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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準備辦事,墨蘭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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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準備辦事,墨蘭噓寒問暖

在這個點,已經是深夜九更了,外面依舊燈火通明,但家家戶戶早已是大門緊閉,熟睡中的人家已不占少數,只聽見外面看門狗的不時的犬吠聲,空曠的道路早已沒有來去的行人,顯得格外的寂靜。而在如此寂靜的環境中,墨蘭和我卻還在交談中,酒鋪早已經打烊了。

我說:“明天我要去辦一場事,是我剛得到的小道消息,說的是西涼河邊的李府家的閨女明天要出嫁了。”“怎麽?這不是一件好事嗎?難道,你喜歡她?聽到她要出嫁你很難過嗎?”“你猜?”“我猜,我想既然是你得到的小道消息,那麽你一定經常為她府上跑腿辦事吧,那你和她肯定很熟,兩個孤男寡女一定會產生一些感情的,我想,你肯定喜歡她。”“我確實和她有一些交情,但我和她卻情同手足,因為她曾經經常體弱多病,他的爹,也就是李老爺,經常叫我多陪她的女兒去西涼河散散步,欣賞欣賞花,放放風箏,劃劃船等,總之,每年的春天我都時刻陪在她的身邊。”“那還用講嗎,那你肯定對她有一定的感情了,就算你沒有,她也會有啊,再說了,你長得這麽清秀,英俊瀟灑的,哪個女孩子見著你都會喜歡上你這副冷峻的面容啊。”“對啊。她卻實和他的父親談過想要嫁給我的意圖,但是他的父親死活都不肯,說我只是一行走江湖出差辦事的差遣,長得好看了點,但是文化素養還是配不上李家小姐。所以一直沒有答應。”“那李家小姐到底怎麽說呢?”“既然她的父親都不同意了,那她只有成全自己了,李家大小姐自幼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三歲時就能把整本《三字經》背的滾瓜爛熟,家裏還有一位老師長年累月教她念書,所以,她整個孩童時光都是在書的氣息中度過的,也就造就了她現在聽話,不愛反駁的性格,而且還體弱多病。”說完這句話後,我的眼簾垂了下來,眼裏全是寂寞與無奈。

半晌,墨蘭便默默地問了一句:“那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她呢?”我想了想,面無表情,眼裏沒有一絲撫慰,冷靜地回答她:“沒有,我只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墨蘭笑了笑,滿心有些歡喜,她覺得只要李家姑娘沒有搶走她的心上人,她便可以大膽勇敢的去追我了。“好了,說正事吧,你那位李家大小姐要出嫁和你有什麽關系啊?”“這說來話長,李家大小姐這回嫁給的是我們那邊村的地主老爺孫某的兒子,但孫某的兒子雖是從小讀過一些書,有一點文化素養,但他家是做鹽局生意的,有錢得很,但經常是偷稅漏稅,國家鹽局把控得不緊的時候,他們家就短斤少兩,甚至,有些要到他手上進口鹽的做鹽生意的小商小販他也短斤少兩,鬧得一家名聲很不好,所以李家人都不願意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孫某的兒子,認為會自毀前程,弄得李家的名聲也會不好。”“那李家都不同意了,這場婚事就肯定辦不成了呀!”“你說的倒輕巧,你說辦不成就辦不成嗎?那孫家可是出了名的有錢,隔壁村哪戶人家不知道孫某是個有錢人啊,所以,這孫某就企圖花高價買下李某的女兒。”“看來這孫某還是用情至深啊,她這麽喜歡李家大閨女啊,要不我幫他介紹一個唄,保準讓他滿意,哈哈!”“你想多了,豈止是用情至深,甚至登門拜訪就六、七次了,每次來都是黃金千兩的一送,這些黃金都夠我吃上一輩子的酒和菜了,還會有多。”“看來,這孫某是要定了李家的女兒了,那麽李家答應了嗎?”“你說呢?這年頭誰不是見錢眼開呀,孫家這麽有誠意,李家當然招架不住了,於是沒辦法,李家老爺還是答應了這場婚事。”“這犢子,真有本事,竟然得到了李家老爺的歡心!”“事情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雖然李家老爺是答應了這門親事,但李閨女卻沒有答應,李家老爺也是左勸右勸,好話說了一大堆,卻還是沒能做得了他女兒的主,百般無奈,李家大閨女就騙她的爹爹,說答應這門親事,所以她現在找著了我,要我替她辦件差事,就是在出嫁的那天,來個‘偷梁換柱’,就是在準備出門接進轎子的那一瞬間,假裝要去茅房小便,然後這時候就把對的人換錯的人,再接進轎子,嫁到孫家去,沒有人會全程陪伴著李家大小姐去茅房小便的,這大可放心,這樣一來,不就成功了嗎?”“這想法好是好,但是到哪裏去找這個頂替的人呢?”墨蘭想到這裏,真為她捏了一把汗。“沒關系,我是江湖中人,而你也在這個小鎮呆了很久了,見識的面孔也很多,認識的熟人也是很多的,我們兩齊心協力,一定能找到那個可以偷梁換柱的人選的。”

說著,我叫墨蘭拿來筆墨紙硯,在紙上不出一會兒便勾勒出李家大小姐的模樣,墨蘭看後,竟打趣地說:“這女子,果然出落得幹凈利落,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子,又似出水芙蓉。”“你覺得這個女子像誰?你能找到誰來頂替她?時間不多了,明天下午就是李家大小姐出嫁的時辰,你可得抓緊時間。”“這女子,這女子,其實長得特別像我......”“像你?哼,確實是挺像的,但我總不能出賣你吧!”“沒關系的,反正到時候還得回來的,只是暫時的演一下戲而已。”“沒辦法,天色已晚,也只能暫時這麽決定了,好吧,我只能出賣你了。”“事成之後,我的辦差事的錢也分你一半吧。”“那怎麽行呢?我怎麽好意思要你的錢?我平時開酒鋪掙得的錢也不少了,不缺你這點錢啊,你還是把這點錢用來到我這裏喝點小酒吃點小菜吧,這樣掙你的錢我會比較安心。”“時間不早了,為了明天下午能順利‘出嫁’,你先去書房去化個妝吧,好好‘迎接’明天的孫家大少爺,呵呵。”

說完,墨蘭便起身回書房化妝了,在書房裏,一片漆黑,墨蘭緩慢地點燃一盞煤油燈,頓時整個房間燈火通明,她呆呆地坐在銅鏡面前,看著自己那張年輕卻略帶著滄桑的臉,這個風華正茂的年齡,本該是揚著青春燦爛的笑容的年齡,怎麽會把自己弄得那麽滄桑呢?回想起這些年自己吃的苦頭,母親改嫁後自己就一直經營著這家酒鋪,算一算已經有16年來頭了,什麽大風大浪沒有遇到過,什麽苦頭沒有吃過,店裏的老顧客嫌棄酒菜的分量不夠多,新顧客嫌棄酒熱得不夠燙,有些故意挑釁的酒客說喝完後要陪酒,甚至有些還酒後耍酒瘋掀翻了酒桌,好一點的就是酒後賒賬,說是明天再付,其實就是吃了不買賬......這幾年掙到的幾千兩銀子就只夠拿去翻新酒鋪的桌子,椅子,連想裝修的錢都沒有,所以這幾年雖不說生意慘淡,但也是口袋裏沒多少零用錢花的了。墨蘭想:趁著這個機會,一定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俠客看,讓他對我的感覺煥然一新,眼前一亮!於是,換上自己的新娘服,盤好最好看的發型,順便把我娘臨走前給我的金玉釵給插上,這是我娘改嫁前留給我隨身攜帶的寶物,不可以丟棄。還有自己鮮紅的嘴唇,本來自己就出生在三伏開火天正旺的夏季,所以我的體內充滿著陽剛之氣,但生性柔弱的娘讓我的骨子裏略帶有女性的陰柔之美,剛柔並濟,外表很柔弱,內心卻犟得很,所以,這才是我受人追捧的原因之一,也是我娘給我取名叫“墨蘭”的原因,“墨”色跡濃烈,希望我是個外表濃烈的女子,“蘭”也許是希望我能像花木蘭一樣做個女強人吧,所以我才會叫“墨蘭”。再用紅紙染一染嘴唇,嘴唇立馬變得嬌艷似火了起來。

畫好妝後我便到俠客的客房去找他,敲了半晌的房門,他卻沒有打開,我便著了急地打開了房門,發現他不在房間裏睡覺,這個時間點,快接近黎明,但還沒有天亮,因為正直冬季,白天短晚上長,所以這個點依舊外面漆黑一片,發現他不在書房便開始四處尋找,終於在酒鋪的後院找到了俠客,俠客正在為了下午的“偷梁換柱”做起了“官兵”應該做的事情,那就是“護航”,為了擔心孫家人會猜到裏面有貓膩而派人四處埋伏,從而引起混亂,於是“護航”的俠客在後院耍起了寶刀,鍛煉一下他師傅生前教會他的那一整套“寶刀捉拿秘籍”,如何快速制服並擒拿歹徒,他也是依仗著這一秘籍拯救了很多被歹徒半路行竊的婦女,還有從狼的口中救下活人。

當我正揮舞的酣暢淋漓之時,我總覺得身後有一個人影在背後鼓著掌,對我豎起了大拇指,我便停下繼續揮舞手裏的那把刀,然後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說:“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來這裏幹什麽?”“這寶刀不是我的,但它之於你的感情而言,就顯得深情厚誼了,就像魚兒離不開水,鳥兒離不開巢一般。”“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是說,你的刀揮得太好了,感覺就像是在使喚陪在自己身邊多年的仆人,毫無違和感。”“是嗎?”說著,我用手指撫了撫自己的寶刀,說:“沒錯,這把刀在我身邊已經有6年的時間了,從我出生的那年起,這把刀就已經陪在我身邊了,我師傅常常警戒我要好好愛惜寶刀,他也常常在我睡著的時候偷偷將我的寶刀拿出來在磨刀石上磨起來,等我醒來後又將寶刀偷偷地插回刀桶內。所以你才會看到他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下依舊閃爍著刀光劍影。這把刀隱含了我太多的辛酸與淚水,我時常看著這把刀發呆,還會偷偷留下眼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就請聽我將苦水向你倒一遍吧。小的時候,我還不懂事,我師傅剛拿寶刀轉交給我的時候,我總是很開心,時常獨自一人在小棚屋外耍著寶刀,師傅要我去殺一只雞,說要去山上采些樹皮,五香,八角,辣椒回來燒雞,我那時候最怕的就是師傅讓我去殺雞,雞總是四處逃竄,很難搞定的,於是我就和一只雞折騰了一個上午,雞四處跑著,跑進了小棚屋內,圍著桌子跑著,我就一股腦兒的跟在身後抓著,時不時的用寶刀杵著它,不小心把桌子的一個腳給折斷了,這張桌子也就廢了,更生氣的是,這只雞還跑到炕上去了,要知道,師傅一直都是睡炕上的,那裏有他心愛的禦寒用的外套,也是我娘給他做的一件外套,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一針一線的給它繡出來的保暖大衣,就這樣這只雞在衣服上跳動著,我也揮舞著自己的寶刀,把那件大衣給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更加不敢隱瞞,等師傅回來後,發現雞沒有殺成,還把衣服和桌子給弄壞了,便狠狠地罵了我一頓,我當時的那種辛酸,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到了自己長大成人了,寶刀更是給我帶來了黴運,我時常是又氣又恨,師傅賜予我一把寶刀,我卻沒有將他發揮到正確之處,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有一次師傅遭到了一個劫匪的綁架,就是陷入了劫匪埋的坑,本來我們是想救下被劫匪行兇的婦女的,反倒被他們兩個人聯合起來的欺騙給糊弄住了,師傅就這樣陷入了他們兩的圈套,倒掛在一張麻繩做的網上,然後綁在數枝上,師傅勸誡我無論如何都不要殺人滅口,留他們一條生路,嚇唬嚇唬他們就好,因為他們也是當地的村裏的老百姓,善良的很,只是家裏窮,幹起了一些歪門邪道,想要訛詐我們,但並沒有惡意,我才懶得聽師傅那麽多呢,損壞我師傅的生命的通通都不是好東西,我一上去就用這把刀將他們殘忍地殺害了,並救下了師傅,師傅立馬給了我一巴掌,然後一個人默默地蹲坐在樹底下哭著說沒有把我教育好,還給了自己兩個耳光,我看著師傅這狼狽的模樣,也開始嚶嚶的哭了起來,把寶刀往旁邊一扔,跪在師傅面前,卑微的承認自己的錯誤。我犯這樣的錯誤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你也知道,行走江湖之人,哪有走在岸邊不濕鞋的呢,人總有犯錯誤的時候,但我犯的錯誤太多了,即使我在學習耍刀方面勤學苦練,但師傅依舊經常氣急敗壞,常常上來就是一個耳光,就是因為我的不克制,我也是一時心急,救師傅和捍衛自己的心急切,才釀成大禍,所以有時候,我真想丟掉這把寶刀,回歸大自然,做一個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靠賣藝為生的無業游民。”“不,你千萬不能放棄你自己的大業,你有你的理想,有你師傅給你的夙願,有你娘給你的期盼眼神,你不能就此逃脫,你要堅定不移的走下去,這就是你的人生夢!”墨蘭聽完後上前了一步,眼神中充滿了心急與焦慮,她很害怕我失去鬥志,放棄自己最初的理想,說:“時間已經不早了,天已經是黎明時辰了,你趕緊把這外套給披上吧,不要著涼了,順便,壯士嘛,鬥膽把這壺酒一飲而盡,就有一身膽氣,天不怕地不怕了,再加上我們兩的完美演出,這事定能成!”

我緊緊地攥著手裏的那把寶刀,說話聲中竟有一絲哽咽,帶著哭腔說道:“嗯!”我轉過身,看見墨蘭手裏提著一壺熱酒,右手拿著一件折好了的貂皮大衣,眼神充滿著母親般的慈祥,發絲間已經被雪覆蓋了厚厚的一層,我說:“你的妝真好看。”她淺淺地一笑,揚了揚手裏的那壺酒還有那件貂皮大衣,示意地說道:“穿上它,再把酒喝了,好打勝仗!”我笑了笑,沒有接過她手中的酒和為我縫制好的貂皮大衣,轉過身便離開了,離開時我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有一股酸酸的淚水湧上心頭,我強忍著淚水,我知道,江湖中人,身不由己,我不能把這段感情發展下去,因為我有我的使命,我還要救濟更多的黎民百姓,幫助更多的村民過上好日子,這是我師傅臨終前給我的使命,我必須兌現諾言,還有,師傅說的那個手臂上有三顆痣的連起來可以形成正三角形的姑娘究竟在哪裏,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一定要找到她,找到那個和我一起患難與共一生的人,而墨蘭,只是我人生的一個過客罷了,我必須完成我的人生大業,謝謝墨蘭,謝謝師傅,沒有讓我棄刀從藝,而要我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墨蘭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上的那壺熱酒也許早已涼透了,就像她那顆心,結成了冰晶,一碰就碎,她或許真的不知道,自己言不由衷三番五次的給我送熱酒究竟是為了什麽,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三番五次的拒絕她的好意,而我,只知道自己是喜歡她的,拒絕她是為了完成自己的偉夢,我們都在對方的世界裏仿徨無奈著,等待著兩條大江匯合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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