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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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第五十章
駕駛座上已經沒人了。
夕陽透過玻璃在空空如也的駕駛座上，落下一大片碎金。
鄒嬋有些恍惚，她揉了揉有些睡得發脹的眼睛，一轉頭，就看到馬路對面小超市裏，男人的身影。
他似乎買了點兒什麽東西，拎在手上，然後，付完款，擡眸朝她看了過來。
許是沒想到鄒嬋這麽快就醒了，他手上動作不由加快了幾分。
付完款，他快步朝鄒嬋這邊走來。
陸知遠沒有直接上車，而是站在副駕駛的車門外，指節輕輕叩在車窗玻璃上，鄒嬋見狀忙把玻璃窗按下來。
撲面的熱風和陽光的味道，湧了進來。
掛著水珠的礦泉水被擰開瓶蓋，遞到面前。
男人淡淡說道：“喝點水嗎？”
鄒嬋點點頭，接過水，喝了一小口，甘甜冰涼的水一下湧入幹澀的喉嚨，她眼神有些飄忽地打量著四周，有些拿不準陸知遠是恰好路過，還是特意來到了這裏。
夕陽下，男人烏黑的頭發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漆黑的眼眸也映入了一絲柔光，他身著一身純白的短袖，黑褲，站著熟悉的岔路口，仰頭喝下一大半瓶水，那模樣，像極了過去的少年，喚醒了鄒嬋埋藏已久的記憶。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攥在瓶身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怎麽來這邊了？是路過嗎？”
但是她不記得之前上高速的路有經過這裏。
男人垂下眼眸，蓋好瓶蓋，正要說點兒什麽。
忽然一道聲音打破了兩個人的寧靜。
“誒！是我們家老頭的學生……陸……陸知遠是吧，讓你久等了。我家老頭今天沒空，你們要進學校是吧，我帶你們進去。”
來人的是班主任的妻子，也在三中教書，只是教的並不是他們班。
她為人很熱情，帶著陸知遠和鄒嬋一路開綠燈，從校門口進到了學校裏面。
正當是暑假，除了個別藝術生和體育生，學校裏空空如也，偶爾會有幾個留宿的外地學生在學校裏晃悠。
“畢業多少年了？來這裏看看？”
班主任的老婆好奇地看著他兩問了一嘴。
面對昔日雖然沒有直接教過他們班，但依舊眼熟的教師，鄒嬋有些局促不安，好像整個人退化縮小，變成了十年前的乖學生鄒嬋一般。
倒是陸知遠十分自如，他笑了笑，解釋道：“嗯，帶女朋友來這邊看看。”
班主任的老婆頓時目光落在了鄒嬋的身上，似是沒認出來鄒嬋也是這裏畢業的學生，只當是陸知遠帶回來的女朋友。她熱絡地笑了笑：“真好啊，這麽多年，如今都成雙成對了，什麽時候結婚？”
鄒嬋微楞，下意識就想否認，然而陸知遠卻先一步已經替人做了回答：“快了。”他說。
鄒嬋在一旁聽著，眼睛都瞪圓了，卻礙於老師在場，不得發作。
倒是班主任的老婆聞言笑得更熱情了，像是感慨似的：“轉眼你們都到了結婚的年紀了。”隨後目光又落在鄒嬋的身上，誇讚道：“你好福氣啊，上哪兒找的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簡直不輸給你們當年的校花。”
老師們對於學生們的事情其實心裏都清楚，什麽緋聞校花，哪個孩子長得漂亮未來有出息，背地裏都談論不少，只是全程都沒有認出來鄒嬋也是這裏的學生，鄒嬋心中早有預料，心中有有些淡淡的失落同時，還有些微妙的松了口氣。
三人又寒暄了一會兒，師母又問了問兩個人做什麽工作，準備什麽時候結婚，買房了沒，家裏都同意了嗎，見過家長了嗎？
陸知遠全程都平淡地回答著，快了，還沒買，見過家長了。說的跟真的一樣。
直到班主任的老婆跟保安打完招呼，聲稱要回家做飯了，他們逛完回去跟保安說一聲就行，鄒嬋才顯現出來。
陸知遠逗她：“生氣了？”
鄒嬋：“才沒有。”
陸知遠：“臉都長了，還沒有。”
鄒嬋：“我說沒有就沒有……”
天空的西面，團簇著一大片火燒雲。
兩個人並肩站在校門口。
陸知遠輕笑了一聲，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鄒嬋的臉，有些哭笑不得地道：“逗你玩的。”
鄒嬋聽到這個回答更不高興了，她的臉被捏得鄒巴在一塊，她不舒服地挪開臉，繼續嘴硬：“我沒有不高興。”她說。
“行。”陸知遠繼續笑，笑得有些縱容。
像是一記拳頭打在棉花上，鄒嬋深吸一口氣，索性沒再說話了。
熟悉的校園，和記憶中的一樣又不一樣。
畢業後，鄒嬋就再也沒來過這裏，因為她知道，陸知遠不是一個懷舊的人，他從不往回看，只是向前。
所以，她也只是拼命向前。
努力讀書，考研，找一份好工作，已經是她所在的階級能做到的極限。
朋友圈裏經常能傳出，陸知遠又幹嘛了。
就連本地財經新聞偶爾也會刊登陸知遠的信息，可她卻從來都沒有在班群裏添加陸知遠的聯系方式，也沒有回來看一眼的勇氣。
教學樓翻新了，食堂門口新開了一家奶茶店。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逛著，偶爾能看到學校裏逗留的幾個外地學生。
幾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從兩人身邊擦肩而過，留下幾句細碎的對話。
“XX好帥啊，一會兒肯定回去籃球場，你陪我。”
“好咯，一杯奶茶。”
“可以。”
她們像風一般，自由而又輕快，帶著無憂無慮的味道。
吹動了鄒嬋心中成年已久後早已平淡的心弦，激起一片漣漪。
像是回到了過去。
她仰起面，問：“我們就只是來逛逛嗎？”
空曠無人的校園，綠蔭走道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小路上留下一道道斑駁的影子。
男人長身而立，衣襟上也印上了光影的斑駁。
他笑著揉了揉鄒嬋的腦袋，然後說道：“只是逛逛，順帶來取一樣東西。”
語氣尋常，像是真的只是來拿某樣東西似的。
只是，都這麽多年了，還能來拿什麽東西？
鄒嬋有些好奇。
“什麽東西？”她納悶道。
陸知遠把鄒嬋帶到附近小道的一處樹蔭下，卻並沒有解釋，而是問道：“鄒老師，你就沒有什麽東西落下麽？”
冷不丁地，像是話裏有話似的。
此刻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圖書館附近的小道上，望著周圍熟悉的一切。
無數有關過去的回憶，一樁樁一件件，一下子湧進了腦海中。
放學的黃昏，小睡的午後，少年頭發淩亂的背影，和握住水性筆的手。
她忽然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眼，從陸知遠的眼睛，移到一旁陽光落在地面上的一塊光斑，隨後又心虛地游弋到腳邊。
“沒有。”她說。
陽光落在女人的頭發裏，衣服裏，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面料柔順，有著猶如水浪般的垂墜感。
她低著頭，耳垂圓潤，下巴尖尖的，一縷發絲遮住了勾人的眼睛，叫人看不清裏頭的神情。
陸知遠深深地看了鄒嬋一眼，沒有說話。
最終，他有些妥協了似的，伸出手，揉了揉女人的腦袋，像是想要把她的心攪亂，看看裏頭到底裝著什麽。
他在廣播站門口站定，然後，低聲道：“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就出來。”
鄒嬋乖巧地點點頭：“好。”
廣播站的位置在圖書館，記憶裏那棟樓不僅包含了圖書館，也是學校的事務中心，失物招領處。
也不知道陸知遠究竟落下了什麽東西，今天要特意過來取。
圖書館的旁邊，隔著一條小道，就是籃球場。
幾個高個子的少年正在球場上打球，人不多，打得也並不激烈，只是籃球啪嗒啪嗒拍打在地面上，發出沈悶又清脆的響聲，叫人忍不住回憶起從前。
以前的世界太小。
小到以為這個小小的校園就足夠大到包羅萬象，如今的鄒嬋回到這裏，卻覺得這裏原來竟然如此的小。
食堂小，操場也小。
比起大學校園，哪哪都顯得這麽小。
鄒嬋忽然想起，大學本科那會兒。
畢業季，宿舍四個人躺在床上，停了電，忽然聊起了過往。
鄒嬋不是愛說話的人，可是在談到畢業還沒談過戀愛，有人說起來高中後就再沒有喜歡過的感覺後，她第一次跟其他人說起了自己高中的那段歲月。
不想被人發現，又想被人看到的心意。
她想起，研究生那會兒，她忽然一時興起，寫了一封很長的信。
想要寄給遠在海外的陸知遠，一封跨國的信箋。
不帶署名。
可臨走到路上卻下起了一場暴雨。
信箋被打濕了。
她也想起了，畢業時的那句，鄒嬋是誰。
一腔熱血，就被兜頭澆下冷水給熄滅得大半兒。
後來，她就再沒有動過什麽心思。
平凡地找工作，平凡地租個房子。
也許，就這麽得過且過度過一生。
無數的回憶，在腦海裏浮浮沈沈。
跟天邊的火燒雲一起，越燒越旺，像是熨燙到了心臟，熱乎乎的。
鄒嬋蹲在小道的樹蔭旁，發呆似的看著通紅的天空。
心中思緒萬千。
落日漸漸西沈，像是天空正在緩緩地塌陷下去，帶著滿天空的雲朵，流淌，下陷。
不一會兒，陸知遠就從側門口出來了。
男人手裏似乎拿個了什麽東西。
還沒等鄒嬋看清，男人已然走到了跟前。
他把東西拿出來，遞到了眼前。
一把陳舊的黑色的雨傘，赫然出現在眼前，在陽光下，傘柄反射出微亮的光澤。
鄒嬋楞住。
下一秒，耳邊就響起男人平淡的聲音。
他說：“物歸原主。”
“你把我落下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昨天出門寄個快遞就中招了，非常迅速地燒起來了，大家這段時間也註意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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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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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買了點兒什麽東西，拎在手上，然後，付完款，擡眸朝她看了過來。
許是沒想到鄒嬋這麽快就醒了，他手上動作不由加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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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淡淡說道：“喝點水嗎？”
鄒嬋點點頭，接過水，喝了一小口，甘甜冰涼的水一下湧入幹澀的喉嚨，她眼神有些飄忽地打量著四周，有些拿不準陸知遠是恰好路過，還是特意來到了這裏。
夕陽下，男人烏黑的頭發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漆黑的眼眸也映入了一絲柔光，他身著一身純白的短袖，黑褲，站著熟悉的岔路口，仰頭喝下一大半瓶水，那模樣，像極了過去的少年，喚醒了鄒嬋埋藏已久的記憶。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攥在瓶身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怎麽來這邊了？是路過嗎？”
但是她不記得之前上高速的路有經過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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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聲音打破了兩個人的寧靜。
“誒！是我們家老頭的學生……陸……陸知遠是吧，讓你久等了。我家老頭今天沒空，你們要進學校是吧，我帶你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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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人很熱情，帶著陸知遠和鄒嬋一路開綠燈，從校門口進到了學校裏面。
正當是暑假，除了個別藝術生和體育生，學校裏空空如也，偶爾會有幾個留宿的外地學生在學校裏晃悠。
“畢業多少年了？來這裏看看？”
班主任的老婆好奇地看著他兩問了一嘴。
面對昔日雖然沒有直接教過他們班，但依舊眼熟的教師，鄒嬋有些局促不安，好像整個人退化縮小，變成了十年前的乖學生鄒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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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的老婆頓時目光落在了鄒嬋的身上，似是沒認出來鄒嬋也是這裏畢業的學生，只當是陸知遠帶回來的女朋友。她熱絡地笑了笑：“真好啊，這麽多年，如今都成雙成對了，什麽時候結婚？”
鄒嬋微楞，下意識就想否認，然而陸知遠卻先一步已經替人做了回答：“快了。”他說。
鄒嬋在一旁聽著，眼睛都瞪圓了，卻礙於老師在場，不得發作。
倒是班主任的老婆聞言笑得更熱情了，像是感慨似的：“轉眼你們都到了結婚的年紀了。”隨後目光又落在鄒嬋的身上，誇讚道：“你好福氣啊，上哪兒找的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簡直不輸給你們當年的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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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班主任的老婆跟保安打完招呼，聲稱要回家做飯了，他們逛完回去跟保安說一聲就行，鄒嬋才顯現出來。
陸知遠逗她：“生氣了？”
鄒嬋：“才沒有。”
陸知遠：“臉都長了，還沒有。”
鄒嬋：“我說沒有就沒有……”
天空的西面，團簇著一大片火燒雲。
兩個人並肩站在校門口。
陸知遠輕笑了一聲，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鄒嬋的臉，有些哭笑不得地道：“逗你玩的。”
鄒嬋聽到這個回答更不高興了，她的臉被捏得鄒巴在一塊，她不舒服地挪開臉，繼續嘴硬：“我沒有不高興。”她說。
“行。”陸知遠繼續笑，笑得有些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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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漫無目的的逛著，偶爾能看到學校裏逗留的幾個外地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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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好帥啊，一會兒肯定回去籃球場，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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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無人的校園，綠蔭走道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小路上留下一道道斑駁的影子。
男人長身而立，衣襟上也印上了光影的斑駁。
他笑著揉了揉鄒嬋的腦袋，然後說道：“只是逛逛，順帶來取一樣東西。”
語氣尋常，像是真的只是來拿某樣東西似的。
只是，都這麽多年了，還能來拿什麽東西？
鄒嬋有些好奇。
“什麽東西？”她納悶道。
陸知遠把鄒嬋帶到附近小道的一處樹蔭下，卻並沒有解釋，而是問道：“鄒老師，你就沒有什麽東西落下麽？”
冷不丁地，像是話裏有話似的。
此刻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圖書館附近的小道上，望著周圍熟悉的一切。
無數有關過去的回憶，一樁樁一件件，一下子湧進了腦海中。
放學的黃昏，小睡的午後，少年頭發淩亂的背影，和握住水性筆的手。
她忽然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眼，從陸知遠的眼睛，移到一旁陽光落在地面上的一塊光斑，隨後又心虛地游弋到腳邊。
“沒有。”她說。
陽光落在女人的頭發裏，衣服裏，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面料柔順，有著猶如水浪般的垂墜感。
她低著頭，耳垂圓潤，下巴尖尖的，一縷發絲遮住了勾人的眼睛，叫人看不清裏頭的神情。
陸知遠深深地看了鄒嬋一眼，沒有說話。
最終，他有些妥協了似的，伸出手，揉了揉女人的腦袋，像是想要把她的心攪亂，看看裏頭到底裝著什麽。
他在廣播站門口站定，然後，低聲道：“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就出來。”
鄒嬋乖巧地點點頭：“好。”
廣播站的位置在圖書館，記憶裏那棟樓不僅包含了圖書館，也是學校的事務中心，失物招領處。
也不知道陸知遠究竟落下了什麽東西，今天要特意過來取。
圖書館的旁邊，隔著一條小道，就是籃球場。
幾個高個子的少年正在球場上打球，人不多，打得也並不激烈，只是籃球啪嗒啪嗒拍打在地面上，發出沈悶又清脆的響聲，叫人忍不住回憶起從前。
以前的世界太小。
小到以為這個小小的校園就足夠大到包羅萬象，如今的鄒嬋回到這裏，卻覺得這裏原來竟然如此的小。
食堂小，操場也小。
比起大學校園，哪哪都顯得這麽小。
鄒嬋忽然想起，大學本科那會兒。
畢業季，宿舍四個人躺在床上，停了電，忽然聊起了過往。
鄒嬋不是愛說話的人，可是在談到畢業還沒談過戀愛，有人說起來高中後就再沒有喜歡過的感覺後，她第一次跟其他人說起了自己高中的那段歲月。
不想被人發現，又想被人看到的心意。
她想起，研究生那會兒，她忽然一時興起，寫了一封很長的信。
想要寄給遠在海外的陸知遠，一封跨國的信箋。
不帶署名。
可臨走到路上卻下起了一場暴雨。
信箋被打濕了。
她也想起了，畢業時的那句，鄒嬋是誰。
一腔熱血，就被兜頭澆下冷水給熄滅得大半兒。
後來，她就再沒有動過什麽心思。
平凡地找工作，平凡地租個房子。
也許，就這麽得過且過度過一生。
無數的回憶，在腦海裏浮浮沈沈。
跟天邊的火燒雲一起，越燒越旺，像是熨燙到了心臟，熱乎乎的。
鄒嬋蹲在小道的樹蔭旁，發呆似的看著通紅的天空。
心中思緒萬千。
落日漸漸西沈，像是天空正在緩緩地塌陷下去，帶著滿天空的雲朵，流淌，下陷。
不一會兒，陸知遠就從側門口出來了。
男人手裏似乎拿個了什麽東西。
還沒等鄒嬋看清，男人已然走到了跟前。
他把東西拿出來，遞到了眼前。
一把陳舊的黑色的雨傘，赫然出現在眼前，在陽光下，傘柄反射出微亮的光澤。
鄒嬋楞住。
下一秒，耳邊就響起男人平淡的聲音。
他說：“物歸原主。”
“你把我落下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昨天出門寄個快遞就中招了，非常迅速地燒起來了，大家這段時間也註意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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