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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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溫遂的效率很高,在酒吧出事情的第二天,就去了附近一個大型書店。

書店的老板是個外國人,典型金發碧眼的外國長相,一聽溫遂是留學生來應聘的,那雙藍眼睛透露出些不可置信來。

好在溫遂的口語過關,很快就跟老板溝通好了,他負責的工作也很簡單,只用整理書架,也不需要和人有什麽接觸。

只不過工資沒有在酒吧的那麽高,但對溫遂來說倒是足夠了。

天氣隨著邁入深冬越來越冷,預報每天都在提醒可能下雪,眼看著就又要翻過一年,這雪一直沒有落下,好在溫遂的生活總算稍微平靜了些。

12月的最後一天晚上,葉行安邀請溫遂去喬昂的店裏吃飯。那次過後,喬昂已經把那個小周辭退了,店裏的業務也稍微改了改,做成了餐吧的形式。

溫遂一開始還有點不太想去,葉行安只讓他放心來,這才稍微打消顧慮。

到了地方一看,明明已經到平時人流量高峰期了,店裏還是沒什麽人。

溫遂有些詫異,剛坐下,葉行安就大手一揮,頗有富二代的架子,雲淡風輕地說道:“今天心情好,包個場。”

不開那些五花八門的燈時,店內的裝修就像是正常的西餐廳,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溫遂無奈地搖了搖頭,餘光看向旁邊玻璃的反光。

街景若隱若現,路上行人寥寥。

“喬昂呢?”溫遂隨口問道。

“約會去了唄,明天可是元旦。”

“你怎麽不去約會?”溫遂反問。

“又沒想一起過節的人,”葉行安說道,“平時待在一起就夠了。”

溫遂想起之前自己過這種節日的時候,幾乎都和家人在一起,還有些恍惚,算算時間,這個點在國內還是早上,吃完飯回去正好能給家裏打個電話。

“喝點?”

桌上放了瓶紅酒,葉行安正要去拿,就被溫遂攔住:“我不喝酒。”

葉行安也沒強求,只是又說道:“我之前說過嗎?你出國還挺突然的。”

溫遂不明白為什麽他突然提這個,只是又冷不丁地因為這句話想起時舟南來,沈默片刻後說道:“所有人都覺得突然。”

“是因為…你們那個隊長嗎?”

葉行安隱約能感覺到這似乎是溫遂的心結,他們接下來還要相處很長時間,早晚會聊到這個。

見溫遂半天不說話,只是低著頭,葉行安便繼續說:“看樣子你還不是很想聊這個,抱歉啊,當我沒問。”

溫遂擡眸看向那瓶還沒開封的紅酒,半晌,才說道:“喝點吧。”

紅酒沒有啤酒那麽苦,但對於溫遂來說依舊不屬於“好喝”的行列,一口下肚,才打開了溫遂的話匣子:

“去年這個時候,我剛比賽結束從國外回來,第一次在娛樂新聞裏認識時舟南。大半年之後,因為他的隊友退團,我去面試加入,補上了那個位置。一開始,他和所有人說的都不太一樣,對我很友好。”

溫遂有些苦澀地笑了笑,每段關系的開始似乎都是美好的。

“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我們之間產生了一些誤會吧,我沒有什麽繼續留在團裏的意義了,就退團了。”

從入團到退團,從認識時舟南到對他死心,也就這麽短短的幾句話就總結完了。

“誤會?”葉行安有些不理解,“你也沒想過和他解釋嗎?”

溫遂搖搖頭。

其實到最後算是解釋了,可是事情並沒有什麽改變,得知真相的時舟南也不會怎麽樣,他還是那個他。

“溫遂,你之前是不是喜歡他啊?”

溫遂一楞,“有這麽明顯嗎?”

“非常!”葉行安說道,“不排除是因為我之前也喜歡過你,但是真的太明顯了,你知道你出國之後,碰到的大事小事都沒能讓你有什麽波動,但只要一和這個人有關系,你就變得情緒不太對勁,很明顯。”

“喜不喜歡的,都過去了。”

“是,”葉行安又給溫遂倒了些酒,舉起杯子,“現在是新生活,以後也不提了。新年快樂!”

溫遂舉起杯子,和他的輕輕碰了一下:“新年快樂!”

溫遂仰頭,把高腳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看向窗外:“這裏一般什麽時候會下雪?”

“往年這個時候早下了,今年不知道怎麽了,一直說下一直沒下。你很想看下雪嗎?”

“海城很少……”

溫遂說著突然沒了後半句,只直勾勾地看向窗外,葉行安順著溫遂的視線看過去,聽見他用氣音說了句:“下雪了。”

雪花像鵝毛一樣慢慢飄落,路上的行人也放慢腳步,舉起手機拍下這場遲來的大雪。

海城偏南方,是個很少下雪的城市,更別說是這種大雪。

溫遂外套也沒穿,就這麽快步走到門口,想出去看得更清楚些。

可是當他一拉開門,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雪,而是隔了一條馬路站在對面的人。

冷風從溫遂的毛衣領口灌進他的全身,剛剛還溫熱的掌心立馬快速降溫,那一瞬間,溫遂還以為自己是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可那人又確實就站在馬路對面,相隔不到五十米,穿著件純黑色的長款大衣,頭發又剪短了,還是一如既往地脊背挺直,直勾勾、如同盯獵物一樣盯著自己。

有雪花飄落在溫遂的眼前,因為融化而模糊了他的視線。

溫遂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之所以站在原地不動,是因為此刻人行道還是紅燈,而車輛依舊疾馳而過,沒有一點減速。

紅燈進入倒計時,車輛也開始減速。

溫遂看得更清楚了,因為在車停下的時候,他正快步地、毫不猶豫地朝溫遂的方向走過來,就像那天在機場一樣。

溫遂下意識的反應是想逃離,可卻像是被凍在原地了一樣。

下一秒,厚重的外套帶著室內的餘溫搭在了溫遂的肩膀上,溫遂這才回過神來,見葉行安還拿著他的圍巾和一把黑色長柄傘,問:“要不要去走走?這雪一開始下就沒完了。”

“改天吧。”

溫遂反應過來,在時舟南馬上就要走過來的時候快步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很快紅燈邊綠,車揚長而去。

他聽見熟悉的聲音叫自己的名字,透過後視鏡看到時舟南的身影,揉了揉太陽穴——不該喝酒的。

這頭,葉行安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只手拿著溫遂的圍巾,一邊皺著眉看向走過來的男人,沒好氣地問:“你是哪位啊?我們今天不對外營業。”

時舟南垂眸看了一眼他手裏的圍巾,又朝店內看了一眼,只註意到店內昏暗但暧昧的環境,和中間顯然經過精心布置的一張桌子,“溫遂在這裏工作嗎?”

一開口就讓人不爽,怪不得溫遂跟見到瘟神一樣,拔腿就跑。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誰啊?”

時舟南依舊不回答:“他明天還會來這裏嗎?你知道他住在哪裏嗎?”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你都不告訴我你是誰,我憑什麽告訴你人家的隱私?溫遂住哪去哪跟你有什麽關系?誰知道你是不是私生啊…”

見他態度強硬,時舟南知道問不出來什麽了,只說道:“我有話對他說。”

“他沒什麽好跟你說的,”葉行安指了指早就揚長而去的車,“看不出來嗎?他躲你都來不及。”

時舟南依舊不說話,只是微微皺眉看了葉行安一眼,似乎不打算多說什麽,轉頭走了。

葉行安只覺得莫名其妙的,一邊撥通了溫遂的電話:“你的圍巾忘在我這裏了,我給你送過去?”

電話那頭的溫遂聽上去心情就不是很好,只悶悶地應了一聲。葉行安繼續說道:“我已經把他打發走了,不用擔心,我啥都沒說。”

一邊說著,葉行安一邊發動停在路邊的車子,“那我現在給你拿過去,馬上到。”

時舟南並沒有走遠,葉行安剛上車,他就也上了一輛車:“Arlen,跟上去。”

“我就說不會那麽順利吧,南。”

Arlen是本地人,時舟南的老朋友了,對這邊的路也很熟悉,很快就跟了上去。

車隔了一些距離停下,葉行安拿著東西走進花園,溫遂就住在這裏——小型的獨棟別墅。

不是樓房,不用再去找他住在哪一戶。

“不過我提醒你,在我們國家,貿然闖進別人的住宅,是有可能會被擊斃的。為什麽不先去你住的地方呢?你的行李都還沒放。”

時舟南依舊不吭聲,只是盯著葉行安進去,就這麽盯了快二十分鐘,葉行安又出來了。

“他到底是誰,為什麽你一下飛機就說要找他,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不是,”時舟南說道,“你走吧。”

“等等,那你呢?我們國家私闖民宅可是違法的,你小心別被遣送回國了!”

“別擔心。”時舟南說道,“謝謝。”

“OMG,”Arlen驚呆了,“你居然也會說‘謝謝’?”

他的行李被Arlen送去了酒店,自己也點了一支煙,微微靠在路燈桿上。

雪依舊下個不停,和時舟南記憶中的一樣。

許久,他聽見房子的門吱呀一聲,緊接著是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時舟南立馬躲到溫遂的視野盲區,撚滅煙,默不作聲地看著溫遂從花園走出來。

他換了身純白色的羽絨服,看上去把自己裹得很嚴實,帽子圍巾和手套也戴上了。

他似乎沒有什麽目的地走到路邊,慢慢順著路往前走。

雪慢慢積起來,時舟南猶豫片刻,隔了些距離跟在溫遂身後。

路上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安靜地只有踩雪的聲音。

看著溫遂的背影,時舟南生出些恍若隔世的感覺,還有一種他知道應該壓制住的沖動

——他很想擁抱一下溫遂,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瞬間。

端午節快樂大家

最近快到期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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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忙!更新不是很穩定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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