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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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大抵是喝了酒的緣故。
乙醇在血液內加速流淌，通過唾液，唇齒交流。
空氣中彌漫著酒精的味道。
和心跳聲。
女人紅著臉，大抵是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情，淺嘗輒止後，正準備後退一步，低垂著視線。
卻不想下一秒，卻猛地被男人一把拉了回去。
房間裏只剩下衛生間的燈光，打在男人的身後。
時鐘跟著心臟一起，滴答滴答地轉動著。
昏暗的光線中，男人的視線緊緊地盯著她的臉，下意識地攥住了女人的手，卻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男人的視線，猶如一團黑色的霧氣。
深深地看向鄒嬋的臉，像是要整個將她拆骨入腹一般。
鄒嬋被看得滿臉通紅，一把接過陸知遠手中的吹風機，掙脫開了男人的手，結巴道：“我……我拿到吹風機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裝死。
陸知遠的目光黏在鄒嬋的臉上，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就只是靜靜地看著，看得鄒嬋的心裏直打鼓。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為兩個人鍍上一層朦朧的光影。
直到鄒嬋快要撐不住，想要跑掉的時候，陸知遠才終於收回視線。
“那你先吹頭發吧，我把粥給你端過來。”
陸知遠聲音沙啞，說著，轉身走出了房門。
室內再一次恢覆安靜。
氣氛變得十分詭異，像是有什麽窗戶紙，已經接近了臨界值一般，就快要不捅自破。
鄒嬋有些尷尬地拿著吹風機，走到洗手間裏，吹頭發。
她腦袋暈乎乎的，完全想不通，是什麽讓她做出這種膽大的行為。
她僵硬地吹著頭發，然而還沒等她從剛才的尷尬和羞赧中緩過勁兒來，房門再一次被敲響。
鄒嬋清了清嗓子，沖門口喊道:“請進。”
不一會兒，陸知遠便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他將粥擱置在一旁的書桌上，隨後，順著光線，來到了洗手間的門口。
視線猶如可實物化的東西，聚攏在鄒嬋的身上。
鄒嬋沒敢回頭，身體卻不自覺地緊繃起來，挺直了背脊，動作生硬地吹著頭發，就差點兒把頭發攪進吹風機裏。
在第二次，手忙腳亂地把打結的頭發拆開，從吹風機入風口抽出來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嘆息。
緊接著，一雙手從身後，將她手裏的吹風機，接了過去。
“我來吧。”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鄒嬋有些臉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想說話，卻被陸知遠一把摁住了腦袋。
“別動。”男人的語調溫和，隨後，便調節了一下風的溫度和力度，開始給鄒嬋吹起頭發。
溫熱的風，呼呼地吹在腦後，吹散了兩人之間的暧昧的旖旎。
男人的動作很輕柔，像是怕弄疼了她似的。
鄒嬋的心一下子就跟著安靜下來。
鏡子裏，女人視線低垂，臉蛋微紅，一雙淺茶色的眼睛濕漉漉的，好似蒙上了一層霧氣。
身後，高大的男人，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用手作梳子，動作輕柔地一下一下捋著女人的頭發。
男人的動作很溫柔，很舒服，像是擼貓咪一把，溫熱的風在耳邊有節奏地呼呼的吹著。
漸漸，讓鄒嬋產生了一絲睡意。
僵直已久不敢動的脖子，開始有些松軟的跡象。
終於，腦袋一點一點的，就再快要倒下去的那一刻，被陸知遠一把摁住了腦袋。
“別動。”男人聲音溫潤。
隨即用手扶住了鄒嬋的腦袋，問：“很困？”
鄒嬋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幅度點點頭。
陸知遠見狀，一手摁住了鄒嬋的腦袋，然後調高了風速，低聲道：“那我快一點兒。”
鏡子裏，男人微微低垂著視線，神情認真地盯著她的頭發，像是在對待某件藝術品似的。
“陸先生，之前也給人吹過頭發嗎？”她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似的。
陸知遠也不糾正鄒嬋的稱謂，他將熱風調小一點兒，手指插入鄒嬋的發絲間，他笑了一聲說道：“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
一句話解釋了鄒嬋所有可能的懷疑。
鄒嬋心中有些甜蜜，但面上卻別扭地不顯現出來，只矜持地“哦”了一聲。
空氣中又恢覆一片寂靜。
房間內到處是陸知遠中學時代的痕跡，為了緩解尷尬，鄒嬋又沒話找話似的：“陸……先生高中的時候住這邊嗎？”
陸知遠答道：“嗯，偶爾會過來一個人住。”
高中的時候，陸知遠時常想要一個人待著。
盡管這邊離高中比父親和爺爺的住處更遠，但陸知遠還是更喜歡在這種郊區的地段待著，空曠無人的時候，總能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一提到高中，氣氛似乎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鄒嬋聞言，沒有再開口繼續說話。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為何彼此是高中同學的事情。
鄒嬋也沒有再問，陸知遠所謂的那句‘一直都知道’是指知道什麽。
他們心照不宣地對此，保持了沈默。
出於羞赧，又或者出於時機未到。
很快，頭發被吹幹了。
男人的動作雖然輕柔，但也感覺得到，其實並沒有十分熟練。
陸知遠將吹風機綁好線，重新放回遠處，又將毛巾遞給了鄒嬋，才準備走出門去。
男人身上穿著同款的白T，濕漉漉的頭發，已經被體溫烘幹了似的，看不大出來了，他一手搭在門把手上，一邊回頭交代：“睡前記得把粥喝了。”
鄒嬋坐在床上，乖巧地，直點頭。
直到陸知遠打開門走出去，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鄒嬋才忽然像是呼出了一口氣似的，猛地倒在床上，開始大口呼吸。
回想到剛才的經歷，鄒嬋的臉再一次變得通紅。
她像一只蠕動的蠶寶寶一般，將自己埋進被子裏，不敢擡起頭來，渾身因羞赧開始發燙。
剛才的一個吻，轉瞬即逝的。
卻一下子又開始在腦海裏一遍遍回放。
鄒嬋簡直羞赧得無以覆加，她怎麽敢的……她居然主動親了他。
她捂著臉，忽然有些欲哭無淚。
不知道明天該怎麽見人。
鄒嬋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腦子裏跟喝了假酒一般漿糊似的。
忽然，房間裏傳來一陣微信電話的鈴聲。
鄒嬋忙坐起來一看，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滾落到了地面上。
——大抵是剛才的時候不小心碰掉的，她居然沒有發現，小臉再一次變紅。
她稀裏糊塗地接起電話，才想起來，自己沒來得及看是誰打來的電話，三更半夜的。
直到電話那頭的女人開了口，鄒嬋才聽出來是劉琪。
“鄒嬋，我看到你了，和陸知遠。”
劉琪大著舌頭說話，像是不清醒似的，鄒嬋想起了離開前，這人就毫不節制地在喝酒。
鄒嬋心裏一驚，心中冷靜下來，正想說點兒什麽。
劉琪卻繼續問道：“你們在一起了對吧？”
電話裏似乎傳來了汽車行駛在空曠馬路上，呼嘯而過的聲音。
鄒嬋沒有否認，而是問道：“劉琪，你現在在哪兒？”
她有些擔憂起劉琪的安全問題。
然而，對方並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真好啊，鄒嬋，恭喜你，暗戀成真了。”
劉琪的語氣聽上去是真的替鄒嬋高興，可高興之餘，似乎還有些化不開的難過。
鄒嬋抿了抿唇，沒有再開口說話。
她意識到，此刻的劉琪也許只是想要一個傾聽者。
“高中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十分招人喜歡的女生，不像我，到哪兒都不被喜歡。”
劉琪緩緩地訴說著，一邊像是在喝酒似的，酒瓶叮當作響，打著飽嗝。
“……你知道，辦公室的師弟們怎麽議論我麽？說我是個沒談過戀愛的醜女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以為漂亮就值得被愛。”
“所以我整容了。可惜，他還是不喜歡我。”
劉琪一口氣說了很多，說到這兒，終究是繃不住地嗚嗚嗚哭了起來。
鄒嬋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斟酌再三，幾次試圖張口，最後還是選擇了沈默。
劉琪繼續說：“你走之後，我表白了，跟邵天宇。”
“全班人都在起哄，邵天宇這人最愛顧及別人的體面，他當著眾人的面抱了我，然後說，謝謝我的喜歡，但他不喜歡我。”
“多麽溫柔又殘忍。”
“鄒嬋，你說，這世界上還有人會喜歡我麽？”
劉琪的話，說到這裏就突然戛然而止了。
鄒嬋一看手機，才發現，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正要再撥打過去，確認劉琪安全，卻看到聊天框裏發來了一條短信，以及一張合照。
【劉琪：你好，我是劉琪的室友，她喝醉了，人我已經帶回去了，不用擔心～】
附送一張兩人在路邊等出租的合照。
鄒嬋見合照裏的人在劉琪朋友圈裏見過，似乎是她的同門師妹，這才放下心來，囑咐兩個姑娘路上註意安全。
到此，一個浪漫而又刺激的夜晚，差不多也要拉上了帷幕。
鄒嬋有些疲憊地躺在床上，熬夜的後遺癥開始顯現在並不再那麽年輕的軀體上，鄒嬋開始有些頭疼。
她揉了揉眉心，將陸知遠送來的粥喝下，又胡亂地刷完牙，才趕緊躺倒了床上。
隨後，沈沈入睡。
睡夢中，她似乎做了許許多多的夢。
一會兒夢到她的父親，鄒立新，一臉慈愛地將小時候的她抱在懷裏，一會兒又夢到他一臉冷漠地忽然離去。
隨後，畫面一轉。
鄒嬋好似又回到了現在。
男人將她禁錮在桌子上，親吻，從頭到腳每一處都不放過。
一邊親她，一邊問她，怎麽不親他了。
忽遠忽近，甜蜜又痛苦的夢境，拉扯著鄒嬋的每一根神經。
直到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鄒嬋猛地從夢境中醒來，才發現——
此刻的她，早已是一臉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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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大抵是喝了酒的緣故。
乙醇在血液內加速流淌，通過唾液，唇齒交流。
空氣中彌漫著酒精的味道。
和心跳聲。
女人紅著臉，大抵是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情，淺嘗輒止後，正準備後退一步，低垂著視線。
卻不想下一秒，卻猛地被男人一把拉了回去。
房間裏只剩下衛生間的燈光，打在男人的身後。
時鐘跟著心臟一起，滴答滴答地轉動著。
昏暗的光線中，男人的視線緊緊地盯著她的臉，下意識地攥住了女人的手，卻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男人的視線，猶如一團黑色的霧氣。
深深地看向鄒嬋的臉，像是要整個將她拆骨入腹一般。
鄒嬋被看得滿臉通紅，一把接過陸知遠手中的吹風機，掙脫開了男人的手，結巴道：“我……我拿到吹風機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裝死。
陸知遠的目光黏在鄒嬋的臉上，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就只是靜靜地看著，看得鄒嬋的心裏直打鼓。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為兩個人鍍上一層朦朧的光影。
直到鄒嬋快要撐不住，想要跑掉的時候，陸知遠才終於收回視線。
“那你先吹頭發吧，我把粥給你端過來。”
陸知遠聲音沙啞，說著，轉身走出了房門。
室內再一次恢覆安靜。
氣氛變得十分詭異，像是有什麽窗戶紙，已經接近了臨界值一般，就快要不捅自破。
鄒嬋有些尷尬地拿著吹風機，走到洗手間裏，吹頭發。
她腦袋暈乎乎的，完全想不通，是什麽讓她做出這種膽大的行為。
她僵硬地吹著頭發，然而還沒等她從剛才的尷尬和羞赧中緩過勁兒來，房門再一次被敲響。
鄒嬋清了清嗓子，沖門口喊道:“請進。”
不一會兒，陸知遠便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他將粥擱置在一旁的書桌上，隨後，順著光線，來到了洗手間的門口。
視線猶如可實物化的東西，聚攏在鄒嬋的身上。
鄒嬋沒敢回頭，身體卻不自覺地緊繃起來，挺直了背脊，動作生硬地吹著頭發，就差點兒把頭發攪進吹風機裏。
在第二次，手忙腳亂地把打結的頭發拆開，從吹風機入風口抽出來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嘆息。
緊接著，一雙手從身後，將她手裏的吹風機，接了過去。
“我來吧。”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鄒嬋有些臉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想說話，卻被陸知遠一把摁住了腦袋。
“別動。”男人的語調溫和，隨後，便調節了一下風的溫度和力度，開始給鄒嬋吹起頭發。
溫熱的風，呼呼地吹在腦後，吹散了兩人之間的暧昧的旖旎。
男人的動作很輕柔，像是怕弄疼了她似的。
鄒嬋的心一下子就跟著安靜下來。
鏡子裏，女人視線低垂，臉蛋微紅，一雙淺茶色的眼睛濕漉漉的，好似蒙上了一層霧氣。
身後，高大的男人，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用手作梳子，動作輕柔地一下一下捋著女人的頭發。
男人的動作很溫柔，很舒服，像是擼貓咪一把，溫熱的風在耳邊有節奏地呼呼的吹著。
漸漸，讓鄒嬋產生了一絲睡意。
僵直已久不敢動的脖子，開始有些松軟的跡象。
終於，腦袋一點一點的，就再快要倒下去的那一刻，被陸知遠一把摁住了腦袋。
“別動。”男人聲音溫潤。
隨即用手扶住了鄒嬋的腦袋，問：“很困？”
鄒嬋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幅度點點頭。
陸知遠見狀，一手摁住了鄒嬋的腦袋，然後調高了風速，低聲道：“那我快一點兒。”
鏡子裏，男人微微低垂著視線，神情認真地盯著她的頭發，像是在對待某件藝術品似的。
“陸先生，之前也給人吹過頭發嗎？”她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似的。
陸知遠也不糾正鄒嬋的稱謂，他將熱風調小一點兒，手指插入鄒嬋的發絲間，他笑了一聲說道：“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
一句話解釋了鄒嬋所有可能的懷疑。
鄒嬋心中有些甜蜜，但面上卻別扭地不顯現出來，只矜持地“哦”了一聲。
空氣中又恢覆一片寂靜。
房間內到處是陸知遠中學時代的痕跡，為了緩解尷尬，鄒嬋又沒話找話似的：“陸……先生高中的時候住這邊嗎？”
陸知遠答道：“嗯，偶爾會過來一個人住。”
高中的時候，陸知遠時常想要一個人待著。
盡管這邊離高中比父親和爺爺的住處更遠，但陸知遠還是更喜歡在這種郊區的地段待著，空曠無人的時候，總能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一提到高中，氣氛似乎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鄒嬋聞言，沒有再開口繼續說話。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為何彼此是高中同學的事情。
鄒嬋也沒有再問，陸知遠所謂的那句‘一直都知道’是指知道什麽。
他們心照不宣地對此，保持了沈默。
出於羞赧，又或者出於時機未到。
很快，頭發被吹幹了。
男人的動作雖然輕柔，但也感覺得到，其實並沒有十分熟練。
陸知遠將吹風機綁好線，重新放回遠處，又將毛巾遞給了鄒嬋，才準備走出門去。
男人身上穿著同款的白T，濕漉漉的頭發，已經被體溫烘幹了似的，看不大出來了，他一手搭在門把手上，一邊回頭交代：“睡前記得把粥喝了。”
鄒嬋坐在床上，乖巧地，直點頭。
直到陸知遠打開門走出去，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鄒嬋才忽然像是呼出了一口氣似的，猛地倒在床上，開始大口呼吸。
回想到剛才的經歷，鄒嬋的臉再一次變得通紅。
她像一只蠕動的蠶寶寶一般，將自己埋進被子裏，不敢擡起頭來，渾身因羞赧開始發燙。
剛才的一個吻，轉瞬即逝的。
卻一下子又開始在腦海裏一遍遍回放。
鄒嬋簡直羞赧得無以覆加，她怎麽敢的……她居然主動親了他。
她捂著臉，忽然有些欲哭無淚。
不知道明天該怎麽見人。
鄒嬋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腦子裏跟喝了假酒一般漿糊似的。
忽然，房間裏傳來一陣微信電話的鈴聲。
鄒嬋忙坐起來一看，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滾落到了地面上。
——大抵是剛才的時候不小心碰掉的，她居然沒有發現，小臉再一次變紅。
她稀裏糊塗地接起電話，才想起來，自己沒來得及看是誰打來的電話，三更半夜的。
直到電話那頭的女人開了口，鄒嬋才聽出來是劉琪。
“鄒嬋，我看到你了，和陸知遠。”
劉琪大著舌頭說話，像是不清醒似的，鄒嬋想起了離開前，這人就毫不節制地在喝酒。
鄒嬋心裏一驚，心中冷靜下來，正想說點兒什麽。
劉琪卻繼續問道：“你們在一起了對吧？”
電話裏似乎傳來了汽車行駛在空曠馬路上，呼嘯而過的聲音。
鄒嬋沒有否認，而是問道：“劉琪，你現在在哪兒？”
她有些擔憂起劉琪的安全問題。
然而，對方並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真好啊，鄒嬋，恭喜你，暗戀成真了。”
劉琪的語氣聽上去是真的替鄒嬋高興，可高興之餘，似乎還有些化不開的難過。
鄒嬋抿了抿唇，沒有再開口說話。
她意識到，此刻的劉琪也許只是想要一個傾聽者。
“高中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十分招人喜歡的女生，不像我，到哪兒都不被喜歡。”
劉琪緩緩地訴說著，一邊像是在喝酒似的，酒瓶叮當作響，打著飽嗝。
“……你知道，辦公室的師弟們怎麽議論我麽？說我是個沒談過戀愛的醜女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以為漂亮就值得被愛。”
“所以我整容了。可惜，他還是不喜歡我。”
劉琪一口氣說了很多，說到這兒，終究是繃不住地嗚嗚嗚哭了起來。
鄒嬋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斟酌再三，幾次試圖張口，最後還是選擇了沈默。
劉琪繼續說：“你走之後，我表白了，跟邵天宇。”
“全班人都在起哄，邵天宇這人最愛顧及別人的體面，他當著眾人的面抱了我，然後說，謝謝我的喜歡，但他不喜歡我。”
“多麽溫柔又殘忍。”
“鄒嬋，你說，這世界上還有人會喜歡我麽？”
劉琪的話，說到這裏就突然戛然而止了。
鄒嬋一看手機，才發現，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正要再撥打過去，確認劉琪安全，卻看到聊天框裏發來了一條短信，以及一張合照。
【劉琪：你好，我是劉琪的室友，她喝醉了，人我已經帶回去了，不用擔心～】
附送一張兩人在路邊等出租的合照。
鄒嬋見合照裏的人在劉琪朋友圈裏見過，似乎是她的同門師妹，這才放下心來，囑咐兩個姑娘路上註意安全。
到此，一個浪漫而又刺激的夜晚，差不多也要拉上了帷幕。
鄒嬋有些疲憊地躺在床上，熬夜的後遺癥開始顯現在並不再那麽年輕的軀體上，鄒嬋開始有些頭疼。
她揉了揉眉心，將陸知遠送來的粥喝下，又胡亂地刷完牙，才趕緊躺倒了床上。
隨後，沈沈入睡。
睡夢中，她似乎做了許許多多的夢。
一會兒夢到她的父親，鄒立新，一臉慈愛地將小時候的她抱在懷裏，一會兒又夢到他一臉冷漠地忽然離去。
隨後，畫面一轉。
鄒嬋好似又回到了現在。
男人將她禁錮在桌子上，親吻，從頭到腳每一處都不放過。
一邊親她，一邊問她，怎麽不親他了。
忽遠忽近，甜蜜又痛苦的夢境，拉扯著鄒嬋的每一根神經。
直到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鄒嬋猛地從夢境中醒來，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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