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73 政變第5章

“母後，父皇，兒臣正要稟告！”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能保持鎮定，想來是做了一番打算。“此人雖是我府上的人，但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浪子的君座，是他挾持了太子哥哥，想要逼兒臣就範……”我的憤怒好像無意中傳遞給了他信息，他知道不能再隱瞞了。

“人都死了，你現在可以說到天上去了！他是浪子的君座為何會去你府中當差？……逼你？！他能逼你幹什麽？能逼你把這上邪的江山給他麽？”我有些惱怒。如今死無對證，他是可以推卸責任，但倘若他有誠意的話，為何將殿外的禁衛軍也控制住了？是想一不做，二不休嗎！

“母後，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你要相信兒臣啊！”

鷹隼剛要開口說話，又開始了劇烈的咳嗽。我撫著鷹隼的背，安撫他，一邊說：“還不叫這些人退下，你父皇身體不好，你是想氣著他嗎？”

侍衛們依舊紋絲不動，靜靜位立著。

“你……”我看向絕肖，感覺越來越微妙了，“太子呢？你可曾放了他？”

“兒臣沒有。”

我更是不安了。“你留著他是何意？是要扣留你哥哥？”

“兒臣不敢。兒臣是有一事要請求父皇！”

“何事？”鷹隼說著，咳嗽並沒有停止。我吩咐翠兒去拿糖水，翠兒走到門口，就被侍衛給攔住了，我慍色道：“是否本宮的人想出這大殿也不行？……她是去拿糖水的，你也在意？”

“父皇身體不好，翠姨還是留下照顧吧。你去。”絕肖隨便點了個人。

“你有什麽事就快說吧！”我面上裝作不耐煩，其實心中已有了洞察。

如今太子的下落已經水落石出，絕肖如果真有奪位的心思，要利用的時間自然越來越少。只要太子回到宮中，他立刻就會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並且鷹隼對他的信任也會大打折扣。這輩子是沒可能改立太子了。他哪裏會甘心，所以要逼宮了！

果然，他說道：“兒臣請求父皇廢了大哥的太子之位。”

氣氛僵硬了片刻鐘，他倒是有膽識說了出來。

“廢了他，那立誰？不遜嗎？”鷹隼調侃著。侍衛端著一碗糖水走了進來，翠兒猶豫著，沒有接。

絕肖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以為他會在命人在糖水裏下了毒嗎？

“拿來。”他說道，接過碗喝了一口，又遞過去。我說道：“翠兒，拿過來吧。”

我端過糖水，讓鷹隼喝下，他的咳嗽稍緩。

絕肖索性撕破臉，與我們攤牌：“三弟還小，還不能為父皇入朝主事。父皇不用裝糊塗了，兒臣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聶深寒已死，太子又在我府中，我是百口莫辯，說什麽你都不會信了！兒臣走這一招，也是要為自己謀個出路！”

我起身，嗔道：“你給我跪下！竟敢如此明目張膽的逼宮！”

“兒臣有錯嗎？兒臣生在帝王家，想做君王有錯嗎？母後，”他一步一步朝我逼近，臉上的神色隨著咬字一分一分變得決絕，“為何兒臣有千般好你都看不到，總是心向大哥，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

我被他逼得緊緊地坐回了椅子上，他對我的言辭為何這樣的冰冷，他是我兒子啊……鷹隼慢慢站起身，給了他一巴掌，“這是你該說的話嗎？”

鷹隼又是一陣咳嗽，我攙著他坐下來，“千萬要保重啊，不然孩子呀，是要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母後說話何嘗不是傷兒臣的心？”絕肖道，“你應該清楚，論才能我不會輸給大哥。說句不自量力的話，文治武功我與父皇如出一撤。您當初為我取名絕肖，不就是想我效仿父皇，做一個出色的人嗎？現在又為何不給我機會，成全我的抱負？”

“你父皇最重兄弟情義，你卻手足相殘，你不像他！幾個孩子中，最不像他的就是你！”我直指著絕肖，“還不給我跪下！”

“母後……”他還要強辯什麽，我喊道：“影衛！”

影衛是保護君王的最後一道防線。聽到我的命令，霎時大殿的屏風及轉角處冒出來八個侍衛，他們抽出劍，將桌子周圍保護起來，其中一個挑著劍，逼退絕肖。

絕肖後退一步，從侍衛劍鞘裏抽出劍，朝向我們這邊道：“父皇，母後，真要弄到短兵相接，不可收拾？”

他語氣狂戾，手中的劍鋒在空氣裏慢慢挺了起來。我註視著這一舉動，深刻體會到了殘酷的深意！

僵持著，他腰帶上的墜子剛才被影衛的劍鋒劃到，掉了下來。我認出這個東西，是我給他的。我走過去，蹲下身子，將那個小東西握在手裏。“這個平安扣，是你十二歲離開王城去封地時，我給你做的。你父皇親自在上面刻了四個字，‘福壽康寧’……呵，呵呵呵……”我顫抖地笑起來，為什麽一夜之間檣櫓灰飛煙滅？！我苦澀地笑著，長笑當哭！

我在懷著這個孩子的時候，就留下了許多美妙的回憶。因為腿腫得厲害，晚上經常被抽筋驚醒，鷹隼總在我身邊安撫我。臨近生產的那段時間，他更是被焦灼和不安時刻折磨著。青羽說，二哥快被他整瘋了。我當時只當是一句戲言，誰知長大後，絕肖的野心正日益明顯的針對著我們和他哥哥。

肖兒，肖兒，這就是你要回報母後的麽……

我像遭到了錐心之痛，眼眶紅紅的，望著手中的玉扣和冰冷的地板。

“你想要太子之位？”這個時候，鷹隼冷靜的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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