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外甥顏景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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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外甥顏景諫
楚國皇城，戚玨滿臉擔憂，從楚帝殿內離開。
直到碰上葉逸，他才洩了力氣，抽泣道：“父皇他…他…”
終是很難宣之於口，楚帝戚懷，何等英姿，為了一個將軍，竟然不顧形象，嚎啕大哭。
戚玨哽咽道：“大哥貪色平庸，我志不在此，四弟又叛國，五弟狼子野心，下毒殘害至親，六弟亦是賣國求榮，”
“葉逸你知道嗎？其實，對父皇來說，顏景跟他很像，很像，有時候我在想，顏景要是父皇的孩子該有多好啊。”
“可是，他終究不是，可盡如此，顏景對父皇來說，亦是重中之重，可他…他死了，父皇剛才嚎啕大哭的樣子，我…到底是我無用，是我無用。”
這一次，是葉逸第一次，在皇城內將戚玨擁入懷中，給予安慰。
“阿玨，我們不走了，一直不走了，這天下之資，就讓我們替你父皇，留還給盛世吧。”
戚玨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顏景已死，他更不能在逃避了。
戚玨，總要為自己的父皇挑起擔子，不至於落了他父皇給他取的這一個名字。
殿內，戚懷滿眼紅痕，癱坐在地上，而四周盡是散落的信件，他低著頭，開始一封一封撿起。
待看完後，他死盯著最後那幾個字，苦笑道：“顏景啊顏景，你為束軒，甘願如此，可知我這個皇帝會答應？”
戚懷的手撫摸著信件末的那幾個字，終是不忍。
外甥顏景諫。
“你既不想做皇帝，那我成全你，將楚國歸與大燕，來日盛世，你我也不枉為子民，活了一場。”
戚懷撐著身子，緩緩向上位走去，黑暗沈寂下，戚懷仿佛老了十歲。
待他坐穩，將那抹畫像展開時，他才扯出笑意，呢喃道：“心楠，對不起，沒能替你護好他，是我無能，來日…當面向你謝罪。”
終是悔意已晚，如果當初，是他先開了口，留住了她，那她是不是不會有顏沫這個名字，她還是沈心楠，還是常年跟在他身後的那個小姑娘。
若真是這樣的結局，那他們是不是…也會有一個，如顏景一樣的孩子。
可這些，都是他求不來的一場夢罷了…
兩月後…
大燕中京，楚國帝都，紹光流轉，滿城繁華皆喜色。
因楚國良將顏景迎娶大燕世子束軒，兩國子民的臉上皆是笑顏，諸城內外，話語間僅圍繞這兩人。
自中京到帝都，穿溫城，抵洛州，需半月行程，一路而來，兩國國君為兩人布滿紅綢，應同心結之意，二人永結同心，夫夫和睦。
而楚帝為了這場盛大婚禮，更是攜禮部尚書沈泉，親自陪同良將，前往大燕靖王府，迎娶世子。
此番作為，可真叫人艷羨。
只不過唯有一件事，眾人不解，那就是自西楚南下，良將顏景，這位新郎官…為何要戴著面具？
為此…
有人猜測，是前不久宣王府，為救世子，傷了容顏。
而有人則宣告，是因為顏將軍愛慕世子心切，特意只為世子盛裝打扮，不叫外人一睹容顏。
諸如此類，細談交言的人數不勝數，雖然話頭落了一半，但也不影響眾人拍手慶祝。
而楚國子民，更有甚者，學大燕習俗，親手編織同心結，在必經之路上，結下對他們的祝福。
靖王府，南苑閣，束軒一襲紅袍，手裏拿著那本手記，端坐在桌前，鏡子裏反射出的容顏略顯消瘦，滿是疲態，那張微抿的唇，要不是因血色點綴了印跡，增添了份喜色，叫人怎麽看都是一副將死之態。
良久，束軒擡眼，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扯出一絲苦笑。
今天是顏景來娶他的日子，這個樣子，怎麽能叫顏景開心？
半晌，束軒喚來季寧，為他增添些喜色。
季寧細心的為束軒添著妝容，可是當看到唇上被撕咬出的血跡，他早已失了分寸，立在一旁抽泣。
末了，束軒擡手，將那抹紅塗抹均勻，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才掛起微笑。
他沒管季寧抽泣的聲音，而是問道：“季寧，我好看嗎？”
哽咽了半晌，季寧才回：“好看…今日的世子，最美。”
束軒微笑：“好看就好，顏景會很喜歡的。”
一柱香後，束軒被靖王微撫著，出了靖王府，將他交與帶著面具的…顏景手裏。
兩人手間，隔著紅帕，渲染了束軒的眼。
那日，他說，他要嫁給顏景，哪怕他已不在人世，這親，他定要結。他以為，會換來阻攔，不料，所有人，都同意，都幫著他。
眼前假扮顏景的人是沈貴，亦是顏景的舅舅，兩人身影形似，此時戴著面具，叫人看不得真假。
束軒回身，微笑著看著門口的眾人。
父王，外祖父，聖上，太子，二哥，還有耿長軍他們，他笑之一禮。
“願天下安定，願子民安康。”
“願…父王常歡愉，皆勝意，”
“不孝子束軒…拜別。”
十裏紅妝，自中京別於西楚，自那抹紅消散，眾人才回神，對上前來祝賀的人，笑臉相迎。
只有角落裏的季寧，縮在墻角，不停的抽噎哭泣。
世子他走了，沒帶他。
他說，讓他代替他，留在靖王府，好好照顧靖王。
季寧知道，這一走，便是永別。
可是他沒有辦法阻攔，所有人都沒有辦法阻攔。
世子束軒，已無求生之意，他們只能微笑著答應，卻不能露出一絲難過之意。
因為靖王說，成親是歡愉的喜事，所有人，都要替束軒做好一切，所以他們不能哭，更不能阻攔。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朔風走近，他才疑惑的止住了聲音。
他…怎麽沒走？
朔風上前，將人攬在懷裏：“我答應了世子，也是我心中之意，和你一起，留在靖王府。”
照顧靖王，照顧將軍的家人。
這一下，季寧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大，緊抱著朔風，哽咽道：“世子走了…世子走了，往後再也…沒有世子了，再也沒有了。”
沒有世子了…
拐角處的束鴻義逐漸失了力氣向後倒去，太子妃葉涵急忙扶穩，她知道，束軒會選擇什麽，所以她輕聲道：
“靖王私下不知哭了多少次，今日…他還是如往常一樣，笑顏待客，殿下是來祝世子大婚的，可不能失了分寸。”
束鴻義回身，盯著院中靖王的那張笑顏，仿佛已看透結局。
是啊…這是軒兒的選擇。
他們這些人，總要為他守好這一切，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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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碰上葉逸，他才洩了力氣，抽泣道：“父皇他…他…”
終是很難宣之於口，楚帝戚懷，何等英姿，為了一個將軍，竟然不顧形象，嚎啕大哭。
戚玨哽咽道：“大哥貪色平庸，我志不在此，四弟又叛國，五弟狼子野心，下毒殘害至親，六弟亦是賣國求榮，”
“葉逸你知道嗎？其實，對父皇來說，顏景跟他很像，很像，有時候我在想，顏景要是父皇的孩子該有多好啊。”
“可是，他終究不是，可盡如此，顏景對父皇來說，亦是重中之重，可他…他死了，父皇剛才嚎啕大哭的樣子，我…到底是我無用，是我無用。”
這一次，是葉逸第一次，在皇城內將戚玨擁入懷中，給予安慰。
“阿玨，我們不走了，一直不走了，這天下之資，就讓我們替你父皇，留還給盛世吧。”
戚玨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顏景已死，他更不能在逃避了。
戚玨，總要為自己的父皇挑起擔子，不至於落了他父皇給他取的這一個名字。
殿內，戚懷滿眼紅痕，癱坐在地上，而四周盡是散落的信件，他低著頭，開始一封一封撿起。
待看完後，他死盯著最後那幾個字，苦笑道：“顏景啊顏景，你為束軒，甘願如此，可知我這個皇帝會答應？”
戚懷的手撫摸著信件末的那幾個字，終是不忍。
外甥顏景諫。
“你既不想做皇帝，那我成全你，將楚國歸與大燕，來日盛世，你我也不枉為子民，活了一場。”
戚懷撐著身子，緩緩向上位走去，黑暗沈寂下，戚懷仿佛老了十歲。
待他坐穩，將那抹畫像展開時，他才扯出笑意，呢喃道：“心楠，對不起，沒能替你護好他，是我無能，來日…當面向你謝罪。”
終是悔意已晚，如果當初，是他先開了口，留住了她，那她是不是不會有顏沫這個名字，她還是沈心楠，還是常年跟在他身後的那個小姑娘。
若真是這樣的結局，那他們是不是…也會有一個，如顏景一樣的孩子。
可這些，都是他求不來的一場夢罷了…
兩月後…
大燕中京，楚國帝都，紹光流轉，滿城繁華皆喜色。
因楚國良將顏景迎娶大燕世子束軒，兩國子民的臉上皆是笑顏，諸城內外，話語間僅圍繞這兩人。
自中京到帝都，穿溫城，抵洛州，需半月行程，一路而來，兩國國君為兩人布滿紅綢，應同心結之意，二人永結同心，夫夫和睦。
而楚帝為了這場盛大婚禮，更是攜禮部尚書沈泉，親自陪同良將，前往大燕靖王府，迎娶世子。
此番作為，可真叫人艷羨。
只不過唯有一件事，眾人不解，那就是自西楚南下，良將顏景，這位新郎官…為何要戴著面具？
為此…
有人猜測，是前不久宣王府，為救世子，傷了容顏。
而有人則宣告，是因為顏將軍愛慕世子心切，特意只為世子盛裝打扮，不叫外人一睹容顏。
諸如此類，細談交言的人數不勝數，雖然話頭落了一半，但也不影響眾人拍手慶祝。
而楚國子民，更有甚者，學大燕習俗，親手編織同心結，在必經之路上，結下對他們的祝福。
靖王府，南苑閣，束軒一襲紅袍，手裏拿著那本手記，端坐在桌前，鏡子裏反射出的容顏略顯消瘦，滿是疲態，那張微抿的唇，要不是因血色點綴了印跡，增添了份喜色，叫人怎麽看都是一副將死之態。
良久，束軒擡眼，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扯出一絲苦笑。
今天是顏景來娶他的日子，這個樣子，怎麽能叫顏景開心？
半晌，束軒喚來季寧，為他增添些喜色。
季寧細心的為束軒添著妝容，可是當看到唇上被撕咬出的血跡，他早已失了分寸，立在一旁抽泣。
末了，束軒擡手，將那抹紅塗抹均勻，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才掛起微笑。
他沒管季寧抽泣的聲音，而是問道：“季寧，我好看嗎？”
哽咽了半晌，季寧才回：“好看…今日的世子，最美。”
束軒微笑：“好看就好，顏景會很喜歡的。”
一柱香後，束軒被靖王微撫著，出了靖王府，將他交與帶著面具的…顏景手裏。
兩人手間，隔著紅帕，渲染了束軒的眼。
那日，他說，他要嫁給顏景，哪怕他已不在人世，這親，他定要結。他以為，會換來阻攔，不料，所有人，都同意，都幫著他。
眼前假扮顏景的人是沈貴，亦是顏景的舅舅，兩人身影形似，此時戴著面具，叫人看不得真假。
束軒回身，微笑著看著門口的眾人。
父王，外祖父，聖上，太子，二哥，還有耿長軍他們，他笑之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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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父王常歡愉，皆勝意，”
“不孝子束軒…拜別。”
十裏紅妝，自中京別於西楚，自那抹紅消散，眾人才回神，對上前來祝賀的人，笑臉相迎。
只有角落裏的季寧，縮在墻角，不停的抽噎哭泣。
世子他走了，沒帶他。
他說，讓他代替他，留在靖王府，好好照顧靖王。
季寧知道，這一走，便是永別。
可是他沒有辦法阻攔，所有人都沒有辦法阻攔。
世子束軒，已無求生之意，他們只能微笑著答應，卻不能露出一絲難過之意。
因為靖王說，成親是歡愉的喜事，所有人，都要替束軒做好一切，所以他們不能哭，更不能阻攔。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朔風走近，他才疑惑的止住了聲音。
他…怎麽沒走？
朔風上前，將人攬在懷裏：“我答應了世子，也是我心中之意，和你一起，留在靖王府。”
照顧靖王，照顧將軍的家人。
這一下，季寧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大，緊抱著朔風，哽咽道：“世子走了…世子走了，往後再也…沒有世子了，再也沒有了。”
沒有世子了…
拐角處的束鴻義逐漸失了力氣向後倒去，太子妃葉涵急忙扶穩，她知道，束軒會選擇什麽，所以她輕聲道：
“靖王私下不知哭了多少次，今日…他還是如往常一樣，笑顏待客，殿下是來祝世子大婚的，可不能失了分寸。”
束鴻義回身，盯著院中靖王的那張笑顏，仿佛已看透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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