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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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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太宰治向國木田獨步解釋了好久才讓他相信他說的有蠱惑人能力的異能力者是川上富江而不是桐野奏。

國木田獨步撓了撓頭,真摯地和桐野奏道了個歉,“是我搞錯了,十分抱歉。”

桐野奏擺擺手,“沒什麽的,不用在意。”

國木田獨步看向地上昏迷中的川上富江,“不過將這個家夥帶回偵探社沒有問題嗎?”

“將她放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回去叫與謝野看一下吧,說不定能找到她能無限增殖的原因。”

“好吧。”

國木田獨步將川上富江綁好擡到了車上,他們幾個一起回到了武裝偵探社。

太宰治推開門,大聲朝著屋子裏喊道:“與謝野,你在嗎?我們給你帶了禮物回來了哦。”

“什麽禮物?”與謝野晶子在自己的辦公桌探出頭,一眼就看到了太宰治身後的桐野奏。

她楞了一秒鐘,然後用不確定的語氣問太宰治,“你去拐賣兒童了?”

太宰治:?

與謝野晶子十分不讚同的搖搖頭,譴責的目光看向太宰治,“就算他確實很漂亮,但是拐賣兒童可是重罪,我不能要的。”

太宰治:等等等等。

太宰治又好一頓解釋,才叫與謝野晶子相信桐野奏不是他拐賣回來的。

“我就說嘛。”與謝野晶子松了一口氣,然後換了一張笑臉面對桐野奏,熱情的邀請他坐下。

“你要不要吃點心?我那裏有前幾天剛買回來的甜品,我去給你拿。”

“甜品?我也要吃。”太宰治跟在與謝野晶子後面嚷嚷。

“你就不用吃了吧。”與謝野晶子十分嫌棄的回了一句。

“誒——你這是區別對待,我要去和社長告狀。”

“隨便你。”與謝野晶子哼一聲,擠開太宰治,將甜品放到桐野奏面前。

“十分感謝你。”桐野奏回了與謝野晶子一個燦爛的笑臉。

“不客氣。”與謝野晶子捧著臉,渾身散發出小粉紅花花。

與謝野晶子笑著看著桐野奏吃甜品,忽然想到了什麽,把一旁的太宰治拽了過來低聲開口,“你有沒有辦法把奏也搞到偵探社裏來啊?”

太宰治眨眨眼,學著與謝野晶子剛剛的語氣正氣凜然的開口,“拐賣兒童可是重罪,我不能做的。”

與謝野晶子:?

與謝野晶子皮笑肉不笑地拽住了太宰治的領子,“你小子又皮癢了是吧。”

眼見著大事不好,國木田獨步連忙過來緩和氣氛。

“不過太宰你是在哪裏遇見奏的?”

“昨天晚上遇見的。”太宰治實話實說。

“那他也是異能力者了?”

“對,而且說不定你現在已經被他的異能力影響了。”太宰治笑著開口。

“啊?”與謝野晶子疑或者發出一個單音,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我沒覺得我有中什麽異能力啊?”

“這就是他的異能力可怕的地方。”

能夠轉移世界意志的異能力,甚至不會被其他人察覺到。

某種意義上來說,桐野奏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存在。

與謝野晶子拖著長音應一聲,並不是很懂太宰治話裏的意思。

不過她沒有過多詢問,換了個話題,“那你剛剛進門說的給我帶來的禮物是什麽?”

“是一個叫做川上富江的異能力者,已經關到旁邊的屋子裏了,你剛剛沒有註意到她嗎?”國木田獨步指了指旁邊的關著門的小屋子。

與謝野晶子搖搖頭,“沒註意,我去看看。”

她說著站起身,邊走邊開口,“不過為什

麽要我看這個異能力者啊?你們自己解決不行嗎?”

“就是因為我們自己沒有辦法解決啊。”太宰治說著,與謝野晶子打開了門。

坐在屋子中間被綁在凳子上的川上富江聽到聲響擡頭看了過來。

此時她漂亮的黑色眼眸中盛滿了淚水,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可憐巴巴的看向第一次見面的與謝野晶子。

“可不可以放開我啊?姐姐,我好害怕。”

這副樣子和剛剛他們在委托人的家裏看到的陰郁瘋狂的樣子完全不同。

剛剛見過川上富江發狂的國木田獨步搓了搓手臂,多多少少有些不適。

不過與謝野晶子就不一樣了,她微怔一下,然後表情糾結起來。

“你們怎麽把這麽一個小姑娘綁起來了?”

“她很可怕的,不要被她騙了。”知道這是被川上富江蠱惑的先兆,太宰治在旁邊提醒道。

“怎麽會,她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啊。有問題的是你吧,太宰。”與謝野晶子皺起眉,走近川上富江想要幫她松綁。▂

“餵,不行的吧。”國木田獨步摁住與謝野晶子的手,不讚同地開口,“她很危險。”

如果是平時,就算是心裏有疑慮,與謝野晶子也還是會聽同伴們的話的,但是現在,與謝野晶子腦海中滿是川上富江是無辜的,得趕緊將川上富江放開的想法。

她眉頭緊鎖,“你們今天怎麽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生,你們沒有權利這麽對待她,我不想對你們動手,現在,立刻,放了她。”

國木田獨步此時也感覺到了與謝野晶子的不對勁,但他知道這時候肯定不能任由與謝野晶子將川上富江放開,不然可能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現在還不能放開她!”

“你們沒有權利這麽做!”

川上富江看著與謝野晶子和國木田獨步的爭執,但是眼睛裏面卻沒能映出任何人的身影,在她眼底滿是傲慢。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桐野奏的聲音忽然從門外響了起來,“太宰先生,與謝野小姐。”

“什麽?”太宰治轉過頭。

桐野奏從門外探出頭,“敦找與謝野小姐。”

聲音傳到與謝野晶子耳中,忽然像是撥開了籠罩著她的迷霧一樣,叫她猛地從剛剛的狀態中回過了神,剛剛執著的想要放開川上富江的想法消散下去。

與謝野晶子動作一頓,緊接著毛骨悚然地寒意侵襲了她。

她像是觸電一般收回了手,向後退了兩步。

與謝野晶子再次開口,這一次她的話語中帶上了警惕和後怕。

“你說的對,太宰,她確實是一個很可怕的家夥。”

川上富江沒有想到自己的能力會接二連三的失效,迷惑不解加上執拗的瘋狂出現在她臉上。

她也不再裝出那副可憐的樣子,她的眼眸沈下去,整個臉龐籠罩在郁色之中,明艷的面孔此時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為什麽,你們告訴我為什麽啊!”

要問為什麽的話。與謝野晶子的目光落到桐野奏身上。

毫無疑問,剛剛是桐野奏的聲音將她喚醒的。

與謝野晶子的動作將川上富江的目光吸引到了桐野奏身上。

川上富江憤憤咬牙,歹毒的目光落到桐野奏身上,“是你嗎,又是你!”

“你的能力和奏的能力很相似,不過可惜你比他略低一籌。”太宰治帶著惋惜開口,“畢竟你蠱惑的是人,而奏獲得的是世界偏愛。”

川上富江劇烈掙紮起來,咒罵的話語不斷從他口中流出,“殺了你,我會殺了你們!去死啊,趕緊去死!”

與謝野晶子走出房間,將川上富江的咒罵

都關在了房間內。

她先是去找中島敦詢解決了一下他的事情,重新回到關著川上富江的房間外,與謝野晶子的神情嚴肅起來。

“精神系的異能嗎?確實棘手。”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太宰治晃晃手指,“最關鍵的是她還擁有著無限增值的能力,就算是被分屍之後她的每一個身體部位都重新變成了完整的人。”

每次太宰治說這個,桐野奏只要想象一下那個畫面都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聽到這個,與謝野晶子的眼睛亮了起來,“這麽有趣的事情你不早說。”

桐野奏睜大眼睛,滿眼不可思議地看向與謝野晶子。

這是有趣的事情嗎?

“作為禮物當然是要有驚喜的了,”太宰治笑笑,“總之她先交給你了。”

“沒問題。”與謝野晶子點了點頭。

這次走進房間,與謝野晶子朝著川上富江露出了一個笑容,“那讓我們來玩一些有趣的事情吧。”

桐野奏看著與謝野晶子走進房間,不知道為什麽忽然為川上富江擔憂了一下。

太宰治伸了個懶腰坐到沙發上,隨手拿起剛剛與謝野晶子拿給桐野奏的點心吃了起來。

桐野奏的目光落到太宰治手臂的繃帶上,“你受傷了嗎太宰先生?”

“啊,嗯,就算是我偶爾也會受傷的,不用在意。”太宰治笑著擺擺手。

“這樣,那你的頭還好嗎,你上次撞在石頭上看起來很疼的樣子。”

桐野奏這句話出來,太宰治猛地咳起來。

太宰治十分無奈地看向桐野奏,“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跟我說這麽丟臉的事情啊,我也是有偶像包袱的。”

桐野奏眨眨眼,很乖巧的應了下來,“我知道了。”

“那個委托人呢?他怎麽樣了?”

“我叫國木田報警了,說他偷窺住在隔壁的女生,這時候應該在警察局懺悔吧。”太宰治應道。

“那你早就知道他也被川上富江蠱惑了嗎?”

“嘛,也不是早就知道,是在他叫我們去學校找川上富江的時候才猜到的,每次他提到川上富江的時候他的神情都很不對勁吧,就像是狂熱的粉絲給別人介紹他的偶像一樣——他隱藏的手法太拙劣了。”太宰治輕描淡寫的說著,托著腮看向桐野奏。

“不說這個,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你問。”

“奏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呢?”

“我嗎?”桐野奏指指自己,他還真的沒有怎麽想過這個問題,“硬要說的話,是個好人就可以了吧。”

“誒,這個回答也太寬泛了吧,那前任的類型呢?”太宰治鍥而不舍地繼續問道。

“我沒有談過戀愛。”桐野奏搖搖頭。

他從小到大的經歷都太不符合常理了,所以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做談戀愛這麽尋常的事情。

“沒有嗎?”太宰治沈吟一下,“正常來說青春期的男生不正好是春心萌動的時候嗎。”

“按道理來說確實是這樣吧。”

太宰治思索一下,而後十分鄭重地指了指自己,“既然你沒有談過戀愛,要不要和我試一試?”

還沒等桐野奏說話,太宰治被國木田獨步扔過來的本子砸中了頭。

“你這家夥!你要帶壞小孩子啊!”

“嗚哇!”

幾個小時之後,與謝野晶子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不過神情十分嚴肅。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你們要聽哪一個?”

“壞消息吧。”

“壞消息是那家夥很危險,她身上的任何東西都可以重生成為一個新的

個體,甚至包括她的頭發。”

太宰治聞言眨眨眼,“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她分裂成的個體之間並不友善,個體之間會出現強烈的嫉妒情緒,並且會因此互相殘殺。”

與謝野晶子說著推開門,在房間內除了一開始被綁在凳子上的川上富江本體之外,地上遍布著各種川上富江,她們的表情十分猙獰,就算是身體殘缺的情況下,依舊拽著其他個體不斷的撕扯毆打。

整個房間裏的場景相當荒誕且恐怖。

桐野奏只掃了一眼,然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看多了要做噩夢的。

國木田獨步不適地皺了皺眉,“這些都是她分裂出來的個體嗎?”

“對,這個是她的手分裂出來的,那個是她的腳分裂出來的,那個是她的頭分裂出來的,那個則是她的頭發分裂出來的。”與謝野晶子說著,挨個指向地上的川上富江給他們介紹。

“那也就是說我沒有辦法殺死她了?”桐野奏開口問道。

“普通的辦法是行不通的,就像太宰說的就算是將她分屍也只是會分裂出新的個體而已。”與謝野晶子攤開手,“常規的方法,只有火燒是有效果的,不過需要將她燒的一點都不剩,但凡剩下一點點她都會再生。”

“用異能力呢?”太宰治問道。

“沒試過,不過我的異能力對她肯定是沒有效果的。”

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力,請君勿死,是可以讓重傷的人的傷勢瞬間恢覆的異能力。

“那現在怎麽辦?”國木田獨步說道。

“把她交給異能科好了,看一看那邊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將她收容起來。”太宰治答道,“反正只要不是叫港口黑手黨得到她就可以了。”

雖然看川上富江的樣子應該也不會聽命於其他人去做什麽事情,但是以防萬一,還是不要讓這麽危險的東西落到港口黑手黨手裏比較好。

國木田獨步認同的點了點頭,“那我去聯系異能科。”

五分鐘之後國木田獨步走了回來朝著他們點了點,“那邊同意了,我們將川上富江送過去就可以了。”

國木田獨步開來了一輛車,因為與謝野晶子拒絕和川上富江坐上一輛車,所以只有太宰治,中島敦和桐野奏他們連同分裂出來的川上富江們一起上了車。

交接的地點在異能科的辦公樓前。

他們到達這裏的時候,已經有異能科的人等在這裏了。

看到他們的車子,其中一個黑發戴著眼鏡的青年下了車。

太宰治同樣走下車,用熟稔的語氣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安吾。”

看見太宰治,阪口安吾的目光十分覆雜。

不過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阪口安吾的目光掠過太宰治落到他們的車子上,“你們所說的異能力者在哪裏?”

“在車上,不過數量有點多。”

中島敦將坐在後座上的川上富江帶了出來,與此同時,國木田獨步打開了後備箱,將裏面依舊還在互相攻擊的川上富江們露了出來。

如果沒有看見後備箱裏的那些川上富江,阪口安吾沒覺得川上富江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那麽危險的存在。

眼前的畫面實在是過於有沖擊力,阪口安吾皺起眉,推了推眼睛,“我知道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好了。”

“國木田應該也和你們說過了,她身上的任何組織都可以分裂成新的個體,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不要讓哪怕她的一根頭發逃出去。”太宰治囑咐道。

“放心吧。”阪口安吾點點頭,“不過除了這些之外,應該還有其他個體散落在外面吧?”

“有很多,數量說不清,等我們抓到新的,會給你們送過來的。”

“我們這邊也會留意的,辛苦你們了。”阪口安吾說罷,指揮著工作人員將川上富江帶了回去。

“那我們也走了。”太宰治擺擺手,沒有一絲留戀的走上了車。

阪口安吾上車之前最後看了一眼太宰治,然後轉過頭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他清楚太宰治不會輕易原諒他,他們再也沒有辦法回到曾經的Lupin。

除了桐野奏,阪口安吾微小的動作沒有人註意到。

而桐野奏此時正在論壇吃瓜吃的厲害。

“每次見到他們兩個我都要為織田做痛哭。”

“明明他們三個之前關系很好的,我以為他們會一直好下去。”

“但是如果織田作不死的話,太宰可能永遠沒不會到光明的這一方來了。”

“但是織田作真的很好哭,他人那麽好。”

“就是說真的沒有辦法叫織田作活一下嗎?”

“能不能叫動畫組開一個if線啊?多少錢我都可以氪的。”

從野媽媽們的聊天中桐野奏大概知道關鍵人物是那個叫織田作的人,而且現在已經去世了。

織田作改變了太宰治,叫他來到了屬於光明的武裝偵探社這一邊。

而阪口安吾和太宰治因為這件事反目成仇。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資料上說太宰治之前好像是港口黑手黨的一員來著...?#

等太宰治他們折騰完一通回到偵探社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太宰治推開門,拖著長聲開口,“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坐在沙發上哢嚓哢嚓的吃著薯片的江戶川亂步轉頭看向他。

“你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太宰治坐到江戶川亂步對面,伸手企圖去拿江戶川亂步的薯片。

江戶川亂步打掉太宰治的手,將薯片護在懷裏,“聽說你帶回來一個特別好看的小男生,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這件事都已經傳到你的耳朵裏了嗎。”太宰治隨口感嘆一句。

江戶川亂步哼一聲,“沒有什麽可以躲得過名偵探的眼睛。”

“誒,那你應該也知道奏沒有跟我們回偵探社吧?”

“啊?”江戶川亂步一楞。

“他說還有事情要做,所以在半路下車了。”太宰治說著,眼疾手快的將江戶川亂步的薯片搶了過來。

“哇!我的薯片!”江戶川亂步撲上去,“你這家夥!把薯片還給我啊!”

兩個人一追一逃,飛快的掠過了國木田獨步和中島敦身邊。

“敦,幫我攔下亂步!”太宰治邊跑邊喊道。

“不用管他。”同一時間,國木田獨步淡淡的開口。

“誒?”中島敦看了看太宰治又看了看國木田獨步,左右為難。

另一邊,趁著夜幕降臨,桐野奏來到了Boss給他發來的地址。

眼前的巷子破爛不堪,裏面的人們神情木然衣不遮體,住的地方是簡陋的棚子。

這裏是貧民窟吧?

桐野奏疑惑著重新對比了這裏的地址,確實這裏就是Boss要他來的地方這才擡腳走了進去。

漂亮精致的桐野奏和破敗的貧民窟顯得格格不入。

在桐野奏踏入貧民窟的時候,無數雙眼睛落到了桐野奏身上。

那些眼睛裏有好奇有貪婪,有的不懷好意有的一片死寂,他們揣摩著桐野奏的身份,思考著怎麽才能從桐野奏身上獲取到能幫助他們度過明天溫飽的東西。

桐野奏走到貧民窟深處,在一個由建築廢材和枯樹枝搭起來的棚子前停下了腳步。

坐在棚子前蓬頭垢面的老頭擡頭看向桐野奏,渾濁的眼球裏透不出光亮。

他開口,聲音嘶啞,“你想要什麽?”

“接頭暗號是APTX。”桐野奏開口。

“等我一下。”老頭說著巍巍顫顫的走進了棚子裏,兩分鐘之後,他拿著一張紙條從棚子裏走了出來。

“就是這個。”

老頭將紙條遞給桐野奏,桐野奏伸出手,就在桐野奏的手指觸碰到紙條的那一秒,老頭眼中閃過一絲暗光,他突然爆起,一直隱藏在衣服裏的手握住匕首,毫不猶豫地狠狠的刺向桐野奏。

“去死吧!”

桐野奏猛地收回手,放棄了去接紙條,轉而鉗制住老頭的手腕,匕首在距離他腹部堪堪五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面對老頭毫不掩飾的惡意,桐野奏也沒有留手,他奪下老頭手中的匕首,提膝狠狠懟在老頭的腹部。

老頭痛呼一聲,跪趴在了地上。

桐野奏掃

一眼老頭,彎腰撿起那張紙條。

而在這時候,另一個人影從棚子裏緩步走了出來。

面容艷麗的黑發少女死死的盯著桐野奏,手中的槍口對準了桐野奏的頭。

那張臉桐野奏很熟悉——川上富江。

或者說是川上富江分裂出來的其中一個個體。

川上富江看向桐野奏,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雖然個體之間的關系並不友善,但是她依舊從其他個體那裏得到了桐野奏的消息。

嫉妒和傲慢是所有川上富江共有的特質,而且她們無一例外的都是相當嫉妒桐野奏,嫉妒到不惜一切都要將桐野奏殺死的地步。

因為只要桐野奏死掉,她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完美的人。

川上富江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對著桐野奏毫不留情的扣動了扳機。

但是槍響並沒有傳來。

下一秒,川上富江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外力向後退去,狠狠砸在了後面的棚子上。

棚子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然後轟然倒塌。

桐野奏回頭看向自己身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禮帽橙色頭發的青年從他身後走來。

青年身體四周圍繞著一圈紅色的光芒,而此時的川上富江身上也是同樣。

顯然,剛剛是他動的手。

中原中也藍色的眼眸落到川上富江身上,“你就是那個叫做川上富江的家夥嗎?”

川上富江瞪向中原中也,掙紮著想要擺脫中原中也的控制,不顧形象瘋狂的大喊著:“你是誰?放開我!”

中原中也看著川上富江,興致缺缺。

他在來之前就已經聽說了川上富江的事情,據說川上富江擁有的美貌可以輕易的蠱惑人類為他所用。

但當真正看到川上富江的時候,中原中也不知道為什麽產生了一種不過如此的感覺。

不可否認,川上富江確實很漂亮,但是應該也沒有漂亮到能蠱惑人心的程度吧。

就比如說他身邊這個少年就比川上富江還要漂亮一點。

中原中也很少會用漂亮去形容一個男生,但是他確實也找不出其他可以形容桐野奏的詞語了。

他確實就是漂亮,哪怕是站在貧民窟之中,周圍都是破爛不堪的景象,也完全沒有辦法掩蓋桐野奏的漂亮。

陽光的最後一絲餘輝打在桐野奏身上,將他整個人襯的柔和精致。

哪怕是港口黑手黨中並不缺少好看的人,但中原中也敢說,桐野奏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人了。

而且桐野奏的漂亮是一種他本就該如此漂亮的感覺,就好像他生來就值得所有人的愛。

而這種愛和被川上富江蠱惑之後的感覺不同,這種愛是不要求回報的,只要他站在那裏就可以了。

如果硬要中原中葉形容的話,中

原中也覺得桐野奏就像是天使一樣。

雖然只才見了一面,桐野奏在中原中也心中的好感度飛快飆升。

中原中也不自覺的放緩了語氣,“這裏很危險的,你不應該來這裏。”

雖然中原中也不認識桐野奏,不過桐野奏認識中原中也,他在boss給他發過來的郵件中看見過中原中也的資料。

港口黑手黨的五大幹部之一,擁有絕對武力值的青年。

桐野奏不確定中原中也看沒看到自己和老頭交換情報的事情,不過他不打算節外生枝。

他點點頭,“我知道。”

“從那邊出去吧,那邊安全一點。”中原中也說著指向一條走出貧民窟的捷徑。

“好的,謝謝你。”桐野奏對中原中也露出笑容,在中原中也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將紙條放進了口袋裏。

桐野奏剛要離開,中原中也忽然再次開口。

“等一下!”

桐野奏疑惑的回頭看過去,中原中也快走幾步跟上了桐野奏。

“這裏太危險了,我不放心,我還是送你出去好了。”

桐野奏眨眨眼,“那邊沒問題嗎?”

中原中也搖搖頭,“沒關系,我的手下...同伴會處理好的。”

中原中也十分真誠,桐野奏也就沒有拒絕,“好,謝謝你。”

兩個人安靜地走在貧民窟裏,貧民窟裏的人看到中原中也都自覺地遠離了他們兩個。

中原中也撓撓臉頰,絞盡腦汁地想聊天的話題。

“那個,我叫中原中也。”

“我叫桐野奏。”

“你住在橫濱嗎?”

“不,我住在米花町,這次來這邊玩的。”桐野奏回道。

中原中也的眼睛亮起來,“那有機會我可以帶你在橫濱逛一逛。”

“好啊。”

兩個人一路聊到走出貧民窟,中原中也依依不舍地朝桐野奏告別,“拜拜。”

“拜拜。”桐野奏背著城市的燈光朝著中原中也招手,“今天謝謝你,下次見。”

中原中也一直目送桐野奏走出視線範圍之內,這才回頭去找那邊的川上富江。

“中原先生。”一旁的黑衣人朝著中原中也鞠躬致意。

中原中也擺擺手。

此時,他臉上的笑容完全隱去,藍色的眼眸冰冷。

他的目光落到川上富江身上,好像在看什麽微不足道的蟲子。

而另一邊走出中原中也的視線範圍內,桐野奏靠在一邊打開了紙條。

確定了紙條上的內容之後,桐野奏將紙條燒毀,擡腳走向了港口邊上最高的那三棟大樓。

中原中也理會那個清醒過來之後開始發狂的老頭,將川上富江帶回了港口黑手黨總部。

坐在車上,中原中也發起呆,又想到了桐野奏。

早知道剛剛應該問一下桐野奏聯系方式的。

他不是有別的意思,他只是想確定桐野奏出去之後是不是安全的。

嗯,對,就是這樣。

中原中也自顧自的點點頭,直到車子停下才停止想法。

總部把守的成員見到中原中也,全都朝他問好致意。

中原中也擺擺手,拽著川上富江上了電梯。

電梯在頂層停了下來,門外的黑衣人對中原中也耳語了一句,說黑衣組織的人正在其中。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確定森鷗外沒有交代不許其他人進入,他走上前敲響門,“首領,是我,中原中也。”

森鷗外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進來吧。”

中原中也推開門走進了森鷗外的辦公室裏。

此時夜幕完全

降臨,透過落地窗可以俯瞰橫濱的整個夜景。

森鷗外坐在辦公桌後,身影隱沒在黑暗裏。

在他面前,一個少年身形的人站立著。

聽到開門的聲音,少年轉過頭,漂亮的棕色眼眸在黑暗中隱隱發亮。

桐野奏看到中原中也露出一個笑容,“又見面了,中也君。”

中原中也眼眸微縮。

他當然記得桐野奏,他們剛剛分開不到半個小時。

中原中也的目光掃向四周,企圖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可惜辦公室中除了川上富江只有他們三個人。

也就是說,桐野奏就是剛剛外面的成員說的正在和森鷗外談話的黑衣組織的人了。

中原中也當然也知道黑衣組織,那是一個和他們不相上下的跨國犯罪組織,組織龐大且非常危險。

桐野奏是那個黑衣組織中的人?而且看樣子早就認識他了。

那他剛剛表現出來的樣子都是為了迷惑他的?

那一刻,被欺騙的憤怒感罕見的湧上了中原中也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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