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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治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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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治療【二】

感覺骨頭幾經被擠壓到極限了,圖恩抱著我不說話。

他的牙齒在咯咯作響。

使勁張嘴想說話,可是怎麽也發不出一點聲音。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變的沒有了骨頭一樣,詭異的柔軟,依附在他身上,他慢慢的摸我的頭發,可是到了後來,我幾乎感覺到連皮帶筋的拉痛。

當務之急是通知凱特,可是我不能動,圖恩完全屬於不清醒狀態。

不知道怎麽辦,忽然想起來我被泡在防腐溶液裏的那段時間,圖恩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抱出我的身體,他感覺不到我的依附就會強行拉著我的胳膊搭在他脖子上,胳膊因為劇烈的運動被一次一次的甩下來,他還會不知疲倦的拉上來——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圖恩不知所措的樣子,我的胳膊被他折斷了,他抱著我大哭,沒有了紳士的風度和冷靜,到後來,他甚至噬咬我的肩膀,我到現在還能記起那種紅紅白白的血肉裏露出森森白骨的樣子。

是,後來想起來也不是毛骨悚然,是變態的幸福。

被吃掉也無妨,我寧願以更刻骨更親密的方式跟他在一起——在那些絕望的暗無天日的日子裏。

可是現在不行。我們都好好的活著,有條件更快樂更幸福的活著。

我怕他做出什麽極端的行為,毀了這份付出了多少代價才換來的微小的幸福。

我們有自己的家,等圖恩好一點了,我可以去做一點小生意,他可以去當老師,他掌握的科學技術是這個世界絕無僅有的……

可是眼下,明顯圖恩早就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名醫生。他嘴裏小聲說話,我聽得不是太清楚,到後來,他的聲音才隱隱約約的大了一點。

“我想開一家書店的……安安……我舍不得離開你一會,我不想工作……不敢跟你說,怕你覺得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從前的你愛的那個人了……其實我變了很多,我沒有那麽堅強了,以前我活的自信有底氣,現在卻多了很多害怕的東西……”

“……你離開我的那一天,我跟遲年走到山頂,遲年跟我說,‘你怎麽還沒認出他來?’,那一瞬間我才全部想起來,我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滿身是血的躺在那裏,心臟沒了,半個身子都已經陷泥漿裏,你手裏還握著我給你的覆活器,那個時候,我就想:我怎麽還不死?”

“實驗室被燒的那一天,我進去找你,找了很久……我總覺得聽見你在喊疼,找不見你,我怕你走,站著不敢動……”

“後來我想,我不能死,我要活著要受折磨,用了你的心臟制造出那些人類,我根本就不能看他們一眼,只要想到有人正在占用你身體的一部分就無法忍受,我怕他們還沒走出實驗室就被撕碎——後來的一萬年,每一秒都是我不願意回想的,沒有睡眠,沒有停頓,一刻不停的思索你的樣子,你拉著我不停的說不走不走。”

“我知道我錯了,安安,那一萬年,我已經受夠了,請你不要再懲罰我……”

“安安,你看我一眼……我不強要你了,不勉強你,我只是忍不住,不抱著你我感覺不到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只是一場幻覺,明天夢醒了,我還是在實驗室裏,守著一堆沒有生命的泥灰……”

“我哪裏奢望過再看你一眼呢,可被人擡在木排上,我看見你,我想,幻覺也好啊,我想討你開心,想認錯,就喊你最喜歡的菜,你臉上有表情,那個時候我就跟自己說,應該可以瞑目了,一萬年,我也活夠了,不知道在地下見到安安,他能消氣嗎?”

“可我真的打算結束生命的時候你卻回來了,你跟我說,你恨我。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你抱著我給我剪頭發,洗澡,換衣服,你生氣只是因為我糟蹋了自己,你怕我難堪就把遲年支走了,你看到我萎縮的肌肉手就發抖,我不睡覺你就心疼的跟我吵,我能不開心嗎,安安,你說你沒力氣再愛了,因為你已經把你所有的感情都留給我了,我愛你安安,我們好好活可不可以?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自從我跟圖恩再會,他幾乎沒怎麽跟我提過這些,除了有時候晚上醒過來,會發瘋一樣抱我,跟我說對不起,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呢。

也許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啊,我只是為我的任性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他說的這些只能讓我更心疼,他過得那一萬年,他的小心翼翼和歇斯底裏我都記著。

圖恩的手開始慢慢的搓我的後背,他抱了我一會,讓我趴在他的腿上,手從後背搓到小腿,我才忽然明白,圖恩這是在試圖加速我的血液流動,緩解神經肢體的麻木!

他還是清醒的……他沒有做什麽過激的事情……想著這些,雖然身體依然麻木沒有一點知覺,可是我的心裏已經感激的雀躍起來,這說明他在進步,他不像以前一樣那麽容易絕望,那麽容易的就一頭鉆進死角,他在采取積極的活動——

過了一會,圖恩抱起我來,感到他走了一會,然後我被放進了一個地方,聽到水聲,過了一會,溫熱的感覺包圍了我。

像是心口有一塊寒冰在慢慢融化,四肢上下開始有一股又疼又癢的微弱感覺,那種感覺像是千萬只螞蟻在咬。

要不是我現在不能說話,我真的會沒出息的喊出來,這種密密麻麻的感覺讓人發狂。

“會很疼,安安,忍著點。”

他大概也坐在了浴池裏,讓我半靠在他肩膀上,他的兩只手抱著我,安慰一樣緊了緊:“別害怕,一會兒就好。”

你在我身邊,只要你的心還在我這裏,我就從沒有害怕過。

一個人從凱特實驗室到厄爾圖去找你,我想起你都會覺得溫暖。

唯一害怕的時候,還是你跟韓謙,那麽貌似親密的在一起,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過我。可是我早就原諒了你,你迫不得已還是別的什麽也好——早已經不重要了。

“別哭。”圖恩摸我的眼角。

不知道自己哭了。

“我們以後都會好好的過,我以前是不是傲氣淩人?自以為是?那一萬年裏,我經常反省,剛開始交往的那幾年,我待你太急躁,不夠好,你患了重度抑郁,離不開我,我還一心要把你送走……你給我實驗室打電話,說想我,我怕自己受不了回家就強忍著不接電話,我後來明白了那種痛苦,想念都滲進了骨頭縫兒可是怎麽也見不到那個人……”

“以後都不會了,安安,我們會好好的在一起,養一只老貓,開一家書店,閑的時候就去旅行。”

“我們會比誰都幸福。”

那種從麻木中醒來的痛苦越來越明顯,強忍著,眼睛睜不開,可是我能感覺眼淚掉的厲害。嘴附近的肌肉能動一點了,牙關沈得厲害,我拼命的張嘴,也只是發出了一個含糊的“嗯”字。

圖恩低下頭,撬開我的牙關,觸動我的舌尖,我沒辦法回應。

想說話,可是偏不開頭,我張了張嘴:“你。”

眼皮能勉強半撐開一點,我看圖恩,他的頭發被浴室裏蒸騰的熱氣氤氳的半濕,赤裸的上身還帶著水珠。

花癡了這麽多年還是沒夠,我心裏嘆了口氣,“冷,你……披上衣……”

話還沒說完,圖恩就又吻了上來。

凱特來的時候我又躺在床上了。

不是因為剛從麻木裏緩過勁來,是因為……額,孤男寡男,又赤身裸體的在浴室裏,平時我都是限定次數,他又一直忍著,難免幹柴烈火一下……其實我也是怕圖恩因為這件事心裏有障礙,他說不強要我,又跟我說了那麽多平時不肯說的話,所以這次我主動的厲害,做了平時很多我不好意思做的事情……他是不是故意的?

被灌了不少熱水,和暖水袋一起被裹進了被子裏,我掙紮了一下:“你當我是女人啊。”

圖恩看著我笑了一會,然後棲身上前,摸摸我的頭發:“什麽時候給我生一個……”

很想給他一拳。

做下面這一方真的很不好,我身體又不是太強——圖恩現在穿著我們倆一起上街買的寬大的灰毛衣,袖口露出了一截白色襯衫,他在我面前走來走去,神清氣爽——看見我就生氣。我嘛,爽是爽過了,但是爽後,其實就是腰酸背疼,尤其是那個地方,真的不怎麽舒服。

凱特急急忙忙的趕過來,看見我的樣子,就一臉疑惑的樣子:“你倆把我叫過來是為了?”

圖恩臉色忽然有點嚴肅:“安安早上突發性的神經麻木。”

凱特打開手裏的皮箱,從裏面拿出了很多儀器,他和圖恩用儀器在我身上測了很久,後來我實在是體力不支,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了,太陽斜斜的照進來。

圖恩坐在我身邊看著我,一臉沈重的表情。

“怎麽了?”我問。

“凱特說你,缺乏運動。”

“我們怎麽補回來?”

“跑步羽毛球跆拳道?”

“其實還有一種比較舒服的方法。”

“安安,笑一個。”

圖恩:“你想死麽,安安不能拍番外了,他身體不好。”

考拉捏著手絹狗腿的跑過去:“帥哥~~~再忍忍嘛~~要不親媽安排一個韓謙謙的番外~~你的舊情人~~”

某電視節目:“今日23時,在某地發現一具被肢解的考拉,其情況慘不忍睹,這背後到底隱藏這什麽巨大的仇恨?今日說法將為您展開一個兒殺母親的悲痛故事。”

其實為什麽寫這個番外,這也是對圖恩一次經精神的療傷。。。不過我想大家肯定都忘記情節了吧囧

也罷,誰較我沒時間捏~~

其實好想寫一個惡搞番外哈哈哈

圖恩:“你想死麽,安安不能拍番外了,他身體不好。”

考拉捏著手絹狗腿的跑過去:“帥哥~~~再忍忍嘛~~要不親媽安排一個韓謙謙的番外~~你的舊情人~~”

某電視節目:“今日23時,在某地發現一具被肢解的考拉,其情況慘不忍睹,這背後到底隱藏這什麽巨大的仇恨?今日說法將為您展開一個兒殺母親的悲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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