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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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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幫著周老規整好了藥方,田遙就推著郁年跟他告辭,想到兩個人許久都沒有單獨在一起過,田遙一路上都很興奮,甚至還掏錢坐了牛車。

灰灰像是就聞見了味道,早早地就等在在他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看到人影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繞著郁年轉圈,又是蹭又是舔,活像他們多少年不見一樣,可能是意識到田遙還在這兒,灰灰又敷衍似的給田遙搖了搖尾巴,氣得田遙逮著他的尾巴一頓揉搓。

家裏一切都很好,原先的小雞已經長大了,每天都能有兩三個雞蛋撿,而撿雞蛋這件事情,也沒有假手別人,都是灰灰自己從雞窩裏叼出來,隨後放進竈臺上的框子裏。

先前沈橋從宋耀家裏拿出來的八十斤糧食沈橋沒有帶走,放在了田遙家裏。

因為田遙每天晚上都回來住,所以家裏並沒有什麽灰塵的味道,家裏也很整潔,這會兒太陽已經落山,晚風已經帶了些涼意,田遙給郁年加了一件衣裳,才說:“再過幾天,就是你來家裏的一年時間了,過得真快啊。”

郁年點了點頭:“是啊,一開始的時候我甚至都沒有了活下去的念頭,但現在我居然都可以治腿了。”

田遙自誇:“都是我的功勞。”

郁年久不在家,在周老那裏吃的也都是從客常來叫來的飯,偶爾田遙回去做一做飯,但到底還是次數少。

灰灰今天白天又上山了,在門口有一只蔫噠噠的野雞,田遙把野雞抓了過來,燒了開水,拔了毛,開膛破肚,隨後將整只雞都放進了鍋裏,打算燉個雞湯好好地給郁年補補身子。

沒一會兒雞湯就發出了醇香的香味,灰灰也很久沒有聞到這個味道了,雖然之前田遙每天回來都會給他做點吃的,但都只是敷衍了事,還得是他爹回來,他才能有好口福。

燉了雞湯,烙了餅,田遙跟郁年兩個人都有些吃撐了,這會兒坐在院子裏消食。

“郁年,這會兒你的腿還疼嗎?”

郁年搖了搖頭:“不疼,今天的痛勁已經過了。”

今天是十四,月亮已經圓了,田遙靠在郁年的邊上:“我兩個爹爹還在的時候,對中秋節看得特別重,小爹會給我做很好吃的月餅。”

田遙想起那個月餅的滋味,舔了舔唇:“也不知道他有沒畫這個月餅的做法,郁年,你從前吃的月餅都是什麽餡兒的啊。”

郁年回想了一下:“好像都是蓮蓉的。”他並不好吃糕點,每年的中秋吃的月餅也都是淺嘗一口就行,沒有別的想法。但他也想跟田遙多說說從前家裏的事,於是說,“我娘親喜歡雲腿餡兒的。”

田遙一想:“我記得是只有京城才有雲腿餡兒的吧,原倉府和西辛府這邊還是甜餡兒的比較多。”

“是這樣,所以爹每年都會差人去京城買雲腿餡兒的月餅,就為了娘親。”

“爹跟娘親的感情也很好。”田遙想了想,“娘親不是原倉府的人嗎?為什麽會喜歡京城口味的月餅呢?”

郁年回想了一下:“我也不清楚,爹娘很少提起娘親的娘家,只是曾經說過在京城。我也沒有什麽外祖母和舅舅,可能娘應該是京城的孤女吧,不然也不會喜歡京城的口味。”

“那以後,我也學著做雲腿餡兒的月餅來祭拜娘親。”田遙伸出手抓住郁年的手,“希望娘親會喜歡我。”

郁年摸了摸他的臉:“會的,我喜歡人娘也一定會喜歡的。”

說起這些,他想起周老說的田遙想去原倉府的事,這會兒就提了起來:“周老跟我說,你想去一趟原倉府?”

田遙整個人差點跳起來:“這個老頭,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啊?”

郁年按住他:“是我自己知道的。不是周老故意的。”

既然都被郁年知道了,田遙只好承認:“我聽周老說有人收斂了爹娘的屍骨,但是他們的兒子和兒婿都在,祭拜爹娘本身就是咱們的本分,所以想去把他們接回來。”

郁年心中的感觸不知道該如何說,親吻才是最能表達他內心感情的方式:“遙遙,多謝你。”

田遙被他這一本正經的道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說這些,你的爹娘也是我的爹娘啊,我孝順他們也是應該的嘛。”

說著田遙又想起什麽:“我本來是想咱們一起去的,但是後來我一想,你的仇家都認識你呢,要是你再去的話,遇見他們到底多了些危險,所以你還是別去了,在家裏等著我就好了。”

郁年卻是不同意:“既然周老說是咱們家的忠仆,那他可能只認我,你去了他們不一定會把屍骨給你,所以還是咱們一起去比較好。”

田遙還是有顧慮,郁年安慰他:“咱們近期肯定是去不了,一定得等我的腿好了,還有咱們現在不是還沒有盤纏嗎?總之還是從長計議比較好。”

田遙點了點頭。

夜漸漸深了,月光照得院子裏一片光亮,田遙見郁年有些困倦,於是推了他回房間裏,又去燒了熱水給兩個人洗漱一番。

許久沒有兩個人在夜裏獨處了,田遙就像是個炮仗,一點就著,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滾在一起了,郁年的腿如今有知覺了,田遙就更加不敢去碰他的腿,只是側著身子跟他接吻。

兩個人都很急,中午的時候憋在心裏的火這會兒像是都揮發了出來,田遙的手攬著郁年的脖子,唇舌一刻也沒有分開過。

點在床頭的油燈搖晃,照得他們的影子也在搖搖晃晃,田遙伸出手扒了今天上午他親手穿上的衣服,從郁年的嘴唇慢慢地親到他的脖頸,最後落在他的胸腹之上,郁年的手穿過他的頭發,田遙的唇還在不斷地往下。

郁年輕輕抓住了他的頭發,讓他擡起了頭,他的聲音嘶啞,呼吸有些急促:“遙遙……”

田遙又湊上來親他,跟他耳鬢廝磨:“我看過圖,圖裏面有這麽畫的。”

郁年的喉結滾了滾,沒再阻止田遙的動作,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是從靈魂裏來的激蕩,他輕輕地拽了拽田遙的頭發,田遙擡起眼看他,即使在做這種事情,他的眼神依然是清澈的,但就是這樣的清澈,讓郁年的胸口泛起更深的波瀾,隨後不斷地沈淪。

田遙並不熟練,但這種不熟練讓兩個人之間的火燃得更加地快。

雲歇雨散,田遙坐在床邊喝水。

他一口水還沒喝下去,就被郁年抓住,水滴落在他的嘴角脖頸,又被郁年一一吞咽幹凈。

“你往上一點。”郁年手攬著他的腰,要跟他禮尚往來。

田遙也沒能控制住自己,也體驗了一次這種絕妙的體驗,甚至在看到郁年臉上被沾著的那些東西,又沒忍住,去跟他親近,最後差不多快鬧到了子時。

這就導致第二天,兩個人都起晚了,還是聽見了劉之的聲音,田遙才匆匆地爬起來,他邊穿衣服,邊往外走,就看見劉之抱著孩子站在他家門口:“昨晚聽見灰灰的聲音,才意識到可能是你回來了,今天八月十五,你還要去鎮上嗎?”

說完劉之才看出田遙的不對勁,衣裳松松垮垮,嘴有些紅:“你把郁年帶回來了啊?”

田遙有些不好意思:“對,周老說讓他回來跟我一起過中秋。”

小寶咿咿呀呀地朝田遙伸手,田遙趕緊把他接過來:“哎呀,又沈了些。”隨著小寶的月數大了一些,田遙也敢抱他了。

“你也註意一些,郁年的腿還沒好呢,你就這麽胡鬧。”劉之有些不讚同地看著他,“現在治到什麽程度了啊?”

田遙粗略地跟他說了說治療方法,聽得劉之背上發麻:“這麽疼!他怎麽忍得了的啊。”

“誰說不是啊?”田遙可算是找到了跟他站在統一戰線的人了,把自己積攢了這麽久的心酸全部說了出來,最後看著劉之。

“怎麽?還想我抱著你安慰你啊?”劉之白了他一眼,“都把小寶給你了,已經算是安慰你了。”

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了郁年,郁年穿好衣裳出來,跟劉之打了個招呼,劉之看他的面色確實是有些蒼白,又捏著田遙的腰:“你之後也忍一忍,等他好了,怎麽玩都行,別急於一時!”

田遙趕緊點頭,隨後又把小寶遞給郁年,讓郁年抱,自己跟劉之去一邊說話。

“前兩天,我家陳旭去鎮上,我特意交待他去慈安堂看了看沈橋,聽陳旭說,他現在在慈安堂那邊,給鎮上的那些人洗衣裳呢。”

田遙聽得心裏很不是滋味,但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幫他:“你說我之後要去鎮上做生意,我叫他來幫我,他會來嗎?”

劉之面露難色:“不不清楚啊,他這個人,怎麽難麽倔,我說了我家有閑錢,能借給他度過這一段日子,但是他不願意。”

田遙說:“我等天徹底涼下來,就要去碼頭那邊擺攤子,我先看看情況,要是我自己忙不過來的話,我就讓他來幫我的忙,這樣他也可能看在我的確是需要的幫助的話,他應該就能夠同意了。”

“也只能如此了。”劉之說,“對了,我今天來是有東西給你。”

劉之從另一只手上給了田遙一個油紙包:“這是我娘家送來的月餅,是我哥從京城那邊帶回來的,說是什麽雲腿餡兒的,我娘特地跟我說也要讓你嘗嘗鮮。”

田遙搓了搓手手:“這怎麽好意思的。”面上倒是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送走劉之,田遙趕緊拉著郁年:“郁年,劉之給我送的月餅,是雲腿餡兒的,咱們趕緊給娘親擺上。”

先更一章,一會兒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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