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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是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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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不知幾天,宋鈺終於確定她這個夢看來一時半會是醒不了,小蓋烏斯已經可以睜開他圓溜溜的大眼睛了,小孩子純凈的眼睛裏清澈的像一片洗過的天空,純粹的棕色,最接近樹木的一種顏色,新長出的茸茸的發和他的母親一樣帶了點淺紅。

小蓋烏斯靈動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宋鈺在左右搖擺之後發現他的腦袋隨著她位置的改變而轉動,由此確定小蓋烏斯是可以看到自己的,宋鈺很開心的逗弄起孩子來,沒人看見她她也很無聊的,只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看孩子上。

小蓋烏斯的母親海倫娜是一家小旅店的主人,她並沒有很多的時間陪在他的身邊,她還需要去招呼客人,她只雇傭了一個女仆來幫她管理賬目,而生產那天正好是女仆回家探親的日子。

平日小蓋烏斯是母親和女仆輪流照顧,可是女仆時常在做自己的事情時太過專註而忽略小蓋烏斯,這時候宋鈺這只不稱職的守護天使就派上了用場,宋鈺一直把守護一詞定義在陪看上,說白了就是保姆,只不過和保姆種族不同,外加免費,這麽一解釋檔次簡直low到了極致。

作為合格的保姆,宋鈺在發現小蓋烏斯渴了餓了的時候便發揮出了她最大的能力,雖然別人看不到她,但她是有實體的,可以在女仆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的餵給他牛奶,幫他解決生理需要,宋鈺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熟練地掌握了照顧嬰兒的技巧,小蓋烏斯在熟悉了宋鈺之後對她很親近,甚至比對親生的母親還要依戀一些,到了晚上,海倫娜哄著小蓋烏斯睡覺的時候,他手腕上的搖鈴不停地發出嗒嗒的聲響,總是伸出粗短的藕臂朝著宋鈺的方向求抱抱,宋鈺每當這時就感覺一陣欣慰,心臟都被萌化了,慈母的心腸就這樣迅速的被培養起來。

照看孩子太過忙碌,以至於讓宋鈺忘記了這是在一個夢裏,這個夢境按照這裏的時光計算已經過去了五十二天。

小蓋烏斯很調皮,時常翻身想要爬起,但往往是翻到一半沒了力氣趴在地毯上憋得滿臉通紅,可他就是不哭,宋鈺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笑幾聲然後手腳麻利的把這個倔強的團子翻過去,蓋烏斯*小團子每次都不長記性的繼續他的翻身大業,有幾次竟然真的被他成功了,差點從床上掉下來,宋鈺接住他後往往嚇出一身冷汗。

“太淘氣了。”宋鈺皺著眉頭教訓他,他反而很高興,發出咯咯的笑聲,“小沒良心。”宋鈺親親他柔軟的臉蛋,輕聲道。

第三個月小蓋烏斯就可以熟練地翻身了,他還在努力學著爬行,女仆一直粗心的不得了,要不是宋鈺一直的照看小蓋烏斯,他還不知道會受多少傷,而海倫娜一直把兒子健康的成長經歷歸功於上帝保佑,好吧,這在一定程度上的確是真相,可宋鈺沒有這種自覺,她給自己的定位一直是□□的好保姆。

養孩子真的不是普通人受的了的,宋鈺經常忙碌一天,擦擦並不存在的汗珠,嘆息。要不是她只能圍著他轉沒有其他的事情,還真的會忙成陀螺。

被分擔了照顧孩子重任的海倫娜就很輕松了,她拿出更多的時間來做禱告。宋鈺對上帝並沒有多少信仰,她的半身【宋鈺】也不見得多虔誠,有這種時間她更喜歡和可愛的小蓋烏斯在一起玩耍。

五個月的時候他就可以自己坐起來,海倫娜也會把他抱到門外讓他曬曬太陽,旅館裏來往的人都對這個孩子表現出了十足的興趣,有的時候還會有渾身脂粉氣的女人抱他,不過他很不喜歡,總在她靠近的時候哇哇大哭,但如果換成男人就不會了,即使是個穿著破爛胡子拉碴的搬運工。如果抱住他的人是個滿身肌肉的角鬥士他甚至還會露出無齒的笑容,笑的像個小太陽,而宋鈺卻在一旁害怕他被角鬥士鋒利的金屬裝扮劃傷。

宋鈺覺得他親近男性可能是因為缺少父愛,事實上她從來沒有見過小蓋烏斯的父親,可其他人對這幅景象習以為常,只有海倫娜會在教他說話的時候不斷的提一個名字。

“君士坦提烏斯,記住你的姓氏,記住你父親的名字,你會和他一樣,你會戰無不勝,哦,我親愛的孩子,快快長大......”宋鈺是聽不懂她們的語言的,可是她可以學,她不需要和其他人交流,唯一交流的對象還根本不會說話,她可以和小蓋烏斯一起從最基礎的字母開始學。

等到她可以熟練地掌握這門語言後,等她知道了小蓋烏斯的全名,她依舊沒有意識到這個名字這個姓氏到底意味著什麽。

又過了兩個月,小蓋烏斯學會了爬,這對宋鈺來說真是一個很不幸的消息,因為這意味著宋鈺唯一的樂趣——走神,這種閑暇的時間都沒有了,本來以為被貶成為守護天使已經是很輕懲罰的自己還是太甜太天真,雖然不會有生理的勞累,可心累呀。

會爬的小蓋烏斯簡直是一場災難,他敢把任何抓在手裏的東西往口裏送,不管是雨後的蚯蚓還是堅硬的石子,亦或是散發著奇怪味道的鞋子,一不留神你就不知道他的口裏是什麽東西,簡直太可怕了,宋鈺想到上次沒看好他,等她回頭就發現小蓋烏斯嘴裏含著一只螞蚱腿的情景,都快要哭了。

宋鈺也會趁沒人註意的時候抱起他來,很生氣的彈他的小臉蛋,當然力道很輕,本來是為了懲罰他不聽話,可到頭來宋鈺總會親吻他的臉蛋,因為觸感實在太好,軟軟的Q彈得像果凍。

小蓋烏斯也很喜歡宋鈺,每次被抱住都會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脖子不讓她將他放下來,可是這樣不行,被別人看到他浮在半空該是多麽驚悚的一件事,宋鈺把他放下的時候他都要大哭一場,哭的很軟萌,嗓門卻能把樹上的麻雀嚇飛,這種情況一般是很難哄的,宋鈺從最開始的無可奈何到get到做鬼臉技巧就可以哄好孩子,中間只用了一個意外的時間。

七個月了,宋鈺的翅膀慢慢的恢覆,她發現比起上次看來,燒焦的痕跡淡化了很多,於是不由得腦洞大發,要是完全恢覆會不會像與菲爾那樣有兩雙碩大的翅膀呢,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慫慫肩膀。孤零零的單翼就像一塊多餘的肉在背上震顫。

“看來連一雙翅膀都是妄想了。”宋鈺嘟囔,她也是有少女心的好吧,也想長出一雙聖潔高貴的羽翼在天上飛一圈當當鳥人,當人的時候她還沒有試過呢。

她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這是一個夢,她已經沈浸在守護天使的角色裏不可自拔,兢兢業業的守護著小蓋烏斯。

如果說會爬的小蓋烏斯是一場災難,那麽會走路的小蓋烏斯已經無人能擋了。宋鈺經常想如果不是她的存在,小蓋烏斯會失蹤幾次呢

這是沒有答案的,小蓋烏斯自從學會邁著小短腿跑就像脫了韁的野馬,而海倫娜也放心的把他放在外面讓他自由的走動,或許她覺得那麽短的腿他能走到哪裏呢,本來宋鈺也是這麽想的,可後來她用血一般的教訓告訴我們,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小孩子的活力。

一個走幾步路就會跌倒的孩子能走多遠?宋鈺沒見過其他的孩子是怎樣的,可她家的小蓋烏斯跌跌撞撞走了近一千米,從旅館到集市的路程,若不是宋鈺把孩子領走的及時,集市上的小蓋烏斯很快就會被怪蜀黍偷走。

宋鈺的臉已經震驚到麻木,斷定他一定非同凡響,絕對不是一般的孩子。也是,能有守護天使的孩子怎麽算得上是一般的孩子呢,至少宋鈺還沒有發現任何和她一樣的存在,她的半身【宋鈺】的記憶庫裏,守護天使是在天國為所守護的對象服務,只是祈禱和賜福就夠了,像她這樣貶下凡勞心勞力當保姆的例子根本沒有,說起來她還是開創了守護天使時刻不離被守護人的先河。

不知是不是外國的孩子都這樣,噢,還是古代外國,再準確的點兒,是古羅馬,宋鈺也是從周圍人的裝束和口音推斷出的,剛開始一臉懵逼到現在仔細觀察本土風情,在接觸了這個時代的歷法默默計算了一番年歲,宋鈺把它與同時代的天*朝南北朝做了一番對比,她發覺這個時代的文明程度簡直落後到不忍直視。

單單拿吃的來說,南北朝時期的天*朝怎麽可能有如此簡單的飲食!宋鈺不止一次的慶幸她不是吃貨,否則還不得被折磨死。

他們的食物,就拿宋鈺所看到的,海倫娜為小蓋烏斯準備的三餐永遠只有不變的面包、橄欖、奶酪,有的時候只是把葡萄幹灑在面包上,極少的情況下才會有一些新鮮的蔬菜和水果,肉類和蛋白質類更是少有,做法更是簡單粗暴,撒一些鹽巴煮一煮就ok了,宋鈺不清楚是因為他們是平民的緣故,或者是這個地方都崇尚這種簡單自然。

她所認識的這些父母,心都很大,雖然很愛自己的孩子,但對孩子都是采取放養政策,這是□□長大的宋鈺所不能想象的,怎麽能讓小孩子面對那麽多危險呢?

這裏醫學落後,小孩子有個小傷小病都會跟死亡線掛鉤,她怎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小蓋烏斯受傷,可是宋鈺對他的照顧太過無微不至,隨著小蓋烏斯越來越活躍,他對宋鈺的幹預表達出了強烈的不滿。

具體表現在他被阻止進行一些危險活動的時候開始生氣,哇哇大叫,幾乎要把嗓子喊啞,把宋鈺嚇得一楞一楞的,她也很委屈的好吧,明明是為了他的安全呀,她還沒對誰這樣盡心的照顧過。

一歲多的小蓋烏斯都可以跑了,雖然小短腿還很容易摔跟頭,可他絲毫不害怕,一身□□的蜜色皮膚被曬得更深了,就像一層層的蜜沈澱下來,像一只迎著陽光不斷奔跑的小豹子,有著天性裏的野。

他現在也可以說幾個簡單的詞句,宋鈺看到他撿著枯枝揮舞都要捏一把汗,萬一尖銳的樹枝不小心戳到身上怎麽辦,可海倫娜和一旁圍觀的婦人都發出善意的笑聲,甚至大聲讚嘆小蓋烏斯的勇敢,宋鈺雖然無法聽懂她們的談話,可她們臉上毫不緊張甚至欣賞的表情還是懂的。

好吧好吧,她估計是犯了天*朝父母最容易犯的毛病,把孩子當做精致的瓷器愛護,阻礙了他磨礪的道路。

“萬萬沒想到,我也會有這種心態。”宋鈺自嘲,搖搖頭,決定除非萬不得已,還是讓他自己“飛”去吧,至少最脆弱的時期已經過了。

得到大片空閑的宋鈺專註學習語言和風土人情,學習進度很快就超過了小蓋烏斯,莫名有些小驕傲呢,咳咳,宋鈺每當產生這種情緒都要自啪三十下,把小蓋烏斯唬的發楞,深邃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鳥人發瘋。

看護團子的日子比想象中的快很多,不知是否是錯覺,總覺得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那只蜜色的三頭身團子就長成了五頭身的熊孩子。

對,貓嫌狗憎的熊孩子,讓宋鈺咬牙切齒的那叫一個恨,太皮了!皮的宋鈺那麽溫柔的一個妹子忍不住都動手打了他幾次,當然最後還是她把人哄好的。

隨著團子逐漸掌握說話的能力並可以邏輯清晰地表達自己,宋鈺就不好肆無忌憚的在他面前晃悠了,萬一被他不小心點出她的存在怎麽辦,正常人不會以為天使保佑,說不準還會以為邪靈作祟,把小蓋烏斯因為不講衛生亂吃東西造成的腹瀉怪罪到她身上,雖然對她是沒什麽影響,可對小蓋烏斯就不是那麽有利了。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宋鈺大大減少了出現的頻率,只在小蓋烏斯看不見得角落暗搓搓的偷窺著。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用光了,感覺自己就是條鹹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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