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7 相許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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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7 相許第1章
一念相思，一念癡狂，最怕是懵懂。
銷盡相思，銷盡癡狂，也甘願為君換一場花雨飛紅。
月牙沒有那麽遠大的志向，我不是為江山，是為你。
我轉身，背對著他哽咽，徑直想要離去，手忽然被他捉住。
“月牙，你別走。”
“……”
我轉過頭，淚奪眶而出，滴落在我身前的衣襟上，斑斑點點。一時與他竟無語凝噎。
“你還記得在神允殿外的奔跑嗎？”他問，語氣輕軟。
“記得。”我點頭。
鷹隼拉過我的手，撩開門口束著的帳幔，大步就往外走。我跟在他身旁，快步而行。步子越邁越緊，最後隨他跑起來，穿越回廊重重，一直奔出淩鵠宮，奔到大道上來。向神允殿前的廣場跑去。
在風中疾行，所有的不快也在隨風煙消雲散，清涼的月光在我們臉上流淌，安撫著那些哀傷。仿佛令我們變回了昨日如花的少男少女。
……“把自己置身於博大的環境中，心裏紛亂的思緒就能得到舒展，是嗎？”……
月兒無語，高掛蒼穹。
鷹隼松開了手，站定在廣場中央，在曠達無邊的夜色下，他慢慢將視線轉動了一周，側過身子，最終望著我：“如果哪天連你都不在了，那才是孤獨與新的黑暗。”他突然把我緊緊圈抱在懷裏，側臉貼著我的脖子，“我已經失去太多太多，如何能再沒有你……”
慢慢的，我已感到有什麽東西濕了我的脖子，冰冰涼涼的，是他的眼淚。我掙紮了一下，他將我抱得更緊了，不想讓我看到他流淚。我緊閉著眼睛，任由他抱著，不動不語。
不管黑夜多麽漫長，堅持著，總會看到旭日東升……
很快的，寧王的叛亂被六軍平息。鷹隼誅滅了寧王黨羽，以祭懷王在天之靈。
中秋將至的時候，我宮外的乳柑桔結了果實。
“沒想到長得這樣好。”翠兒略微估摸了一下，說道：“娘娘，結了兩百多個呢！”
宮女們正忙著為我采摘。
我從第一個堆滿的籃子裏撿起一個，剝起來。它裏面的果肉也是黃燦燦的，肉很飽滿，看起來水分充足的樣子，我吃了兩瓣，品嘗之後道：“鮮嫩多汁，十分香甜。你們采摘得正是時候。”我分了一半給翠兒，“你也嘗嘗看。”
她放了一瓣在嘴裏，而後道：“一點兒也不酸。”
“是吧！”我感到欣喜，“一會兒給大家都分一些。”
原以為桔子在南北兩地的長勢會有不同，但此次結出來的果子跟從南方進貢來的桔子沒什麽兩樣，也算是小小的奇事了。我拿起一個空的籃子，想要摘一些漂亮的，給鷹隼帶過去。這還是去年他命小周子種的，我曾說過，等結了果實，要和他一起分享。在陽光最耀眼的枝頭，我看了兩顆結在一起的合歡果，我瞇著眼睛踮起腳，努力夠到了它，將它收入籃中。
淩鵠宮大殿裏，翠兒將桔子擺在案上的果盆裏。
絕肖也在，趁勢哄鷹隼開心：“上天哺育的東西，誰能改變它的天性？自然是父皇主事，令天下一家，元氣融洽，於是生長在南方的桔子，才在宮裏結出了美好的果實。”
鷹隼被逗得很開心，“傳畫師來，朕要將這分享甘果的畫面畫成圖，流傳後世。”他又發現其中有兩顆合在一起的果實，拿起來與我把玩：“這兩顆果子似乎懂得人意，見你我恩愛，所以它們也合歡。”深切的眸光，暗含愛意。
我們的關系，總算又回到從前。
水果剝開後散發的芳香在宮殿中流動，金黃的果皮與陽光相映照，艷麗的色彩使滿庭生輝。我只希望眼前的這一刻能永遠停留，即便地老天荒！
“今年的中秋，殿下會出宮看河燈嗎？”東宮暖閣，阿若單手支在桌上，問正在整理衣著的樂世。
“今年父王下令在宮中設宴，所以就不出去了，一家人好好聚聚。”
“是嗎。”阿若有些沮喪，她很久沒出宮了，很想看看姮河水中放河燈的景象。
駙馬府。
隨著屋門關上的聲音，嵐將桌上的菜肴掀翻到地上。冷了，又冷了。自從洛平川成了上邪駙馬以後，反而培養了他與日俱增的政治熱情，他來往於府宅與軍營之間，將嵐撂在一旁。即使是她用心準備的菜肴，都沒吃一口，又匆匆外出議事去了。
“洛平川，我會要你好看！”嵐憤怒地握緊雙拳。
“請求父皇撤去洛平川在突擊軍中的職務！”
八月十五清晨，嵐入宮請安。鷹隼早早從朝中下來，放諸臣們回家去享天倫之樂了。
我與鷹隼對視一眼，他笑著問：“你跟駙馬吵架了？”
嵐抿著嘴不作答，眼中頗有憤恨之意。
我見鷹隼還穿著朝服，把他推到翠兒身邊，道：“陛下先去把衣裳換了，我同她說說話。”
“你可要好好審審她哦！”
“遵命！”
鷹隼笑著走入裏間。
“今天是家和之日，怎麽不見駙馬隨你入宮？”我問，在案前落座。
“他昨晚就沒回來，一會兒還不曉得他會不會入宮呢！”
“洛平川待你不好麽？”
嵐走過來，坐在我身邊。“他是個狡猾的男人，每當我對自己的婚姻絕望的時候，他總會適時的給點甜頭。有時候百般溫柔，帶我去玩，送我東西，體貼我。可是更多的時候說走就走，走後連個口信也不捎回來。”
我撫摸嵐兒的發，“當初母後不想你嫁給他，你嚷著說，普天之下沒人比他更英雄了。他見多識廣、有才氣，人又英俊……”
“哎呀，母親。”嵐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令我心煩的時候，我只想把他燉了。他再怎麽神氣，我也是他的妻子，我是上邪的公主，他怎麽能像對待其他人那樣對待我呢？也不將我放在眼裏。他又不是父皇，哪兒有那麽多的公務？”
“做人家媳婦是要心平氣和的。洛平川年輕，自然想幹一番事業。”
“所以兒臣就想著，如果父皇撤銷了他的職位，他還能有那股不可一世的勁兒嗎？”
“別說這些慪氣的話，母後和你父皇也是這麽磨合過來的。等待會兒洛平川來了，我與他談談，替你出口氣也就是了。”
“誰知道他會不會來？”嵐依舊氣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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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盡相思，銷盡癡狂，也甘願為君換一場花雨飛紅。
月牙沒有那麽遠大的志向，我不是為江山，是為你。
我轉身，背對著他哽咽，徑直想要離去，手忽然被他捉住。
“月牙，你別走。”
“……”
我轉過頭，淚奪眶而出，滴落在我身前的衣襟上，斑斑點點。一時與他竟無語凝噎。
“你還記得在神允殿外的奔跑嗎？”他問，語氣輕軟。
“記得。”我點頭。
鷹隼拉過我的手，撩開門口束著的帳幔，大步就往外走。我跟在他身旁，快步而行。步子越邁越緊，最後隨他跑起來，穿越回廊重重，一直奔出淩鵠宮，奔到大道上來。向神允殿前的廣場跑去。
在風中疾行，所有的不快也在隨風煙消雲散，清涼的月光在我們臉上流淌，安撫著那些哀傷。仿佛令我們變回了昨日如花的少男少女。
……“把自己置身於博大的環境中，心裏紛亂的思緒就能得到舒展，是嗎？”……
月兒無語，高掛蒼穹。
鷹隼松開了手，站定在廣場中央，在曠達無邊的夜色下，他慢慢將視線轉動了一周，側過身子，最終望著我：“如果哪天連你都不在了，那才是孤獨與新的黑暗。”他突然把我緊緊圈抱在懷裏，側臉貼著我的脖子，“我已經失去太多太多，如何能再沒有你……”
慢慢的，我已感到有什麽東西濕了我的脖子，冰冰涼涼的，是他的眼淚。我掙紮了一下，他將我抱得更緊了，不想讓我看到他流淚。我緊閉著眼睛，任由他抱著，不動不語。
不管黑夜多麽漫長，堅持著，總會看到旭日東升……
很快的，寧王的叛亂被六軍平息。鷹隼誅滅了寧王黨羽，以祭懷王在天之靈。
中秋將至的時候，我宮外的乳柑桔結了果實。
“沒想到長得這樣好。”翠兒略微估摸了一下，說道：“娘娘，結了兩百多個呢！”
宮女們正忙著為我采摘。
我從第一個堆滿的籃子裏撿起一個，剝起來。它裏面的果肉也是黃燦燦的，肉很飽滿，看起來水分充足的樣子，我吃了兩瓣，品嘗之後道：“鮮嫩多汁，十分香甜。你們采摘得正是時候。”我分了一半給翠兒，“你也嘗嘗看。”
她放了一瓣在嘴裏，而後道：“一點兒也不酸。”
“是吧！”我感到欣喜，“一會兒給大家都分一些。”
原以為桔子在南北兩地的長勢會有不同，但此次結出來的果子跟從南方進貢來的桔子沒什麽兩樣，也算是小小的奇事了。我拿起一個空的籃子，想要摘一些漂亮的，給鷹隼帶過去。這還是去年他命小周子種的，我曾說過，等結了果實，要和他一起分享。在陽光最耀眼的枝頭，我看了兩顆結在一起的合歡果，我瞇著眼睛踮起腳，努力夠到了它，將它收入籃中。
淩鵠宮大殿裏，翠兒將桔子擺在案上的果盆裏。
絕肖也在，趁勢哄鷹隼開心：“上天哺育的東西，誰能改變它的天性？自然是父皇主事，令天下一家，元氣融洽，於是生長在南方的桔子，才在宮裏結出了美好的果實。”
鷹隼被逗得很開心，“傳畫師來，朕要將這分享甘果的畫面畫成圖，流傳後世。”他又發現其中有兩顆合在一起的果實，拿起來與我把玩：“這兩顆果子似乎懂得人意，見你我恩愛，所以它們也合歡。”深切的眸光，暗含愛意。
我們的關系，總算又回到從前。
水果剝開後散發的芳香在宮殿中流動，金黃的果皮與陽光相映照，艷麗的色彩使滿庭生輝。我只希望眼前的這一刻能永遠停留，即便地老天荒！
“今年的中秋，殿下會出宮看河燈嗎？”東宮暖閣，阿若單手支在桌上，問正在整理衣著的樂世。
“今年父王下令在宮中設宴，所以就不出去了，一家人好好聚聚。”
“是嗎。”阿若有些沮喪，她很久沒出宮了，很想看看姮河水中放河燈的景象。
駙馬府。
隨著屋門關上的聲音，嵐將桌上的菜肴掀翻到地上。冷了，又冷了。自從洛平川成了上邪駙馬以後，反而培養了他與日俱增的政治熱情，他來往於府宅與軍營之間，將嵐撂在一旁。即使是她用心準備的菜肴，都沒吃一口，又匆匆外出議事去了。
“洛平川，我會要你好看！”嵐憤怒地握緊雙拳。
“請求父皇撤去洛平川在突擊軍中的職務！”
八月十五清晨，嵐入宮請安。鷹隼早早從朝中下來，放諸臣們回家去享天倫之樂了。
我與鷹隼對視一眼，他笑著問：“你跟駙馬吵架了？”
嵐抿著嘴不作答，眼中頗有憤恨之意。
我見鷹隼還穿著朝服，把他推到翠兒身邊，道：“陛下先去把衣裳換了，我同她說說話。”
“你可要好好審審她哦！”
“遵命！”
鷹隼笑著走入裏間。
“今天是家和之日，怎麽不見駙馬隨你入宮？”我問，在案前落座。
“他昨晚就沒回來，一會兒還不曉得他會不會入宮呢！”
“洛平川待你不好麽？”
嵐走過來，坐在我身邊。“他是個狡猾的男人，每當我對自己的婚姻絕望的時候，他總會適時的給點甜頭。有時候百般溫柔，帶我去玩，送我東西，體貼我。可是更多的時候說走就走，走後連個口信也不捎回來。”
我撫摸嵐兒的發，“當初母後不想你嫁給他，你嚷著說，普天之下沒人比他更英雄了。他見多識廣、有才氣，人又英俊……”
“哎呀，母親。”嵐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令我心煩的時候，我只想把他燉了。他再怎麽神氣，我也是他的妻子，我是上邪的公主，他怎麽能像對待其他人那樣對待我呢？也不將我放在眼裏。他又不是父皇，哪兒有那麽多的公務？”
“做人家媳婦是要心平氣和的。洛平川年輕，自然想幹一番事業。”
“所以兒臣就想著，如果父皇撤銷了他的職位，他還能有那股不可一世的勁兒嗎？”
“別說這些慪氣的話，母後和你父皇也是這麽磨合過來的。等待會兒洛平川來了，我與他談談，替你出口氣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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