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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夢空間【倒V,看過勿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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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夢空間【倒V,看過勿買】

我吃驚的看著這只肥貓,覺得一時反應不過來,最後還是忍不住拉拉圖恩的袖子:“怎麽米克胖成這樣了?”

圖恩咳了一聲說:“大概……是成家了?”

我走過去,米克擡頭看我,我摸摸它的頭,偷偷跟米克使了個眼色:“米克,你也抱得美人歸了?”

米克張牙舞爪的伸了個懶腰,然後尾巴一掃,背過身去了。

我站起來跟圖恩說:“八成這孩子不認識我了,真是只……白眼貓,我千裏迢迢的來看它……”

圖恩沒有說話,牽了我的手,跟著米克走。米克悄無聲息的走在前面,漸漸地,我聽到米克的小窩裏傳來一陣棉花一樣甜軟的叫聲,我心一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的結晶?

米克走到自己的窩前,也不進去,在門口小聲叫,然後我看見隔壁大叔家那只白色折耳貓款款走了出來……

唔,原來是介紹家長。

我過去拍拍米克的頭:“好樣的啊,這才叫男人。”

米克傻兮兮的昂著貓頭,像一個憨厚的笨小子,我忍不住把它抱起來:“你怎麽這麽沈了?”米克張著淡藍色的圓眼睛望著我,我說:“米克,以後好好過啊,要負起養家的責任,可沒人再餵你魚頭了。”

明明早就不是只楚楚可憐的小貓樣兒了,米克還大臉的昂著已經肥的不行的貓頭往我懷裏鉆,我摸摸它的頭,嘆口氣:“以後可能很長時間都不會來看你,你別生氣。”

米克把貓頭藏在我的胳膊裏,小聲的“咪”了一聲。

我抓抓它肉呼呼的後背:“別撒嬌,你女朋友看著呢,也不嫌不好意思啊。”

米克把耳朵在我胳膊上蹭,又輕輕的“咪”了一聲。

我一直抱著它,軟軟的溫暖的一小團,怎麽也舍不得放下。

圖恩走過來,蒼白的手指搭在我肩膀上,他低下頭看我,黑色袖扣發出潤澤的光線:“安安,時間要到了。”

我小聲對米克說:“米克,我要走了。”

米克還是把貓頭埋在我的胳膊裏,胖乎乎的爪子也扒著我,顫顫的叫了兩聲,我蹲下來,把米克放在地上,米克伸出爪子撈著我的袖子。

我強忍著:“哎,出息點兒。”

米克的十個爪子的指甲全都伸出來了,圓眼睛看著我,使勁的勾著我的袖子,我覺的難受,就伸手摸摸他的胖貓頭,米克咪唔了一聲,喉嚨裏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圖恩單腿跪下來,用食指勾勾米克的肥下巴,米克嘴裏咪唔咪唔的叫的更大聲了,爪子還是顫顫的勾著不放,圖恩垂下眼簾:“米克,聽話,放開。”

米克的藍眼睛懵懂的盯著圖恩,好像什麽都不懂,又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

圖恩攬過我的肩膀:“我們要走了。”

米克真的松開了爪子,我站起來,隨著圖恩往外走,再回頭的時候,米克還是蹲在那裏,小小的胖胖的一團,歪著貓腦袋,一直一直的望著我們。

我忍不住別過頭去。

米克。帶著你的小女朋友,好好過。

外面的風景已經隨著圖恩的意念發生了變化,藍天白雲,一樹一樹紅色的楓葉燃燒一樣綻放,我擡頭看了看:“幹嘛又來這麽個煽情的地方,你知道我本來就舍不得走……”

圖恩把我的肩膀扳過來看著我,“是為了讓你轉移一下註意力……你剛才太過用心了,夢本來就是假的,太過留戀於夢裏的東西,潛意識裏會選擇永久睡眠機制,那麽就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所以還沒到時間你就催我了吧。”

“也快了,等著定時器發出聲音,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圖恩親了親我的額頭,“只是一個夢……可能真實一點,醒後過十五分鐘感受就不會那麽強烈了。”

“我以後能不能‘常回家看看’?”田野裏的陽光亮的有點刺眼,我仰著頭使勁瞇著眼睛,“這樣想家想的難受的時候,你就把我鎖在防護罩裏,然後把我引到這個夢裏怎麽樣?”

“那太危險了。”圖恩低頭,額前的碎發一點一點落下來,“你這小孩,沒準就縮在夢裏不肯醒過來,到時候我找誰去?”

我說:“我會出來的,你放心。”

“我不放心。”圖恩的長手指描了描我的眉毛,“而且隨便侵入別人的夢其實是很危險的一件事,除非做夢者與入侵者就像我們一樣,提前已經商量好了,做夢的人知道入侵者的存在,這樣的危險性才會很小。”

“要是做夢的人不知道別人侵入他的夢了呢?”

圖恩說:“那就有點麻煩了,我們平時做夢的時候經常會夢到其他的人,但是經常看不清人的臉,如果你沒有提前告訴做夢者你的入侵,他在夢中也會看不清你的臉。”

我想了想:“那就是我出現在他夢中,他也不認識我?”

圖恩點頭:“而且,那個時候,你是否能醒過來就不是自己能支配了。”

“那我要是想醒過來,怎麽辦?”

圖恩拍拍我的頭,站直了身子,“要麽是宿主醒過來,你也隨著他而醒過來,要麽是……”

我問:“什麽?”

“在夢裏,殺死做夢者。”

我驚:“那麽,我在夢裏殺了他,他還醒的過來麽?”

圖恩笑笑:“當然能醒,就像你做夢,夢到從懸崖上掉下裏,摔到地上的時候你死在了夢裏,與此同時,你在現實世界裏醒過來,不過……”

“不過什麽?”

“要是在這場夢裏,入侵者一不小心被做夢者殺死,那麽入侵者的意識就會消失,那麽,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成為了活死人。”圖恩笑笑:“是不是很慘?”

我點頭。

“有點害怕?”

我點頭。

圖恩摸摸我的頭:“那就對了,安安不要輕易地侵入別人的夢,小心……”

我深呼吸了一次:“……我們還是快走吧。”

我和圖恩等了很久。

後來圖恩的表情漸漸凝重了起來。

我說:“怎麽了?”

圖恩的眉心顫了一下:“有人動我們旁邊的定時器了。”

“你怎麽知道?!”

圖恩低下頭,削尖的下巴映著光影:“科學家的直覺。”

圖恩拉著我的手坐在一堆幹草上,我躺下來,圖恩看著我:“要是累了,先睡吧,一會我叫你。”

夕陽舔著遠方黛色的山,風徐徐慢慢的,我枕著手:“在夢裏睡覺,不錯。”

圖恩把外套搭在我肩膀上,眉心輕微的褶皺。

躺在一大片麥稭上,暖暖的又有點紮,我翻了個身:“沒事,一會你自然醒了就好,我們不一定非要等那什麽鬧鐘把咱們叫醒啊。”

圖恩說話的聲音很輕:“睡吧,一會兒我叫你。”花香甜膩膩的,我慢慢閉上眼睛,圖恩的臉在夕陽的餘暉中一點一點模糊,最後徹底淹沒在黑暗之中。

半躺在長椅上,周圍的人熙熙攘攘的,護士推著癱瘓的老人,年輕的女孩扶著胳膊上纏著繃帶的父親,溫暖的風吹過來,路旁一簇一簇層層疊疊的花朵散發出清淡的香味。

記的我好像是要買東西?我攥緊了手裏的錢,從長椅上站起來,跑了一段路,正好看見路旁有一個超市,一個紮著卷發的中年收銀員正站在門口收銀。

商品琳瑯滿目,整整齊齊的陳列在貨物架上,我在超市裏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也沒想起來要買什麽,後來我看到一盒魚罐頭,模模糊糊地想起了誰好像說過喜歡吃魚罐頭,就拿了一盒,我擡頭一看,收銀員身後排了很長一列隊伍,人們手裏都拿著大袋的東西,臉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我也拿著魚罐頭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感覺有點想睡覺。

排了一會,馬上就要到我了,前面一個大娘扭過頭來問我:“你有沒有這個超市的會員卡?我忘帶了呀。”

剛想擺手,我身後的一個大學生樣子的小姑娘就笑著說:“大娘,我好像也忘帶了。”

收銀員一副不耐煩;“省不了幾毛錢!快點啊,後面的等著呢。”

那個大娘念念叨叨的付了錢。

我把魚罐頭剛放在放在收銀臺上,收銀員就皺著眉頭指著我身後小姑娘手裏的毛絨玩具:“那個,什麽,那個不賣,是贈品,拿回去拿回去!”

小姑娘笑嘻嘻的:“阿姨,我花錢買行不?”

“拿回去拿回去!”收銀員皺著眉頭擺手。

我推了推前面的魚罐頭:“這個先給我算了吧……”

“後面後面!都磨蹭什麽?沒見後面人們都等著呢嗎?”收銀員扯著嗓子喊,後面的一列隊伍也躁動不安起來。

我手裏拿著魚罐頭,楞是被擠到了外面,我不由自主的發了會楞,然後把二十塊錢放在了收銀臺上。

今天人們怎麽都這麽奇怪。

這條路怎麽這麽熟悉?我邊走變想,手裏拿著魚罐頭。

這條路是……我想了想,是通往一個醫院的。

哪個醫院?

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魚罐頭又是給誰吃的?

不對,好像也不是魚罐頭……是跟魚有關的……是一個人,他的手指優雅蒼白,他就用那雙經常拿燒杯的手指拾起筷子,夾一塊魚肉,挑了刺放進我碗裏。

可是我想不起來。

誰?

我渾渾噩噩的在路上走著,然後不經意的,我的肩膀碰到了一個同樣渾渾噩噩的人。

他的頭發淩亂不堪,衣服領子難看的折著,好像在哭?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那個人顯然不認識我。

繼續沿著路走。

一步兩步。

心臟陡然抽搐了一下,我的手指痙攣起來,剛才那個人,他是誰?

藍天白雲,一樹一樹紅色的楓葉燃燒一樣綻放,我擡頭看了看:“幹嘛又來這麽個煽情的地方,你知道我本來就舍不得走……”

那個人低頭,額前的碎發一點一點落下來,“你這小孩,沒準就縮在夢裏不肯醒過來,到時候我找誰去?”

那個人削尖的下巴映著光影:“科學家的直覺。”

他拉著我的手坐在一堆幹草上,我躺下來,他看著我:“要是累了,先睡吧,一會我叫你。”

我轉過頭,撕心裂肺的大叫了一聲:“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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