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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1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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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1懷孕

安絨覺得, 自己的身體真的出問題了。

之前的困倦、惡心、嗜酸,因為一直沒診斷出什麽來,她便也沒放心上, 只以為是一時的疲倦, 然而她都覺醒了獸火,算是脫離了凡人的範疇, 還有這些癥狀,就顯得很不正常了。

再說了,她又不是沒見過死人,幼時在家,後母為了嚇唬她, 當著她的面杖斃過下人。

之後入了宮,慕容肆為捧她為“寵妃”,時不時也會下令打死她身邊的婢女仆從, 以示對她的“寵愛”。

宮中的鬥獸場, 他更是常常帶她去看,每次都搞得整個臺面上鮮血淋淋。

安絨本身也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在這個世界,心慈手軟是行不通的, 可如今每次見血, 她都會惡心犯嘔。

難道她變得嬌弱了?

太醫到來之時,安絨仍處在自我懷疑中, 絲毫沒註意到白虎詭異的沈默。

為了徹底檢查清楚, 安絨還一並叫了一位專門為馭獸師診治的靈醫。

“娘娘有何處不適?”太醫率先問道。

安絨將這段時間以來的癥狀說了一遍:“本宮時常感到疲累, 困倦, 偶爾還惡心幹嘔,喜吃酸口。”

太醫聞言, 頓時一臉喜色:“娘娘這癥狀仿佛是有孕了啊!”

安絨:“不可能!”她將手伸出來,“你給本宮把脈就知道了,絕不會是懷孕。”

太醫不明白她為何如此斬釘截鐵,但還是將手指放到女人手腕上。

片刻後,太醫擡起頭,肯定地說:“娘娘,微臣把過了,確是喜脈無疑!”

安絨一把抽回手,柳眉倒豎:“你個庸醫!”

其他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自己仍是個黃花大閨女,怎麽可能懷孕!

她怒氣沖沖轉頭對婢女道:“把這個庸醫給我趕出去!”

婢女們面面相覷,但還是將老太醫請出了帳篷,老太醫氣得胡子哆嗦,拂袖而去。

安絨又將目光投向那位靈醫:“你來給本宮看看。”

靈醫是個年輕馭獸師,走上前,緩聲道:“娘娘請將手伸出來。”

安絨把手擱在玉枕上,靈醫則掌心向下,懸空按在她手心,隨即一團黑色獸火陡然出現,自靈醫手中落入安絨之手。

安絨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靈醫是馭獸師中的一派,基本屬於神獸玄武一脈。

傳聞中,四方神獸也有各自的性情,朱雀暴烈,青龍高傲,白虎清冷,玄武溫和,祂們各自的神火也具有不同的特性。

玄武溫和的獸火有溫養身體的功效,召喚的妖獸也大都平和,這一派便誕生了靈醫一脈。

黑色獸火自安絨皮膚鉆入體內,她能感應到獸火在體內流經時的溫暖,略微在小腹處停頓了片刻,走過一輪,全身上下都像被溫水浸泡過一番。

靈醫收回手,微笑道:“娘娘,恭喜,您有孕了。”

安絨:“???”

“我怎麽可能會有孕!”

“您為什麽不能有孕?”靈醫反問。

安絨下意識道:“我還是……”

話未說完,陡然頓住,她閉上了嘴,不可置信地問:“你說,我真的懷孕了?”

她的手無意識撫上自己的小腹,嬌艷的面容上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她……懷孕了?

她懷的,是誰的孩子?

安絨懵了。

然而沒多久,懵逼的人又多了一個。

出行只帶了兩位太醫,被安絨趕走的太醫是太醫院的院正,人老了,還被懷疑醫術,氣得不輕,轉頭就去求見皇帝,將這件事告訴慕容肆。

理由也很正當不是?

皇帝上位至今都沒子嗣,獨寵貴妃三年,貴妃終於有孕,這麽大喜事,當然要給陛下報喜!

聽聞太醫求見,慕容肆有些詫異:“讓他進來。”

老院正一進帳篷,便恭敬跪下道:“陛下,方才貴妃召微臣診病,微臣為她診出了喜脈,如此喜事一件,微臣不敢耽擱,特來稟告陛下。”

老院正說完,許久沒聽見聲音,擡頭一看。

只見皇帝一臉呆滯地站在那裏,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瞧陛下多高興啊!都呆了!

老院正一拱手,當即告狀道:“陛下,娘娘聽聞此事,還罵微臣庸醫,微臣行醫多年,豈有連喜脈都診不出的道理?”

按照他的設想,陛下該大喜著將他扶起,然後再給他一筆豐厚的賞賜。

然而老院正話剛說完,就聽頭頂傳來一句擲地有聲的:“庸醫!”

老院正傻了,滿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然後便看到慕容肆滿臉怒容,大步流星的快步走出帳篷,瞧那個方向,是去找貴妃娘娘去了。

這……怎麽陛下和娘娘都說他庸醫?他們都不高興嗎!

慕容肆高興個鬼!

他這會滿心怒火,只覺一股熱血沖上腦門,要不是還有理智,恨不得提劍將太醫給殺了。

此時此刻,他內心充盈著兩個念頭。

一是太醫診斷錯了,安絨沒有懷孕,這是最好的結果。

二就是安絨那個賤女人,紅杏出墻了!

她肚子裏那個孽種,到底是誰的孩子!

往日裏她雖有些驕縱,但那份對他敬仰愛慕的心,慕容肆從不懷疑。

前幾日他去安玥處多了,她不還吃醋發脾氣,將他趕出門嗎?

所以,到底是誰,讓他戴上了綠帽子!

慕容肆怒氣沖沖奔到貴妃帳篷前,在侍從婢女驚訝的目光中一把揮開門簾,走入其中,恰好對上女人同樣呆怔的一張臉。

“安絨,你怎會懷孕?!”他怒喝出聲。

女人像是突然被他驚回神似的,一雙烏黑的眸子定定瞅著他,隨即倏而彎起紅唇,詫異笑道:“陛下,臣妾終於有了您的孩子,這下那些朝臣再也不會逼迫您了,您怎麽不高興?”

慕容肆表情一僵。

他打量著女人的神色,見對方眉眼間喜色不似作偽,看向自己的眼神仍然那麽憧憬愛慕,仿佛滿心滿眼都是他。

女人起身走下榻,撫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道,滿臉幸福的笑意:“陛下,這裏有我們倆的孩子,您不高興嗎?”

慕容肆:“……”

他該怎麽說,被戴綠帽子能高興嗎!

“這真是朕的孩子?”他緊盯著她問。

女人一臉奇怪地問:“陛下是在說笑嗎?這不是您的孩子,還能是誰的孩子?”

慕容肆眼神落在女人臉上,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神情。

似乎被男人眼眸裏的懷疑給傷到,女人面上浮現怒氣,媚眼一翻,徑直走回去往榻上一靠,擡手撫摸著白虎的皮毛,沒好氣道:“陛下既然不信我,那就請回吧,臣妾行的端坐得正,絕不會做愧對陛下的事,陛下這樣揣測臣妾,實在令人傷心!”

說著,她便將頭一撇,肩膀抖動著,仿佛在落淚一般。

慕容肆站在那,想說什麽,又什麽都說不出。

畢竟每次他“寵幸”安絨,都會點上春引香。

她不可能發現這件事,在安絨心裏,他應該是一直寵愛她的,那她就沒理由出墻旁人。

有皇帝的寵愛,她何必冒這樣的風險?

慕容肆心頭疑雲重重,偏偏又不能解釋,一團邪火憋在心裏無處發,哽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眼角瞥見旁邊的婢女,看向他時一臉的驚疑,像是不明白他在發什麽瘋。

慕容肆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白,白了又黑。

聽著耳邊女人細細的啜泣聲,他重重一甩袖轉身離開。

回到帝王寢帳內,他仍然百思不得其解,喚來方才為安絨診斷的太醫詢問,得知不論是凡醫還是靈醫,都診斷出安絨懷孕。

他又將安插在安絨身邊的人叫來,詢問安絨是否與其他男人接觸。

婢女細細回覆:“陛下,娘娘並未接觸過旁人,奴婢整日在她身旁侍候,對娘娘的行蹤還是清楚的,娘娘唯一接觸比較多的便是她兄長送來的馭獸師宋亭宋侍衛,卻也極少單獨相處,偶爾有時,也不到半盞茶時間。”

慕容肆思忖著,半盞茶……好像時間不夠。

“德順,你說,安絨為何會懷孕?”

德順是個老太監,慕容肆的心腹,知曉他在修行的事,又見多了宮裏的勾心鬥角,思索了會兒道:“陛下,老奴想著,貴妃對您的心不變,可她多年不孕,又見您寵幸新人,是否心急了,便找人犯錯要了孩子?”

慕容肆聞言,覺得有理。

現在就是要把那個奸夫找出來,證明安絨肚子裏的孩子是別人的,才能將這頂綠帽子摘下。

找到奸夫之前,他只能打斷牙齒往肚裏咽。

另一邊,貴妃帳篷裏,聽著男人重重遠走的腳步聲,安絨先讓婢女們都出去,再慢條斯理回過頭。

那張嬌美的臉上,哪有絲毫的淚痕,明明滿臉帶笑!

她一回頭,便對上白虎隱含擔憂的灰眸。

【你……不生氣嗎?】

“我生氣什麽?”安絨驚訝地問。

白虎低沈的嗓音自她心底響起:【你無緣無故懷了孕,那孩子並非你想要的,你若想打掉,吾可以……】

安絨道:“我原本的確不想要,說是孩子,還不知是什麽東西呢?不過看到慕容肆那氣得面容扭曲的樣子,我又突然想留下它了。”

一想到慕容肆會被氣成什麽樣子,她便笑得止也止不住。

過了一會她才陡然反應過來,“映雪,你剛才是說,你能幫我解決掉這個孩子?你知道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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