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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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楊星悅還在詫異的時候,那人果斷上前把溫遂拉到自己身後,繼續說道:“我警告你,不要對溫遂動一點歪心思,再有一次,星悅這輩子也別想上市。哦不,再有一次,趁早安排破產手續吧。”

“秦總,你為什麽……”楊星悅顯然慫了,比面對魏立新的時候還要誇張,甚至聲音都有些顫抖,“他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愛豆而已,您何必為了他毀了合作呢?”

秦言比溫遂高一些,聽見這話後上前邁了一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此刻卻變得非常具有侵略性,幾乎壓著楊星悅退了半步。

正準備開口時,一只冰涼的手突然抓住了他。

秦言側身一看,溫遂低著頭,但抓著他的那只手卻格外用力,秦言立刻把手覆上去,皺著眉問:“手怎麽這麽涼?”

“快滾吧,”溫遂不回話,只對楊星悅說道,“別逼他打你。”

秦言笑了聲,朝楊星悅挑了個眉。

楊星悅也意識到這不是開玩笑,堂堂一個秦總被溫遂這麽抓著也不生氣,足以表明他們的態度不一般。

他這次碰到硬茬了。

楊星悅落荒而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就連錢亮也大氣不敢喘一下,等著這位重量級嘉賓開口。

溫遂緩緩松開手,搖了搖頭,指節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發白,許久才像突然下定決心一樣擡起頭看向時舟南:“時舟南,這才是我的嘉賓。”

時舟南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瞬,隨即微微瞇了下眼,輕蔑地扯了下嘴角:“有什麽區別麽?”

無非是後臺夠不夠硬的問題。

“區別就是,我不是林澍。”

溫遂走上前,微微仰頭看著時舟南那雙深不見底、從來也看不出情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和林澍不一樣,我比他更惡劣。”

時舟南冷著臉沈默片刻,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心想著面前這人終於卸下偽裝,應該是準備攤牌了。

可時舟南卻沒有一絲一毫覺得輕松,反而眉頭緊鎖,不願意聽到他想象中的那些話。

可是溫遂並沒有如他所料,沒有解釋,也沒有自證,只是又笑了笑,反而對錢亮說道:“所以,我退團。”

這話像是顆驚雷,讓AERX幾個人和在場的工作人員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可溫遂的語氣平靜地就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後續所有的違約金我會賠償,你們和林澍繼續藕斷絲連的熱度,不比我退團的差。”

又來了。

時舟南只覺得可笑。

大概不出半個月,溫遂也會像林澍一樣,打著solo出道的名義,淪為資本的玩物。

“時舟南。”

溫遂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羽毛緩緩落在了地上。他的目光卻灼灼地落在時舟南身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以為你有什麽不一樣,是我誤會了。”

說完,溫遂不留給時舟南反應的時間,堅決地邁步離開。

秦言卻沒急著走,而是對錢亮說:“他解約的事情,我去跟你們魏總商量,你不用管了。”

錢亮一楞。

“哦對,”秦言繼續說道,“高遠我也一並帶走。”

臨走前,秦言和時舟南對上視線。

他們身高相仿,時舟南要高個兩三厘米,但氣場卻是不相上下,光是對視一眼就讓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不知為何,那雙眼睛讓時舟南覺得有些眼熟,可一時想不起來這種感覺從何而來,熟悉中又帶著些陌生的攻擊性。

秦言的視線像刀子一樣剜了時舟南一眼,時舟南的目光毫不躲閃,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倆人就這麽一言不發地對視了許久,秦言才率先開口:“少自以為是。”

說完,秦言也轉頭離開。

會議室裏只剩下他們幾人,錢亮大夢初醒般叫停了攝像,從業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半晌才讓他們先回公司。

時舟南身上的氣壓低得有些嚇人,其他幾個人都大氣不敢喘,生怕再觸了黴頭。

錢亮更是一個頭兩個大,心想著這團是不是有什麽玄學因素,怎麽來一個退一個的,劇本都一模一樣。

在回公司的路上,公關部給錢亮發消息,說溫遂的熱度爆了。

錢亮嚇得以為他直接宣布自己退團,心急火燎地點開微博一看,才知道原來還是演唱會舞臺爆了。

直到這時,錢亮才發現溫遂一直為團體犧牲的現代舞實力,他又想起溫遂剛來面試時武楊長籲短嘆的樣子,大概溫遂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溫遂退團是他自己的選擇,那邊會按照三倍賠償所有的違約金,公司會等這幾天的演唱會過去,再宣布這個消息。”

齊一鳴主動問:“那粉絲問起來怎麽說?”

“身體原因,暫停活動。”

“所以溫遂入團,也是那個秦總的安排嗎?真的是因為溫遂想加入AERX,所以秦言才會安排楊星悅去挖林澍的墻角,再安排他空降的嗎?”

魏立新嘖了一聲,“是也好,不是也罷,沒人逼著林澍退團,這都是自己的選擇,後果當然也要自己……”

他話還沒說完,時舟南突然起身,不顧他們的阻攔徑直就往門外走去。

“時舟南!”

時舟南無視頂頭上司帶著慍怒的語氣,直接摔門而去,魏立新剛剛的回答在他聽來就是默認了溫遂空降的原因,和林澍說的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溫遂空降,楊星悅就不會對林澍動念頭,林澍也不會退團。

可是溫遂信誓旦旦,每當有人質疑他的時候都堅定地反駁,甚至一度讓時舟南相信他真的置身事外。

時舟南不能忍受欺騙。

他的摩托車停在公司的地下車庫,戴上頭盔就準備發動,可正好一輛純黑的SUV停在他面前,第一眼看到車牌號就知道沒那麽簡單:

海A68888

光是這個牌照就頂的上某些城市的一套房,再一看車,是輛改裝版的大G。

這輛車緩緩停在時舟南的摩托車面前,正正好好擋住了他的去路,主駕駛的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陌生但玩味十足的面孔。

“就你是時舟南啊?”

那人說道,聲音聽上去很年輕。

時舟南沒應聲,因為他透過主駕駛的車窗看到了副駕駛上的溫遂,一股說不清楚的覆雜情緒頓時洶湧。

時舟南摘下頭盔,頭發依舊紅得有些刺眼,卻因為下雨而微微掉色,沾到了脖頸處。

他徑直走向副駕駛,微微彎腰敲了敲窗,過了兩秒,車窗才降下來。

“下來,聊聊。”

溫遂楞了楞,表面還看不出有什麽波瀾,態度卻很堅決,“還有什麽需要聊的麽?”

“溫遂,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大哥——”主駕駛的賀池臨拖長聲音開口:“他有什麽給你解釋的必要嗎?反正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了。”

後排的車窗也降下來,秦言拿出兩張紙,“白字黑紙寫清楚了,時舟南,你現在不是他的隊長了。”

“我問的是你,溫遂,你說話需要兩個發言人嗎?”

“什麽態度啊你……”賀池臨剛想發作,就被秦言的眼神止住。

溫遂深呼吸了一口,白皙的脖頸上的青筋格外明顯,反問時舟南道:“我的解釋你信嗎?”

這下時舟南不吭聲了。

“我不知道你這麽堅持來問我要一個解釋的理由,但是時舟南,你應該已經有自己的判斷了,我說什麽、怎麽說,對你來說重要嗎?有意義嗎?沒有必要了,你願意怎麽想都可以。”

時舟南突然猛地一掌砸在車的窗框上,眼睛紅得像是某種瀕臨暴怒的野獸,幾乎是咬著牙對溫遂說道:“你如果也是想像林澍那樣單飛,不可能的,我一定會讓你星途坎坷。”

溫遂的眼眶紅了一圈:“你想怎麽做都可以,但我再說一遍,我不是林澍,別把我和他類比,我嫌惡心。”

秦言朝賀池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開出去,然後自己下了車,等車發動後一把拽住了時舟南的領口,把人狠狠地向後一推。

可時舟南也不是吃白飯的,雖然任由秦言抓著,但並沒有如他所願猛地撞在承重柱上,反而顯得漫不經心,還能俯視秦言。

“我警告你。”

秦言壓著聲音開口:“你要是敢動溫遂一根毫毛,敢在他的前途上使一點絆子,我發誓,你,你們整個時家,都不會好過的。”

時舟南的眼神中帶著調笑:“秦總,你就這麽寶貴溫遂嗎?不就是一個裝清高的,娛樂圈像他這樣的多的……”

話還沒說完,秦言就一拳砸了過去。

時舟南被打了一拳也面不改色,用大拇指蹭了下嘴角後竟然笑了。

秦言收回手,語氣變得輕飄飄的,“他真是豬油蒙了心,才為了你這麽個東西放棄前途。”

這話讓時舟南有些不能理解,可秦言並沒有解釋,松了松手腕,又甩下一句:“你放心,這輩子你不可能再見到溫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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