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兵變第二章

於是，她溫柔地將手搭了上去，被鷹隼扯到了馬上，只手摟在身前。

“哼！”我冷抽一聲，首先打馬轉身。

鷹隼面色堅毅，一顆心早丟進這場兵變了，自是無心註意吃醋這檔子事，只是把手一揚，下令出發！

青羽也隨著鷹隼準備出行，餘光瞥見了在馬下駐立的落言，看到她眼眸中盡是擔憂之色，便稍稍停頓了步子。

抱著絲巾的落言註意到青羽正望著自己，沒有回避，而是崇敬地回望向他。忽然青羽一笑，調皮地沖她眨了下眼，然後掉轉馬身……

此時，整個上邪都已陷入了緊張的戒嚴中，向著北門去的那條長街沒有一個做生意的人，門戶都死死的鎖著。若不是出宮一趟，還真不知道天下已大亂。難怪鷹隼總是整夜整夜的待在華政殿中，原來他是在做一次嚴密而意義重大的部署。從古至今，內戰總是最殘忍的！

“下馬！”鷹隼向身前的韓莫離說道。

我隨之擡頭一看，寬偉的城門北樓高大的豎立在眼前。我暗暗將馬駛向了前頭，迎著無數耀人的旗幟，一躍下馬。

鷹隼也步下馬來，帶著一小隊人、我和韓莫離登上城樓，而青羽則按照計劃將軍隊分派到各個崗位。

我站在一個垛口處朝前望去，空曠的野原上聞不見絲毫異常的動靜，想必此刻敵人正在千裏之外吧。我微微舒心地嘆氣，耳邊響起大風擦過鷹隼盔甲的聲音，這時一只溫暖的手將我握久了韁繩而顯得冰涼的左手握住了，我知道這是鷹隼的手。

我心裏寬慰，微笑著朝身邊看去，卻發現鷹隼的另一只手正握著韓莫離。我臉色瞬間變得像經霜的茄子。

他註意到我的神色，問道：“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事，謝王上關心！”我冷冷的回道，又將目光拋向了遠方。

“付成的隊伍應該明晚會到，這扇城門到時會被攻破！”鷹隼的聲音略顯蒼涼。

我忍不住問道：“王城的守衛就這麽不堪一戰嗎？”

“不是，”鷹隼冷笑兩聲：“你不明白，內戰是起於腳下的！大將軍府的少主早已不見，還有他的門客們。我想他們應該正躲藏在王城的某個角落吧，等待著他父親軍隊的到來，裏應外合攻入宮廷。”

“王上是打算讓他們進來之後……再進行圍剿嗎？”韓莫離若有所悟的問道。

鷹隼只是笑而不答，似乎對於這場兵變他已有了把握，甚至是期待以久。

“明晚您會在哪兒？會跟將士們在一起嗎？”看到他已經穿上盔甲，我猜測著他是不是也要浴血一戰！

“是。”鷹隼答道，將我的手緊緊握住，他希望我相信他一定會平安歸來……

一切如鷹隼所料，第二天晚上，付成同撒哈爾其的部落就攻入了王城，付太部署在城中的暗哨也開始起微妙的作用。而全城的子民基本於今日午時前撤離完畢了，使得原本繁華浩大的王城成了純粹的戰場！在火把的映照下，整個城池都是亮的，恍如白晝！

頓時，兩方將士像瀉入的洪水一般充滿了王城的每個街道，在快速的行動聲中，鮮血迅速成為了這些股潮水主要的景色，染在城墻上、染在將士們的盔甲上！就連天上的月亮似乎都著了血光的暈染，泛動出詭異的紅光！

“我回來了，這一次，我將是上邪的主，上邪的王！”

付成高昂地打馬前進，在軍士們的掩護下，率領著他的兩隊騎兵直奔宮廷。自古以來，騎兵都是最具威力的兵種之一，使得攻擊動作局限於小範圍內的步兵具有了高度的突擊性和機動性。這也正是付成選擇用兩隊主力騎兵直搗宮廷的原因，何況在宮廷之中，守衛主要以步兵為主。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那邊早有被鷹隼籠絡過來的平南王親率座下的鐵血軍隊做最致命的守護！

浴血的城池裏，愈來愈高漲的怒叱聲、廝殺聲中，夜鴉開始鳴放出不吉利的叫聲，它們是敏感於血腥的動物，何況這麽濃烈的血腥氣，已經足以叫他們醉至癲狂！撒哈爾其的首領甘同樣的也處在癲狂的氛圍之中。

他初到王城，這裏龐大的建築群更是滋長了他心中野心的向往，於是炸出渾身勁力，像頭蠻牛一樣展開拼殺。而青羽首先迎著他的部落，持槍而來。

“你們這些蠻夷人，果真不講信用！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回草原上去吧！”青羽的槍抑在首領甘的彎刀之上，怒目而言。

首領甘依舊狂妄：“哼哼，我們只是與付大將軍簽署了協議，與你們上邪的君主無關！就憑你這黃毛小子，會是我的對手嗎？”說完，他撤出彎刀，像著青羽左肩下砍。

青羽連忙閃身應對，持槍上挑，再一回過神來，方覺自己已陷入撒哈爾其部落的包圍中，其他將士也自顧不暇，畢竟主力軍隊不在他的手中。胡氏戰奴的族人果然驍勇，人人皆兵！青羽只好邊防邊撤，對於王城的路線，他自是比外來人熟悉。只要撐到前邊的小巷口，就可以擺脫他們的包圍。

“你想往哪裏跑！”首領甘咬住青羽不放，說道：“把你的頭顱砍下來，做我的飲酒器具一定很不錯吧！”

青羽強自支撐著說道：“想得倒漂亮，就怕你沒本事做到！”隨之，他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右臂直到手腕處已叫人割了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只往外冒。

忽然又一人將他腳下一盤，想要將他放倒，可他依舊站立住了，雙膝則經不住微微彎曲。

“哈——”

一記閃亮的白光晃出，首領甘高舉起彎刀向著青羽的脖頸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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