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眾裏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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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鐘骼的方法很簡單,簡單到像是一場鬧劇,宋鈺一手主導的鬧劇。

少年人的情愛如火如荼的熱烈,一旦愛上就是深愛,可這種愛如同煙火轉瞬消散,到底是得到的太輕易,就連當初的深愛也僅僅在一年就褪去了光耀炫目的色彩。

情到濃時情轉薄,說到底鐘骼和宋鈺其實走不到分開的那一步,只是這雙人中有一人故意催化了事態的發展,把本可持續的青檬相愛催熟到爛,撕破飄忽的迷離夢幻,硬生生的把最後的結局擺在還未成熟的少年面前,逼他做出選擇。

宋鈺想當然的認為男女主感情之間不可觸碰的幾個雷點無非是專一與信任,理解與奉獻,考慮到標簽裏虐戀她還放寬了評判的標準,可結果令人失望,鐘骼沒有達到她的期望。

這一年中宋鈺和鐘骼過的是神仙眷侶的日子,相依相偎,除了宋鈺過不去心裏的坎沒有和他行房,這點讓鐘骼不安焦慮,他覺得宋鈺沒有他想象的這樣愛他,宋鈺灌了他藥酒讓他以為兩人已經結合,隨後順理成章的裝作懷孕。

肚子一天天鼓起,鐘骼還是很高興的,甚至興沖沖的給孩子起好了名字,並且開始籌備婚禮。

直到有一日他為難的對宋鈺說皇室的人找來,需要離開幾日,宋鈺囑咐他註意安全,撫摸著肚子柔柔的對他笑。

可在鐘骸離去後宋鈺在小竹屋收平了唇角,機關小鳥站在她的指尖上輕輕的啄她,力度很輕,張嘴便吐出一顆朱紅的蠟丸,宋鈺撚開,扯出一張紙條,上面的內容讓她發笑,接下來幾天她在竹屋一個人過的悠哉樂哉,還不忘每天梳理清潔飛馬的毛發。

鐘骼被皇室裏的人找了回去,準確的說是皇帝派人找了他回去,當年鐘骼鐘骸姐弟被慧妃追殺,皇帝睜一眼閉一眼,只因鐘骼母族勢力過大影響到帝王威勢,而因兩姐弟的失蹤其母族被打壓,又讓慧妃一家獨大,皇帝正是盛年,卻被慧妃下了絕育的藥物,被慧妃母族挾制,被逼傳位,這時才想起失蹤的兒子,想找回來扶植令兩者相鬥。

祚山隱在群山中,峨峨難入,皇帝派的禁衛鷹犬也是找不到的,宋鈺只是派了一只機關鳥便與那邊牽上了線。

接下來的發展正在她的預料中,鐘骼被找回去,皇帝十分器重,為壯大他勢力甚至賜婚丞相嫡女。

鐘骼當時是拒絕的,他言:“兒臣早有妻子,麟兒將誕,怕是無法再娶新妻。”

皇帝聞言大喜,道:“大善,若為龍子,封皇長孫,後嗣既有,九韶之位更是穩固。”九韶是鐘骼的字,鐘骼當時一楞,沒想到這一賜婚虎頭蛇尾那麽快過去,父皇甚至連他妻子是誰都未問一句,他有心介紹宋鈺,卻不知怎麽開口,究其本質,宋鈺只是個江湖女子罷了,著實在一幹宗室貴族女子中沒什麽地位,縱使他知宋鈺千好萬好,可皇室只認利益出身,孩子更是比大人更重要。

皇帝的意思是要孩子,至於大人是一定會處理掉的,到時再賜婚,至於孩子生母這個名頭,經不起推敲又怎樣。

鐘骼離了宮廷太久,竟一時沒有理解其中深意,只覺得父皇並未阻止他與宋鈺,甚至十分期待孩子的降生,祚山五年的單純日子把他最基本的警戒都淡化了。

宋鈺被接回富麗堂皇的三皇子府,被一幹仆人小心伺候著,三個禦醫輪番診脈,沒有一個發覺出不妥,宋鈺早在兩年前就泡在千草閣尋求改變脈象的方法,做戲自然要做到一絲破綻不露。

時間過的真快啊,宋鈺撫著已經九個月大的肚子,微微迷茫,一身華衣的鐘骼從後環抱住她,親著她的耳朵,宋鈺耳根紅的像芙蓉玉,鼻尖嗅的卻是陌生的脂粉香,她面無異色的隨口問道:“小骼是去花園了?怎麽會有玉簪花的香氣?”

鐘骼身子一僵,很快放松,“對,院子裏玉簪開得正好,你真該出去走走看看,祚山的花太少了。”

宋鈺聲音平平,道:“我有些累了。”

“你好生修養,本殿…我有事,晚上不用等我。”

“好。”乖順的回答千篇一律,鐘骼想要說什麽,最終什麽話也沒說。

宋鈺在想,他是在心虛嗎?

帶著其他女人的香味兒來找她,真當她是賢惠大度的閨閣女子?

雖然很生氣,但她依舊保持圍笑,似乎最後的嘗試也沒有了必要,但宋鈺點點機關鳥的腦袋,不甚在意的想,一個被背叛的大齡未婚先孕女子該是怎樣的精神面貌呢,嗯,需要面色憔悴,需要對月傷情,需要欲語淚先流。

臨產之前宋鈺已經控制住了產婆丫鬟,鐘骼在外緊張的來回踱步,宋鈺挺著肚子威脅產婆,產婆顫著嗓子說:“貴人難產,殿下是保大還是保小?”

鐘骼一懵,猶疑兩秒堅定的道:“大!要大人好好活著!”

那麽一瞬間,宋鈺心情覆雜,幾乎要推翻一切重新來過,可門外傳來了嘈雜聲,好似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最後靜下來,只聽鐘骼尚在變聲的粗嗓道:“不要大人,保小——”

如被強硬撕開的絲帛,決絕如潑天的苦水傾倒,覆水難收,裂帛難覆。

宋鈺也只是微笑,吹一聲悠長的哨,飛馬拍著翅膀降落,她頭也不回的跨上去,將一塊四方的玉牌扔擲地上,四分五裂。

鐘骼雖然虐了宋鈺一頓,但宋鈺又不是抖m,拍拍屁股就騎著馬飛回了祚山,把肚子裏一個棉花抱枕掏出來,死命的揉成奇怪的形狀,然後餵進了飛馬嘴裏。

丟個徒弟而已,宋鈺只是心情失落了些,雖然以她的所作所為沒有立場怪鐘骼,但只要宋鈺一想若是真的喜歡上鐘骼會有怎樣的下場就止不住的心寒。

只剩下扶髏了。

宋鈺無聊或者心情不好就喜歡玩機關鳥,或者對著鏡子吐露心聲自言自語,當然都是零散的只言片語毫無邏輯,可把一直偷窺的人弄得迷糊不解。

那人守著圓盤,虛虛描繪著宋鈺消瘦的輪廓,開心的笑了,又神經病一樣皺起臉,很不開心的模樣。

這次宋鈺消失的太久了,久到他快忍不住將人捉回去,索性她在臨界點回來,否則他真的會忍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開學,不日更,每周最低更一萬,昨天晉江卡的發不上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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