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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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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套話

兩人走進偏院,經過一處走廊時,季寧手裏的一個小油紙包不慎掉落。

他急忙蹲下,重新拿了起來。

朔風回頭,問道:“可要幫忙?”

季寧連忙搖頭,一會又點頭。

“是需要幫?還是不幫?”

朔風剛說完,季寧上前將所有的東西塞到了他手上。

還沒來得及問,就聽季寧說:“這是給你買的,我都嘗過了,很好吃,你應該喜歡的。”

都嘗過了?這麽多?

朔風問:“為何要給我?”

季寧不好意思道:“上次餓的時間有些長,所以才把你的飯菜都吃完了,這算是補給你的,放心,沒花多少錢。”

原來如此,朔風抱著這麽多的油紙包,放也不是,“多謝,你在此處等我,我先把他們拿回院子。”

季寧點頭。

朔風走了幾步後,又掉了一包,無奈之下,打算彎腰去撿,不料季寧沖了過來,率先一步撿起。

“太多了…我跟你一起吧。”

只能這樣了…

隨後兩人回到了朔風的院子。

朔風將包好的東西放到了屋內的桌子上,隨後又退了出來。

季寧見狀說道:“最遲明天都要吃完,不然時間長了,就壞了。”

朔風回:“知道了…”

兩人又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季寧見前面的朔風不怎麽說話,於是好奇問道:“朔風校尉,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朔風很輕的回了一聲。

季寧連忙說道:“校尉的官職一般都是有私府的,怎麽朔風校尉一直住在將軍府?”

季寧可真的是好奇,他從來沒見過一個六品校尉住在一品將軍府內的。

朔風沒回頭,繼續往前走著,沒有什麽情緒的說道:“我是孤兒,將軍憐我,特意授權我在府上。”

孤兒…原來如此…

季寧見朔風沒什麽表情,隨後道:“我也是孤兒,逃難到中京時,正逢靖王施災救助,等苦日子過後,無處可去,靖王便收留了我,做起了靖王府的侍衛。”

逃難?跟他的經歷可真像…

朔風再未接話,季寧也再未問。

直到兩人到了顧元辰的院子,季寧在外等候,朔風敲門走了進去。

不一會的功夫,朔風提著三包藥材和兩瓶傷藥,走了出來。

“外敷一天兩次,中藥一天一包,三次,再加以修養,可痊愈。”

季寧接過:“好,多謝朔風校尉,也多謝顧大夫。”

朔風略微頷首。

季寧笑道:“時辰不早了,那我走了…”

“…嗯”朔風又加了句:“我送你到門口。”

“好,多謝朔風校尉。”

朔風校尉?連名帶官位的叫法,可真別致…

而另一邊,屋內正在研究藥材的顧元辰則是眉頭緊鎖,拿著小秤掂量著手裏的藥材,不敢出半分差錯。

“咚咚咚…”

聲音響起,一個不慎,手裏的藥材散落在四處。

顧元辰隨即大喊:“不是說不要來打擾我嗎?敲敲敲,敲魂了?”

屋外的人恐慌道:“顧大夫,大燕使臣阮公使求見。”

阮公使?

那個混蛋…

“不見…”

顧元辰說完又重新拾起掉落的藥材開始重新度量。

越想越不對,這時候阮培峻找他,莫不是吃了他開的藥。

不會吧不會吧…那他可太開心了。

想到此處,他立即出了櫃子,一臉笑容的打開了門。

但是看到面容煥發的阮培峻,瞬間眉頭緊縮。

臉色這麽好,他沒吃。

氣的他再一次關上了門,門外一側的護衛不敢再上前,畢竟這是府內第二個可以跟他們將軍對罵的人。

阮培峻上前說道:“你先下去吧…”

那人聽聞,只好退下,畢竟他手裏拿著將軍府內可以任意走動的令牌。

阮培峻再次敲門,說道:“顏將軍讓我來見你…”

半晌,門被裏面打開…

他擡腳走了進去,看到很是專註的顧元辰,問道:“你很聽顏將軍的話?”

顧元辰未回答,繼續埋頭苦幹。

阮培峻再次往前走了幾步,直到看到他手裏搗鼓的藥材時,他又說道:“我騙你的,不是你家將軍讓我來找你,是我自己要來的。”

“砰…”

顧元辰的小秤被摔在了一邊。

“阮培峻,你到底想怎麽樣?能耐大了是不?敢擅闖將軍府,信不信我讓人把你抓起來,送進刑法監。”

阮培峻彎腰撿起那桿小秤,放到了櫃子上,現下,兩人隔著長排的櫃子,雖不近也不遠。

阮培峻隨後掏出懷裏的那塊令牌說道:“路上碰見了顏將軍,我向他要的,可以隨意進出將軍府。所以不算擅闖。”

顧元辰悶聲道:“他怎麽會給你?”

阮培峻回:“我拿他囚我大燕世子三年的消息,換的。”

“什麽?”顧元辰連忙走了出來:“你知道了?”

近在咫尺的容顏滿是忌憚。

他回:“江滿樓想要知道的消息,總有一天會查到的。”

顧元辰見狀,上前抓著阮培峻的雙臂急促道:“世子知道了嗎?你告訴他沒有?”

阮培峻垂眼回道:“沒有,他不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他。”

現下,總要趁著顏景和束軒互相欺瞞的過程中,他總得套出更關鍵的消息。

顏景這個人,只聽束軒的三言兩語,他不信,他不能拿束軒的未來去賭。

所以他想親自查…

而顧元辰聽到阮培峻的回答,瞬間松了口氣。

“不知道,不知道就好…”顧元辰盯著阮培峻的雙眸,懇切道:“能不能一直瞞著他,永遠不要讓他知道。”

良久,阮培峻才回:“為什麽?”

顧元辰卸了力,回道:“既然你已經查到了,這些細節我也不在瞞著你,世子之所以會失掉那三年的記憶,是因為我利用忘憂草研制出的失憶丸,並加以針灸,逼他忘記了三年的痛苦。”

“那三年,他總是找機會刺殺顏景,逃離將軍府,可是顏景將他護的很好,他並沒有成功,直到後來,他以自殺要挾,放他離去,顏景才答應。”

“三年已過,一年多的別離,這一次世子西行,他與將軍又有了新的重逢和開始,我請你,瞞到底。”

與束軒說的一樣,看來束軒沒有騙他。

“顏景的心思我已知,這件事我不會告訴束軒,但是我要知道,你們對大燕,到底存了何種心思?”

真的如束軒所說,他顏景從未利用過束軒,迫使我大燕?

顧元辰抿了下唇:“你既然見了顏景,難道他沒有告訴你?”

阮培峻搖頭,顏景藏的很深,什麽都沒有講,也只有一願,求他不要告訴束軒真相。

可笑,束軒早已知道一切,還巴巴的替顏景遮掩。

“呵…”顧元辰譏笑道:“顏景他就這樣,暗地裏做的一切,都不讓束軒知道,活該他現在提心吊膽,總是擔心害怕束軒知道三年的囚禁。”

阮培峻納悶:“什麽意思?”

顧元辰拉開了些距離,說道:“他之所以囚禁束軒,不止是因為他愛他,將他留在身邊,主要當時他被五皇子,和晉國與北蠻的人盯上了,所以顏景不得不將他留在身邊,護著他。”

“當時晉國與北蠻的人交涉合謀,正好發現了游歷的大燕世子,而五皇子當時爭奪皇權,他的謀士想要拿捏世子換取城池,四面八方全是敵人,顏景見狀,只好將世子帶回了將軍府,至於知道世子真實身份的人,也都下了黃泉。”

什麽?原來這才是真相。

難道顏景此人,真的沒有利用過束軒?

如果他真的沒有,束軒這一次,倒是講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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