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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21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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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21兄長

安絨懶洋洋倚在軟榻上, 身後枕著白虎,嘴裏含著酸梅,聽樂師給她奏曲兒。

那樂師原是慕容肆禦用, 演奏的曲子極為動聽, 平時都不聽旁人宣召,不過這回, 安絨要她來獻曲,她便不得不來。

一顆酸梅吃完,她又朝小幾上看去。

“娘娘想吃什麽?”婢女立即恭敬地膝行上前,一手執著,問道。

“肉。”安絨沒什麽力氣地說。

上次試了一次所謂的真正的神魂交融,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緩了好幾天都沒緩過來,有點子縱x過度的味道。

婢女夾起一塊烤的香噴噴的妖獸肉, 貼心地送到安絨面前。

她張口吃下, 一股能量化作融融的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安絨舒適地瞇起了眼。

這妖獸肉,原是屬於國師的份例,現在也都送到她這裏來了。

她成為了全大聖朝, 最尊貴的女人。

皇宮裏所有的好東西都是她的, 皇帝都要退一射之地,在安絨面前, 慕容肆都得給她行禮。

這就是神獸的力量, 安絨覺得自己好像狐假虎威的狐貍。

她把這個想象告訴給映雪。

“對吧, 我這麽美, 還是妖妃,之前就有人說我是狐貍變的, 狐假虎威可太貼切了。”

白虎:【故事裏的狐貍虛張聲勢,你非也。】

“那我是什麽?”

白虎沈默了一會兒,才道:【你是吾的妻子。】

安絨敏感地註意到祂短暫的停頓,頓時心頭一股火起:“你剛才不說話,是在想什麽?想怎麽哄我嗎?你是不是根本就不這麽想,都是為了孩子才來找我?才對我這麽好?”

安絨也不知怎麽了,明明想好好說話的,可是就是壓抑不住火氣。

近來她總是這樣,情緒起伏很大。

白虎湊近過來,伸舌舔了舔她的面頰,粗糙的舌面劃過側臉,留下濕濡與熱氣。

【不要生氣,吾沈默只是在擔心,你是否會因此感到冒犯。】

安絨側眼瞅著祂:“真的?”

【當然,即便你現在不要孩子,吾依舊會陪伴在你身旁。】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安絨瞬間高興起來。

她擡手撫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嘆氣道:“我從前聽聞懷孕的女子情緒敏感,那時還無法體會,如今倒是設身處地地體驗了一番。”

白虎又舔了她一下。

女人雲鬢散落在肩頭,笑睨祂一眼,眼波流轉,瀲灩生輝:“怎麽跟狗似的。”

話音未落,粗糲的大舌落在軟嫩的紅唇之上,輕輕蹭了蹭,仿佛在懲罰她胡言亂語。

安絨呆了一下,下意識向一旁看去。

婢女與那樂師都安分地低垂著頭,好似並未看到這一幕。

再轉回臉,白虎嘴巴還未合攏,鋒利的犬齒間,探出一截還未收回的舌尖。

安絨眼簾下落,美目含羞,仰臉飛快地湊過去,在那虎嘴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銀灰色的獸瞳驟然一縮。

肉眼可見地,白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那雙灰眸緊緊盯著她,仿佛擇人欲噬的野獸盯住了獵物。

而那熱了祂的小東西還好整以暇躺在那裏,眉眼間含著有恃無恐的笑意。

仿佛在說,你來呀,你能拿我怎麽辦。

她是極懂得順桿爬的女人,恃寵生嬌,有自己的小脾氣,驕縱,霸道,不講理,有事沒事便撩撥祂一下,看著祂變色,又拿她毫無辦法。

一人一虎對視片刻,最終還是白虎敗下陣來,率先移開目光,輕輕噴了噴鼻息,好似在無奈似的,重新趴回軟榻當安絨的肉墊子。

安絨臉上便浮現出粲然的笑意,得意洋洋,打了勝仗一般。

“映雪,你怎麽不懲罰我啦?”

祂只說了四個字:【你受不住。】

女人表情霎時一僵,祂的懲罰,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不待她細問,殿門外有人匆匆走進來,跪地道:“娘娘,有位自稱是您兄長的人求見。”

“兄長?”安絨楞了下,隨即大喜,“快請!”

沒一會,宋亭領著一位高挑的青年走進殿內,安絨瞧見青年的臉龐,立馬下榻,連鞋來不及穿,赤腳踩著地板向青年奔去。

“哥哥!”

其實哥哥與記憶中的模樣已經不一樣了,畢竟他們分別已有數年,印象裏的少年長成了青年,只不過盡管容貌長開,某些地方還是一如既往地熟悉。

“絨絨,不要跑。”

青年臉上帶著溫潤的笑,伸手一把接住了撲過來的妹妹,語氣責怪又寵溺。

安絨眼眶泛紅,臉上卻帶著笑:“哥哥難得回來一趟,我高興。”

青年扶著妹妹的手,目光忽然被邁著輕巧步伐走近的白虎吸引,白虎兇猛,此刻口中竟然叼著妹妹的鞋履,輕輕放到女人腳邊,又蹭一蹭她的腰,以示提醒。

安絨便習慣性扶著白虎借力,低頭將鞋穿上。

擡眼註意到哥哥的眼神,她笑道:“這位是映雪,宋亭沒跟你講嗎?”

宋亭拱手道:“師兄一來便找娘娘,屬下來不及說。”

其實也是不知該怎麽說……

近來安絨身上發生的這些事,在宋亭看來,都太不可思議了。

至於她身邊陪伴的白虎,目前大家都認為,那是神獸白虎派下來保護貴妃的強大妖獸。神獸不可下界,這是公認的事實。

安鳴牽著妹妹來到榻邊,讓她好好坐下,問道:“我觀你如今也成了馭獸師,到底發生了什麽,仔細給我講講。”

安絨揮退樂師、婢女一幹閑雜人等,便一五一十地給哥哥講述起來。

自己的哥哥,安絨當然是毫無理由信任的,只是隱瞞了映雪的身份。

安鳴聽完,亦是久久不言。

他望著妹妹的腹部:“也就是說,你現在懷著神嗣?”

安絨點頭:“是的。”

安鳴:“……”

他把宋亭安排在妹妹身邊,一開始就告訴他,只要安絨受了委屈,就一定要給他傳信。此次收到宋亭的信後,安鳴當即出發,馬不停蹄地從宗門趕到大聖皇宮,一路上絲毫不敢怠慢半分。

書信裏也寫了安絨的處境,說她懷有身孕,卻被皇帝懷疑厭棄,還被趕到萬獸園。

安鳴哪敢耽擱,生怕晚了一刻,妹妹就會葬身獸口。

當時安鳴還想,絨絨絕對是被誤會的,皇帝該死!

結果,妹妹親口告訴他,她懷的真的不是皇帝的孩子。

只不過,是更為尊貴的神嗣罷了。

安鳴擡手抹了一把臉,又問:“那這白虎,是什麽等級的妖獸?”

安絨眨眨眼,“地級吧……”

安鳴頓時擰眉:“只是地級?地級如何能保護你!”

一旦神獸之子的存在傳出去,安鳴幾乎難以想象,安絨會遭遇多少危機,神胎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對馭獸師來說,如果能捕獲神胎,契約神胎,那不是一步登天嗎?

安鳴如今是綠階馭獸師,年紀輕輕便綠階,由此就能看出他所在的宗門底蘊極厚。

事實上,安鳴的宗門,乃是整片大陸上,最強大的修行宗門。

宗門裏甚至都有天級妖獸,安鳴本人的本命神獸便是地級妖獸荒原狼。

青年看向白虎的眼神隱隱帶上了嫌棄。

下一秒,白虎身上驟然發出一股威勢,略過一旁的安絨,重重朝著安鳴壓去。

安鳴臉色一變,一頭極為高大兇悍的荒原狼出現在安鳴面前,伏低身子,對著白虎齜牙咧嘴,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吼聲。

白虎居高臨下冷睨著荒原狼,只是盯著它,那荒原狼便有些萎靡下來,忍不住夾起了尾巴。

安絨:“啊這,你們……”

安鳴額頭冒出汗水,神色卻舒緩下來,對安絨道:“妹妹,這白虎乃是天級妖獸,如此,哥哥便也放心了。”

安絨拽了拽白虎身上的毛毛,讓祂收斂一點,而後轉頭面對哥哥,“哥哥,你又要走了嗎?”

安鳴搖頭:“不,我會留下來,直到你生產。”

他總覺得看那白虎不順眼,不放心把妹妹交給它。

安鳴的到來沒多久便被慕容肆得知,婢女前來向他稟報,說貴妃要將兄長留在宮中長住。

慕容肆面無表情:“此事何必告知於我?”

反正,這皇宮已經成了安絨的皇宮,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所有的好東西都緊著她,她一個後妃,比他過得更像一個皇帝。

若不是朝堂還聽他的,慕容肆這個皇帝真要做不下去了。

他正批改著奏折,寫了兩筆,又突兀地將筆重重摔落於地。

朱紅的筆墨濺地滿地都是,宛若殷紅的血。

這般憋屈的滋味,乃是他平生第一回 嘗試。

安絨……安絨……待她產下神嗣,他便要契約了那孽種,讓她的孩子,成為他的妖獸,跪在自己面前乞食,方能報此心頭之恨。

與此同時,大陸中央的山脈裏,一位衣衫襤褸的少女從山林裏鉆出來,肩頭站著一只有著朱紅色羽毛的鳥,正是失蹤已久的安玥。

離開萬獸山後,安玥便徑直向著大陸中心而去,據說那裏有最強大的修行宗門,最厲害的妖獸。

她要拜師學藝,待她變得強大,就要把從前瞧不起她的人,都一一踩在腳下。

尤其是安絨,她要她,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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