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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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最難的一場戲過了, 劇組進展越發高效。
後面戲份的難點在於，所有人都不能對祝慈的存在做出反應，她必須完全游離在正常人的邊緣。
公安局接到家屬報案, 刑警隊長紀時澤帶隊趕到案發現場, 才發現此案的詭異之處。
死者周忍冬, 20歲, 先天性盲人，死因是被迷暈後用布狀物捂住口鼻導致的窒息, 兇器還需要化驗過屍體鼻腔內的殘留棉絮才能確定。
奇怪的是，兇手非常仔細地為死者整理了儀容，一絲不茍, 連帶整個臥室都異常整潔, 線索幾近於無, 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儀式感。
報警的是死者的哥哥周常山, 今天輪到他來看望妹妹，往常周忍冬會早早守在門邊等他, 沒想到今天卻怎麽喊都不開門，周常山意識到不對, 急忙拿出備用鑰匙打開，卻看到令他肝腸寸斷的一幕。
片場，飾演周常山的魏禮雙手抱頭蹲在角落，兀自痛哭, 幾名警察在拍照取證，穿著便裝的程光豪在認真地觀察屍體。
祝慈眼眶紅紅，瘦瘦的一團坐在哥哥身邊, 對他說：“不要難過，哥, 我終於看清你長什麽樣子了。”
可是屋內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程光豪敏銳地發現，有些地方在現場顯得格格不入，死者另一側淩亂的床單、隨意擺放的手機，不太像是兇手所為。
“周先生，你有動過案發現場嗎？”他皺眉問道。
“沒有。”魏禮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回答，“我看到忍冬的屍體就馬上報警了，一直在客廳等你們過來。”
“奇怪，難道有人在你之前來過這裏？”程光豪拍下了這兩處，著重標記。
祝慈揪著身上的睡裙裙擺，有些不安，她是不是給警察添麻煩了？
其實反應過來後她也想報警來著，但是用自己的手機可能會誤導警方的偵查方向，就打算到樓下趁沒人的機會用小賣部的公用電話打110。
可是跑到門口她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無法對需要精細操作的物體進行操控，轉動門把手不行，穿門而過也不行，只能挪動不超過500g的輕便物品。
而且，她能感受到屍體對自己的無形牽引，好像磁鐵一般。
眼看著警察要把她的屍體帶走，祝慈急忙跟了上去，路過程光豪身邊時，帶起的微風擦過了他的鼻尖，程光豪似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
“Cut！行，這個場景結束了，再拍幾天外景，咱們就轉戰隔壁市，收工吧。”這場戲拍了四個小時，林游也有些疲倦，掐著眉心說道。
高妍趕緊過來給祝慈披上外套，魂體時期她只穿一身純白的棉質睡裙，在這個月份實在是有點單薄，再加上情緒起伏這麽大，她難免擔心祝慈會扛不住生病。
祝慈看她苦大仇深的樣子笑起來：“我不是小孩子，不會糟蹋自己身體的。”
高妍佩服地說：“我跟過那麽多演員，都覺得他們掙錢太容易了，唯有你，付出配得上這份酬勞，就沒有松快的時候，太辛苦了。”
“還好呀，我不辛苦。”祝慈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趿拉著毛絨拖鞋往住處走，“又能賺錢，又能收獲關註度，還是自己喜歡的事，我已經很占便宜了。”
“快別謙虛了。”高妍嘖了一聲，“誒，對了，今天有個大新聞，秦楚楚和韓牧單獨外出被拍了，熱搜都爆了，都是粉絲互罵，掛了一上午，也沒見他們兩方回應。”
祝慈想了想才把他們兩人聯系起來，“啊，之前是廖姐帶的他們。他們戀愛了嗎？”
“不知道，廖姐從來沒說過有關他們的消息，嘴可嚴了。”高妍也很好奇。
“沒事兒，和咱們關系不大。”祝慈對這些圈內人的八卦沒什麽興趣。
高妍小聲說：“我之前還不理解你為什麽對桃花都那麽抗拒，小小年紀像個老幹部，明明談戀愛的演員有很多。看了今天上午他倆的粉絲罵戰，太可怕了，還是能不沾就別沾。”
祝慈看她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樣子，忍不住安慰：“其實她們會被粉絲反對，本質上還是實力與地位不對等，需要依靠粉絲的明星，如果不顧及粉絲的心情，遭受反噬是必然的。”
說話間兩人回到了酒店房間，祝慈換好衣服卸了妝，拿起DV準備錄一小段vlog。
“@小慈觀察日記”這個號每個月固定會放兩段3分鐘左右有關祝慈學習工作的視頻，其他時間則隨機掉落日常照片，一直沒斷過，屬於給粉絲的福利。
之前在電視劇劇組還能放一點休息室花絮，這次保密比較嚴格，祝慈只能在休息時候自己抽空錄一下，再交給劉豐他們剪輯。
祝慈自認不是一個很有綜藝感的人，想不出太多新意，她的自拍視頻裏都是些平淡的小記錄，可是粉絲卻意外地愛看，還說有種收到好朋友明信片的治愈感。
祝慈在桌上擺好書本和平板，架起相機，對著鏡頭揮揮手打招呼：“哈嘍大家，我現在回到酒店了，今天收工比較早，我準備寫寫作業，有篇論文馬上就要交了。”
鏡頭裏的她素著一張小臉，皮膚光滑細膩，眼睛明亮有神，像個白白的軟團子。
接著祝慈就開始查資料、做筆記，她做事比較專註，很快就忽略了鏡頭。直到相機電量告急，亮起紅光，她才反應過來。
“哎呀，把你們給忘了。”祝慈抱歉地笑笑，“新電影會很忙碌，你們可能有一段時間見不到我，但是我一直在好好工作生活，希望你們也是呀，拜拜！”
結束錄制，祝慈又看了兩個小時劇本。
她很好奇到底是誰殺了她，拍遇害鏡頭時，她要演一個昏迷的狀態，只聽出兇手的腳步聲與四個嫌疑人都不一樣。
經過多次修改，現在的劇本與半年前她看到那版大有不同，實在是摸不清走向，像在玩一個劇本殺游戲。
後面幾天，劇組逗留在這個小縣城拍了幾幕外景，就全體搬到隔壁市，開始下一階段的拍攝。
林游借了市裏公安局的場地，把出警的場面拍完，剩下的審訊部分自己搭了景。
周忍冬陪著屍體在公安局蹲了幾天，期間見到自己的母親、男友和好友被傳喚。
屍檢完畢，有用的證據都被提取，便交給她的家人帶回家辦理後事，周忍冬卻發現自己留在了公安局，準確來說，是留在了刑警隊長紀時澤身邊。
不知道為什麽，不過她早就調整好了心態，貪戀地看著嶄新的世界，用心感受他們的顏色，和之前學習過的概念在心裏畫上等號。
很多時候，警隊的人在針對案子開研討會，祝慈一身白坐在他們中間，時不時開個小差，有種黑色幽默的荒誕感。
經過調查，兇器是周忍冬家裏沙發上的抱枕，現場沒有遺落任何陌生人的線索。
四個嫌疑人當晚都有不在場證明，周母和周常山住在一起，男友和閨蜜全程語音聊天，據說在商量策劃給周忍冬的求婚驚喜，可以兩兩互證。
案件進展陷入了僵局，紀時澤幹脆住在了辦公室。
身為刑警隊長的直覺讓他快速察覺到了身邊環境的風吹草動，一支筆挪動了位置，一盆綠植變換了朝向，起初他以為有人惡作劇，問過一圈沒人承認，他只能被迫接受身邊多了一個看不見的生物。
祝慈在和程光豪對戲時，總能提出一些靈光一閃的想法，新穎獨特，呈現出來的效果也讓林游讚不絕口。
熟悉一些後，因為對現代劇打戲比較感興趣，祝慈常問他有關各類槍/械的知識，還有擒拿姿勢什麽的，兩人聊得倒也愉快。
程光豪本來還擔心代溝問題，結果發現祝慈的行事作風意外的很成熟，不太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對她的求教自然傾囊相授。
廖荃也處理完了雜事，帶著一堆新的工作邀約跑來她這裏，美其名曰探班，實際上是想躲個清靜。
一見面，她就跟祝慈訴苦：“一群人問我秦楚楚和韓牧是不是真的，之前有沒有苗頭，我哪兒知道，手機裏沒個正經消息，幹脆來找你。”
祝慈見了她眼睛一亮，趕緊問道：“我的新劇本呢？”
廖荃知道她工作狂的本性，已經沒了脾氣，從行李箱裏拿出包裹嚴實的一塊書磚遞給她：“喏，質量不錯的都在這兒了。”
她敲敲腰背，癱在床上，舒服地嘆口氣：“我又招了個學編劇的年輕人，專門負責和我一起篩劇本，再鍛煉鍛煉，以後也能接手這攤工作，等你再火一點，我就挑不過來嘍。”
祝慈早就打開臺燈，迫不及待地翻閱這些新本子。
這回每本封面前都貼了一張認真的評語，從劇本題材到男女主人設，從情節設置到預計的市場反響，看得出來寫評語的人仔細看過了每一部。
“廖姐，這是那個年輕人寫的嗎？”祝慈挺喜歡這種做法，省了不少時間。
廖荃擡頭一看，說：“是呢，挺聰明上進的一個女孩子，叫陳玉，做事細致，也有基本的鑒賞能力。”
祝慈點點頭記下，繼續挑選，這次的電影消耗的能量比較大，下部戲她想挑個輕松一點的。
可惜看了一下，大部分角色都和江衡、韶錦有些相似，內核又比不上，只強調了強大、美麗、耍酷。
祝慈不想接過於同質化的角色，那容易造成觀眾的審美疲勞，對她的演技提升也沒有太大幫助。
“廖姐，怎麽還有這麽多綜藝呀？”祝慈不解地問。
“盛情難卻呀，”廖荃抱著熱茶啜飲一口，“而且好劇本也不是恰恰好就能出現的，要是挑不到合心意的，就選個綜藝填補一下檔期吧。”
祝慈不太想把真實的自己暴露給觀眾，覺得那樣除了增加曝光度以外，對業務能力的提高幫助甚微，所以只是把綜藝策劃放在一邊留作替補。
認真閱讀完剩下的劇本，有一本與眾不同的吸引了她的興趣。
這是一部原創劇本，背景在80年代，男女主都不是什麽身份高貴、身世離奇的特殊角色，就是一對普普通通的青梅竹馬小夫妻過日子，女主從小喜歡烹飪，總能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做出令人食指大動的美食，男主有點小聰明，改革開放以後自己搗鼓點小電器什麽的，慢慢把生意做大。
劇情一開始，兩人還是一對視就會臉紅的小年輕，兩邊各有一大家子親戚，日子溫馨中帶點小波折，到了後期結婚後，他們齊心協力琢磨生意，成了村裏第一個萬元戶，搬到了省城。
祝慈在看這個本子的時候，一直是面帶笑容的。裏面角色很多，但是每一個都很鮮活，連普通的村民都很有煙火氣，能感受到編劇對筆下這個故事的熱愛，裏面蘊含了那個年代獨有的淳樸和溫情。
祝慈抱著這本愛不釋手，粘到廖荃身邊問她意見。
廖荃有點猶豫：“這本確實很好，導演也是名導，但是會不會和你現在的定位不符呀？你說哪兒有上升期小花轉頭去演農村劇的，這受眾也不是同一批啊，我是覺得太冒險了。”
祝慈笑著說：“我也沒給自己下定義呀，只要戲好就去演，反正我還年輕，就算結果不如預期，也有時間繼續調整。”
“行吧，我去給你協調，這部戲原本打算明年5月開機的，先給你遞了本子，看樣子別的主演還沒定，制片方也是老東家天益影視，我看看能不能給你往後延兩個月，別耽誤上學。”廖荃永遠拗不過祝慈。
得了準話，祝慈很滿意，她摟著廖荃的胳膊撒嬌：“明年下半年我就大三了，基本沒什麽課，可以不用為難你排期了。”
廖荃嗤笑道：“嘿呦，那敢情好，讓你無縫進組，賺的錢給我分紅。”
祝慈知道她是開玩笑，做了個鬼臉就趕快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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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周忍冬, 20歲, 先天性盲人，死因是被迷暈後用布狀物捂住口鼻導致的窒息, 兇器還需要化驗過屍體鼻腔內的殘留棉絮才能確定。
奇怪的是，兇手非常仔細地為死者整理了儀容，一絲不茍, 連帶整個臥室都異常整潔, 線索幾近於無, 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儀式感。
報警的是死者的哥哥周常山, 今天輪到他來看望妹妹，往常周忍冬會早早守在門邊等他, 沒想到今天卻怎麽喊都不開門，周常山意識到不對, 急忙拿出備用鑰匙打開，卻看到令他肝腸寸斷的一幕。
片場，飾演周常山的魏禮雙手抱頭蹲在角落，兀自痛哭, 幾名警察在拍照取證，穿著便裝的程光豪在認真地觀察屍體。
祝慈眼眶紅紅，瘦瘦的一團坐在哥哥身邊, 對他說：“不要難過，哥, 我終於看清你長什麽樣子了。”
可是屋內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程光豪敏銳地發現，有些地方在現場顯得格格不入，死者另一側淩亂的床單、隨意擺放的手機，不太像是兇手所為。
“周先生，你有動過案發現場嗎？”他皺眉問道。
“沒有。”魏禮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回答，“我看到忍冬的屍體就馬上報警了，一直在客廳等你們過來。”
“奇怪，難道有人在你之前來過這裏？”程光豪拍下了這兩處，著重標記。
祝慈揪著身上的睡裙裙擺，有些不安，她是不是給警察添麻煩了？
其實反應過來後她也想報警來著，但是用自己的手機可能會誤導警方的偵查方向，就打算到樓下趁沒人的機會用小賣部的公用電話打110。
可是跑到門口她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無法對需要精細操作的物體進行操控，轉動門把手不行，穿門而過也不行，只能挪動不超過500g的輕便物品。
而且，她能感受到屍體對自己的無形牽引，好像磁鐵一般。
眼看著警察要把她的屍體帶走，祝慈急忙跟了上去，路過程光豪身邊時，帶起的微風擦過了他的鼻尖，程光豪似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
“Cut！行，這個場景結束了，再拍幾天外景，咱們就轉戰隔壁市，收工吧。”這場戲拍了四個小時，林游也有些疲倦，掐著眉心說道。
高妍趕緊過來給祝慈披上外套，魂體時期她只穿一身純白的棉質睡裙，在這個月份實在是有點單薄，再加上情緒起伏這麽大，她難免擔心祝慈會扛不住生病。
祝慈看她苦大仇深的樣子笑起來：“我不是小孩子，不會糟蹋自己身體的。”
高妍佩服地說：“我跟過那麽多演員，都覺得他們掙錢太容易了，唯有你，付出配得上這份酬勞，就沒有松快的時候，太辛苦了。”
“還好呀，我不辛苦。”祝慈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趿拉著毛絨拖鞋往住處走，“又能賺錢，又能收獲關註度，還是自己喜歡的事，我已經很占便宜了。”
“快別謙虛了。”高妍嘖了一聲，“誒，對了，今天有個大新聞，秦楚楚和韓牧單獨外出被拍了，熱搜都爆了，都是粉絲互罵，掛了一上午，也沒見他們兩方回應。”
祝慈想了想才把他們兩人聯系起來，“啊，之前是廖姐帶的他們。他們戀愛了嗎？”
“不知道，廖姐從來沒說過有關他們的消息，嘴可嚴了。”高妍也很好奇。
“沒事兒，和咱們關系不大。”祝慈對這些圈內人的八卦沒什麽興趣。
高妍小聲說：“我之前還不理解你為什麽對桃花都那麽抗拒，小小年紀像個老幹部，明明談戀愛的演員有很多。看了今天上午他倆的粉絲罵戰，太可怕了，還是能不沾就別沾。”
祝慈看她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樣子，忍不住安慰：“其實她們會被粉絲反對，本質上還是實力與地位不對等，需要依靠粉絲的明星，如果不顧及粉絲的心情，遭受反噬是必然的。”
說話間兩人回到了酒店房間，祝慈換好衣服卸了妝，拿起DV準備錄一小段v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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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電視劇劇組還能放一點休息室花絮，這次保密比較嚴格，祝慈只能在休息時候自己抽空錄一下，再交給劉豐他們剪輯。
祝慈自認不是一個很有綜藝感的人，想不出太多新意，她的自拍視頻裏都是些平淡的小記錄，可是粉絲卻意外地愛看，還說有種收到好朋友明信片的治愈感。
祝慈在桌上擺好書本和平板，架起相機，對著鏡頭揮揮手打招呼：“哈嘍大家，我現在回到酒店了，今天收工比較早，我準備寫寫作業，有篇論文馬上就要交了。”
鏡頭裏的她素著一張小臉，皮膚光滑細膩，眼睛明亮有神，像個白白的軟團子。
接著祝慈就開始查資料、做筆記，她做事比較專註，很快就忽略了鏡頭。直到相機電量告急，亮起紅光，她才反應過來。
“哎呀，把你們給忘了。”祝慈抱歉地笑笑，“新電影會很忙碌，你們可能有一段時間見不到我，但是我一直在好好工作生活，希望你們也是呀，拜拜！”
結束錄制，祝慈又看了兩個小時劇本。
她很好奇到底是誰殺了她，拍遇害鏡頭時，她要演一個昏迷的狀態，只聽出兇手的腳步聲與四個嫌疑人都不一樣。
經過多次修改，現在的劇本與半年前她看到那版大有不同，實在是摸不清走向，像在玩一個劇本殺游戲。
後面幾天，劇組逗留在這個小縣城拍了幾幕外景，就全體搬到隔壁市，開始下一階段的拍攝。
林游借了市裏公安局的場地，把出警的場面拍完，剩下的審訊部分自己搭了景。
周忍冬陪著屍體在公安局蹲了幾天，期間見到自己的母親、男友和好友被傳喚。
屍檢完畢，有用的證據都被提取，便交給她的家人帶回家辦理後事，周忍冬卻發現自己留在了公安局，準確來說，是留在了刑警隊長紀時澤身邊。
不知道為什麽，不過她早就調整好了心態，貪戀地看著嶄新的世界，用心感受他們的顏色，和之前學習過的概念在心裏畫上等號。
很多時候，警隊的人在針對案子開研討會，祝慈一身白坐在他們中間，時不時開個小差，有種黑色幽默的荒誕感。
經過調查，兇器是周忍冬家裏沙發上的抱枕，現場沒有遺落任何陌生人的線索。
四個嫌疑人當晚都有不在場證明，周母和周常山住在一起，男友和閨蜜全程語音聊天，據說在商量策劃給周忍冬的求婚驚喜，可以兩兩互證。
案件進展陷入了僵局，紀時澤幹脆住在了辦公室。
身為刑警隊長的直覺讓他快速察覺到了身邊環境的風吹草動，一支筆挪動了位置，一盆綠植變換了朝向，起初他以為有人惡作劇，問過一圈沒人承認，他只能被迫接受身邊多了一個看不見的生物。
祝慈在和程光豪對戲時，總能提出一些靈光一閃的想法，新穎獨特，呈現出來的效果也讓林游讚不絕口。
熟悉一些後，因為對現代劇打戲比較感興趣，祝慈常問他有關各類槍/械的知識，還有擒拿姿勢什麽的，兩人聊得倒也愉快。
程光豪本來還擔心代溝問題，結果發現祝慈的行事作風意外的很成熟，不太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對她的求教自然傾囊相授。
廖荃也處理完了雜事，帶著一堆新的工作邀約跑來她這裏，美其名曰探班，實際上是想躲個清靜。
一見面，她就跟祝慈訴苦：“一群人問我秦楚楚和韓牧是不是真的，之前有沒有苗頭，我哪兒知道，手機裏沒個正經消息，幹脆來找你。”
祝慈見了她眼睛一亮，趕緊問道：“我的新劇本呢？”
廖荃知道她工作狂的本性，已經沒了脾氣，從行李箱裏拿出包裹嚴實的一塊書磚遞給她：“喏，質量不錯的都在這兒了。”
她敲敲腰背，癱在床上，舒服地嘆口氣：“我又招了個學編劇的年輕人，專門負責和我一起篩劇本，再鍛煉鍛煉，以後也能接手這攤工作，等你再火一點，我就挑不過來嘍。”
祝慈早就打開臺燈，迫不及待地翻閱這些新本子。
這回每本封面前都貼了一張認真的評語，從劇本題材到男女主人設，從情節設置到預計的市場反響，看得出來寫評語的人仔細看過了每一部。
“廖姐，這是那個年輕人寫的嗎？”祝慈挺喜歡這種做法，省了不少時間。
廖荃擡頭一看，說：“是呢，挺聰明上進的一個女孩子，叫陳玉，做事細致，也有基本的鑒賞能力。”
祝慈點點頭記下，繼續挑選，這次的電影消耗的能量比較大，下部戲她想挑個輕松一點的。
可惜看了一下，大部分角色都和江衡、韶錦有些相似，內核又比不上，只強調了強大、美麗、耍酷。
祝慈不想接過於同質化的角色，那容易造成觀眾的審美疲勞，對她的演技提升也沒有太大幫助。
“廖姐，怎麽還有這麽多綜藝呀？”祝慈不解地問。
“盛情難卻呀，”廖荃抱著熱茶啜飲一口，“而且好劇本也不是恰恰好就能出現的，要是挑不到合心意的，就選個綜藝填補一下檔期吧。”
祝慈不太想把真實的自己暴露給觀眾，覺得那樣除了增加曝光度以外，對業務能力的提高幫助甚微，所以只是把綜藝策劃放在一邊留作替補。
認真閱讀完剩下的劇本，有一本與眾不同的吸引了她的興趣。
這是一部原創劇本，背景在80年代，男女主都不是什麽身份高貴、身世離奇的特殊角色，就是一對普普通通的青梅竹馬小夫妻過日子，女主從小喜歡烹飪，總能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做出令人食指大動的美食，男主有點小聰明，改革開放以後自己搗鼓點小電器什麽的，慢慢把生意做大。
劇情一開始，兩人還是一對視就會臉紅的小年輕，兩邊各有一大家子親戚，日子溫馨中帶點小波折，到了後期結婚後，他們齊心協力琢磨生意，成了村裏第一個萬元戶，搬到了省城。
祝慈在看這個本子的時候，一直是面帶笑容的。裏面角色很多，但是每一個都很鮮活，連普通的村民都很有煙火氣，能感受到編劇對筆下這個故事的熱愛，裏面蘊含了那個年代獨有的淳樸和溫情。
祝慈抱著這本愛不釋手，粘到廖荃身邊問她意見。
廖荃有點猶豫：“這本確實很好，導演也是名導，但是會不會和你現在的定位不符呀？你說哪兒有上升期小花轉頭去演農村劇的，這受眾也不是同一批啊，我是覺得太冒險了。”
祝慈笑著說：“我也沒給自己下定義呀，只要戲好就去演，反正我還年輕，就算結果不如預期，也有時間繼續調整。”
“行吧，我去給你協調，這部戲原本打算明年5月開機的，先給你遞了本子，看樣子別的主演還沒定，制片方也是老東家天益影視，我看看能不能給你往後延兩個月，別耽誤上學。”廖荃永遠拗不過祝慈。
得了準話，祝慈很滿意，她摟著廖荃的胳膊撒嬌：“明年下半年我就大三了，基本沒什麽課，可以不用為難你排期了。”
廖荃嗤笑道：“嘿呦，那敢情好，讓你無縫進組，賺的錢給我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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