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18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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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18脫水
擡頭撞入那雙清冷月光般的銀眸時, 安吉的心猛然漏了一拍。
“塞壬先生！”她驚叫起來，心底還有一句沒有吐出。
您是來找我的嗎？
然而塞壬仿佛是看出她所想一般，含笑看了小麻雀一眼, 便施施然轉移了目光, 看向櫃臺前的克勞德店長。
“好久不見，克勞德。”
“好久不見, 偉大的塞壬。”褐發藍眼的魔法師微微彎腰，鞠躬作禮，溫柔的眉眼彎起，“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裏？”
“我需要一樣魔藥。”塞壬說著，徑直繞開半空中的小麻雀, 走到櫃臺邊。
看到二人相處的熟稔模樣，安吉明白過來，塞壬與克勞德相識。
他不是來找她的, 原來是她自作多情。
小公主一顆微微加速跳動的心, 瞬間像是落入了冰冷的湖面，四肢百骸都被冷水浸透了。
無盡的失落、沮喪、委屈，等等負面情緒淹沒了她。
小麻雀耷拉著翅膀站在籠子上，睜著圓溜溜的豆豆眼, 歪著小腦袋, 呆呆望著櫃臺前的俊美男人。
他們離得這麽近，祂卻好似根本看不到她。
安吉想, 一定是因為她的不告而別, 所以祂才會這樣, 對她死心。
小公主垂著腦袋, 難過地幾乎掉下淚來。
“好的，請稍等。”
克勞德的話語聲拉回安吉的神志, 她擡眼，便見克勞德走向後廚，不知做什麽去了，店內只留下塞壬，以及一屋子的寵物。
直到這時候，塞壬先生才轉過身，施舍給小公主一個眼神。
“安吉，好久不見，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祂含笑問道。
安吉想，如果是以前，祂絕不會這樣無動於衷。
祂可是看到她赤著腳踩在沙灘上，都會擔心砂礫會將她嬌嫩的肌膚磨紅的人啊！
安吉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卻沒有任何理由憤怒，畢竟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不是嗎？
小麻雀低落地唧唧叫了兩聲：“我遇見了女巫，她將我變成了這樣。”
塞壬恍然點點頭，“原來如此。”
說完，祂便閉上了嘴巴。
小麻雀瞪圓了豆豆眼，一眨不眨仰頭望著祂，祂也回視著她，一人一鳥四目相對。
片刻後，賽任先生禮貌地聳了聳肩：“安吉，很抱歉，我也沒辦法解決你身上的問題。”
小公主不可置信地問：“難道您就沒有別的想說的了嗎？”
塞壬先生微微一笑，很是平靜的模樣：“我還應該說什麽呢？安吉。我說了，既然是你的選擇，那我會尊重你。是你想要離開我的，不是嗎？”
安吉強忍住心底的酸澀，小聲道：“對不起，先生，我很抱歉。”
“安吉，已經晚了。”塞壬的銀眸裏一片平淡，宛若月下的湖面，祂已經不會對她動容了。
安吉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傷心，小麻雀轉過身，豆豆眼裏落下兩顆晶瑩的淚珠。
她不想被祂看見，卻聽身後又傳來低醇的話音，是塞壬在對她說話：“當然了，小公主，如果你想要我帶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小麻雀用翅膀抹了抹臉，又轉回去，驚喜地問道：“真的嗎？先生？”
不管怎麽說，她一定要出去。
如果夏利真的向古邦開戰的話，那她就飛回古邦，提前向父王報信，希望能減少一些損失。
塞壬說：“小公主，我不做無用功，有一個條件。”
安吉想也不想就說：“不論什麽條件，我都答應您。”
既然塞壬先生都無法讓她恢覆原狀，她以後應該也只會是一只小麻雀。祂已經不再愛她了，還能從她這裏得到什麽呢？
小公主自我安慰地想著，就聽塞壬說道：“我帶你出去後，你以後就是我的寵物了，你答應嗎？”
安吉唧唧叫：“我現在是一只麻雀。”
塞壬笑著說：“我正好想養一只鳥兒給我唱唱歌。”
小公主想，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想回到夏利王宮，繼續完成自己公主的職責，現在的她已經看開了，不再強求。
安吉已然明白，夏利若有攻打古邦之心，絕不是一場聯姻就能解決的。約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在變成麻雀接近他的那天，她就徹底看清楚這一點。
戰爭，並非一位公主可以阻止得了。
“好。”
小麻雀點了下小腦袋，答應下來。
“那就一言為定。”
克勞德很快回來，帶來一管古怪的藥劑交給祂，安吉猜那就是塞壬需要的東西。
塞壬接過藥劑，又對克勞德說：“我要帶這只小麻雀走。”
克勞德看他們一眼，不置可否地挑眉：“即便您是塞壬，也要遵守我店裏的規矩。”
話音落下，店內情景再次變換。
安吉看到自己身邊出現了無數只小麻雀，那些麻雀跟她長得一般無二，至少她的眼睛分辨不出絲毫不同來。她張口唧唧叫，塞壬卻仿佛聽不到一般，其他麻雀也跟著唧唧叫起來。
祂站在籠子邊，望著籠子裏的麻雀們，銀眸在其中梭巡分辨。
安吉焦急地蹦跳著，希望能提醒祂。
她聽希婭說過，只要心中還保留著對寵物的愛，就能從一群寵物裏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只。
這一關考驗的不是挑選人的眼力，而是內心深處愛。
可是、可是……塞壬已經不愛她了呀！
心頭剛浮現這樣的念頭，安吉便見一只修長漂亮的手伸來，從一群蹦跳的小麻雀裏，精準地抓住了她。
安吉：“！！！”
啪的一聲，幻境破碎，小麻雀被塞壬捧在手心裏，呆若木雞。
“恭喜您，可以帶走她了。”克勞德笑道。
塞壬微微頷首，帶著安吉走出寵物店。
出門前，安吉看見那些籠子裏的寵物們，都向她投來歆羨的目光。
店外行人如織，安吉被寬大微涼的掌心攏在白袍中，嗅著鹹鹹的海風氣息，好一會才從剛才那被選中的一剎那的震驚中回過神。
小麻雀從男人指縫間探出小腦袋，唧唧出聲問：“塞壬先生，您是怎麽認出我的呢？”
塞壬銀眸一彎：“你跳得那麽歡，當然能認出來。”
安吉瞅著他，小聲嘀咕：“真的嗎？”
“不然呢？”塞壬反問。
安吉搖搖頭，那個幻境才沒那麽容易被看穿呢，不過，她還是不要揭穿祂好了。
“塞壬先生，您要去哪裏？”安吉看著周圍的環境。
離開寵物店後，塞壬便向一個方向走去，安吉看出來，這不是去海裏的路。
隨著祂的腳步，他們漸漸離開了塞爾城，四周也越來越荒僻。
塞壬言簡意賅道：“我有一些事要去做。”
至於是什麽事，塞壬並未說明。
他們在野外行走，安吉也不知道塞壬走了多久，她現在只是一只小麻雀，麻雀的精力有限，清醒沒多久便開始昏昏欲睡。
最終，她不知何時在塞壬的掌心裏睡著了。
一覺睡醒，肚子開始咕咕叫。
塞壬從衣襟裏掏出一塊松軟的白面包，用手指一點一點掰碎了放在掌心，讓她進食。
小麻雀站在祂手心裏，啄一下食物看一眼祂。
“這樣看我做什麽？”塞壬冷不丁開口。
安吉啄一口面包碎，尖尖的小嘴觸碰到男人柔軟的掌心，她咽下面包，歪著小腦袋打量著祂的神色，小聲問祂道：“塞壬先生，您是在找荒野魔女嗎？”
這也是希婭告訴安吉的魔法故事，女巫有很多種，王後那樣的女巫是普通女巫，依靠後天學習獲得魔法。
還有一種女巫，她們自身擁有魔力，是天生的女巫，她們強大無比，還有自己創立魔法的能力，這一類女巫被稱作魔女。
荒野魔女是魔女裏出名的一位，她生活在罕無人跡的荒野，最擅長將人變成各種各樣的小動物的詛咒魔法，青蛙、小鳥、野貓、天鵝等等，所以被稱作荒野女巫。
克勞德就對那位帶走小狗的老人說過，要想解除魔法就得找魔女。
安吉想，祂大概不清楚，這些她都已經從希婭口中得知了。
塞壬微微一楞，像是有些意外她的問題：“我的確在找荒野魔女，但我有別的事情。”
小麻雀歪頭打量著祂，長長地“哦”了一聲。
見她如此反應，銀發的塞壬似笑非笑瞥她一眼：“小公主，不是因為你。”
小公主連連點頭：“塞壬先生，我沒有多想，也沒有說與我有關呀。”
她真的沒有多想，一點都沒有。
絕對沒有自作多情。
塞壬先生神色一僵，拉直了唇角，不再開口與她交談。
沒多久便到了夜晚，塞壬不再前行。
他們已經來到荒野深處，這是一片無人的密林，塞壬依靠著一棵大樹幹坐下來，安吉窩在祂溫暖的懷中，一人一鳥都沈沈睡去。
第二天清晨，安吉前一天睡了太久，早早便醒來，睜開眼就看見塞壬先生低垂的俊臉，那臉色仿佛有些發白。
她小心翼翼從祂虛虛攏起的掌心裏鉆出來，抖抖翅膀，飛上祂的肩膀，仔細觀察。
果然，那並非是她的錯覺，塞壬不僅面色泛白，就連嘴唇上都起了一層白色的幹皮。
安吉隱約想起，不知是誰告訴她，人魚不能離水太久，不然會脫水。
小麻雀心裏一揪，一個激靈，當即蹦跳起來。
“唧唧唧！”
她展翅起飛，尖尖的小嘴輕輕啄了一下男人高挺的鼻尖，將沈眠的祂喚醒。
“塞壬先生，您要幹死啦，快去泡泡水！”
塞壬眉心微蹙，眼簾輕掀，銀色的眼瞳落在面前唧唧喳喳的小麻雀身上，擡手一把將其握住，輕柔地摁進胸口。
剛剛睡醒的緣故，祂的嗓音慵懶，透著低低的啞：“吵死了，小麻雀。天還沒亮，讓我再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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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先生！”她驚叫起來，心底還有一句沒有吐出。
您是來找我的嗎？
然而塞壬仿佛是看出她所想一般，含笑看了小麻雀一眼, 便施施然轉移了目光, 看向櫃臺前的克勞德店長。
“好久不見，克勞德。”
“好久不見, 偉大的塞壬。”褐發藍眼的魔法師微微彎腰，鞠躬作禮，溫柔的眉眼彎起，“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裏？”
“我需要一樣魔藥。”塞壬說著，徑直繞開半空中的小麻雀, 走到櫃臺邊。
看到二人相處的熟稔模樣，安吉明白過來，塞壬與克勞德相識。
他不是來找她的, 原來是她自作多情。
小公主一顆微微加速跳動的心, 瞬間像是落入了冰冷的湖面，四肢百骸都被冷水浸透了。
無盡的失落、沮喪、委屈，等等負面情緒淹沒了她。
小麻雀耷拉著翅膀站在籠子上，睜著圓溜溜的豆豆眼, 歪著小腦袋, 呆呆望著櫃臺前的俊美男人。
他們離得這麽近，祂卻好似根本看不到她。
安吉想, 一定是因為她的不告而別, 所以祂才會這樣, 對她死心。
小公主垂著腦袋, 難過地幾乎掉下淚來。
“好的，請稍等。”
克勞德的話語聲拉回安吉的神志, 她擡眼，便見克勞德走向後廚，不知做什麽去了，店內只留下塞壬，以及一屋子的寵物。
直到這時候，塞壬先生才轉過身，施舍給小公主一個眼神。
“安吉，好久不見，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祂含笑問道。
安吉想，如果是以前，祂絕不會這樣無動於衷。
祂可是看到她赤著腳踩在沙灘上，都會擔心砂礫會將她嬌嫩的肌膚磨紅的人啊！
安吉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卻沒有任何理由憤怒，畢竟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不是嗎？
小麻雀低落地唧唧叫了兩聲：“我遇見了女巫，她將我變成了這樣。”
塞壬恍然點點頭，“原來如此。”
說完，祂便閉上了嘴巴。
小麻雀瞪圓了豆豆眼，一眨不眨仰頭望著祂，祂也回視著她，一人一鳥四目相對。
片刻後，賽任先生禮貌地聳了聳肩：“安吉，很抱歉，我也沒辦法解決你身上的問題。”
小公主不可置信地問：“難道您就沒有別的想說的了嗎？”
塞壬先生微微一笑，很是平靜的模樣：“我還應該說什麽呢？安吉。我說了，既然是你的選擇，那我會尊重你。是你想要離開我的，不是嗎？”
安吉強忍住心底的酸澀，小聲道：“對不起，先生，我很抱歉。”
“安吉，已經晚了。”塞壬的銀眸裏一片平淡，宛若月下的湖面，祂已經不會對她動容了。
安吉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傷心，小麻雀轉過身，豆豆眼裏落下兩顆晶瑩的淚珠。
她不想被祂看見，卻聽身後又傳來低醇的話音，是塞壬在對她說話：“當然了，小公主，如果你想要我帶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小麻雀用翅膀抹了抹臉，又轉回去，驚喜地問道：“真的嗎？先生？”
不管怎麽說，她一定要出去。
如果夏利真的向古邦開戰的話，那她就飛回古邦，提前向父王報信，希望能減少一些損失。
塞壬說：“小公主，我不做無用功，有一個條件。”
安吉想也不想就說：“不論什麽條件，我都答應您。”
既然塞壬先生都無法讓她恢覆原狀，她以後應該也只會是一只小麻雀。祂已經不再愛她了，還能從她這裏得到什麽呢？
小公主自我安慰地想著，就聽塞壬說道：“我帶你出去後，你以後就是我的寵物了，你答應嗎？”
安吉唧唧叫：“我現在是一只麻雀。”
塞壬笑著說：“我正好想養一只鳥兒給我唱唱歌。”
小公主想，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想回到夏利王宮，繼續完成自己公主的職責，現在的她已經看開了，不再強求。
安吉已然明白，夏利若有攻打古邦之心，絕不是一場聯姻就能解決的。約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在變成麻雀接近他的那天，她就徹底看清楚這一點。
戰爭，並非一位公主可以阻止得了。
“好。”
小麻雀點了下小腦袋，答應下來。
“那就一言為定。”
克勞德很快回來，帶來一管古怪的藥劑交給祂，安吉猜那就是塞壬需要的東西。
塞壬接過藥劑，又對克勞德說：“我要帶這只小麻雀走。”
克勞德看他們一眼，不置可否地挑眉：“即便您是塞壬，也要遵守我店裏的規矩。”
話音落下，店內情景再次變換。
安吉看到自己身邊出現了無數只小麻雀，那些麻雀跟她長得一般無二，至少她的眼睛分辨不出絲毫不同來。她張口唧唧叫，塞壬卻仿佛聽不到一般，其他麻雀也跟著唧唧叫起來。
祂站在籠子邊，望著籠子裏的麻雀們，銀眸在其中梭巡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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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塞壬已經不愛她了呀！
心頭剛浮現這樣的念頭，安吉便見一只修長漂亮的手伸來，從一群蹦跳的小麻雀裏，精準地抓住了她。
安吉：“！！！”
啪的一聲，幻境破碎，小麻雀被塞壬捧在手心裏，呆若木雞。
“恭喜您，可以帶走她了。”克勞德笑道。
塞壬微微頷首，帶著安吉走出寵物店。
出門前，安吉看見那些籠子裏的寵物們，都向她投來歆羨的目光。
店外行人如織，安吉被寬大微涼的掌心攏在白袍中，嗅著鹹鹹的海風氣息，好一會才從剛才那被選中的一剎那的震驚中回過神。
小麻雀從男人指縫間探出小腦袋，唧唧出聲問：“塞壬先生，您是怎麽認出我的呢？”
塞壬銀眸一彎：“你跳得那麽歡，當然能認出來。”
安吉瞅著他，小聲嘀咕：“真的嗎？”
“不然呢？”塞壬反問。
安吉搖搖頭，那個幻境才沒那麽容易被看穿呢，不過，她還是不要揭穿祂好了。
“塞壬先生，您要去哪裏？”安吉看著周圍的環境。
離開寵物店後，塞壬便向一個方向走去，安吉看出來，這不是去海裏的路。
隨著祂的腳步，他們漸漸離開了塞爾城，四周也越來越荒僻。
塞壬言簡意賅道：“我有一些事要去做。”
至於是什麽事，塞壬並未說明。
他們在野外行走，安吉也不知道塞壬走了多久，她現在只是一只小麻雀，麻雀的精力有限，清醒沒多久便開始昏昏欲睡。
最終，她不知何時在塞壬的掌心裏睡著了。
一覺睡醒，肚子開始咕咕叫。
塞壬從衣襟裏掏出一塊松軟的白面包，用手指一點一點掰碎了放在掌心，讓她進食。
小麻雀站在祂手心裏，啄一下食物看一眼祂。
“這樣看我做什麽？”塞壬冷不丁開口。
安吉啄一口面包碎，尖尖的小嘴觸碰到男人柔軟的掌心，她咽下面包，歪著小腦袋打量著祂的神色，小聲問祂道：“塞壬先生，您是在找荒野魔女嗎？”
這也是希婭告訴安吉的魔法故事，女巫有很多種，王後那樣的女巫是普通女巫，依靠後天學習獲得魔法。
還有一種女巫，她們自身擁有魔力，是天生的女巫，她們強大無比，還有自己創立魔法的能力，這一類女巫被稱作魔女。
荒野魔女是魔女裏出名的一位，她生活在罕無人跡的荒野，最擅長將人變成各種各樣的小動物的詛咒魔法，青蛙、小鳥、野貓、天鵝等等，所以被稱作荒野女巫。
克勞德就對那位帶走小狗的老人說過，要想解除魔法就得找魔女。
安吉想，祂大概不清楚，這些她都已經從希婭口中得知了。
塞壬微微一楞，像是有些意外她的問題：“我的確在找荒野魔女，但我有別的事情。”
小麻雀歪頭打量著祂，長長地“哦”了一聲。
見她如此反應，銀發的塞壬似笑非笑瞥她一眼：“小公主，不是因為你。”
小公主連連點頭：“塞壬先生，我沒有多想，也沒有說與我有關呀。”
她真的沒有多想，一點都沒有。
絕對沒有自作多情。
塞壬先生神色一僵，拉直了唇角，不再開口與她交談。
沒多久便到了夜晚，塞壬不再前行。
他們已經來到荒野深處，這是一片無人的密林，塞壬依靠著一棵大樹幹坐下來，安吉窩在祂溫暖的懷中，一人一鳥都沈沈睡去。
第二天清晨，安吉前一天睡了太久，早早便醒來，睜開眼就看見塞壬先生低垂的俊臉，那臉色仿佛有些發白。
她小心翼翼從祂虛虛攏起的掌心裏鉆出來，抖抖翅膀，飛上祂的肩膀，仔細觀察。
果然，那並非是她的錯覺，塞壬不僅面色泛白，就連嘴唇上都起了一層白色的幹皮。
安吉隱約想起，不知是誰告訴她，人魚不能離水太久，不然會脫水。
小麻雀心裏一揪，一個激靈，當即蹦跳起來。
“唧唧唧！”
她展翅起飛，尖尖的小嘴輕輕啄了一下男人高挺的鼻尖，將沈眠的祂喚醒。
“塞壬先生，您要幹死啦，快去泡泡水！”
塞壬眉心微蹙，眼簾輕掀，銀色的眼瞳落在面前唧唧喳喳的小麻雀身上，擡手一把將其握住，輕柔地摁進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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