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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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裴不修是作為 NOIC 的 Alpha 員工被邀請來這個地方的,至於徐到思……恐怕並不是如此。不管他們是因為何種目的在此聚首,反正,他們又見面了。

“我真沒想到你會來到這裏。”

徐到思先開口說話。

她和在辦公室裏的樣子差不多,黑色直發,齊劉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在耳畔處別了一朵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襯得她膚白似雪,多了幾分靜謐而祥和的美。

當然,大前提是:她不開口說話的話。

“呵,害人害己,到頭來還不是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我哪有?”徐到思的直言直語讓裴不修很是受傷,但是他又沒辦法反駁,因為她說的都是實話。

他的情緒劇烈起伏波動,隨著信息素一起傳遞了出來,悶悶巴巴的,像榨幹了汁水的檸檬肉,酸苦又幹澀。徐到思不喜歡酸味,她皺了皺眉頭,但為了照顧他那纖弱微小的自尊心,意外地沒有用手肘捂住鼻子。

“別生悶氣了,先想一想辦法。”

徐到思揚了揚短發,將姐姐徐到昕塞給她的那束紅玫瑰順了下來,稍微使勁,完好的花瓣被捏成了花泥。

她和姐姐是 Alpha 父親以抑制劑測試為由,在外沾花惹草的醜惡罪證——徐家的私生女,這件秘辛會影響家族的名望,幾乎沒有人知道。

徐家容不得她們,排擠她們,卻又不得不容下她們,因為,徐到昕和徐到思是最為年長的 Alpha。

年長的 Alpha 分化期會最早到來,獨屬於徐家的濃烈的“野椒蘭”信息素氣味是不會說謊的。

第二次分化期順利過去,但她們突然發現彼此的想法截然不同。

姐姐徐到昕一直想堂堂正正回去,證明自己可以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為父親和家族效力。可徐到思只想遠離塵囂,遠離那個既看不起誕生下她的 Omega 母親,又倚仗著自己身上的信息素的破地方。

徐到思如約離開了,可姐姐不依不饒,堅持要讓她與自己一同回去。徐到思不想與她撕破臉皮,無奈,她答應了徐到昕,只要是需要 Alpha 的場合,她都會回去。所以,她來了,好好地站在了這裏,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會乖乖傻站到 Omega 貴公子獵艷結束。

——那是愚蠢者的行徑。

“只要 Omega 因故先行退場,我就不會和姐姐還有家裏人碰面了……”徐到思托著下巴,沈吟道。

“餵餵餵,你想對別人的朋友做些什麽啊?”裴不修覺得她的想法簡直離譜,解決不了問題,就去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嗎?

“實話告訴你,我們也不想這樣,我們都是潛在的‘受害者’啊!”裴不修撓了撓頭,這件事帶來的後果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他平日裏是顯得不太正經,但是一旦牽涉到旁人,就會變得相當可靠。

“嗯,我知道。”

徐到思踩著高跟鞋三兩步走上前,伸出手,撣掉了他胸前的灰塵,眼波皎皎如星流轉,不置可否不帶一笑:“所以我在想辦法,你也要一起,我們誰都別想逃掉。”

“放心,我很清楚黎詡現在是什麽情況。”

裴不修舉起手,擺了擺,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他只會比我們更加著急,更想擺脫掉這場爛俗艷事……我們先不用進去,就在門口這裏等著,等他來,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

森茗和徐到思就這樣碰面了。

初次碰面,她就被徐到思身上那股冷若冰霜的氣息給驚到了。本能讓森茗想帶著黎詡躲開,沒想到還是被徐到思伸手給攔了下來。

“啊……”森茗頓住,她明顯是沖著她來的。

不可能有人不認識黎詡,她應該是不認識她。徐到思沒在森茗身上感受到任何信息素的氣息,只是偶然間靠近她時,周圍會暖洋洋的,像一杯慢慢冷掉的溫開水,餘熱猶存:“你是……Beta?”

她的指腹滑過唇畔:“居然把一無所知的 Beta 叫到這種地方來,看來,饒是黎家也不缺什麽‘瘋子’啊。”

裴不修:“!!!”

他扶住額:一無所知?你知道她是誰嗎?!還敢當著黎詡的面這麽說,憑他對 Alpha 信息素的敏感程度,徐到思恐怕要進他心裏那本小黑名單了。

果不其然,黎詡立刻皺擰起眉。

他對徐到思有一點微弱的印象,但是不多,現在他耐心思索,等回想起來之後……但是,森茗卻沒覺得有什麽。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不太清楚自己要以什麽身份偷混進去,親密伴侶、舊日情人、還是知心密友?好像這些都不太合適。

原因就在於——這些身份都太過正常了,而黎詡是一個“非典型 Omega”,森茗作為 Beta 無法迅速理解的事情,被徐到思的一句“瘋子”給點醒了。

她迅速站了出來,說道:“實不相瞞,我是他的保鏢!”森茗晃了晃她的包,裏面的一小瓶信息素阻隔劑發出“叮裏當啷”的響聲,還真像是什麽防身武器。

“……”

“噗!”

徐到思張了張口,沒有說話,而站在一旁的裴不修已經憋笑憋出內傷了。這番話就像是在獵人家門口修籬笆一樣,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黎詡偷使了什麽小伎倆,才把森茗叫過來的。

徐到思:“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裏對他來說非常‘危險’。”森茗捧著臉,垂著眉,像是十分難過的樣子,“或許,你知道‘信息素過敏癥’嗎?”

徐到思:“……從來沒聽說過,那是什麽?”

“他對過分密集的 Alpha 信息素過敏,無法在獵艷場和 Alpha 親密接觸。”

說著說著,裴不修突然覺得這番話聽上去是那麽地熟悉:嗯?那不是我和她說過的原話嗎?

怎麽換了幾個詞,就變成了一種全新的病癥了?

不僅如此,森茗還把他所說的“互斥反應”變成了“重度應激”,甚至還加上了足以致死的一系列並發癥。聽完,徐到思倒吸了一口冷氣,聽到了這麽恐怖的事情,她不敢不信。

“這不會持續太久的。”

“好,我明白了。”徐到思擡眸,深深看了黎詡一眼,“正好,我也不願意在這裏久留,如果有需要,我會在宴會大廳幫助你們的。”

“還有我還有我!”裴不修招了招手。

森茗估摸著良心,嘆出一口氣:雖然多了兩位好幫手,但自己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跑火車本事真是越來越嫻熟了。不過……

“部長,你怎麽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呢?”森茗流下一滴冷汗。

她這算是當著上司的面說他的壞話嗎?

“做得好。”

森茗:???

她沒聽錯吧,森茗一臉懵逼。

“這些都是我曾經找過的借口,但是並沒有說出來。”黎詡靜靜地呼吸,冷氣像一尾停滯不前的蛇,纏繞在他的肩側,“你只不過是幫我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了,僅此而已。”那一剎那的暢快,不可能是作假。

但森茗卻說他是一個“騙子”。

“為什麽?”

她環著手,沈吟不語,片刻後,皺著鼻子說道:“我從來沒見過你找借口。”事實上,黎詡坦率得可怕,他想說什麽就說,想做什麽就做,幾乎是任由著自己的感覺,而毫不忌諱地說:他的感覺就是“任由著她”。

“相信我,不會一直這樣的……”

森茗抓住黎詡的手安慰道。她早已下定決心:要用自己的方式,讓他變回一個正常的 Omega。

她用白溪晨的 Alpha 信息素順利混進了大門。

穿過白色的大理石拱門,望不到盡頭的大廳地毯從門口的入場階梯開始呈圓弧狀鋪開,金色的穗子懸停在邊緣,隨著甜蜜的微風晃動,三三兩兩的 Alpha 開始往大廳一層的圓桌方向匯聚。

他們大都是外家的 Alpha 職員,黎詡可以選擇落座,或者是徑直走過去,選擇權在他的手上。但森茗註意到:他們的眼神都不懷好意。

“嘀嘀”——

這時,手環響了兩聲。

極優 Omega 的信息素是香甜的蜜,若有若無的,鼻尖能先於腺體感受到,哪怕而今淪為獵物,也可以用目光覬覦著,提前享用上一口淡淡的風味。

從遠方飄來的濃烈氣息長驅直入,像直沖腦勺的烈酒伏特加,直白而炙熱的視線隱藏在氣息之下,不過是一種欲蓋彌彰的標志。這裏就是這樣不躲不閃、明目張膽的場合。

黎詡微瞇起雙眼,準備越過眾人,向後面的寬闊長廊走去……“請等一等!”這時,有一位男性 Alpha 邁腿走來,想要叫住他。

森茗:“?!”

救命啊,怎麽來的這麽快啊!

她走在後面,離黎詡本就不遠,見那位男性 Alpha 上前,她趕忙快步跟了上去,佯裝被黎詡的信息素迷得七葷八素,攔住那位 Alpha 就將他認作是自家未過門的 Omega。

當然,標記是另外的價錢。男性 Alpha 當場就被這驚天一語給嚇跑了。

不遠處,他們身後又跟來一位女性 Alpha。見男性 Alpha 失敗了,她準備趁機而上,沒想到被徐到思和裴不修合力纏住。

裴不修喋喋不休地往她耳裏灌話,而徐到思則往她手中的空高腳杯裏灌酒,等她回神反應過來,人早已經跑沒影了。

他們跑到最裏面的樓梯,森茗掏出阻隔劑就是一頓亂噴,噴完半瓶才停下來。

森茗捏了一把汗:真虧黎詡不是一個情場浪子,那要是個浪子……不行,她的腦子裏已經有畫面了!黎詡現在因為阻隔劑暫時什麽都聞不到,他偏著頭,眼睛像蒙了一層霧紗,看上去懵懂無害,像只剛出籠的小白兔。

“等等,現在還不能上去。”

她在樓梯下拉住了他的手:“要讓阻隔劑的味道在這裏散掉,不然會被別人察覺到的。”可黎詡搖了搖頭,說,“就這樣上去吧,這個阻隔劑的味道……”

“就說那是你在用。”

“為什麽?”

他輕輕一拽,森茗輕盈地來到了自己的身旁,“裝作是 Alpha,就像剛才那樣。”森茗眨了眨眼睛,“你的叔叔見過我,我怎麽能裝作是一個 Alpha 呢?”

他還委屈上了:“叔叔?噢,我忘記叔叔了。我只是在想,我才應該是你口中的那個 Omega。”

近乎是一種獵者本能,他在那一剎那並沒有為自己受到的保護而感到開心,反而愈發的不安,他所擁有的東西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別人給搶走了,而他卻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黎詡像緊攥著一捧流沙一樣抓住她的手,良久,緩緩松開了:“我知道了。”

雖然森茗聞不到信息素的氣味,但她大概能從這沈悶的氛圍中感知一二。他在捏她的小拇指,告訴她“我很好”,但她記得,這是他在不舒服時會有的下意識動作。

——你就是我的,如此確定無疑的事情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撲朔迷離的樣子的?

難道 Beta 就如此令 Omega 信不過嗎?還是說,他需要一個 Beta 一遍又一遍地覆讀,像傻子一樣,執意和他攪合在一塊,糾纏不休。

“我記得,我現在是你的保鏢。”

“但是,離開獵艷場後,我就是你的戀人。”她本就不是喜歡拐彎抹角,半遮半掩地將心跡都藏起來的人。既然都決定要糾纏不休,那還講什麽清清白白。

另一方面,黎詡實在是太會“纏人”了。森茗明白自己無法抽身離開,在撒了無數次謊後,終於,她選擇了“欺騙自己”。

月光繞過窗欞的邊緣,在樓梯拐角投下溫柔的影子,她的香氣和被遮擋的光華一樣,淡淡的,只見其影,不見其形,順著掠過眼下痣的浮動發絲飄散出一縷。她聘聘婷婷,卻又是那麽地堅定不移。

她並不是為了成為他的 Alpha 才來到這裏,但是,在眾多躍躍欲試的 Alpha 裏,只有她才算是他的 Alpha 戀人。

“我的叔叔在二層樓梯口等我,你先不要上去。”黎詡回頭提醒她,然後敲了敲自己的耳機,“等一會你上去之後,我們用‘這個’溝通。”

森茗在拐角處停下,點了點頭。

他們暫時分開了。

打開耳機,先是一陣呲呲啦啦的嘈雜線音,而後是黎詡鎮定地在說【不用】,不知道在幹什麽,盤碟碗杯的磕碰脆響全出來了,還以為是在收拾餐具準備開飯了,沒想到是在準備吃藥,各種品類都有,那些盤碟碗杯都是用來分類的。

【叔叔,真的不用……】

【嘶,你怎麽能不吃?萬一到時候有Alpha失控了該怎麽辦?】黎升語氣非常堅決,森茗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麽立成的完美人設,怎麽就能讓總裁深信不疑呢?

【我還能不知道你?你的信息素程度肯定是遠超過普通Omega的,你的父親就是這樣。都是一家人,只能說……天分使然!】

【不,我會控制好的。】黎詡不太高興,但他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將藥輕輕推開,交疊起手,鄭重說道,【還有,我並不打算如您所願,在這個地方以獵為名,尋求共度餘生的侶伴。】

森茗:居然這麽直接的嗎?好勇啊!

她還以為沒有自己什麽事了,誰知,坐在那一頭的黎升竟然不氣反笑,他說的話透過黎詡的耳機清晰地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好啊,這才是你藏在心裏的實話吧!】

【但是,這是我親手為你創造出來的機會,就算你不願意,也要給我嚼碎了吞下去!】

【砰——!】

森茗:……

她算是看明白了:剛剛過的那道門是“虎門”,裏面坐著的也都是一些“虎人”,這道關就是她的“虎關”,她倒黴,命裏該的,怎麽躲都躲不過去。

探出半個腦袋,森茗看見一位服務員突然走近了,他站的離黎升很近,估計是看到了什麽手勢。言畢,服務生點了點頭,回到原來的位置,端起了一個小茶壺,給黎升倒茶。

森茗趴在樓梯旁“哦”了一聲,原來是黎升剛剛說話太大聲了,口幹舌燥,現在需要喝水啊。

等等……喝水?

她突然記起來:阻隔劑外用不會對AO群體有什麽傷害,但是“內服”就大不一樣了。不僅僅是腺體內感知信息素的神經突觸會受到影響,過分強烈的刺激會讓他們產生短暫的痙攣,類似於胃疼,但比那更強烈。

雖然只有十幾分鐘的時間,但也足夠引起他們的慌亂了。

偏偏二層是本家才被允許出入的地方,這裏不乏有NOIC的所屬職員,想混進去不難,只是需要一點“小技巧”。

簡而言之,就是需要黎詡和她互相配合。

【你還沒有上來嗎?】黎詡小聲問道。

他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了席,準備去接她,在這個過程中,森茗和他交換了自己的所有想法。【也就是說,我要去調開服務生的註意力,你要去對茶壺做手腳?】

他一口應允下來。

這個想法安全可靠,幾乎沒有什麽失敗的空間。

但是,當森茗將那半瓶阻隔劑都倒進去的時候,聽見黎升在後面悠悠地來了一句:“這茶真好喝……黎詡啊,你替我將茶水分給一樓的Alpha吧。他們已經等了很久了吧,估計都等不及了。”

森茗:“!!!”

黎詡:“!!!”

他們隔著一大段距離面面相覷。原來的情況是你活我活,現在的情況是你死我死。黎詡要是把茶水送下去分了,就會演變成“大型事故”了。

一旦涉及到特殊人群,調查委員會就會來查,他們隨隨便便一查,他們兩個人都躲不掉。扔掉或者倒掉都太明顯了,在那短短幾秒鐘內,森茗的腦海中走馬燈一樣地掠過各種想法,最後,她當機立斷,把那壺茶全給喝掉了。

【你……你怎麽……?】

“半瓶阻隔劑對Beta應該沒有什麽效果吧?”

然而,事實上是,那天森茗因短暫昏迷被迅速送進了Alpha醫院。而她入場登記用的信息是白溪晨的,現場亂作一團。

白家大小姐是怎麽偷偷來到這裏的事情暫且不談,“相親對象被婉拒後死灰覆燃,失魂落魄來此,昏迷不醒離去,這到底是法理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又成為了吸引所有Alpha關註的新八卦美談。

他們無心關心,黎升也無心舉辦,一場獵艷在還未開始的時候就順利落下帷幕……

***

“啊,我從那個鬼地方離開了……?”

森茗醒來後看見了白色的天花板,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她一陣暈眩。

她推開厚厚的棉被起身,發現黎詡守在病床旁睡著了,桌子上的時鐘指針指向十二,但他睡的並不安穩。

周圍空無一人,他們的二人世界,竟然要從醫院開始嗎?

“嗶嗶”——

旁邊的白色儀器自動響了一下,走廊遠端,一位Beta護士推門走了進來。“我看看,患者您是……‘白溪晨女士’?”在那裏有人認錯就算了,但在醫院裏,護士竟然還稱呼她為白溪晨?

森茗解釋道:“請問是不是哪裏搞錯了?白溪晨是Alpha,可我是Beta啊!”

“沒有搞錯。”護士笑了笑。

“劣性Alpha也是Alpha,更何況您躺在這裏,已經完全能夠說明是Alpha或者Omega中的一份子了。”

“您的身體狀況已經恢覆了正常,明晚再體檢一次之後就可以出院了。具體的事宜要等待檢測報告結果出來,不過,既然白溪晨女士對自己的性別還有疑惑,我的建議是希望您能做一個徹底的‘全身檢查’。”

“不,不用了。”

森茗拒絕了。

“為什麽呢?”護士的眼珠在她和黎詡身上來回打轉,“我認為這對您……還有與您比較親密的Omega都是有好處的。”她大概猜到了兩人之間的關系,絕不會是普通的朋友關系那樣簡單。

森茗搖了搖頭,還是沒有把黎詡的秘密告知給任何人。她不能再讓問題變得更加覆雜了。

“既然我明天體檢後就可以出院了,那……他怎麽會留在這裏呢?”

“當然是因為他擔心你啊!”

護士非常詫異:“Omega會擔心自己的Alpha,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嗎?”

這不可能是黎詡的原話。他從始至終都認為她是一個Beta,而且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都是保密狀態,除非……

“你到底是表現得有多明顯,才會把我們的關系全部攤開擺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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