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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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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看到韓尚書的時候,店裏的人都很意外。

韓鵬帶著歉意地看了一眼田遙,在櫃臺上放下一錠銀子:“今天不要再接待外客了。”

沈橋他們也還記得韓鵬,就是他們問了田遙他們的行蹤。

於是陳旭去掛了今日歇業的牌子,外面的食客看到抱著劍守在店門口的護衛,也搖了搖頭就離開了。

沒一會兒,他們就看到在街上停下的馬車,馬車上下來的人讓他們都震驚了,沒什麽別的原因,因為那人跟郁年長得實在他太像。

韓尚書看了一眼這個開在小鎮上的店,地方不大,裝修不算豪華,店裏用的人也是一身土氣,不過也是,開在小鎮上的鋪子又能有什麽像樣的東西。

他移開了眼睛,眼不見心不煩,只是看著田遙:“你跟我去包廂。”

田遙早就知道他跟韓尚書會有這一次的交談,於是他轉頭跟沈橋說:“橋哥,你給他們準備些菜吧,也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嘗嘗咱們雲溪的地道味道。”

跟在韓鵬身邊的人上次來的時候就聞到店裏的味道,如果不是公務在身,他們肯定會試試的,難得有機會,他們都看向韓鵬。

韓鵬也做不了主,只是征求韓尚書的意見。

韓尚書沒什麽所謂,他今日來也只是為了很田遙好好聊聊:“你們自便。”

隨後他才跟田遙走上樓上的雅間。

樓下的沈橋跟劉之,看著他們上樓的背影,有些擔心,還是陳旭說:“要不我們去把郁年叫來吧?”

只是他剛想出門,門就被兩個帶著刀的侍衛擋住:“大人只是跟他說說話,不需要驚動少爺。”

劉之這才拉住陳旭的手:“給他們上菜吧。”

進了雅間的韓尚書看著一臉自在坐在他面前的田遙,他今日才算真正地看清田遙的長相,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只能說得上是一句清秀,連好看都算不上,身量比普通哥兒都高大了不少,不知道的還以為就是個漢子,還有天生就帶著的一點鄉野中人的土氣。

這樣的人品,這樣的身份,從前配作為商戶之子的郁年都配不上,更何況現在郁年是他們韓家的後人。

“你提要求,要怎麽才肯跟郁年和離?”韓尚書開門見山。

田遙有些不太理解:“我跟郁年感情甚篤,我為什麽要跟他和離?”

“本官無意與你爭執,你只需要提出你的條件,在本官能力範圍內的,本官都能滿足你。”韓尚書的自我稱呼已經用上了本官,其中的威壓之意田遙已經了然。

“這樣,我只需要韓大人離開雲溪鎮,永遠不踏足這裏就行了。”田遙還有心思給他斟茶。

韓尚書還以為他是松口了:“這是自然,這樣的小地方,本官自然是不用踏足。”

田遙站起身來:“那就不送了。”

韓尚書這才意識到他理解的跟田遙要說的不一樣:“你這是什麽意思?”

田遙面上淡淡的笑意不見了:“就算是你想帶郁年走,那也得是我休棄他。”

“你!”韓尚書一掌拍在桌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會兒巴著他不放是在想什麽,不就是想要更多的好處。”

田遙早就忍夠了他這高高在上的態度:“我要他什麽好處?我告訴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在我的面前說我圖他郁年什麽!”

他深吸了一口氣:“更何況你只是個他根本就不認的舅舅!”

那日韓尚書跟郁年說的話田遙全都聽見了,包括韓尚書說的那句田遙就是他汙點,他一直記在心裏,但沒有表現出來。

“我是什麽汙點?是救他一命是汙點,還是拼死拼活給他治腿是汙點?”田遙嗤笑了一聲,“現在我看,您才是他身上最大的汙點。”

“要他拋妻棄子,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到底是誰人品不行,到底誰才是汙點。”

“我也理解娘親為什麽要離開那個京城的家了,因為那個家道貌岸然,是非不分,根本就配不上那樣明媚光鮮的娘親,是個正常人就不會想要留下來。”

田遙早就想說了:“你們要是真的想找娘親,那麽多的線索,我聽說爹爹每年都會去京城給娘親買雲腿餡兒的月餅,他們在京城留下過那麽多的線索,但凡你們稍微用心一點……”

田遙吐了口氣:“別再打擾我爹娘,我夫君的平靜生活了,你,和你的那個家,都不太配。”

韓尚書被他氣得呼吸急促:“你不要忘了,他能翻案,全靠……”

“靠您嗎?”田遙有些不可置信,“且不說你是欽差,為民請命冤假錯案這種事就是你該管的。即使沒有你,我們兩個人一樣能夠翻案,不就是上京城告禦狀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能陪著他,不就是敲登聞鼓會杖責一百嗎?我皮糙肉厚我能替他受了,總不能到了京城也還能被他馮家一手遮天。”

“我沒想到,你還會用這個理由來威脅我,為自己的親妹妹翻案,竟然不是理所當然,而是你拿來要挾人的籌碼,我算是理解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家是什麽樣的人了。”

田遙無意再跟他多言,他的身量沒有韓尚書高,但他的手上也是見過血的,這會兒狠起來也是帶著一股瘋勁兒:“我告訴你,你想帶郁年走,不用從我這裏下手,除非他心甘情願跟你走。”

這會兒已經沒有什麽要再跟他說的必要了,田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如果不用飯,就請你離開我的店裏,小店地下臟汙,怕臟了尚書大人的腳。”

他說完之後頭也沒回地下了樓,樓下的韓尚書的護衛這會兒吃得正高興,田遙下來的時候沈橋趕緊過去:“沒什麽事吧?”

田瑤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的,你還不放心我啊?”

沈橋這才松了口氣,原本在吃著鍋子的韓鵬看到田遙下來,立刻上去找了韓尚書,沒一會兒就看見韓鵬扶著滿臉通紅的韓尚書下了樓。

其餘在吃東西的護衛立刻停下筷子,從原地站了起來,韓尚書像是被氣急了,看了一眼田遙之後只是擺了擺手:“你跟我回客棧。”

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劉之湊過來,上下打量田遙:“你們吵架了?”

“當然。”田遙翻了個白眼,“都罵到我頭上了,我還能忍?”

他大致把兩個人的對話囫圇過去。

劉之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我一看他都嚇得不行,你還敢跟他吵架。”

“吵架又不看誰官大,看誰有理。”田遙滿不在意,但實際心跳已經跳得很快很快了,但不能在他們面前露怯,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灌了一大杯水,想了想找到放在櫃臺上的紙筆,握著筆在紙上寫了什麽,這個屋裏全是不識字的人了,劉之湊過來:“你寫什麽呢?什麽時候學會寫字了?”

先前一段時間,郁年總拉著田遙認字,雖然他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那些字也能認識幾個,也勉強會寫了。

他氣沖沖地寫完,墨還沒幹就揣進了兜裏:“今天幹脆就歇一天吧,等他們吃完了你們收拾一下,我回村裏了,你們看著店吧?”

沈橋點了點頭,畢竟今天這事,田遙還是要跟郁年說一說的:“那你路上小心一點。”

田遙也沒委屈自己,看到有牛車,就坐了牛車往家裏趕。

還沒走到家呢,他剛下牛車,一個嬸子就沖了過來,親親熱熱的攬著田遙的胳膊:“哎呀遙哥兒回來了啊?一流路上都好吧?”

田遙不太適應他們對自己這麽熱情,把手抽了回來,拉開了一點距離:“嬸子,說話就說話,別靠我這麽近。”

那嬸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隨後一把抓過自己家的閨女,拉到田遙的面前:“遙哥兒啊,你說你,跟郁年成親這麽久了也沒個孩子,我想著啊,我家這閨女出落得大大方方的,嫁與你家做妾,保證來年就能生個大胖小子。”

田遙皺著眉頭,也沒太發怒:“不用了嬸子,我想要孩子我自己能生,不勞煩你閨女替我生孩子,況且我跟你閨女也生不出孩子。”

那嬸子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遙哥兒你說笑呢,我是說給郁年做妾。”

“嬸子你忘了,郁年是入贅到我家的。”田遙甩開她的手,快步走開了,走了兩步又轉過身體,“我也沒聽說誰家當娘的讓自己閨女上趕著做妾的。”

田遙從來不知道從村口回他們家能有這麽多人,躲過了這個嬸子,還有那個大哥。

“遙哥兒,別走那麽快!”這個大哥手裏拉著他家的小哥兒,“你看我家這個弟弟,是不是很乖巧,以後他進了門,一定會好好尊敬你的。”

田遙實在忍無可忍,一把揮開了這個大哥抓著他手的大哥:“你弟弟嫁不出去了硬要往別人家裏塞啊?”

那個被田遙的動作弄得有些狼狽地倒在地上,他面上有些掛不住,惱羞成怒:“你橫什麽啊?你以為郁年就不會拋棄你了?人家是有前程的人了,人家從前住的也是富貴金銀窩,你算什麽東西啊?”

田遙實在忍無可忍,他倒是沒動那個小哥兒,而是把他哥狠狠揍了一頓,不過好在田遙還有些理智,到底收著點力,把人打得臉上像是豬頭,門牙也掉了一顆。

田遙的心裏還是怒氣沖沖,從懷裏掏出一塊碎銀子:“看看大夫去吧。”

隨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回到家裏,家裏更是熱鬧,他從前都不知道槐嶺村裏還有這麽多未婚的哥兒姐兒的,這會兒都聚在他家院子裏了,郁年被眾星捧月地圍在當中,如果不是灰灰守在他跟前,那些人都快把郁年給吞了。

田遙一腳踢開了院門,他的身上沾了點血跡,這會兒陰惻惻地看著院子裏的人。

院子裏的人都被嚇了一跳,趕緊都出了他家。

郁年趕緊走到他的跟前,有些著急:“出什麽事了,身上怎麽有血?”

田遙深吸了口氣:“剛剛打人了。”

郁年仔細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發現他沒有受傷才松了口氣,就聽見田遙陰陽怪氣地說:“怎麽樣啊?看到有合適的了嗎?”

郁年擡起眼睛:“你怎麽了?”

田遙沒理他,舀了水把手洗幹凈了,他在身上把手上的手擦幹凈,然後從懷裏掏出那張他上午寫的字,扔到郁年的身上,隨後一句話沒說,回了房間。

郁年一頭霧水地打開那張紙,只見上面寫的字墨團都糊在了一起,只勉強看得清字的輪廓,但那字寫得也不敢恭維,先是寫的和離二字,最後又被劃去。

最後又重新寫下了休夫二字,只是那個休字,木字大得都快占整張紙的一半了。

休夫下面,是郁年的名字,這是田遙能寫得最好的兩個字了,甚至比田遙這兩個字寫得還要好。

只是郁年這兩個字又寫得很小。

郁年笑了笑,想起田遙剛剛回來的時候氣沖沖的樣子,大概也是知道了他為什麽這麽生氣了,氣到都要休夫了,看來是要好好哄哄了。

灰灰已經很久沒見田遙了,這會兒急匆匆地去扒拉臥房的門卻不見田遙來給它開門,郁年摸了摸它的狗頭:“出去玩,天黑再回來。”

灰灰仰頭看他,最後汪了一聲,才跑走了。

郁年關上院門,打開了房門,田遙正躺在郁年剛剛鋪好的床上,只留了個後腦勺給他。

郁年湊過去:“遙哥兒,我做錯什麽了?要把我休棄出門?”

田遙不想理他,還是只給他留了一個背影,看起來十分不好惹:“別跟我說話。”

他從早上起來,先是跟韓尚書爭執一通,回家的路上又被這麽多人添堵:“怎麽啊?迫不及待要把自己掃地出門啊。”

田遙翻身坐起來:“我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你趕緊跟他們去得了。”

郁年捧著他的臉:“我只要遙哥兒一個。”

田遙移開眼睛,不想看他,不然看他一眼自己就破功了。

郁年看著他,才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並不止這一件,不然田遙根本就不可能提前寫下這封休夫書了。

郁年的腦子裏突然反映過來:“他來找你了?”

田遙憋了半天沒忍住的眼淚才落下來:“你趕緊回你的富貴窩裏去吧,趕緊把我這小窩騰出來……”

他話還沒說完,郁年先是撕了他那封休夫書,隨後又是撕開了田遙身上的衣裳:“我記得遙哥兒曾經說,兩年要生三個,怎麽這會兒就要把我休棄出門了?我不服。”

田遙都驚呆了,他一邊想拉自己的衣服,另一邊又想遮自己的身上:“你幹什麽啊?”

“我連我該做的事情都沒有做完,遙哥兒這會兒一個都還沒生,我就要被休棄了,我為自己喊冤怎麽了!”郁年按住田遙的手,又把他的褲子也剝了。

皮膚暴露在空氣中,起了點點戰栗,田遙瑟縮著抖了一下,隨後郁年就貼了上來:“遙哥兒一個都沒有,一定是我不夠努力。”

田遙人都傻了,不知道怎麽突然就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了,其實只要他想,他稍微一動就能把郁年掀翻,但他的手,只是握住了郁年的手腕。

從午後到黃昏,房間裏的呻吟啜泣聲一直沒停過,田遙眼神渙散地看著頭頂,入目的是郁年彎著唇的笑:“遙哥兒,這次我夠努力了嗎?”

田遙……

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了,他所有的感官都在沈溺,原來不收著的這件事,是如此地讓人快樂。

想來想去,我們遙哥兒還是要硬氣一點,怎麽能是和離,只能是休夫!

另外,文馬上要正文完結了,大家想看什麽番外,我看著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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