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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小地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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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小地主6

這話一出,虞懷燁果真沒再繼續方才的玩笑話。

他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沒再說話,臉色一下就陰沈了下去。

好半晌,虞懷燁似是努力調整好了情緒,臉上才又揚起一抹笑,玩笑似的道:“小秋,你在跟我說笑吧?你說的是你府上的那……那個麽?”

“可他又怎配稱之為你的‘家室’?”

冉暮秋知道,虞懷燁原本是想稱呼季淩為“那下賤胚子”的。

原劇本中,小少爺的這群狐朋狗友,連小少爺本人都看不上,又怎麽看得上一個窮苦人家出身,還給他做了沖喜男妾的季淩?

當著他的面,都不知道嘲笑了多少回。

不過,小少爺死後,主角受卻飛黃騰達了,這群人又巴巴的上趕著去,一口一個“故交”,要拉幾分親近關系了。

主角受倒仍然是聖父心不改,沒對這些曾處處鄙夷自己的人發什麽難,可他那未來老公小郡王,卻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冉暮秋都有點想給虞懷燁劇透一下了,想了半天,還是道:“是啊,我的家室還能有誰?你忘了三年前,我爹是怎麽親自幫我納他進門的了嗎?”

虞懷燁臉上的笑容差點就要掛不住了。

他噎了好一會兒,勉強笑道:“可他到底是個男子,你爹當年為你納他進門,也不過就是沖喜之用,難不成真指著他跟你過一輩子不成?”

冉暮秋故意做出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道:“那可說不準。”

按照原劇本,自己遲早會噶掉的,倒是你們,現在得罪主角受越深,將來就會被主角攻整得越慘!

虞懷燁:“……”

虞懷燁是家中長子,一向被當做繼承人來培養的,但就是再早熟,也不過才十六歲,還沒修煉出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此刻終於有點忍不住了,一把就奪過冉暮秋手裏捧著的最後一塊糕點,氣呼呼道:“那就讓你那小妾去給你排徐記好了,不準吃我的。”

冉暮秋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呆了一會兒,覺得對方好幼稚,就像小學生似的,說不過就搶人零食。

他不想顯得和虞懷燁一般幼稚,於是只拍了拍手,將手上沾的一點糕點沫拍掉,慢吞吞的道:“好吧,那我不吃了。”

虞懷燁:“……”

他盯著身側人長長翹翹的眼睫毛,恨得牙癢癢,一把將糕點拋出車外,幹脆撲將過來,伸出兩手,扯著冉暮秋兩邊臉蛋,捏面團似的,又揪又捏。

冉暮秋被他揪得臉蛋痛死了,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伸手拼命的打他。

好在虞小少爺欺負了他一會兒,似是覺出這臉蛋柔滑綿軟,實在手感極好,動作又忍不住輕柔了下來,伸手在他下頜和露在衣領外的雪白頸處輕輕刮搔,只覺得這皮膚又軟又白,再膩手也不過了。

冉暮秋又被他撓的癢,哈哈哈的直笑,連聲求饒,要他將自己放了。

虞小少爺則就著身高體格優勢不肯放,一邊捏他撓他,還一邊逼問:“你是不是故意氣我?是不是故意氣我?”

冉暮秋癢得差點笑出眼淚來,“我、我氣你什麽啊……”

“你說你要跟季淩過一輩子!說他是你的家室!”

“……”冉暮秋一陣無語,“我又沒有說錯,季淩他現在就是我的妾室啊……”

虞懷燁氣得眉毛倒豎,“可他只是一個沖喜的男妾,算不作數的!好,就算不說他,可你總要娶妻生子,傳宗接代的吧?”

接著,他頓了頓,狀似不經意的問:“……還是說,小秋,你是真的喜歡男人?”

說到最後一句時,虞懷燁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動作也停了下來,不再鬧他,只一瞬不瞬的盯著冉暮秋的側臉,沒有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冉暮秋也跟著楞了一下,有點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麽句話來。

兩人一下都停住。

方才鬧過一陣,衣襟和頭發都亂亂的,能從領口處窺見好大一片雪白的風光,虞懷燁呼吸也微微有點急,於是氣氛莫名就有點兒奇怪了起來。

冉暮秋慢吞吞的眨了一下眼睛,在對方直勾勾的目光裏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麽。

可就在此刻,前頭的馬兒卻陡然受到驚嚇似的彈跳了一下,連帶著馬車,也跟著一下劇烈的顛簸。

虞懷燁眼疾手快的伸手擋在冉暮秋腦後,可仍然被這一瞬的沖撞給撞到了馬車壁上。

冉暮秋有他的手擋著,倒是沒有如何,而虞小少爺則是疼得狠狠蹙了下眉。

好容易待馬車再次停穩,虞懷燁才一把掀了簾子,怒道:“怎麽回事?這大路平平坦坦,連個石子兒也沒有,也能將馬趕成這樣?”

趕馬的小廝戰戰兢兢,顯然也嚇壞了,傻了好半天,才回話道:“回、回少爺,是方才縱馬經過的人,驚嚇到了馬兒,這才——”

“是誰在這鬧市縱馬?!”比他還囂張?

小廝哆哆嗦嗦的往前頭一指。

虞懷燁瞇起眼睛,隱約只看到一道疾馳遠去的身影。

騎在馬上的應當是個青年,身形高大,黑發在腦後高高束起,一手牽韁繩,另手執馬鞭,純黑的衣擺被風吹得揚起,的確是副桀驁紈絝的樣子。

“那是誰?”

小廝猶豫了又猶豫,人他認不出來,但馬他卻是會辨認,於是只道:“小人不知,只是……看那馬匹的毛色,應當是近日住進了秦府的客人。”

說到最後幾個字,小廝將聲音壓得極低。

要說麓涼城內,近日有什麽暫住秦府,還敢如此這般囂張縱馬的人,似乎也只能想出一個了。

虞懷燁顯然也想到了某個人,臉色一變,沈吟片刻,沒再多問,放下簾子坐了回去。

冉暮秋正揉著腦袋從軟墊上坐起了身來,理了理衣襟,也有些好奇,問他:“方才經過的是誰?”

虞懷燁淡淡道:“不知,總歸是哪家不懂規矩的小少爺吧。”

很快,他又換出一副甜蜜的笑容,拉著冉暮秋衣袖央求道:“小秋,方才我問你的話,你還沒答我呢。你快說,你快說啊,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

冉暮秋:“……”

另一頭,那鬧市縱馬的青年經過虞府的車駕,卻是絲毫沒停,一路飛馳,一炷香時間,便到了盈風閣酒樓側面的馬廄處勒停。

他將馬鞭隨手一扔,扔給了在一旁等著為各位爺牽馬的小廝。不等對方問,又拋出錠銀子,接著翻身下馬,大踏步就往內堂去。

那小廝被手裏頭的分量驚得呆了,剛回過神來,跟在後頭喊:“公子,今天這裏面都被——”

那人身影已經進了堂內,遠遠留下句帶著笑音的話,“知道!”

小廝這才閉了嘴,顯然也是看出,饒是這青年仿佛一個無所事事的浪蕩子,可渾身的氣度也非尋常人可比擬。

青年一路到了二樓雅間,尋了個最熱鬧的就推門進去了。

裏頭果然是秦子修他們幾個。

眾人一見來人,忙上前來迎,“小郡王,你可算來了。”

這青年正是小郡王宋淵了。

他親娘端陽公主曾是聖上最寵愛的小女兒,他親爹是當年簏涼城最富盛名的美男子,小郡王本人也生了張極為流光溢彩的臉,薄唇高鼻,鳳目流轉多情,只是中有股子漫不經心的桀驁之氣,用他親娘的話來說,那就是自小在簏涼野慣了,沒人拘著他,養出了一身的混混習氣。

宋淵一笑,撩開衣袍,徑直尋了個空位坐下,又拎起鑲玉雕花的銀制酒壺嗅了下,“怎麽,我不來,這上好的寒潭香也能沒了滋味?”

“小郡王不來,我們幾個能玩些什麽好的?”秦子修笑道,“都等著你來,帶我們見見上京城有什麽新鮮玩法兒。”

這群人本就都是紈絝,聚在一起,反正也不會吟詩作賦,就是個“玩”字。

宋淵自小就又是這群公子哥裏的小霸王領頭,性子最壞,花樣最多。

寒暄笑鬧一陣,宋淵目光忽然在人群裏掃了一圈兒,忽然問:“今兒怎麽就你們幾個?”

秦子修一楞,“怎麽,我們幾個還作不了您的陪了?”

“虞家的那個小公子呢?”宋淵道,“我記得以前就數他最鬧騰。”

“哦,你問懷燁?”秦子修覺得有點稀奇,以前可沒見宋淵特別註意過懷燁,但還是道:“他啊,他如今可是不稀得跟咱們一起玩兒了,有他自己的相好呢。”

“哦。”宋淵不甚在意的點了下頭,“家裏議親了?”

“哪兒啊。”另一人接過了話頭,哧哧笑了兩聲,“冉家那個小傻子,當年一起在書塾念過書的,小郡王還記得麽?”

這話一出,宋淵還沒答話,另一人就嚷嚷道:“什麽小傻子?你真是沒長記性!也不知道是誰,上回叫了人一句小傻子,把人弄生氣了,巴巴的又是托我帶禮物,又是攢局,這才把人哄好,怎麽,今天人不在這,嘴巴又欠了?”

方才說話的立時就漲紅了臉:“那、那誰叫他一副委屈相,眼淚要掉不掉的?我、我一個大男人,我不主動哄他,難不成還真讓他在那哭哭啼啼不成?我就是看不慣!怎麽被你說的,顯得我這麽窩囊?”

“行了行了,窩囊也就這一回兩回,也輪不上你次次上趕著,只要有懷燁在,人家哪次不是被懷燁霸著,有你獻殷勤的份?”

“哧,要我說,誰都比不上懷燁窩囊吧?懷燁這些年給人可是砸下了一座金山,可人家冉大少爺自個兒可是有美妾在懷,你們說懷燁這到底是存的什麽心思,就這麽愛給人養老婆?”

眾人立時是哈哈大笑,方才被取笑窩囊的也是臉通紅,大叫一聲,就朝那取笑他的人撲了過去。

一群十七八.九的公子哥,頓時是熱熱鬧鬧的打鬧了起來。

等桌子椅子混戰成一團,好半天之後,才有人反應過來,從方才起,宋淵便許久沒再說話了。

青年一頭烏發高束,腦袋歪著,正把玩著手裏那只精巧的酒杯,仔仔細細的打量杯身上的花紋,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秦子修叫了他一聲,宋淵才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擡頭一笑:“你們說的是冉暮秋?他都有妾室了?”

冉員外給兒子娶妾沖喜也算是麓涼的一樁閑談趣事,恰巧就在宋淵回京的第二年,小郡王當是的確不知道這事兒的。

當下就有人要繪聲繪色的講了幾句,宋淵卻始終臉色淡淡,像提不起興趣似的,只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他也能娶親?”

“那‘美妾’又是哪家天仙啊?”青年嗤笑道,“他跟他家嬌妾站在一處,外人怕是認不出誰才是新娘子吧?”

嬌妾掏出來有可能比你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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