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雷電法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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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某地。
“啊啊啊！——”
四周陰暗的房間之中，淒厲的痛苦慘叫久久回蕩，聽著極為滲人。
“TSC（青少年反擊聯盟）殘黨的總部在哪兒？！”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面色猙獰的問道。
此人面前，是一張審訊臺，一個人正躺在上面，被鐵環銬住，動彈不得。而審訊臺上方，是一盞吊燈，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那是一個男孩，看起來十八九歲，面容頗為俊秀，只不過此刻臉色煞白，眼神有些渙散，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在為終極任務策劃的過程中，黑羽參加了一次極為重要的任務，那次任務過程非常兇險，險象環生，但所幸他們還是成功的完成了任務。不過，黑羽也為此付出代價——他被捉住了。
自從被關到這裏，被拘束到這個審訊臺上，黑羽就失去了時間概念，完全不知道過了多久。
這些TBC（青少年行為矯正中心）的人一直給自己用電刑，那種感覺，真的是常人無法忍受：
就好像無數只馬蜂在同時蜇自己的大腦，每一根神經都傳來劇痛，疼到讓自己喪失思考能力，甚至喪失意識，大腦一片空白，而身體卻反射性的自動進行瘋狂的胡亂掙紮。
“審訊怎麽樣了？”開門和關門聲響起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楊永信從黑暗中走出來，同樣穿著白大褂，笑容滿面的走向審訊臺。
“對，對不起，教授。這個人嘴很嚴，怎麽都不肯說。”施刑者對楊永信鞠了一躬，有些戰戰兢兢的說道。
“沒關系，也不怪你，這人畢竟是個大人物，只不過你的手段還沒到家而已。”楊永信笑了笑，揮了揮手，示意那個人出去。
那個人出去之後，楊永信俯身去看黑羽，露出那標志性的笑容說道：“看來，你的三觀不是很正啊，而且還很嚴重。沒關系，我來教育你什麽是真正的三觀。”
說完，楊永信便走向旁邊的臺子，拿起一些零件，更換到了電療儀上。
“TSC殘黨在哪裏？”楊永信俯視著黑羽說道，滿面笑容。
……
“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尖叫聲一遍遍響起，事實上，這是黑羽故意的，因為他知道，放聲尖叫有助於分散註意力，減弱疼痛感。
不過即便如此，黑羽的意識還是漸漸模糊起來，甚至都快有崩潰的跡象了。
不知不覺中，黑羽的意識漸漸的如同脫離了身體，仿佛陷入了不同回憶的場景中：
“媽媽媽媽，我想學畫畫！”戴著紅領巾的黑羽跑到媽媽面前，舉著畫筆和畫板興奮的說道。
“畫畫有什麽用？！能賺錢嗎？！”不料，媽媽的臉色一沈，厲聲呵斥道。“趕快寫作業去！寫完作業看《資本論》，到點兒之後，別忘了看經濟學課程網課！我明天要檢查你今天學的內容！”
黑羽呆住了，手中的畫筆和畫板漸漸放了下來，低下頭，轉身離開了。
“這不聽話的孩子，天天告訴他要創業創業，可就是不聽！天天弄那些亂七八糟的，浪費時間！”媽媽氣呼呼的說道。
……
“你在幹什麽？！又在畫畫？！真是氣死我了！”
臥室中，媽媽當著黑羽的面，把黑羽半年來畫的所有作品全部撕掉了，扔進了垃圾桶裏。她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仿佛黑羽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事。
黑羽楞楞的看著自己被扔進垃圾桶的作品，忽然沈默了，沒有說話。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要創業，要做大老板！那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絕不屈居人下！你看看你爸和我，一輩子都給別人工作，看別人的眼色，特別憋屈知道嗎？！所以你以後絕對不能這樣，必須做領導者！賺大錢的領導者！”
媽媽越說越氣憤，劇烈的喘著粗氣，臉色漲紅，唾沫橫飛：“可是你都在幹什麽？！整天做這些不務正業、歪門邪道的東西？！你對得起我和你爸對你的期待嗎？你這個不孝子！”
……
“謝謝你，我叫阿龍。你呢？”
深夜，小巷之中，滿身鮮血的阿龍擊退了幾個敵人，捂著自己的傷口，來到黑羽面前說道。
“不客氣，我是黑羽。”黑羽將連衣帽摘下來，露出自己的面貌。
“非常感謝你，你救了我的命。我會報答你的。”阿龍笑著說道。
“不用不用，舉手之勞而已。你還是先找個地方處理傷口吧，感染了就不好了。”黑羽連忙擺手，靦腆的說道。
“不用客氣，你要是不接受的話，我心裏會很不安的。我跟你說，我不光身手好，我還是個黑客高手！我可以教你。”阿龍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胸膛，一臉驕傲的神色。
“黑客高手？教我？真的嗎？”黑羽忽然有了興趣，驚訝的說道。
……
“黑羽，我發現，你真是個黑客天才！”阿龍拍著黑羽的肩膀說道。
阿龍冒充互聯網經濟分析師，利用假證件，來到了黑羽的家做家教，並且這個機會傳授黑羽自己的知識。
“是嗎？”黑羽很高興，臉紅著笑了，因為從小到大以來，從來沒有人這麽真誠的誇過他。
“依我看，你要是老老實實還好，你要是想幹壞事的話，估計會變成全世界最受黑勢力歡迎的黑客。你完全可以用這個謀生，而且絕對會過得非常好！”阿龍笑著說道。
……
“爸爸媽媽今天的狀態不對勁。”吃午飯時，黑羽一邊吃飯，一邊靜靜地觀察著父母，他明顯能看出來，父母非常緊張，而且連續對他撒了好多謊。他們臉上的微表情出賣了他們，這是在心理網課上學到的。
“我不能再待在這裏了，我對這裏已經完全沒有歸屬感了。”黑羽一邊慢慢的吃飯，一邊思考自己要怎麽逃脫。
午休時間，黑羽回到自己的房間，拿起手機打電話給阿龍：“阿龍，我可能有麻煩了，你幫我個忙……”
……
“你這個逆子！你趕快給老子回來！不然被老子抓到有你好受的！你……”
“哢——”黑羽掛掉了電話，遞給旁邊的阿龍，頭靠在窗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
“黑羽，這樣真的好嗎？”旁邊開車的阿龍接過手機，遲疑地說道。
“沒關系，他們都已經瘋狂到要把我送到電療中心了，還有什麽回旋的餘地嗎？他們根本就不愛我，他們只愛他們自己的理想。”黑羽用手撐著下巴，淡淡的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
“呃……算了，我還是不說了吧。我是個粗人，說話不講究，你這個文化人聽起來估計不舒服。”阿龍有些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現在，你要去哪兒？”阿龍忽然又問道。
“去TSC。”黑羽說道。
“TSC？！”阿龍驚愕的張大嘴巴。“你就這麽恨你父母嗎？！”
“不。”黑羽淡淡的說道。“我只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窗外，細雨綿綿，天色陰沈。
……
“舉起手來！放在腦後！”
身穿黑色風衣的女孩用槍指著黑羽，神色鎮定，眼神淩厲的說道。
“別緊張，我是來加入你們的，我知道你是TSC核心成員。我是黑客，你們的系統被我攻破了，我知道你們所有的成員，一共2068人。不過不用擔心，我已經幫你們把漏洞補上了。”
黑羽舉起雙手放在腦後，同時微笑著說道，語氣輕松，一點都不緊張。
“什麽？！不可能！基地的系統是……”紅蓮難以置信的說道，但心理已經動搖了。
“由政府研發，你們改良的六代堡壘型號？不止如此，我還知道，雷電法王已經被捉住了，而我，能幫你們把他救回來。”黑羽依然保持微笑，從容不迫。
“你……”看著黑羽微笑的臉龐，紅蓮的心忽然奇怪的猛跳了起來……
……
“黑羽。”紅蓮坐在小船邊上，將纖細的小腿浸入雨後清涼的水中，一邊撲騰著水，一邊說道。“你說，我要是穿上紅色的衣裙，會不會更有女人味兒，更有吸引力一些啊？”
“嗯……我覺得應該會。”黑羽隨意的說道。
“真的？！”紅蓮眼神一亮，笑逐顏開地說道。
“感覺紅色更有魅力一些吧。”黑羽擺弄著自己的魚竿。
“這樣啊……”紅蓮輕聲喃喃，臉色微紅，微笑著看著水中的游魚。
……
“嗯……你最近怎麽喜歡穿紅色的裙子啊？”辦公室裏，正在檢查武器物資的黑羽瞥了一眼，隨意的問道。
聽了這個問題，紅蓮頓時生氣了，氣呼呼的說道：“要你管！哼！”
這個笨蛋！居然……居然連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人家……人家可是當寶貝一樣記在心裏！
怎麽還生氣了呢？黑羽想到。嗯……自己似乎提到過這種東西？是怎麽說的來著？
……
“教授，您找我們？”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將黑羽的意識猛然的喚了回來，黑羽打了一個激靈，雖然早就預料到了，但沒想到真的會以這種方式和他們相見。
“你們來了啊，那你們的兒子就交給你們來處理了，你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楊永信笑了笑，看了看黑羽，轉身離開了。
兩張熟悉的臉龐映入視野中。
是他的父母，法律和倫理定義上的。至於他個人定義上，這只是兩個TBC的狂熱成員而已。
黑羽一言不發，面無表情。
“兒子？是爸爸媽媽啊！你怎麽樣了？你都不知道你失蹤的這些天裏，我們有多擔心你！”父親語氣非常關切。
“兒子，醒醒吧！現在回頭還不晚！趕快走正道吧！老老實實的學創業，以後做大老板。別再助長那些歪門邪道了！”母親滿臉心疼的說道。
“你們年輕的時候，其實也和我一樣吧？只不過你們可能喜歡別的東西而已。”黑羽忽然說道。
“嗯？”父母楞住了，不明白黑羽為什麽突兀的轉移話題。
但是父親還是說道：“好吧，說實話，我們年輕時確實和你一樣，不過後來我們不是變好了嗎？我們成功的適應了這個社會呀！我們也開始創業了呀，只不過我們創業失敗了而已。”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沒有改變，按照自己的原路去走，你們會怎麽樣？”黑羽依舊面無表情。
“這……”父母忽然語塞，確實，且不論他們會不會闖出一番事業，這個問題他們連想都沒有想過！
“我想知道，是誰告訴你們，不變成你們這樣就一定會失敗的？”黑羽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揚。“我猜……一定是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吧？他們一輩子那麽平庸，他們是怎麽知道這個的呢？他們聽誰說的？他們的父母嗎？你們怎麽知道這是正確的……”
“不管是誰說的，他們都是長輩，都活了大半輩子，難道不比你有經驗？！”父親急了，這些東西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感到非常尷尬，但又不能輸了氣勢，氣急敗壞的說道。
“年齡大就等於經驗豐富，學識淵博？那豈不是說你們比年輕時的比爾蓋茨厲害的多？”黑羽終於笑了出來，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沒錯，每個人成長過程中都會經歷你這個階段，試圖改變世界，可是每個人最後不都這麽過來了嗎？不都適應了社會嗎？”母親強壓著心中的憤怒說道。
“沒錯，像你們一樣放棄自己，適應了世界的，就變成和你們一樣的庸才；而那些走通自己道路的，就是偉人。社會變革，需要的只有偉人，不需要庸才。而我，不想做一個平凡的路人甲。”黑羽閉上了眼睛，明顯是不想再繼續交談了。
“你！你這個不孝子！簡直大逆不道！你竟然侮辱我和你媽！我沒有你這個兒子！”父親實在受不了黑羽的言辭了，憤然離去。見狀，母親連忙追了出去。
“呵呵。”審訊臺上，黑羽露出淡淡的微笑。
下一刻，黑羽的笑容漸漸淡去，露出了思念之色：“也不知道，紅蓮現在怎麽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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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陰暗的房間之中，淒厲的痛苦慘叫久久回蕩，聽著極為滲人。
“TSC（青少年反擊聯盟）殘黨的總部在哪兒？！”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面色猙獰的問道。
此人面前，是一張審訊臺，一個人正躺在上面，被鐵環銬住，動彈不得。而審訊臺上方，是一盞吊燈，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那是一個男孩，看起來十八九歲，面容頗為俊秀，只不過此刻臉色煞白，眼神有些渙散，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在為終極任務策劃的過程中，黑羽參加了一次極為重要的任務，那次任務過程非常兇險，險象環生，但所幸他們還是成功的完成了任務。不過，黑羽也為此付出代價——他被捉住了。
自從被關到這裏，被拘束到這個審訊臺上，黑羽就失去了時間概念，完全不知道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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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無數只馬蜂在同時蜇自己的大腦，每一根神經都傳來劇痛，疼到讓自己喪失思考能力，甚至喪失意識，大腦一片空白，而身體卻反射性的自動進行瘋狂的胡亂掙紮。
“審訊怎麽樣了？”開門和關門聲響起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楊永信從黑暗中走出來，同樣穿著白大褂，笑容滿面的走向審訊臺。
“對，對不起，教授。這個人嘴很嚴，怎麽都不肯說。”施刑者對楊永信鞠了一躬，有些戰戰兢兢的說道。
“沒關系，也不怪你，這人畢竟是個大人物，只不過你的手段還沒到家而已。”楊永信笑了笑，揮了揮手，示意那個人出去。
那個人出去之後，楊永信俯身去看黑羽，露出那標志性的笑容說道：“看來，你的三觀不是很正啊，而且還很嚴重。沒關系，我來教育你什麽是真正的三觀。”
說完，楊永信便走向旁邊的臺子，拿起一些零件，更換到了電療儀上。
“TSC殘黨在哪裏？”楊永信俯視著黑羽說道，滿面笑容。
……
“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尖叫聲一遍遍響起，事實上，這是黑羽故意的，因為他知道，放聲尖叫有助於分散註意力，減弱疼痛感。
不過即便如此，黑羽的意識還是漸漸模糊起來，甚至都快有崩潰的跡象了。
不知不覺中，黑羽的意識漸漸的如同脫離了身體，仿佛陷入了不同回憶的場景中：
“媽媽媽媽，我想學畫畫！”戴著紅領巾的黑羽跑到媽媽面前，舉著畫筆和畫板興奮的說道。
“畫畫有什麽用？！能賺錢嗎？！”不料，媽媽的臉色一沈，厲聲呵斥道。“趕快寫作業去！寫完作業看《資本論》，到點兒之後，別忘了看經濟學課程網課！我明天要檢查你今天學的內容！”
黑羽呆住了，手中的畫筆和畫板漸漸放了下來，低下頭，轉身離開了。
“這不聽話的孩子，天天告訴他要創業創業，可就是不聽！天天弄那些亂七八糟的，浪費時間！”媽媽氣呼呼的說道。
……
“你在幹什麽？！又在畫畫？！真是氣死我了！”
臥室中，媽媽當著黑羽的面，把黑羽半年來畫的所有作品全部撕掉了，扔進了垃圾桶裏。她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仿佛黑羽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事。
黑羽楞楞的看著自己被扔進垃圾桶的作品，忽然沈默了，沒有說話。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要創業，要做大老板！那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絕不屈居人下！你看看你爸和我，一輩子都給別人工作，看別人的眼色，特別憋屈知道嗎？！所以你以後絕對不能這樣，必須做領導者！賺大錢的領導者！”
媽媽越說越氣憤，劇烈的喘著粗氣，臉色漲紅，唾沫橫飛：“可是你都在幹什麽？！整天做這些不務正業、歪門邪道的東西？！你對得起我和你爸對你的期待嗎？你這個不孝子！”
……
“謝謝你，我叫阿龍。你呢？”
深夜，小巷之中，滿身鮮血的阿龍擊退了幾個敵人，捂著自己的傷口，來到黑羽面前說道。
“不客氣，我是黑羽。”黑羽將連衣帽摘下來，露出自己的面貌。
“非常感謝你，你救了我的命。我會報答你的。”阿龍笑著說道。
“不用不用，舉手之勞而已。你還是先找個地方處理傷口吧，感染了就不好了。”黑羽連忙擺手，靦腆的說道。
“不用客氣，你要是不接受的話，我心裏會很不安的。我跟你說，我不光身手好，我還是個黑客高手！我可以教你。”阿龍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胸膛，一臉驕傲的神色。
“黑客高手？教我？真的嗎？”黑羽忽然有了興趣，驚訝的說道。
……
“黑羽，我發現，你真是個黑客天才！”阿龍拍著黑羽的肩膀說道。
阿龍冒充互聯網經濟分析師，利用假證件，來到了黑羽的家做家教，並且這個機會傳授黑羽自己的知識。
“是嗎？”黑羽很高興，臉紅著笑了，因為從小到大以來，從來沒有人這麽真誠的誇過他。
“依我看，你要是老老實實還好，你要是想幹壞事的話，估計會變成全世界最受黑勢力歡迎的黑客。你完全可以用這個謀生，而且絕對會過得非常好！”阿龍笑著說道。
……
“爸爸媽媽今天的狀態不對勁。”吃午飯時，黑羽一邊吃飯，一邊靜靜地觀察著父母，他明顯能看出來，父母非常緊張，而且連續對他撒了好多謊。他們臉上的微表情出賣了他們，這是在心理網課上學到的。
“我不能再待在這裏了，我對這裏已經完全沒有歸屬感了。”黑羽一邊慢慢的吃飯，一邊思考自己要怎麽逃脫。
午休時間，黑羽回到自己的房間，拿起手機打電話給阿龍：“阿龍，我可能有麻煩了，你幫我個忙……”
……
“你這個逆子！你趕快給老子回來！不然被老子抓到有你好受的！你……”
“哢——”黑羽掛掉了電話，遞給旁邊的阿龍，頭靠在窗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
“黑羽，這樣真的好嗎？”旁邊開車的阿龍接過手機，遲疑地說道。
“沒關系，他們都已經瘋狂到要把我送到電療中心了，還有什麽回旋的餘地嗎？他們根本就不愛我，他們只愛他們自己的理想。”黑羽用手撐著下巴，淡淡的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
“呃……算了，我還是不說了吧。我是個粗人，說話不講究，你這個文化人聽起來估計不舒服。”阿龍有些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現在，你要去哪兒？”阿龍忽然又問道。
“去TSC。”黑羽說道。
“TSC？！”阿龍驚愕的張大嘴巴。“你就這麽恨你父母嗎？！”
“不。”黑羽淡淡的說道。“我只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窗外，細雨綿綿，天色陰沈。
……
“舉起手來！放在腦後！”
身穿黑色風衣的女孩用槍指著黑羽，神色鎮定，眼神淩厲的說道。
“別緊張，我是來加入你們的，我知道你是TSC核心成員。我是黑客，你們的系統被我攻破了，我知道你們所有的成員，一共2068人。不過不用擔心，我已經幫你們把漏洞補上了。”
黑羽舉起雙手放在腦後，同時微笑著說道，語氣輕松，一點都不緊張。
“什麽？！不可能！基地的系統是……”紅蓮難以置信的說道，但心理已經動搖了。
“由政府研發，你們改良的六代堡壘型號？不止如此，我還知道，雷電法王已經被捉住了，而我，能幫你們把他救回來。”黑羽依然保持微笑，從容不迫。
“你……”看著黑羽微笑的臉龐，紅蓮的心忽然奇怪的猛跳了起來……
……
“黑羽。”紅蓮坐在小船邊上，將纖細的小腿浸入雨後清涼的水中，一邊撲騰著水，一邊說道。“你說，我要是穿上紅色的衣裙，會不會更有女人味兒，更有吸引力一些啊？”
“嗯……我覺得應該會。”黑羽隨意的說道。
“真的？！”紅蓮眼神一亮，笑逐顏開地說道。
“感覺紅色更有魅力一些吧。”黑羽擺弄著自己的魚竿。
“這樣啊……”紅蓮輕聲喃喃，臉色微紅，微笑著看著水中的游魚。
……
“嗯……你最近怎麽喜歡穿紅色的裙子啊？”辦公室裏，正在檢查武器物資的黑羽瞥了一眼，隨意的問道。
聽了這個問題，紅蓮頓時生氣了，氣呼呼的說道：“要你管！哼！”
這個笨蛋！居然……居然連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人家……人家可是當寶貝一樣記在心裏！
怎麽還生氣了呢？黑羽想到。嗯……自己似乎提到過這種東西？是怎麽說的來著？
……
“教授，您找我們？”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將黑羽的意識猛然的喚了回來，黑羽打了一個激靈，雖然早就預料到了，但沒想到真的會以這種方式和他們相見。
“你們來了啊，那你們的兒子就交給你們來處理了，你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楊永信笑了笑，看了看黑羽，轉身離開了。
兩張熟悉的臉龐映入視野中。
是他的父母，法律和倫理定義上的。至於他個人定義上，這只是兩個TBC的狂熱成員而已。
黑羽一言不發，面無表情。
“兒子？是爸爸媽媽啊！你怎麽樣了？你都不知道你失蹤的這些天裏，我們有多擔心你！”父親語氣非常關切。
“兒子，醒醒吧！現在回頭還不晚！趕快走正道吧！老老實實的學創業，以後做大老板。別再助長那些歪門邪道了！”母親滿臉心疼的說道。
“你們年輕的時候，其實也和我一樣吧？只不過你們可能喜歡別的東西而已。”黑羽忽然說道。
“嗯？”父母楞住了，不明白黑羽為什麽突兀的轉移話題。
但是父親還是說道：“好吧，說實話，我們年輕時確實和你一樣，不過後來我們不是變好了嗎？我們成功的適應了這個社會呀！我們也開始創業了呀，只不過我們創業失敗了而已。”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們沒有改變，按照自己的原路去走，你們會怎麽樣？”黑羽依舊面無表情。
“這……”父母忽然語塞，確實，且不論他們會不會闖出一番事業，這個問題他們連想都沒有想過！
“我想知道，是誰告訴你們，不變成你們這樣就一定會失敗的？”黑羽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揚。“我猜……一定是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吧？他們一輩子那麽平庸，他們是怎麽知道這個的呢？他們聽誰說的？他們的父母嗎？你們怎麽知道這是正確的……”
“不管是誰說的，他們都是長輩，都活了大半輩子，難道不比你有經驗？！”父親急了，這些東西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感到非常尷尬，但又不能輸了氣勢，氣急敗壞的說道。
“年齡大就等於經驗豐富，學識淵博？那豈不是說你們比年輕時的比爾蓋茨厲害的多？”黑羽終於笑了出來，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沒錯，每個人成長過程中都會經歷你這個階段，試圖改變世界，可是每個人最後不都這麽過來了嗎？不都適應了社會嗎？”母親強壓著心中的憤怒說道。
“沒錯，像你們一樣放棄自己，適應了世界的，就變成和你們一樣的庸才；而那些走通自己道路的，就是偉人。社會變革，需要的只有偉人，不需要庸才。而我，不想做一個平凡的路人甲。”黑羽閉上了眼睛，明顯是不想再繼續交談了。
“你！你這個不孝子！簡直大逆不道！你竟然侮辱我和你媽！我沒有你這個兒子！”父親實在受不了黑羽的言辭了，憤然離去。見狀，母親連忙追了出去。
“呵呵。”審訊臺上，黑羽露出淡淡的微笑。
下一刻，黑羽的笑容漸漸淡去，露出了思念之色：“也不知道，紅蓮現在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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