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眾裏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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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都出關可是大事,而且據說這次出關是為了自己唯一一個徒兒的婚事。

千算閣老閣主胡子抖動的頻率都變了,眉飛色舞的跟著自己穩重的大徒弟說八卦,“宴清都出關第一件事兒就是來為師這兒求姻緣來了,竟然還不是為自己求的,是為了他那個不省心的徒弟!”

穩重的大徒弟面癱著臉聽完,一轉身就唾沫橫飛的告訴了跳脫的幾個師弟,“宴閣主為宋鈺求姻緣簽了!”

於是整個祚山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這就很有意思了,宴清都和宋鈺的師徒關系在群眾看來似乎並沒有好到要關心徒兒姻緣的地步,群眾們思想還停留在宋鈺正著臉編排宴清都猥瑣無恥流氓的層次,還回想著宋鈺剛來祚山宴清都謫仙一般的人叫著一聲聲“狗子”的畫面。

於是祚山炸了鍋,八卦程度堪比宋鈺對徒弟伸出魔爪□□完就扔目前還在禍害小少年的桃色緋聞。

同宋鈺走的近些的千機閣小師侄已經十分努力的抑制自己旺盛的求知欲與好奇心,可惜失敗了,他頂著一頭亂發拉住宋鈺,火熱的眼神幾乎讓宋鈺以為他喜歡上了她,小師侄肩負著全祚山的厚望,開口問道:“師叔!為什麽閣主大人會給你求姻緣簽,難不成是想拆散你和師弟”

宋鈺作為當事人是最後知道的消息,她與扶髏處在半隔絕消息的狀態,這段日子一直陪著他研究人形傀儡,所以初聞詢問她詫異的問了一句:“什麽?”

小師侄很貼心的又說了一遍,宋鈺更吃驚了,宴清都竟然閉關多年舍得出關了?

以往他閉關出來第一個就是找她,如果找不到就騎著機關鶴開著擴音裝置仙風道骨的叫著“狗子”尋她,這次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第一個見的竟然不是她?

這不正常,宋鈺消化完師侄的話後緊緊地蹙起眉頭,連忙吹哨召喚飛馬,不管身後師侄可憐巴巴的叫喚。

宴清都的住處離著宋鈺是很近的,可他常年在山窟閉關所以居室並不常住,只是有下仆每日打掃清理,主人的影子極為少見,宋鈺不知宴清都在哪兒,但他的機關鶴和宋鈺的飛馬之間有所感應,飛馬不受控制的直奔他的清居小築。

宋鈺表情很不好,當年飛馬初成時宴清都是在場的,他把一塊紅色的晶狀石頭餵到飛馬口裏,宋鈺問這是什麽,他說是能源,她是懷疑的,只是後來一直沒出什麽問題才打消疑慮,時隔多年她終於知道那他媽的就是一個木馬病毒!

宴清都要做什麽,宋鈺被動的被自己的飛馬帶到清居小築,心裏想著無數九轉千回的狗血劇情,但因為宴清都這人不能按常理揣度,宋鈺也只是提著小心臟惴惴不安而已。

清風小築周圍空無一人,白衣如風的宴清都懸腕斟酒,白水一樣的酒液落入紫玉杯中作出的聲音淩淩的響,宋鈺與宴清都仔細算起來已經八年沒有這樣正經的見一面。

八年,宋鈺自從出師收徒之後就沒再見他了,眼前的男人也已過而立,卻依舊年輕的像是二十多歲的模樣,時光沒有在他臉上刻下哪怕一絲的痕跡,八年前他也是這樣,一身白衣冷清若仙。

當然是在他不開口的時候。

“狗子。”宴清都擡起眼皮來,唇角勾的像是抽了筋,宋鈺聽到這久違的稱呼不情不願的回他一聲:“師父。”

“狗子你今年已經二十三了,該成家了。”宴清都放下酒杯,見宋鈺離他十步之遠,很不悅的皺眉,“離得師父這樣遠作甚,為師又不會吃了你。”

宋鈺只好走向前,開口道:“別叫我狗子。”

“坐下。”

宋鈺坐下,宴清都輕笑,眉眼從原本的內斂變得招搖,宋鈺十分納悶,這十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宴清都一下子變了,如果非要說那裏變了宋鈺還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十分詭異。

“別打岔,為師說,你該成家了。”

宋鈺道:“咱們祚山不是不講究這個?”

“你的意思,是不願了?”

宋鈺直覺裏這話不對勁,但思來想去還是回答了一個“對”字。

對面的宴清都笑了,然後又問,竟然有咄咄逼人的氣勢,“為何不願,是為了等那個叫扶髏的孩子成年?”

宋鈺莫名的看了宴清都一眼,這個展開不對!她有點兒沖的說:“這與師父何幹”她都二十三了,已經不是小孩兒了,關他何事?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說關我何事”宴清都放下酒杯,墨一般的眼珠鎖著宋鈺,看的宋鈺心慌。

“師父?!”宋鈺是真的驚奇了,宴清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她終身大事關他鳥事,她適婚年歲不提這事現在倒是提了,話裏話外莫名其妙,宋鈺甚至從中聽出了一股驚心動魄的心事。

“鈺——”宴清都的手指觸碰上了宋鈺的臉頰,宋鈺頭一偏條件反射的躲開,看他的眼神是不解和驚異的,她厲聲呵斥:“你是誰?你不是宴清都!”宴清都不會用這種占有的眼神看她,眼裏有情。

宋鈺袖中的輕便連弩已經做好發射預備,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宴清都淡定的喝完最後一滴酒,道:“我是啊。”

他一步步走近她,宋鈺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動彈,瞪大了眼。

尚帶清香酒氣的手指終於如願以償的觸上宋鈺的臉龐,宋鈺依舊沒有緩過來,面前的宴清都將宋鈺虛虛摟住,宋鈺一下子失去力氣跌倒在他的懷裏,意識越來越迷糊,宋鈺完全昏迷之前破口大罵要幹他老母,對方無奈的輕笑,好像還哄著她回了一句“好。”

扶髏已經連著一個月沒有見到宋鈺,第一天沒見她的時候他就去找了,有位師兄說是她去找了師祖,扶髏就覺得大概是有事吧,第二天還是沒見著她,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問遍一圈,竟然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扶髏找遍了祚山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丁點兒線索,宋鈺的飛馬還在祚山,山門出入的記錄裏也沒有宋鈺。

所以宋鈺到底去了哪兒?

扶髏沒有找到她,只有一只陌生的機關鳥在一月後落到扶髏肩上,口吐人言:“宋鈺閉關,需圩玨心,你去尋。”命令的語氣十分讓人不爽,扶髏一下子就猜到是誰,宋鈺的師父他的師祖——宴清都。

果真十分討厭,扶髏問機關鳥:“宋鈺在哪兒閉關?”

機關鳥不是一個實時傳輸的工具,不會像電話一樣可以對話,所以它高冷的拿屁股對著扶髏,拍拍翅膀飛走。

扶髏的臉色沈下去,開始擔心宋鈺。

被擔心的宋鈺是在一個燭火朦朧的暗室裏醒來的,如果沒有幾顆照明的夜明珠,宋鈺所處的暗室會是黑漆漆的一片,她動了動四肢,只覺得軟綿無力,房間裝扮的很華麗,如果不是光線太暗她會發現這間房的每一處都是合她心意的,橢圓的琉璃鏡和宋鈺房間裏的幾乎一模一樣。

她嗓子幹的很,頭腦還是漿糊,說實話她不明白為什麽宴清都要迷暈她並且困住她,如果有人告訴她宴清都喜歡她她能呵呵那人一臉,可宋鈺昏迷前宴清都的表現的確就是喜歡宋鈺無疑。

宋鈺真他媽的想日狗,宴清都的喜歡來的太奇葩,她完全沒有一絲察覺,就像是有一天不經常見的老古板教導主任把你叫去辦公室,你以為你又犯錯誤了等著挨罵,結果教導主任推推厚如瓶底的眼鏡說他喜歡你。

宋鈺就是陷入了這種尷尬莫名的境地,簡直跟耍著她玩一樣,如果是三個徒弟任意一個對她做出囚禁小黑屋的事她都不會有一點兒驚訝,畢竟是從小撩到大的是她罪有應得,可宴清都宋鈺可以拍著良心說她可是一點兒沒撩他,其實本來想撩來著,他不給她這個機會啊,見少離多,宋鈺就差把他當個路人甲了。

發生這件事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宋鈺惆悵著想,到底哪兒出了問題,難不成宴清都還是個男配或者反派?

正那麽想著,宴清都的聲音傳來:“醒了?”

宋鈺不吭聲,靜觀其變,她真接受不了宴清都喜歡她這個設定,還是以為眼前的人是冒牌貨比較好讓人接受。

“鈺。”宴清都叫她,並且逐漸走近她。

模糊的光線創造美感,宋鈺發現眼前的人人模狗樣衣冠禽獸,跟變態長的一點兒也不像。

“你想做什麽?”沙啞的嗓音問他,他已經坐到了床邊,和宋鈺十指相扣,“想和你在一起。”

“你不是宴清都。”宋鈺篤定的說,宴清都拉著宋鈺的手放上他的胸口位置,“我是。”

“不可能,師父不可能這樣對我!”

“鈺,為什麽你會以為不可能?”

“我們已經十年沒見面,我和師父又不熟,他不可能喜歡我,更不可能囚禁我。”除了剛把宋鈺帶回祚山的那一小段日子,宴清都和宋鈺的見面次數的確屈指可數,八年消磨下師徒情僅留下一點兒都是難能可貴的表現了。

“你怎麽知道沒有見面呢”宴清都閉了眼,像是努力的隱藏著什麽,宋鈺理所當然的說:“你若是師父,自己就該知道我們見不了幾次面的。”

“我一直在看著你啊......”

“你什麽意思?”

宴清都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把一塊剔透的圓盤放在她面前,圓盤裏是紅衣的扶髏托著腮在宋鈺房間發呆的畫面。

宋鈺已經被打擊到麻木,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這個世界連監視器都能做出來,她以為能做出飛馬已經是奇跡了。

“我一直在看著你啊,鈺......狗子。”

宋鈺很想做出一個苦大仇深的表情,但最後他叫的那聲狗子讓她破了功,能那麽叫她的也就只有宴清都了,可是為什麽他要偷窺她,為什麽會這樣,沒有理由啊。

“為什麽?”宋鈺想知道為什麽。

“哪有什麽為什麽,我喜歡你啊......”宴清都給宋鈺理理鬢發,躺在她的耳邊,道:“你很小我就很喜歡你了。”宋鈺驚悚的想不愧是變態竟然戀童癖哦!

他哼笑幾聲,像是羽毛在最癢的地方瘙癢,“你當年多可愛啊,好動又伶俐,我不知道多喜歡。”

宋鈺回憶當年,她總是闖禍,為了驗證自己是不是女主經常作,就這樣他還喜歡?

“我曾經和你很好,親密無間,你說過長大後會嫁給師父......”

作者有話要說:

。沒評論傷感的種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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