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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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頒獎禮還在照常進行,只不過AERX因為缺了兩個人,包括發言人時舟南,整個環節變得非常尷尬,臺下的快門聲更是此起彼伏,生怕錯過什麽精彩的微表情。

在這種頒獎禮中途宣布有人退團的事情,放眼整個娛樂圈還是第一次見。

不用多想也知道網絡上此刻亂成了一鍋粥,臺下沒獲獎的藝人也趁著攝像機沒拍自己的時候看手機和議論紛紛,尤其是在他們上臺的時候。

林澍怎麽也沒想到這一招,好不容易準備好的一連串捕風捉影的黑料,在溫遂真誠且直接的澄清中顯得不值一提,當場就啞了火。

被錢亮叫去接時舟南的安毅,此刻堵在回市區的晚高峰路上,一邊看時舟南的臉色,一邊還要處理錢亮的電話轟炸。

“你趕緊把時舟南給送回來,待會兒還有采訪,他這麽跑了算怎麽回事?”

“老…老老老板,那個亮哥讓我把你送回頒獎禮,你看……”

安毅話說一半,就被時舟南一個眼神嚇了回去,只能試探著繼續問:“那我…送您去關杭姐那裏?”

他老板每次心情不好都是去找關老板,所以這次安毅也默認是這樣,結果卻透過後視鏡看時舟南沈著臉搖頭。

安毅欲哭無淚,想問又不敢問,只能等著一臉凝重的時舟南主動開口,偏偏這時錢亮又打來了電話。

剛準備接,手機就被時舟南抽走:

“我今天不去了,請一周假。”

說完不等錢亮做出反應,時舟南就直接掛了電話,開啟靜音,想開口,卻發現連他自己也沒想清楚到底該去哪裏。

這麽大一個城市,好像沒有一個地方能讓他安心。

最後,時舟南只說道:“回公司吧。”

安毅剛松了口氣,準備導航,又聽見時舟南說:“等等,去我家吧。”

“好的老板。”

剛開過一個路口,時舟南又說道:“等等,地址我發給你了,去這裏。”

安毅一楞,一時沒反應過來,先問了出來:“哪裏?”

“times總部。”

早就聽說時舟南和這公司有關系,聽他這麽心平氣和的說出來,還是狠狠地吃了一驚。

盯著時舟南下車的背影,安毅忍不住琢磨,他好歹一個大公司老板的獨生子,何至於跑來當什麽愛豆啊……

時舟南上了樓,直奔他爸的辦公室。

女秘書一眼就認出來了時舟南,結結巴巴地說時逢成還在開會,讓他進去等。

沒過多久,時逢成就繃著一張臉進來。

剛剛給時舟南打的電話裏,他只說了一句:“溫遂是秦思禦的兒子。”

還沒說完,就被時舟南掛了電話。

因此更多的細節時舟南也不知道了,他也沒來得及去看溫遂的直播,光知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他,不過一切都已經晚了。

“這是能查到的所有資料,你自己看。”

時逢成遞給時舟南一個平板,上面是被整理好的細節。

溫遂,男,今年20歲,本科學歷。

父親秦思禦,母親溫知涵,哥哥秦言。

沒有人知道秦思禦的妻子姓溫,也就沒有人知道溫遂和秦家的關系。

這份資料詳細到,連溫遂從小到大讀的什麽學校都有。

大約小學四五年級的時候,溫遂轉過一次學,從南郊轉到了市中心,也是從這個時候改了姓。

所以他被綁架的事,大約也發生在這個時候。

所以時舟南能理解為什麽秦家捂得這麽嚴實,但是他總會想起那次溫遂喝酒之後對自己真實家境表現出來的抗拒,總讓他覺得哪裏還差了很關鍵的一環。

正看著,時逢成突然開口問:“你為什麽對這個溫遂這麽感興趣?”

這一問,把時舟南問住了。

他手上的動作一僵,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從小到大,你好像從來沒有對誰這麽關註過,他的真實身份對你有這麽重要?”

是啊,為什麽呢?

時舟南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曾經信任溫遂,可能因為後續自以為被欺騙、被辜負信任,才會更加惱羞成怒。

時舟南想不明白。

“我勸你,趁早打消對溫遂的心思,好的壞的都是。秦家很在乎這個小兒子,要不是他們故意放出消息,你以為我能查出來?”

時舟南心亂如麻,對時逢成的話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又追問道:“你知道他去哪個國家了嗎?”

時逢成狐疑地看他,“你不會想追出國去吧?別發瘋了,做好你該做的事情,他既然已經出國了,還會讓你查到嗎?不可能的。”

時舟南沒吭聲,默默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雨下個不停,就像他的心情一樣格外糟糕。

這麽大的雨,飛機不會延誤麽?

溫遂獨自一個人坐在飛機上時,還有些恍惚,總是不受控制地沈浸在傷感的餘韻之中。

他是離開了那片傷心地,也離開了自己從小到大熟悉的環境,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回去的那一天,甚至未來在哪、該做什麽,他也不是很清楚了。

可當溫遂拖著行李箱走到出站口時,那點傷感頓時煙消雲散——因為在出站口,他還沒出去,老遠就看到個寸頭高個男人,手裏高舉著一個巨大的牌子,上面工工整整兩個字“溫遂”。

那男人戴著墨鏡,穿著件灰白色的連帽衛衣,看上去和溫遂年齡相仿。溫遂腳步一頓,下意識以為是秦言安排的人,可那人已經摘了墨鏡,露出一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葉行安?”

溫遂的聲音因為驚訝都稍微變了調,他以為秦言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都已經聯系上了。

“走吧,”葉行安把那個牌子放下,接過溫遂的行李,“我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葉行安是溫遂的初中同學,四舍五入算溫遂的發小之一,但自從溫遂考上了少年班,他高中畢業之後出國讀書,兩人就已經很長時間不聯系了。

“是賀池臨和我說的,”葉行安主動說道,“我正好還沒畢業,對這邊也熟悉些,就來接一下你。”

溫遂點點頭,心想著賀池臨果然和秦言一個鼻孔出氣,做事都這麽的有默契。

國內的事情,溫遂不知道葉行安知道多少。

但他們兩人在一起的狀態始終有些尷尬,一部分原因是很久沒見了,另一部分原因兩人都心知肚明,誰也沒說。

葉行安只是把溫遂送到了地方,又把最近的大超市地址發給了溫遂,之前寄來的快遞也都被人送貨上門,他只用補充一些東西就好。

房子是秦言給找的,位置離溫遂正在申請的那個學校很近,還是獨立公寓,五臟俱全。

接下來的時間,溫遂只需要熟悉周圍環境,等offer下來,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不用再管了。

直到真正離開海城,溫遂才真的有把過往一切事情都拋到腦後的實感,他把新換的手機號發給親人朋友,猶豫片刻,又刪掉了和AERX有關所有人的微信——包括時舟南。

空空如也的聊天框,本來也沒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溫遂完全不知道的是,在國內,現實中和AERX有關的一切活動,似乎都停擺了,但網絡上掀起了一陣又一陣的熱議。只有LOCO的公關部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加班加點的處理後續。

那天時舟南不管不顧地沖到機場的視頻,被瘋狂轉發討論,許多人都覺得這不像時舟南一貫的作風,平時明明冷靜又自持的人,這時卻像是丟了魂一樣,整個人都失魂落魄。

就連粉絲,也是第一次見時舟南這個樣子。

很快就有人找出之前真人秀和演唱會的片段,指責時舟南故意排擠溫遂,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如果我是溫遂,我這輩子也不會原諒他的!”

“希望時舟南和林澍鎖死好吧,藕斷絲連相愛相殺就別謔謔別人了,溫遂簡直是無妄之災。”

“後悔了吧?後悔就對咯,幸好我寶已經遠走高飛遠離這些爛人爛地方了!”

隨著網友的深挖,更多佐證溫遂直播時說的話的實錘也被找出來。

比如溫遂並沒有讀高中,而是在該中考的那年直接考進了海大的少年班;在大學畢業的那年本來可以以全系第一的績點保研,卻果斷放棄,選擇了“就業”,也就是加入AERX。

當時溫遂面試的視頻,也被練習生和LOCO放了出來,那些指摘溫遂潛規則的也無話可說。

但還有人不死心,偏偏要質疑這些都是溫遂的一面之詞,根本沒有實錘。

至於煽動這些輿論的到底是誰,溫遂和秦言都很清楚。只不過溫遂一早就和秦言說了,不要再管這些莫須有的言論,回歸正常生活就好。

所以這些議論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壓住,漸漸的,由於這幾個人都沒有新的動態,網上的熱議總算稍微平息了下來。

看似一切都回到正軌,除了依舊失聯的時舟南,整整半個月,時舟南沒有一點消息,就連公司也聯系不上他。

他就好像和溫遂一起,離開了這個國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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