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鷹隼篇】6

朝廷上下被我既全面又徹底地整頓了一番，凡是以往那些追隨付成的蠢蠢欲動的臣子們盡數革職查辦，安樂侯格朗大人的案子被我平冤昭雪。此外，在不知不覺中，朝中武臣的數量已經超過了文臣。人們隱隱感到，他們的王即將爭霸中原。

“王上對女人不感興趣？”在華政殿議事的時候，丞相突然問道。

我漫不經心地看著奏章上的條條款款，並未答話。大概是認為“女人”這個名詞不足為題吧，並且忙碌讓我忘記了曾經有個女人喜歡來這裏找我。起初的她不知道，華政殿我的書房，向來是一個禁地，擅闖者都會受到嚴重的處罰。

見我未有反應，丞相語重心長地說：“如今是上邪隼第六年，自從上次婉妃懷孕之後，後宮再無消息傳出，王上也當花些心思在子嗣的事情上。”

“如你所言，本王對女人不感興趣，本王更喜歡男人，因為男人可以幫本王打江山。”我漠然道。但是心裏何嘗不期盼著一個孩子，將來可以繼承我的大業……

非常切合時機的，韓莫離向我推薦了他的哥哥韓江，那時我正謀劃著要派誰去攻打琉璃國。

自然而然，我的腳步開始頻繁地出入婠闕宮。

韓莫離，她是一個怎樣的女子？我實在講不出對她的感覺！

跟她在一起的時間中，我總是心不在焉的，因為手邊總有一堆等待處理的政務。而和月牙在一起的時候，我什麽都不需要，只要有她在，足以，消磨一整夜的時間。

那時我並不知道，這種感覺就叫夫妻。

從來宮中的女人都是君王傳宗接代的工具，我以為沒有例外，但月牙卻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那日，楚厥使節死在神允殿外的臺階上，月牙問我：“您會不會對婉月開戰呢？”

我在冬日的冷風中轉過身來，看著她，她的眼神很幹凈，一些緊張和在意在她瞳孔中無法躲藏。她卻不知，她問的這個問題，在我心中從來都不容商榷。

“回清泉宮休息去吧，你可能受到了驚嚇。”我沒有告訴她我心裏的想法，我希望她不要插手在這件事情中。

在我轉身離開後，她依舊執著地說道：“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請不要瞞著我！”

我的步子略微頓了頓，仿佛意識到，今後的她必定為這件事傷懷。

琉璃國被攻破了，韓江初戰就立了大功，韓家的地位開始在朝堂中崛起，並且就在這個冬天，婠闕宮傳來消息說韓夫人有孕了。

雪渣在我指間一點一點的被我捏散，今生能為我生兒育女的只能是韓莫離，這或多或少讓我遺憾。我吩咐厚公公準備禮物，即刻去婠闕宮看她。

韓莫離很高興，她臉上的表情透著醉人的紅，我想在宮中，最幸福的女人已不是月牙了吧。

……

宮中宴會一直是月牙很喜歡的活動，她喜歡受人矚目的感覺。上次在婠闕宮裏見到她不太高興，我便命人籌備了一場宴會，希望她開心一點。

宴會即將開始的時候，婠闕宮的宮人過來傳話說韓夫人身體不適，那時自己正在穿戴出席宴會的衣服，沒有興致去婠闕宮一趟，但是宮人又說：“韓夫人可能動了胎氣。”

子嗣是國家大事，我不想再遇到像上次那樣的情況，於是起駕去了婠闕宮。韓莫離已經穿戴好了晚宴的華服，但是面色蒼白，有些辛苦地坐在床榻上，太醫正守候在她身邊。

“韓夫人是哪裏不適？”我並未走近，在臥房中央停頓住，問太醫道。

“回稟王上，適才夫人不小心摔倒，動了胎氣。現在已經平覆過來了，請王上不必太過憂心。”

我凝視著韓莫離淡淡道：“既然不舒服，你就留在宮中歇息吧。”見她沒有大礙，我轉身就要離去，她連忙起身，拽過我的袖子。

我回過身，她膽怯地縮回手，低下眼睛：“王上，自從上次臣妾傳出懷孕的消息您來過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臣妾心裏悶悶不樂，同樣不益於安胎。臣妾也想參加今晚的宴會。”

“你方才傷了胎氣。”

她用手撫住隆起的腹部，駕辭道：“只要留心就好了。”

我端起她的下巴，她始終鎮定的低垂著眼睛，仿佛我真的忽略了她很多。我對厚公公道：“派人到洗香園去，將韓夫人的位置設在本王身邊。”

我想這樣，她身體若有不適，也能及時照應。說完這句話後，我不覺觀察著韓莫離的表情，她居然一絲笑意也沒有，始終很鎮定的樣子。仿佛這也是很應該的。

“擺駕洗香園！”我大步出了臥房。韓莫離隨後也跟了上來。

園中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我下了宮輦，遠遠就看見月牙楞楞地站在園中。

她穿著藍色的衣服，裙擺華麗。紫色的絲巾纏繞在雙臂間，打扮得既精致又不顯絲毫的刻意，我想她一定很高興，所以才做這麽細心的裝扮。

“王妃怎麽不入座？”我出聲。聽到我的聲音，她微笑地轉過頭來，忽然又變得恭敬起來：“臣妾正要入座。”

她對我還是這麽疏離。

她明明知道我不想要這樣的冷漠。

我應了一聲，拉住韓莫離的手，徑直往座位上走去。

在宴會中，我只是欣賞著面前的歌舞，沒有和月牙說話。即使很想，很漫不經心的感受著身旁她的舉動，但我堅持著，我要這個女人主動修好，我希望她能學會如何取悅君王。並且我早就看穿了她，她是不會離開我的。

所以只要我等下去，她一定會向我妥協。

然而她的耐性似乎比我更好，一杯一杯地喝著酒，完全沒有與我搭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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