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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終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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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終章 (完)

自裴婉林和林榮大婚後,無憂山莊又沈寂了一段時間,只不過沈寂是對於離開的那些人,可是對於束軒,卻是巴不得他們早日離開。

這樣,他就能和顏景不用避著他們,在莊內自由活動了。

後院內,顏景親自打理著滿院的名花,而束軒,則是愜意的躺在躺椅上,看著束鴻義送來的信。

信中提到,皇後身子不好,太醫都說日後很難受孕,他又不想在納妃封嬪,想要問問束軒的意思,皇室中,誰的孩子比較有能力?日後繼承大統。

這是打算從別處下手,束軒立刻起身,喚來顏景。

“顏景,你怎麽看?”

顏景接過那封信看完後,才淡然道:“顧元辰和阮培峻已經回了中京,我即刻書信,讓顧元辰進宮,好好替皇後調理下身子。”

“對啊…我都忘記顧哥哥是個名醫啦。”

皇室中留存的人,除了以前文王宣王的孩子,只有長公主那一脈了。

可是束軒思前想後,那些孩子當中未有大智,所以還是將希望寄托在皇後身上吧。

畢竟他們兩人那麽聰明,生下的孩子定不會差。

束軒正想著,便被顏景含主了雙唇,似乎有些生氣。

束軒頓時瞪眼,好像…剛才…他喚了一聲顧哥哥。

都怪他二表哥,說什麽不能直呼其名,按身份,只能喚哥哥之類的。

好啊好…他竟然忘了顏景吃醋這茬,給喊順口了。

顏景的手順勢往下,不安分起來,束軒知道自己躲不過,便開始回應。

直到一番纏綿後,顏景才將他放開。

束軒以為自己這是解脫了,哪知道顏景將他抱起,抵著他的下巴輕聲道:“今晚我們…試試那本書上面的法子,好不好?”

那本書?束軒的視線瞥向剛才被他藏在屁股底下的畫本子,瞬間羞紅了臉。

這是戚玨臨走之前,硬塞給他的,出於好奇,他還是看了,誰知道裏面的那些玩意,這麽久,他和顏景都沒用過。

所以,他看的一發不可收拾,眼下,顏景說,晚上試試,他怎能無動於衷,一張臉更是羞紅到極致。

束軒回神,望著顏景右側臉頰上早已淡卻的印跡,軟聲道:“那…那你悠著些…”

束軒剛說完,便被顏景封了口,一手抱著束軒,一手拿起那本書,向側邊那處設有湯池的屋子走去。

束軒想著,顏景應該會如往常一樣,一晚上就好,哪知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在床上躺了三天時,他不得不懷疑,顧元辰臨走之前,是不是給顏景塞藥了。

反正不管怎麽樣,說來說去,他都是開始有些抵觸,最後又熱情回應。

不得不說,遇上顏景,是他敗了。

果然,男人他會撒嬌啊,誰能抵的住?

就這樣,兩人沒羞沒臊的在此處又待了兩個月,直到盛夏時分,顏景才提出要帶著他去一個好地方。

“好地方?什麽好地方?”

忽然,束軒身子向後退了一步,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顏景見狀,笑道:“朝陽不要亂想,我保證這一次,不騙你,”

束軒問:“真的?”

顏景回:“真的。”

好吧,上了無數次當的束軒,最後還是信了顏景。

只不過這一次,顏景真的沒有騙他,而是帶他來到了無憂山,來到了上一世待了三年的那個無憂山。

此處,如上一世一樣,坐落著無憂山莊,而裏面的樣子,與帝都城內的那一處,一模一樣。

束軒問:“你都把玉骨令交給父王了,怎麽還有閑錢來這裏,建立一座一模一樣的山莊?”

顏景擡手,將束軒額前被風愛撫後的發絲放到腦後,才道:“無憂山莊的莊主私下又給了我一番銀錢。”

戚懷?

好吧,從這一刻起,束軒發誓,他再也不和他吵架了,往後他想當莊主就當莊主,想當他姨父,他也願意。

大門前,束軒剛要感動的痛哭流涕時,從裏面湧出來了一大批人,開始放起了鞭炮。

戚懷…戚玨葉逸…朔風季寧…還有好久沒見的耿長軍夫婦。

為此,對上戚懷那雙愛顯擺的眼,束軒瞬間收回了剛才的想法,而是擡腳,堂而皇之,旁若無人的吻著顏景,任憑戚懷叫囂,他都不肯放手。

上一世魂飛之際,他承諾,若有來世,定會好好愛顏景,勝過顏景愛他。

所以,這一世,他都不會告訴顏景,他活了兩次,這樣顏景便不會有任何負擔。

他愛顏景,這一世,一直愛,不會因任何事,任何人而改變。

顏景亦是回應著束軒,一旁的戚玨瞬間拉著他父親離開了,而耿長軍亦是捂著柳婉兒那急切想要觀賞的眼疾速逃跑了。

無憂山莊下,終是情難自禁,這一生都將無法自拔。

其實,束軒不知道的是…

他愛顏景,不是因為有了這來世,才看清了自己的心,不再逃避。

而是顏景愛他,因為他是束軒,是他的朝陽,無論他愛不愛自己,他都會一直愛他。

也正是這封貪戀已久的愛,早已在上一世為兩人留了情,寸了意。

或許這就是別人常說的,愛情裏,總要有人付出的多不計回報,才終有一日,得到回應。

現如今,束軒的愛戀,正是對顏景最好的回應。

當初溫城那一眼,懾去的魂怕是這一世都難解開了。

既然解不開,那就讓它沈淪,這樣的結果,對顏景來說,求之不得,甘之如飴。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全文完。

番外 心似雙絲網

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

皇後寢宮,束鴻義盯著紙上這句話,陷入沈思。

另一邊,葉涵跑的很急……

剛才在禦膳房時,聽身側的人說陛下去了她寢宮,她是片刻不敢耽擱,畢竟這幾日她天天練字,寫的一些不著邊的話,被看到了,他又要陷入自責了。

可是緊趕慢趕,等看到束鴻義的神情時,還是晚了…

葉涵急忙上前,慌亂的將那些字遮住,無措間她說道:“臣妾閑來無事,只是拿來練練字,陛下來此,可是有事?”

束鴻義擡眼道:“顏景身側的那位名醫,顧大夫進宮了。”

顧大夫?

葉涵頓了頓,隨後起身道:“也好,顧大夫既是名醫,說出的話定是能擋住那些朝臣,臣妾此生與子無緣,到時候選擇別人的孩子這一事,也說的過去。”

葉涵遲疑了一瞬,又問:“那陛下可看好合適的人選了?”

這次,束鴻義沒回,而是彎腰,將落在拐角處的那張紙撿起。

還是那句話思念的話……

其實,他來此,不是因為當日她說的那件,養孩子的事,而是…

束鴻義還未開口,手裏的紙被葉涵搶走,她一邊收拾一邊道:“臣妾明白,若陛下還未抉擇好,那再選選,畢竟這個孩子關乎到大燕的未來。”

殿內的氣氛有些寂靜,片刻後,束鴻義盯著案前低頭的女子道:“葉涵,自我選妃那日,到如今為帝三年,你為我受了很多苦,如今天下安定,你不必在為我做到如此,”

“我今日來,是因為有件事困擾了很久,所以想問你…”

葉涵擡眼,打斷了束鴻義的話:“陛下可是又要趕我走?是宣告皇後病逝?還是焚火燒身,來個金蟬脫殼?”

他不是這個意思…束鴻義想解釋,卻被葉涵下了逐客令。

“陛下勸了我數年,我何曾動搖過?無論如何,這皇宮我待定了,陛下還是回吧,我累了,要休息。”

見葉涵神色溫怒,束鴻義抿了抿唇,心下焦灼了一番,還是問了出來。

“葉涵,你介意嗎?”

介意他喜歡過別人?介意他之前那不能言的心思?介意他有過那樣的貪戀?

而此時,葉涵更是一臉懵,不解道:“陛下…此言何意?”

束鴻義心下一緊,剛想開口,卻被曹公公闖了進來,打斷了他。

“陛下,丞相急報,事關…事關庶子。”

庶子?束哲南?

束鴻義當即離開了,直到殿內再次安靜,葉涵才自言自語道:“束鴻義,你有種的話就回心轉意,每次變著法的來勸我又是什麽意思?反正我這一輩子是吃定你了,不可能出宮尋別的情緣,你就死心吧。”

哼…是個榆木腦袋…

三日來,葉涵只見過顧元辰,來替她時不時的把脈,偶爾喝一些補藥,至於束鴻義,自那日後,再未見過。

又過了幾日,束鴻義出宮了,聽曹公公說,世子回來了,葉涵想,陛下應該還是想念他的,不然不會出宮去見他了。

一個月,顧元辰足足替她把脈了一個月,她也足足喝了一個月苦澀的藥湯,也一個月沒見到他了。

她知道,如今正值科舉,他定是很忙,所以,她沒有再去打擾他,畢竟世子和那個人進宮了。

又過了一個月,聽聞世子走後,她才有些坐不住,她想,還是要做些好吃的去他眼前轉悠轉悠,這樣,他就不會暗自傷神了。

可是到了晚間,盯著已經做好的滿盤糕點,她又放棄了,心想,還是在等等吧,她想,他應該不是很想見她。

抱著這樣的心思,葉涵屏退所有人,上了床休息。

深夜,束鴻義在寢宮前駐足良久,直到夜間起風,他才推門走了進去。

自有一日,葉涵發現他總是躲在黑暗後,整個大燕皇宮,他和她會出現的地方,總是將燭火徹夜點燃。

束鴻義走到床邊,看著裏側已經熟睡的人,替她掖好被子,隨後合衣躺在了一側,前後加起來,有兩個月沒見她了,沒有聽見她絮叨的話,沒有見到在他跟前蹦噠的樣子。

束鴻義側身註視良久,最後才緩緩闔眼入睡。

次日,束鴻義是被驚醒的,嚴格來說,是被葉涵一聲驚呼給驚醒的。

以前,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雖然共處一室,但一直是床和軟榻,分開睡的,昨晚這樣的情形,多少年了,是第一次。

束鴻義起身,將那些闖進來的人屏退後,才背對著葉涵,坐在床沿邊,出聲道:

“束哲南受了很多苦,身子落了病,我與丞相商量了許久,最後決定,讓他去守皇陵,也算是為父皇盡孝了。”

這算是那日急忙離開的解釋。

“顧元辰進宮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讓他給你開的藥,是溫補身子的,如今瞧著你圓潤了些,想來是見了效的。”

以前對外的說法是,皇後傷了身子,子嗣一事勉強不得,如今這樣,也算是給那些人一個真相。

這時,裏側的葉涵擡手,捏了捏自己臉蛋,以前她沒發現,如今這樣一說,好像是圓潤了不少,但是那些藥,她不想在喝了,太苦…

“我見了束軒和顏景,他們過的很好,他們留在宮內月餘,是因為各州駐防和訓練一事,因各州情況不一,我們商討了一個月。”

葉涵盯著束鴻義的背,不確定道:“陛下是在對我解釋嗎?”

束鴻義未回身,繼續道:“葉涵,不知道從何時起,我好像才明白了心中所想,那日我問你,你介意嗎?沒有別的意思,而是想知道,我以前喜歡過別人,喜歡過一個不能言說的人。”

“這樣的我,葉涵,你…介意嗎?”

“還願意…接受我嗎?”

……

當夜,葉涵是背對著束鴻義,躺在最裏側的,身側的人已經入睡,可她自己,卻是合不上眼。

“不介意,半點都不介意。”

“接受,當然接受。”

如果介意,她當初不會義無反顧嫁給他,如果介意,她早就逃了,何故囚自己在這深宮數年,還不是放心不下他。

當時,她腦子一熱,這樣一句話就說了出來,是啊,心心念念許久的人,終於有了回應,她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現下,靜下心來,感受到身側躺著的人,慌亂無比。

因為後面他又說:“葉涵,如果你不介意,我們生個孩子吧?”

他說的不是養,而是生啊!

她當時腦子又熱了一下,回道:“好啊好啊,那今晚開始嗎?”

哎呀…都怪自己聽了自家弟弟的話,說什麽烈女怕纏郎,反過來也是。

所以那時候,她心裏的話搶先說出了口,如今想來快尷尬死了,她腦子是不是補藥吃多了,被淹壞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既然話都說了,她不做是不是又不行?

如此想著,等到了晚上,慌亂無措間,她還是裝睡躲過去了。

她感受到他替她蓋好被子,再次合衣躺在自己身邊,直到沈沈睡著,她懸著的心還未曾放下。

多年的貪戀有了回應,不知是興奮還是怎的,回想起過往,她睡意全無。

不知想了多久,終是承受不住困意,逐漸闔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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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後,束鴻義經常宿在皇後寢宮,不同於以往,這次兩人是真真切切,躺在一張床上。

葉涵知道,也清楚,這一次,束鴻義他是真的,是真的給了她回應,也是真的想和她共度餘生,不然他不會讓顧元辰散出消息說,皇後的身子已逐漸變好,更不會坦然的告訴她,關於他的過往,關於黑暗裏他的沈淪。

可是每到晚間休憩時,束鴻義只是安靜的躺在一側,並未有任何行動,這讓葉涵很是不解困惑,她努力了十日,還是見他沒有動靜,所以她得出了一個結論,陛下久違甘霖,他…有一些不行?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也安靜的躺了十日,至少她是這樣想的。

而對於束鴻義,身側的那個人她有些…不一樣。

第一夜,她背對著他,兩人中間似是隔了一條鴻溝。

第二夜,她往他的方向移了幾寸,讓那條鴻溝顯的不是那麽明顯。

第三夜,那條鴻溝它徹底不見了。

第四夜,他的被子也不見了,為此,他只好掖著她的被角,往裏靠了靠。

而第五夜,他總覺得葉涵身上少了什麽?但一時沒想起來。

直到第六夜,他才發現,原來她身上的裏衣變的薄了一些。

第七夜,看到她身上僅剩的一件小衣時,他懂了,但是,他沒敢動。

以至於之後的三夜,面對一夜比一夜更大膽的場景,他的身體越漸緊繃,不敢動彈半分。

直到第十一個晚上,看到兩人中間重新出現的鴻溝時,他動了。

他要是再不動,裏側快要貼在墻上的人,怕是要多想了。

葉涵背對著束鴻義,正在裏面胡思亂想,心裏犯嘀咕的時候,背後有人靠了上來,並且握住了她的小手。

這是?

葉涵瞬間繃的很緊,半晌緩不過來。

就在她以為他接下來要做什麽的時候,他出聲了。

他說:“葉涵,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為責任和義務,更不是因為我作為天子的擔子,只是因為想。”

“我躊躇了大半年的時間,不敢對你言明,是怕,怕你覺得我想跟你在一起,是寸了作為帝王之位的私心。”

葉涵心下一頓,其實,她從未這樣想過…

被子下的小手被他握著,總覺得很是安心,她想回身看他,卻聽他繼續出聲道:

“我一直在想,我此生是不是就一個人這樣走下去了,起初,總是覺得對你不公平,所以想法設法的給你留著選擇的路,我本低微,擔不起你厚重的情意,將你推的很遠。”

“可是後來,你總是不著痕跡的出現在我面前,時而乖順,時而體貼,時而…炸毛。”

炸毛?她哪裏有了?

束鴻義輕聲笑了起來:“葉涵,我承認,我對你產生依賴了,以至於後來,我總在想,要是此生身邊有你,我怕是不會那麽孤獨。”

“可是…我的心裏以前住過一個人,沒有那麽幹凈,這樣的我,不配你的眷戀。”

不知何時,葉涵的枕頭有些微濕,她想解釋,卻說不出來。

“我靜了大半年的時間,那一日束軒臨走前,說了很多關於他和顏景的事,也是那一日,我才決定要對你言明,因為我已經放下了,我的心也幹凈了。”

束鴻義還想說,葉涵一個轉身,靠在他懷裏,寂靜的夜裏,唯獨她抽泣的聲音,滴落在他心頭。

這一次,他沒有逃,而是緊緊的擁著她,輕聲道:“葉涵,對不起,對你的回應太晚了…對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葉涵像是哭夠了,止住了抽泣,悶聲回道:“不晚…一點都不晚,人家都說媳婦熬成婆的時候,有些願望還沒達到的比比皆是,再說了,我還很年輕,所以不晚,一點都不晚。”

年輕兩個字的重音過於重了些,以至於惹的束鴻義失笑。

“是,這天下間,皇後是最年輕可人的。”

葉涵蒙在束鴻義懷裏,也低低的笑著,但是過後,她還是嘟囔了一句。

“那孩子是生還是養啊?”

要是再不決定,她真的要老了。

葉涵這句話雖低,但束鴻義聽得真切,他擡手將葉涵嬌小的腦袋扶起,擦拭掉臉上的痕跡後,輕喃道:“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喚我停下…”

不舒服?葉涵仰著頭,很是不解,但沒有人給他思考的時間,等束鴻義的吻落下,延到深夜時,她才懂了這句話的隱晦之意。

但是她好像停不下來了…

事後,她只記得耳邊的那句話,瀲灩她一生。

他說:“良緣對我,只限於你,我的皇後。”

……

有人說,在愛情追逐的路上,是因為心中的不甘和執著,是得不到的慰籍和貪戀。

也有人說,那是人生路上必經的橋段,不然情之一字,很難留於心海。

但是無論哪種觀點,在愛情的道路上,我們總要停下來一段時間,說不定,緣分還未到,說不定,良緣在身邊。

希望我為葉涵和束鴻義畫上的句號,寶子們能夠喜歡。

也願現實中,迷離之際,我們能停下來,發現身邊的人和美好的事物。

也願寶子們能喜得良緣,續得美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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