。要不是它之後挑釁地踩了我的腳,我覺得我倆還是能和諧共處的。

收拾過狗兒子,又餵過家裏的雞和鴨,我帶著東西進了淋浴間。第一次操作實在沒經驗,我折騰了半個鐘頭,腿都發軟了才出來。出來的時候看見朱丘生已經在院子裏的洗漱池邊洗臉了,他沖掉肥皂沫兒,奇怪地問我,怎麽大清早洗澡?

哦,昨天晚上出一身汗,黏黏糊糊不舒服,我說。

他把外套解了,向我一扔,囑咐說,別感冒。

簡單地吃了點東西,我們就往山上逛,十月的天氣說熱不熱,說冷不冷。我們在山裏頭發現一株野葡萄,沒被冷風吹蔫兒,還掛著果。

都快十一月了才剛熟啊?我用手指頭撥了撥葡萄粒兒。

他四下看了看,答覆我,這坡兒避風。

我要摘下來一粒嘗嘗,朱丘生無奈地一笑,說家裏有,這個肯定酸的厲害。

我咬了小口,搖頭,甜的。

真的?

我招手,過來給你嘗嘗。

我吞了葡萄,扣著朱丘生的下巴讓他嘗,果肉進他口中的時候,他被酸得嘴角抽搐,推開我,罵道,你不說甜的嗎?

我笑,葡萄酸,但是我甜啊。

他酸得皺眉,朝我哼了聲。

我不甜啊?我問。

他笑了一聲,從酸勁兒裏緩過來,直接了當地說,甜你媽。

我們走過山澗,走過我們打過水漂摸過魚的小河邊,這其實是一場告別——過兩天我就要到省城去,朱丘生他們廠遷址後,他也會到省城去。已經買好了房子,在中心公園旁邊,遙遙可見岳山頂,我要重逢朱丘生之前,就叫人裝成了他喜歡的式樣。

但這片山依然是我的家,雖然我不是山民,在這裏生活過的歲月也不是無憂的,但這片土地養育了他,我的哥哥,我的伴侶,我的愛人,所以我像感恩故土一樣感謝她。

山裏這些年被開發了些,狼群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果園。我腳尖一下一下地撅著石子,突然石子跳進草叢裏,一陣劈啪的響聲後就沒了蹤影。

我上前扒開一人高的枯草,是一個山洞。山洞不算深,一眼就能看到底,裏面擋風,倒是暖和。

這有個洞,你以前來過嗎?我問他。

沒,他一低頭走進來。

我往空地上一坐,扯著朱丘生在我旁邊坐下。陽光透過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打下斑駁陸離的光影,他的睫毛上也盛著光,細長的眼睛一勾,那麽漂亮,像這洞裏修煉多年的狐妖。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我不堪誘惑,一下子貼到他身上,嘴唇吻他的睫毛,一只手暗戳戳地揉向他胯下。朱丘生身子一僵,問,你幹嘛?

我一笑,膝蓋頂在他兩腿之間摩擦起來。

沒過多會兒,他被我挑逗地發熱,咬著我的耳朵,說,別鬧了。

朱丘生,我雙手搭上他肩,咱們來一發吧?

他驚,在這兒?

嗯呢,我笑,不想在這兒?

他嘆了口氣,可是我沒做清理,也沒帶東西。

我心說正合我意。

我踩掉自己的鞋,用只穿了襪子的腳往他腰上勾了勾,他的手指摸上我的腰,睫毛一抖一抖的,明顯是還在猶豫著。我貼近他耳朵。小聲說,可是我做了。

什麽?他掐在我腰間手徒然用力。

我笑著抓著他的領口,把他扯過來,舌尖點了下他唇邊的裂痕,你想不想要我?

下一秒,我整個人被撲在他大衣上,朱丘生的眼底一片深色,撈過我的腿彎盤在自己腰側。

……

我被他弄得快要碎了,聲音裏都是哭腔,朱丘生的喘息聲落在我耳邊,低聲說,傻帽兒,你叫我一聲。

嗚咽從嗓子裏升起來,我細細地叫了一聲,哥。

他低笑一聲,吻我的眼睛,誒,哥哥來了。

……

我半身不遂地癱在大衣上,一臉生無可戀,下午偏斜的陽光落了進來。朱丘生幫我清理幹凈,又一把把我抱到自己腿上。

我無力地靠在他懷裏,奶奶的,我覺得我腰斷了。

我曾以為做下位是個相當輕松的事,只要躺著就完了,畢竟我就是這樣對我哥的。但是剛剛,我哥讓我先躺著再側著再站著再趴著,我他媽覺得自己做了個廣播體操。

娘那個腿腿的,要不是知道他是頭一次,我絕對要懷疑他上了X愛大師培訓班。就算他剛剛只開了拉鏈,現在穿戴整齊了摟我,我半麻的下半身依然能感覺到威脅的存在。我不得不承認真有人在這種事上天賦異稟,畢竟他從前只用手指就能讓我欲生欲死。

……真他媽的厲害。

或許這麽多年,是我太暴殄天物了一點,朱丘生這種人怎麽可能是下位。

他還在膩膩歪歪地親我脖子,手指頭若有若無地撫摸我的腰,好像又躍躍欲試。我一下子毛了,罵道,朱孬蛋!你不會要再來一次吧?

他一楞,拍了我屁股一把,拍得我整個人一顫,回頭瞪他。他緩緩說,下次再餵你,你太多次了,我怕你受不了。

我氣得臉都綠了,大聲道,你妹的!誰告訴你我還要了!

啊?你剛剛不是……

男人床上的話不要當真!

我要打他,一下子牽動了自己飽受摧殘的老腰,只能趴在他肩膀上絲絲拉拉地吸氣,然後我聽到朱丘生抑制不住開始笑。

朱丘生笑了好長時間,越笑越大聲,笑得我一肚子火。我毫不客氣地給了他大腿一巴掌,說,媽的小處男,你磕了藥吧?我快被你整死了!

他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說我厲害?

厲害你媽!我反駁。

朱丘生不知道中了什麽蠱,臉皮都不要了,在我耳垂上嘬了下,用種禮尚往來的語氣說,謝謝誇獎,你也很好操。

……真是缺德他媽給缺德開門——缺德缺到家了。

我很後悔,我現在就是非常後悔,如果有時光穿梭機,我絕對要穿梭到三個半鐘頭前,把那個勾引朱丘生的我自己掐死。我忍著難受,手腳並用地爬離了他的身體,想找個角落把自己藏起來。

朱丘生問,你去哪?

去離你遠遠的地方!我回頭惡狠狠地說。

他站起來,一把把我撈回來,一本正經地說,也沒操斷片,怎麽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不理他,他就繼續慢悠悠地說,看來,是我用力不夠。

……要不是我現在身上沒勁兒,絕對要把他一腳踹溝裏。

朱丘生還算體貼,替我揉腰,過了會兒就沒那麽酸了。我側過頭,迎上他的嘴唇,我們接了個吻。我的牙齒在他嘴唇上咬了下,叫他,我說哥,睡都睡了,以後不趕我走了吧?

那你不跑了?他問。

不跑了,你在這兒呢,我跑去哪?

我輕輕地吻他,唇面拂過他的眉心,他的鼻梁,以及唇邊繾綣的痕跡。細細地啄吻,姿態珍而重之,世上再沒有比我哥更使我迷醉的東西。

印上他唇的時候,我哥重重地回應了我,然後我們相視而笑。

他難得誠實,說,我愛你。

哥,我笑,我最愛你。

我也最愛你。

我最最愛你。

……

他失笑,低頭看我,你煩不煩?

不煩,我回他,我最最最最最全世界第一愛你。

你快回去重上幼兒園,我哥說。

他一刻不停地望著我,漆黑的眼珠裏只盛了我一個人,然後問我,回家嗎?

嗯。

朱丘生又一次背起了我,我伏在他的脊背上,青山在我們身後。我目視山路,看到許多人走在我們身前。

九歲的他,八歲的我。

十四歲的他,十三歲的我。

十九歲的他,十八歲的我。

如今,是二十七歲的他,二十六歲的我。

我滑下去了點兒,他用力把我托回原位,有些氣喘,嫌棄地說,重。

我高嘛。

那也重。

我吻了吻他耳朵,背媳婦兒還不樂意?

他的嘴角彎了彎,回我,沒說不樂意。

他背我走過山澗,趟過河流,山路在前方變得開闊,偏西的太陽已有了下沈的趨勢,銅鑼村的煙囪冒出縷縷炊煙。

他看了眼家的方向,說草生和小叔好像回來了。

我貼在他耳側。

我們回家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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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得

帽帽和哥哥一定會永遠幸福

請放心~下一章是哥哥視角的後記(嘿嘿,還有刀子無關緊要的完結小作文)

讓我們一起手拉手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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