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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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第五十四章

夜晚。

陸知遠抱著鄒嬋上了樓。

沒有開燈,陸知遠抱著鄒嬋,從落地窗前,到沙發。

克制已久的愛意,在這一個夜晚,得到了短暫了釋放。

嘴唇,耳後。

脖頸。

昏暗的房間內,鄒嬋的吊帶落了半邊,露出雪白的肩頭。

原本掛在腳上的拖鞋早已不知所蹤。

光著的腳踝,細白的小腿,垂落在男人的臂膀邊。

滿室的暧昧,帶著喘息。

燥熱無邊。

鄒嬋的手掌好似欲拒還迎般,推搡在男人寬闊的肩頭,渾身發燙。

她有些恍惚,不知道怎麽事態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只是分開的時候,她親吻了男人一下,就被抱上樓,迎接了一場疾風驟雨。

渾身發燙。

意亂情迷間,男人抱著她上了樓,將人輕輕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鼻息交錯。

昏暗的房間內,陸知遠微微靠近,卻只能看清他臉上的陰影,看不清表情。

心臟猶如擂鼓。

鄒嬋閉著眼睛,強裝鎮定,然而顫抖不已的睫羽出賣了她慌亂的心思。

被褥發出摩擦的聲音,淅淅索索的。

空氣中傳來床頭櫃被拉開的聲音,男人撐在她的上方,像是單手從裏頭翻找著什麽東西。

鄒嬋的耳尖都開始冒紅。

像是已經做好了準備,赴死一般。

然而,下一秒。

耳邊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電子音“滴——”,隨著這一聲,房間的窗簾被人關上。

鄒嬋微楞。

她下意識地睜開眼,透過微涼的月光,對上了男人漆黑的雙眼,微微帶著笑。

“鄒老師,在想什麽?”

陸知遠像是看穿了鄒嬋的心思,忽然輕笑出聲問道。

鄒嬋有些窘迫,翻過身,試圖用被子遮擋住自己發燒的臉。

下一秒,卻被男人一把抱在了懷中。

強有力的臂膀,一下子就將女人圈在了懷中。

昏暗的室內,男人的身體貼著她的,滾燙,結實,堅硬,叫人能感覺到男人身上每一根肌肉的走勢,鼓脹的心跳,帶著微微的喘息,合在耳邊。

鄒嬋憋紅了臉。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小雞崽子,一下子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睫毛不停地顫動著,像是午夜的蝴蝶。

“你……不繼續了嗎?”她小聲問道。

陸知遠輕笑了一聲,結實的臂彎,恰好雇在了女人的腰間,微微用力。

“鄒老師希望我繼續?”他說話帶著胸腔微微的振動。

鄒嬋紅了臉,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

不能承認她的小心思,卻因為身後男人的滾燙而感覺到血流加速。

男人平覆下了呼吸,緊緊地抱著鄒嬋,在女人的耳後落下一個吻。

他說:“沒做什麽準備,下次吧。”

鄒嬋的臉更紅了,她緊抿著唇,不說話,裝個安靜的鵪鶉蛋。

生怕說錯了被拿下什麽把柄似的。

陸知遠像是知道她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他的吻,輕柔地落在了女人發間,很認真地問道:“鄒嬋不介意婚前?”

鄒嬋有些意外於陸知遠的直接,他這人很少直接,只有很正式的問題,才會特別直接。

看出他的重視,鄒嬋有些遲疑,她思考了幾秒,回覆道:“可能……不是很介意。”

相較於其他的保守,鄒嬋在這一方面,出乎意料地有些前衛。

像是某種反叛。

曾經母親對她的耳提面命,女人要愛護自己,要珍惜自己,你媽我啊,就是因為早早被你爸爸騙了,如今才過得這麽淒慘。

像是某種證明。

鄒嬋反問:“你呢?”

陸知遠沈默了幾秒,空氣中,好似只剩下了他平靜的呼吸聲。

他抱著鄒嬋腰的手,微微用力,像是要把整個人埋進鄒嬋的身體裏去。

他說:“我介意。”

擲地有聲的三個字,像是要砸進了鄒嬋的心裏。

“為什麽?”

鄒嬋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回頭,去看看陸知遠的表情。

卻被陸知遠用力地摁在懷裏。

他說:“沒有為什麽。”

他把頭埋進鄒嬋的脖子裏,有些疲憊似的開口。

“只是,想要這件事,變得更加莊重,有儀式感一些。”

“而不是隨便。”

可鄒嬋能感覺到,屬於男人的某個部分,並不是陸知遠表面上的這樣雲淡風輕。

它滾燙堅硬,跳動著,叫囂著。

鄒嬋忽然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她倏地轉過身來,一雙明亮的眼睛,對上男人幽暗的視線,依然能感覺到男人渾身肌肉的緊繃。

她說:“要我幫你嗎?”

像是個蠱惑人的妖精。

明日裏清純幹凈,總是低垂著眉眼,動不動臉紅,叫人以為她是世上最無害的一朵白花。

可,偶爾夜深了。

這人眼波流轉間,一句幫你,就能要了人的命,脆弱又細白的一截皓腕,好似能掌握一些人的命脈。

這夜,註定並不平靜。

等到第二天早上,該脫的衣服,都脫了一地。

該做的不該做的,除了最後一步,全都做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在鄒嬋的臉上的時候,她頓時清醒過來,看著一室的狼藉,忽然開始一陣恍惚,像是失憶了一般,對昨晚的記憶,既新鮮又陌生。

男人沈睡在她身側。

入睡的眉眼,褪去了往日裏的鋒芒,細碎的發絲垂落在額前,安靜又美好。

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昨夜,男人看向她時,沈沈的目光。

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

鄒嬋蜷縮了下手指,踮起腳,剛準備起身,卻忽然又被男人一股大力給拽了回去。

“再陪我睡會兒。”陸知遠將她圈入懷中,低低地說。

四目相對。

有什麽沈睡的東西,又要蘇醒了一般。

鄒嬋臉紅心跳的,夜晚叫人沖動,早上的她卻是無比清醒,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她表現得像個無情的渣女,背過身,正準備推開陸知遠。

忽然床頭的電話響了起來。

兩個人皆是一楞,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卻只能看到一地的淩亂,找不見手機。

片刻後,陸知遠放開手。

“好像你的手機?”

“嗯……”

清晨的室內,安靜得不像話。

鄒嬋趕緊背對著男人,隨手拽了個浴巾,披在身上,這還是昨晚迷迷糊糊被人抱進浴室清洗時,帶出來的。

來不及思考這些,電話鈴聲還在繼續,鄒嬋套好浴袍,趕緊下床尋找。

厚實的地毯上,雜亂的衣物到處都是,還有掉落的手機和口紅,她紅著臉一件件收拾回去,終於在床頭櫃下面找到了手機。

她解開鎖,接聽了電話。

電話裏的是一個女聲,正在柔聲詢問:“請問是鄒嬋本人嗎?”

鄒嬋一楞:“對,我是。”

餘光裏,陸知遠已經起身了,正低頭收拾著地上的殘局,她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專心聽電話裏的人說話。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是城市一族,也是本次白鷺小學支教活動的主要讚助商之一,特別來通知您,您已入圍本次支教活動,請問您後續還想繼續參加嗎?”

“我們本次支教活動為期一年,不出意外的話,是不允許中途暫退,否則是需要賠付違約金的,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您這邊給我一個答覆,一周後,我們將在白鷺小學舉辦一個簽約儀式,您看你看有什麽問題嗎?”

電話裏的女聲字句清晰。

鄒嬋一時沒想到這會兒居然是來通知她參加支教活動的。

她有些意外,且沒準備好,她握著話筒,沈默了片刻,隨後擡眸,對上了陸知遠的目光。

“怎麽了?”陸知遠無聲地用口型詢問。

鄒嬋搖搖頭,然後,對電話裏的人說:“好的,那我稍後給您短信回覆,可以嗎?”

“可以的,女士。”對面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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