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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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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唱……唱給他聽?

溫凝有些不好意思, 可她若直接拒絕,感覺似乎不大合適……因為蕭雲辭先讓她過來,如今她都已經坐到了蕭雲辭的身側,來都來了, 總不能什麽也不幹。

“我唱得……”她剛說了這幾個字, 便想起方才蕭雲辭仿若是真心實意的評價……“好聽。”

“殿下, 車上不好睡。”溫凝另找了個借口。

蕭雲辭淺淺看了她一眼,有些疲憊的垂眸, 神情似乎有些淡淡的失落, “倒也是。”

溫凝看到他略顯疲憊的模樣, 不由得想起這幾日他幾乎都在外邊奔波勞累,處理了那麽多的事情,如今在馬車上居然還要硬撐著……她不由得心中微沈, 有些心疼。

能不能想些其他的辦法?

溫凝將目光落在了腳邊的小櫃子上, 她忽然想出了個法子, 伸手將櫃子裏的毯子拿了出來, 看向蕭雲辭, “不如殿下枕著毯子睡吧。”

溫凝看了看他所在的車座位,自己似乎占了一大塊, 於是便想要起身給他讓位。

蕭雲辭卻微微蹙眉,看了那車座一眼, 道,“窄了。”

溫凝仔細一看,也是……蕭雲辭不像自己, 他身量高, 馬車這麽窄的位置,根本無法讓他躺下。

蕭雲辭見她一本正經在幫自己想辦法的模樣, 淡淡一笑,眼眸刻意落在她的肩膀上,在她那柔軟的肩膀上停留了半晌,隨即在溫凝疑惑的眼眸中挪開了目光。

溫凝很快便發覺到他的眼神,微微一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雖說不寬吧,但是似乎高度正好?

“不然……若是殿下不嫌棄的話,枕著我睡如何?”溫凝擡眸看向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開口說這個暧昧又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到這種辦法的,仿佛被蕭雲辭那個眼神莫名其妙的暗示了一般,直接便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蕭雲辭略有幾分遲疑,“你會很累。”

“不妨事。”溫凝下意識便說,“以前齊微明也經常枕著我肩膀的。”

“……”

蕭雲辭沒有開口,氣氛陡然冷了下來,溫凝發覺不對,看向蕭雲辭,卻見他面容上並沒有什麽變化,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分明跟方才一樣。

可是不知道為何,溫凝很清晰的感覺到氣氛變了,變得有些冷嗖嗖的。

“那就多謝了。”蕭雲辭深深看了她一眼,輕輕捉住了她的手,然後將那她手上的毯子稍稍折了折,蓋在了她的腿上。

溫凝疑惑看著他的動作,卻見他將毯子墊好之後,便緩緩倒了下來,腦袋枕在了她的腿上。

她呼吸一滯,根本不敢低頭看,慌亂地看向窗外。

卻聽他的聲音從她的腹部上下傳來,有些低沈且悶,“昭言兄這樣枕過嗎?”

溫凝下意識搖了搖頭,聲音微顫,“沒、沒有……”

蕭雲辭沒有說話,仿佛放松下來,腦袋沈了些,枕在她的腿上,十分有存在感。

溫凝兩只手根本不知道往哪放,若是放在原來的位置……原來的位置是蕭雲辭的臉,若是放在兩旁,她又怕蕭雲辭晃晃悠悠的掉下她的膝蓋,可若是撫著他的腦袋……她又不敢下手。

最後她只能將手臂輕輕地放在他的肩膀附近,將他輕輕攔著,不敢觸碰太深。

蕭雲辭感覺到她輕柔的動作,淡淡笑了笑,緩緩閉上眼。

溫凝看著他閉上眼休息的模樣,終於緩緩松了口氣,堅持一下……堅持到他睡醒就好了。

好在他這麽睡便不用她唱歌了……

想到這裏,忽然,溫凝便聽到有聲音悶悶的響起,“想聽你唱那水調歌頭。”

這一聲著實是有些像在撒嬌一般,溫凝低頭一看,卻見往常在人前帝王一般充滿霸氣的男人,如今面容上卻帶著幾分柔軟與脆弱,靠在她的腿上,令人平添一股心疼他的感覺。

仿佛只要他開口說一句,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要來寵愛他。

溫凝咽了口唾沫,再也無法拒絕,便輕聲唱了起來。

她的聲音極好聽,是軟糯糯的,配上這江南的小調,幾乎軟乎乎的能鉆進人的心裏去,只是音準確實稍稍差些,最重要的是有些忘詞。

溫凝唱到一半,有幾個詞拿不準,便被她囫圇過去,假裝這個詞本身便是囫圇聽不清的。

她唱完這句,小心看了看蕭雲辭,見他呼吸綿長,似乎沒有聽出來這錯處,抿了抿唇,暗暗松了口氣。

蕭雲辭勉力壓著勾起的嘴角,只有微顫的睫毛暴露了他的心緒。

回程的路途似乎比來時更加遙遠漫長,也是因為來時太急,連夜趕路,如今眾人都有些吃不消了,蕭雲辭為了讓大家緩緩,便決定今夜找家客棧暫緩歇著。

車隊停在一處不知名的小鎮,領路的官員找了家不錯的客棧,為眾人都安排了房間。

在場的官員差點感動落淚,風餐露宿這麽多天,總算是能在有頂的房子裏休息了。

溫凝實際上也十分疲憊,可她不敢懈怠,因為她是這車隊裏為數不多的女子,若是她掉了鏈子,讓蕭雲辭日後如何再帶她出來。

所以如今尋到客棧住,她也算是松了口氣,這口氣一松,便著實疲憊得很,恨不得立刻撲進床榻大睡一覺。

“殿……少爺,給您與少夫人定了天字房,寬敞得很,還能沐浴。”一旁的官員將房門鑰匙交到蕭雲辭手裏,“殿……少爺與少夫人好生歇息!”

沐浴,溫凝一聽到沐浴兩個字,眼眸都亮了。

宜州少有凈水,她尋常只能擦身並稍事清洗,如今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能有凈水洗沐,實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蕭雲辭見她面露顯而易見的高興,心中淡笑,表面卻平靜道,“走吧,夫人。”

“好。”溫凝趕緊跟上他。

到這小鎮上,蕭雲辭並不想打擾當地的官員,且他們車隊已沒有押送官糧,如今都是些尋常車輛馬匹,便讓人稱他為少爺,令官員們換上尋常裝束,裝作是富家少爺出游,避免多餘的麻煩。

那店小二方才一直在悄悄的打量這少爺少夫人,只覺得這二人真是天仙配似的,郎才女貌這些詞放在他們二人身上都覺得無力描述,只有天人之姿,龍鳳相配這種詞,才能形容這男女給人的感覺有多麽震撼。

“少爺少夫人真是跟仙人似的,實在是太好看了。”店小二不由得小聲道,“在客棧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這樣出眾的男女,一個倒也罷了,難得有這麽一雙。”

一旁的官員聞言笑了,“那是自然,我們家少爺少夫人可是天生一對!”

這客棧是木樓,聲音不收斂便帶著回音飄散,這幾句被溫凝和蕭雲辭聽了個正著,溫凝聞言著實有些羞澀,上樓的腳步差點踏錯,被蕭雲辭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手腕,將她拽到了身側。

溫凝擡眸看了他一眼,撞進他的眼神裏,很顯然,蕭雲辭也聽到了方才的描述,她更是擡不起頭,心中想著不要胡思亂想,可腦子卻根本控制不住。

若是蕭雲辭知道她在想什麽……

溫凝耳根通紅,緩緩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中抽了回來,輕聲說,“多謝殿下。”

“他們說得對。”蕭雲辭卻緩緩開口,朝著她意味深長一笑,轉身上樓。

溫凝聞言一怔,心猛地跳得飛快。

他……他這話什麽意思?

他們說得對?哪句話說得對?

哪句話都……都能令她胡思亂想。

溫凝只覺得自己的心情變得極為奇怪,原本她的心仿佛一個平靜的湖面,忽然蕭雲辭扔了塊石頭在湖裏,攪起一層浪花,還不夠,那石頭緩緩下沈時,湖面也因為他的這塊石頭而蕩起了點點漣漪,一層又一層,一層又一層。

漣漪拍打著湖面,沾濕了她的心門。

溫凝低著頭,拽著裙子,跟上了他的腳步。

難得有閑暇。

夕陽緩緩下落,照在小鎮街道上,將原本覆蓋了青苔,斑駁的墻面都薄薄的鍍了一層金。

溫凝沒事幹,便撐著下巴坐在窗邊看夕陽。

街道上百姓們寥寥,已是用飯的時間,外頭飄散了若有似無的煙火氣和飯菜的香氣,溫馨又溫暖。

她思緒飄忽,想到幼時爹爹與自己一道吃飯的樣子,想到齊微明笑著約她到自己家吃飯的樣子,想到自己在那面目全非的溫府,躲在無人的小屋悄悄吃叔叔們給自己送來的紅燒肉的樣子。

忽然,一個人在她身側坐下,隨之而來的,是濃郁的飯菜香味和一股甜香。

溫凝一驚,眼前卻忽然出現了一個香噴噴的糯米糕,直接餵到了她的嘴邊。

溫凝下意識的接過那糯米糕咬了一口,甜甜軟軟的,出乎意料的好吃。

她驚喜的看向蕭雲辭,卻見蕭雲辭手中還提著食盒。

蕭雲辭動了動修長的手指,將那食盒打開,只見裏頭是兩份蒸好的米飯,東坡肉,四喜丸子,白菜豆腐湯和糖醋藕片。

溫凝咽了口唾沫,這裏裏外外,都是自己愛吃的。

蒸好的米飯最軟,她喜歡吃軟飯,不喜歡吃硬邦邦的。

其餘的……東坡肉軟糯,入口即化,四喜丸子鮮美軟滑,白菜豆腐湯清淡溫養,糖醋藕片香脆酸甜……

蕭雲辭看著她咽唾沫的樣子,淡淡一笑,將她的那份飯放在她的面前,“多吃一些。”

“殿下專程去買的嗎?”溫凝拿著筷子,受寵若驚,“怎能勞煩殿下,應當我去的。”

“旁人代勞。”蕭雲辭語氣平靜道,“不必在意。”

樓下店小二正在與人閑聊,語氣誇張,“也是奇了怪了,那天字房的少爺居然親自出門買飯菜,說我們店裏的味道不好,去的醉雲閣,那可是鎮上最好的酒樓,嘖嘖,出手那叫一個大方,卻只要了幾個普通的菜色,親自嘗了鹹淡才點頭。”

“是他自己吃嗎?”旁人問。

“看他拎著食盒上樓,恐怕是給那少夫人吃的。”店小二一提到少夫人,眼眸便散發出憧憬,“不過說實在的,少夫人確實漂亮,天仙兒似的,一開口啊,我這魂兒都要被勾去了,若我是那少爺,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去。”

“瞧你這出息。”

入夜,小二燒了充足的水,送入各個房中。

溫凝看著那屏風後的一大桶熱氣騰騰的熱水,又看了一眼木桶中的蕭雲辭,心情有些覆雜。

沒有洗沐間,就一個屏風擋著,這還是天字房獨有的待遇,若是其他房間,連屏風也沒有的。

主要這屏風也沒有太子府的頂事,溫凝悄悄看了看。

蕭雲辭除了面容之外,基本什麽都看得清。

溫凝臉微紅,幾乎不敢擡眸,只聽到輕輕地水聲,隨即是嘩啦一聲,水汽升騰,蕭雲辭出浴。

她立刻垂眸,不敢看他。

那屏風基本什麽也沒擋,他身上什麽線條都能看清,她只要看一眼,一會兒蕭雲辭出來便能知道她什麽都看清楚了。

即便如此,溫凝依舊不由自主的臉紅,她雖然看不見,但她想象力豐富,稍稍一想之前自己碰過的部分,臉就已經紅了。

蕭雲辭換了幹凈衣裳出來,讓店小二重新換了凈水,這才來到溫凝的身邊。

“你去吧。”

溫凝有些遲疑,久久沒有動。

她……她有些怕被看見。

“我出去替你守著。”蕭雲辭見她如此,不緊不慢說,“好了叫我便是。”

“殿下……”溫凝著實有些不好意思,可如今除了讓他出去,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雖然她很相信蕭雲辭的人品,可萬一被看到……那屏風幾乎就是磨砂的效果,光影完全看得見,清清楚楚,相當於衣不蔽體。

蕭雲辭見她欲言又止,知道她在意,果斷轉身出了房門。

溫凝眼睜睜看著門緩緩關上,這才緩緩解開衣裳繩帶,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蕭雲辭才洗沐結束,頭發還未幹,而且……怎麽能讓太子殿下在門外守著,若是被人看見,豈不是太狼狽了。

溫凝正想著,門外卻忽然傳來聲音,像是許尹與另外一位官員的聲音,“太子殿下!”

“殿下怎麽在門外站著?”許尹沒什麽眼力見兒,直接開口問道,“頭發還濕了……”

另一位官員的聲音也傳來,“殿下怎麽穿的這麽少,雖說入了夏,可這小鎮夜晚寒涼,容易著了風寒,殿下一定要保重身體,回去還要面見皇上呢。”

溫凝心中一驚,顧不得多想,趕忙重新系上衣帶,打開了門,臉上扯著笑意,“殿下您從樓下回來了……臣妾方才沒聽見。”

她單手挽上蕭雲辭的手臂,將他輕輕往裏拽,一面看著另外二人說,“二位大人好生休息。”

“太子妃殿下……”許尹話還未落,便看著溫凝將蕭雲辭拽回了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太子殿下似笑非笑,仿佛在享受被太子妃拽住的感覺,很是樂在其中。

一旁的官員看著許尹面上淡淡的失落,輕笑一聲,摟住許尹的肩膀,“小許,這次回去,我帶你去相看相看上次跟你提過的姑娘如何?”

……

門裏,溫凝喘著氣看著他,不等他開口,便道,“殿下身份尊貴,怎麽能等在外頭。”

“那我去樓下走走。”蕭雲辭笑道。

“不……”溫凝立刻拽住他的衣袖,趕緊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天都黑了,方才她看過外頭街道上,這鎮上的人並不多,此時已經沒有什麽人影。

這大晚上的,堂堂當今太子衣衫不整在外頭獨自瞎逛,就為了等她洗沐……她怎麽也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面。

“我相信殿下人品貴重,絕對不會做出什麽事,您若是不嫌棄水聲吵鬧,不如在房間內歇息吧……”溫凝真心實意,拽著他衣袖的手指攥得更緊,仿佛生怕他跑了,“天色已晚,殿下剛洗沐,出門吹了風,若是染了風寒怎麽是好。”

看著溫凝擔憂的模樣,蕭雲辭沈靜半晌,仿佛在考慮。

溫凝見他如此,抿唇看著他,臉上略有幾分焦慮。

“好。”蕭雲辭終於點頭,“我先去歇息。”

溫凝終於松了口氣,連帶著去洗沐都沒有那麽擔心了。

與蕭雲辭深夜濕發單衣在外頭晃蕩被人看見、感染風寒面見皇上連連噴嚏……這些可能性比起來,她洗沐被看見些許身形又有什麽的,反正晚上睡覺都與他摟抱著……

溫凝感覺自己仿佛在某些方面逐漸麻木,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一旁的床榻邊,蕭雲辭倚在榻上,眼眸緩緩擡起。

她的身形透過屏風緩緩顯現,細瘦柔軟的胳膊,該有肉的地方軟綿有肉,十分舍得長,其他地方便是適宜,賞心悅目的美。

她時不時往這個方向看一眼,卻看不見什麽。

這蕭雲辭方才已經試過了。

蕭雲辭淡淡一笑,緩緩閉上眼,聽著她小心發出的水聲,喉結上下滑動。

成婚才不到半月。

蕭雲辭不再看她。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不能。

再看下去,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只能獲得無眠的一夜罷了。

只是當溫凝穿著單薄的衣裳上了床榻,溫軟香暖的身子隔著被子稍稍動了動,蕭雲辭便渾身僵硬,呼吸也急促起來。

……還不如看完。

……

馬車隊順利抵達京城,已經是下午。

蕭雲辭回京之後,事務纏身,他將溫凝送回太子府,便立刻帶著鄧吾去了宮中,也不知何時才能回。

溫凝對這太子府的熟悉程度還不如他們出門用的馬車,她回到府上之後,便見著兩個丫頭嘰嘰喳喳的仿佛兩只雀兒似的,不住的在自己耳根子旁邊說話。

雖然有些聒噪,可是沒有這倆寶貝,她恐怕連回房的路都要摸索半天。

“殿下,齊世子真的成婚了!”木槿面色覆雜,“不過那周姑娘似乎受了什麽委屈,第二日朝公婆敬了茶便立刻回了娘家,事情鬧得挺大,外頭的人都在看笑話,齊世子如今還在周府求她回去呢!”

“是啊是啊,外頭都傳言,是因為齊世子心中還有您,所以才對周姑娘不好,我呸!我們家太子妃還能逼他娶妻不成,我覺得這齊世子不是個好東西,又不是太子妃殿下摁著他的頭讓他與別的姑娘成婚的,怎麽負了別家姑娘還賴到我們家太子妃身上來了。”晴月罵罵咧咧道。

“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木槿覺得晴月回回都能說到點上,簡直就是自己的嘴替,實在是罵得爽快,不由得在旁邊應和。

晴月也朝她點點頭,二人一幅統一戰線的模樣,惹得溫凝想笑,沒有回應她們二人所說的齊微明的事,反而轉移了話題,“你們二人怎麽關系好起來了。”

木槿聞言紅了紅臉,立刻被引走了話頭,“其實晴月挺好的。”

“我們關系從來都好的!”晴月朝著木槿嘿嘿一笑,“木槿姐姐最溫柔最體貼了,跟宮裏兇巴巴的宮女一點都不一樣。”

木槿抿嘴隱著笑意,一臉歡喜。

溫凝見她們和睦,心中也是歡喜,她將房門關了,輕聲問二人,“這幾日我與太子殿下不在時,除了齊微明的事情,太子府可還有其他事情發生?”

“比如,丫鬟小廝更換,或者是其他什麽的……”

溫凝一直將蕭雲辭在成婚當日跟自己說過的那些銘記在心,府上有不少宮中人的眼線,她回到太子府,反而不如之前在宜州那般隨意,要處處小心才行。

“有的。”晴月點了點頭,“奴婢與大部分丫鬟小廝相熟,殿下不在的這幾日,鄧吾似乎在故意找幾個丫鬟的錯處,將她們退回了宮中去了。”

溫凝緩緩放下心,看來蕭雲辭正在想辦法清理門戶。

她如今還不知有哪些人是眼線,到時候得問問蕭雲辭,她也好幫忙想想辦法。

傍晚,鄧吾先回了,告知溫凝不必等蕭雲辭用飯,太子殿下被留在宮中處理擠壓的事務,晚上也許也回不來了。

隨即,鄧吾帶回口諭,太後娘娘想要見她,讓她明日一早便入宮去。

溫凝神經一緊,立刻著手準備。

她讓晴月陪著自己去庫房,在自己的“聘禮”中尋找合適的禮物,帶進宮裏去送給太後……

沒辦法,她實在是窮,如今可以說是孑然一身,只能借蕭雲辭的“花”獻太後娘娘這尊“佛”了。

為了準備入宮,她一直忙碌到晚上,直到月明星稀,外頭安靜地只能聽到蟲鳴時,她才在洗沐後獨自上了榻。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溫凝感覺那床榻似乎比平日裏更加冰涼些……不由自主的,她的腦子裏忽然浮現起之前幾日在宜州時的畫面。

蕭雲辭溫暖的懷抱仿佛還在自己的眼前,有他在身旁,自己似乎總是睡得特別沈。

“……”溫凝忽然反應過來,捂住了臉。

她在想什麽!

她怎麽會期盼與蕭雲辭同床共枕,這、這是她能想的嗎?

溫凝心中慌亂,兀自躺下,緊緊地閉上眼。

屋外蟲鳴聲陣陣,溫凝腦子卻清醒得很。

她是在擔心明日單獨見太後的事情,並非想著蕭雲辭。

溫凝使勁的閉眼。

卻聽到門外發出一聲響動。

她一驚,猛地坐起身,卻見蕭雲辭踏著一身月光而來。

他面色略有幾分倦意,眼見她動如脫兔似的從床上起身看著他,一雙眼睛滿是清醒,倒像是根本沒有睡著,輕輕喊了聲,“殿下?”

蕭雲辭差點被她如今的模樣逗笑,面上卻仍舊平靜道,“抱歉,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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