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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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姜記米糍，莫須有一個小吃，居陽就是把江北也尋遍，也不會尋的到。
他轉而買了另一家糍粑，當地口碑最佳的。
來去兩日，只是尋吃的便一日半，路途半日，因為是禦風，勞的修為。他怕烏弦等久，更是自己一刻也等不及見他。
烏弦身上有他的如影隨形咒——他沒告訴烏弦的唯一一件事，就將他帶至這樣一幅場景面前，此刻，他嘴唇蠕動，終是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倒是吐出來一口血。
“居陽！”
烏弦痛呼一聲，欲要爬起來，身上卻似壓了座山讓他動彈不得，這才猛然意識到，他現在身上的是什麽人。
一方妖主，千年修為。
他目光呆滯，面無血色，聲音幹啞至極：“你見到了。”
居陽的眼球都充血欲爆，頭稍頓，一顆淚珠隨之滾下，似乎是不解他什麽意思。
“你見到了，我是妖，你是道，我們永不同路，你滿足不了我，更無法長久陪伴我。”他似乎想起居陽曾跟他說過什麽，音量陡然提高，自欺欺人的道，“別說什麽你會修行長生的話了！長生何易，豈是隨隨便便修行成！我何必等你！！
言盡於此，不必多說，到此為止，你趕緊走！！”
伏在烏弦身上的妖主始終一動未動，連衣物都未扯來給兩人遮一遮，此刻好整以暇，全然一副看戲之態。
“你答應過我，再不誆騙我。”居陽俯身，小心將紫木盒子放置一旁，他垂下眼，終究無法直視這樣的場面，“所以，是他脅迫你。”
“不是的！是我從未當真！你又何必認真？！“烏弦絕望喊道，聲嘶力竭，淚如決堤，讓他根本看不到居陽眼中的血色，”我是魅妖啊，魅妖怎麽可能有情？”
“你無情”居陽緩緩站起來，抹去嘴角血漬，喃喃自語，“便是你無情，我也早一意孤行。”
“不可！——”
為時已晚。居陽揮劍劈出。
天昏地暗。
妖史有載，己庚年壬戌秋，斉山妖主三厭亡。原一道士，曾為三厭手下留情放生，終成禍端，致山毀人亡。
妖主三厭，慈心仁愛；萬妖之表，不期而亡。舉妖齊悲。
這一天，鬼差無常收到個不太常見的魂魄。
是個道士，還是個瘋瘋癲癲的道士。
道曲唱了一路，就差沒敲鑼打鼓，送他自己上黃泉路。
“兄弟，雖說你們道士是有悟性，可像你這麽想得開的，嘖嘖，不多見。你如此學以致用，看來你修行的不錯。”白無常跟他嘮嗑。
誰料這人根本不理他，唱的過於投入，把自己唱的熱淚滂沱。
到了奈何橋，也是一碗孟婆湯餓死鬼搶飯似的一口豪幹。
白無常不禁感嘆，雖然人家一路都沒搭理他，他也要感嘆，要是都像這位豪傑似的積極爽快，他們無常兄弟也不至於就算是沒日沒夜連軸轉——任務目標也永遠不能百分百。
······
居陽看著蜷縮在他臂彎中沈睡的黑狐，一幕幕、一幀幀從他腦中飄過。
他終於回想起了一切。
“烏弦。”
他本沒想喚他，可不自覺的喚出聲，懷中黑狐睫毛一顫，就這樣醒了。
醒了，琉璃色瞳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居陽，良久，往居陽懷裏更貼近的蹭蹭。
好像生怕他不要他。
居陽緊緊的、又不敢弄疼他的摟緊他。
幾百歲修為，換他記憶，換他逃出輪回。
烏弦找了家當鋪。
“每月中弦望日，月圓之夜，天晴，無星，運氣好，可為人形。至於修為，法力盡失，從頭再來罷。”
這是居陽從烏弦頸項下，小鈴鐺中取出的字條，是那位當鋪老板的當後說明，貼心留言。
無人的宅子裏，居陽懷抱著一只黑狐，蕩秋千。
一手順毛，一手持書，他自語：“從前你等我修長生，現在換我等你，我們一起，我修的更強，你修得——。”
“烏弦？”
細細鼾聲傳來，小狐貍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得酣然。
居陽不禁露笑，俯身輕柔吻在狐貍頭頂，放下書，抱著他慢慢往房間走去。
安置好狐貍，又出來院子裏，閉目打坐。
夜間，是鬼最好的修行時間。
秋寒，落木蕭蕭下，風過，薄霧生生起。
——“居陽。”
他睜開目。
於是便得相視而笑。
後記——
不知什麽時候，妖界盛傳起一句教壞小孩子的歌謠：“魅妖當配道，成妖當遇鬼，生生不息，世世永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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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而買了另一家糍粑，當地口碑最佳的。
來去兩日，只是尋吃的便一日半，路途半日，因為是禦風，勞的修為。他怕烏弦等久，更是自己一刻也等不及見他。
烏弦身上有他的如影隨形咒——他沒告訴烏弦的唯一一件事，就將他帶至這樣一幅場景面前，此刻，他嘴唇蠕動，終是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倒是吐出來一口血。
“居陽！”
烏弦痛呼一聲，欲要爬起來，身上卻似壓了座山讓他動彈不得，這才猛然意識到，他現在身上的是什麽人。
一方妖主，千年修為。
他目光呆滯，面無血色，聲音幹啞至極：“你見到了。”
居陽的眼球都充血欲爆，頭稍頓，一顆淚珠隨之滾下，似乎是不解他什麽意思。
“你見到了，我是妖，你是道，我們永不同路，你滿足不了我，更無法長久陪伴我。”他似乎想起居陽曾跟他說過什麽，音量陡然提高，自欺欺人的道，“別說什麽你會修行長生的話了！長生何易，豈是隨隨便便修行成！我何必等你！！
言盡於此，不必多說，到此為止，你趕緊走！！”
伏在烏弦身上的妖主始終一動未動，連衣物都未扯來給兩人遮一遮，此刻好整以暇，全然一副看戲之態。
“你答應過我，再不誆騙我。”居陽俯身，小心將紫木盒子放置一旁，他垂下眼，終究無法直視這樣的場面，“所以，是他脅迫你。”
“不是的！是我從未當真！你又何必認真？！“烏弦絕望喊道，聲嘶力竭，淚如決堤，讓他根本看不到居陽眼中的血色，”我是魅妖啊，魅妖怎麽可能有情？”
“你無情”居陽緩緩站起來，抹去嘴角血漬，喃喃自語，“便是你無情，我也早一意孤行。”
“不可！——”
為時已晚。居陽揮劍劈出。
天昏地暗。
妖史有載，己庚年壬戌秋，斉山妖主三厭亡。原一道士，曾為三厭手下留情放生，終成禍端，致山毀人亡。
妖主三厭，慈心仁愛；萬妖之表，不期而亡。舉妖齊悲。
這一天，鬼差無常收到個不太常見的魂魄。
是個道士，還是個瘋瘋癲癲的道士。
道曲唱了一路，就差沒敲鑼打鼓，送他自己上黃泉路。
“兄弟，雖說你們道士是有悟性，可像你這麽想得開的，嘖嘖，不多見。你如此學以致用，看來你修行的不錯。”白無常跟他嘮嗑。
誰料這人根本不理他，唱的過於投入，把自己唱的熱淚滂沱。
到了奈何橋，也是一碗孟婆湯餓死鬼搶飯似的一口豪幹。
白無常不禁感嘆，雖然人家一路都沒搭理他，他也要感嘆，要是都像這位豪傑似的積極爽快，他們無常兄弟也不至於就算是沒日沒夜連軸轉——任務目標也永遠不能百分百。
······
居陽看著蜷縮在他臂彎中沈睡的黑狐，一幕幕、一幀幀從他腦中飄過。
他終於回想起了一切。
“烏弦。”
他本沒想喚他，可不自覺的喚出聲，懷中黑狐睫毛一顫，就這樣醒了。
醒了，琉璃色瞳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居陽，良久，往居陽懷裏更貼近的蹭蹭。
好像生怕他不要他。
居陽緊緊的、又不敢弄疼他的摟緊他。
幾百歲修為，換他記憶，換他逃出輪回。
烏弦找了家當鋪。
“每月中弦望日，月圓之夜，天晴，無星，運氣好，可為人形。至於修為，法力盡失，從頭再來罷。”
這是居陽從烏弦頸項下，小鈴鐺中取出的字條，是那位當鋪老板的當後說明，貼心留言。
無人的宅子裏，居陽懷抱著一只黑狐，蕩秋千。
一手順毛，一手持書，他自語：“從前你等我修長生，現在換我等你，我們一起，我修的更強，你修得——。”
“烏弦？”
細細鼾聲傳來，小狐貍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得酣然。
居陽不禁露笑，俯身輕柔吻在狐貍頭頂，放下書，抱著他慢慢往房間走去。
安置好狐貍，又出來院子裏，閉目打坐。
夜間，是鬼最好的修行時間。
秋寒，落木蕭蕭下，風過，薄霧生生起。
——“居陽。”
他睜開目。
於是便得相視而笑。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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