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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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一）
紅綃，厲璀很久都未曾聽聞這個名字，自從他知道自己不是厲家的血脈之後，便再對厲家人不與任何關心。
洛京事變之後，厲家與他這個皇後牽連頗深，宗仁王直接就將厲家視為罪奴之家。
厲尚書處斬，男丁發配漠北充軍，女眷則充作官伎。
這一切因他而起，對厲紅綃他是有些許愧疚，但一想到厲紅綃也曾不擇手段想置他於死地，這點愧疚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怎麽會來？”厲璀放開趙蘇，皺著眉問道。
他可沒有忘記，這是趙蘇後宮之一，厲紅綃是洛京第一美人，被她迷住的世家公子能夠從皇宮排至城門口。
趙蘇搖頭，“這幾天排查出城入城的人口，只是恰巧接到她入城的消息。”
厲璀抿了唇，隱約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厲紅綃本是發配做了官伎，為何會到淮陽城中。難不成是來投奔他的？
“厲紅綃，應該是知道我的身份。當初救援衛凜時，宗仁王擺宴宴請使節，她也在宴會之上。”
趙蘇擔心道：“那她會不會將你的身份暴露出去。算了，暴露出去正好，朕就可以堂而皇之不理那些選妃選秀的折子了。”
說完，一手就將擺在案桌上的秀女畫像給丟在卷筒裏。
厲璀失笑，當真有那一天，朝堂上的言官進諫的折子還不得把禦政殿給埋汰在土裏。
“那陛下剛才還生臣的氣？陛下這禦政殿裏存了這麽多美人畫像，是不是臣不在的時候，陛下就望美止渴？”
“我……我沒有，這些都是今早從焦淑房那邊送來的。你知道朕……”
趙蘇辯解，擡頭就撞見厲璀不懷好意的笑。
心知厲璀是在逗他，趙蘇幹脆氣鼓鼓地坐在龍椅上專心批閱奏折。而厲璀趁著四下無人，便開始對趙蘇毛手毛腳。
幾天之後，紅綃果然是找上了厲璀。
她的手臂上帶著些許烏青，外衫破破爛爛，站在去往軍營必行的街道上，攔住了厲璀的馬匹。
這次的紅綃很識相，沒有當眾喧嘩出厲璀的真名。而是配合著叫了一聲，“表哥。”
厲璀虛瞇起雙眼，打量起紅綃的面容，只覺得紅綃雖然受難，全身臟兮兮，有如從流民窟裏爬出來一般。
但這張臉白皙柔嫩，完好無損，較之以前更加精致，而身量莫名長高了些許。
紅綃見厲璀對她毫無反應，害怕厲璀故作不認識，便著急地吼了一聲。
“表哥！”
街市上慢慢有人圍觀，厲璀冷冷掃了紅綃一眼，還是命手下將她帶回了將軍府。
紅綃換了身衣服，出於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十幾年的情誼，厲璀讓人為她準備好膳食。
紅綃是真的餓了，狼吞虎咽吃完了一桌的菜式，厲璀從來沒見過女人這麽能吃。哪怕是莊飛燕，跟他們坐在一起吃飯都略帶含蓄。
厲璀懶得看她，打算等會給她打點盤纏，就送她回洛京。厲家在洛京還存有幾個窮親戚，他給紅綃打點的盤纏豐厚，不至於讓她受人欺負。
厲家予他一舍度人的恩情算是報答完了，從此以後便是兩不相欠。
紅綃雖然過了一段苦日子，但換了身裝扮，小大姐的脾性回歸在身上。她用絲帕擦了擦嘴，一丟在桌上，見四下無人，立馬恢覆了她那賣蠢的個性。
紅綃陰陽怪氣說道：“好姐姐，也虧得你昧著良心瞞了厲家這麽多年，讓爹爹白替鎮北候養了這麽多年兒子。”
厲璀見她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習性就討厭，還以為過了一段時日，有所長進，沒想到，還是副老樣子。
他冷聲道：“我不是你姐姐。你也別胡說，鎮北候與我一點瓜葛都沒有。要是想拿這些事情威脅我——”
厲璀直接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架在紅綃脖子上。
紅綃美目圓睜，她指著厲璀，氣憤得說不出話來，“你——”
“我什麽？”厲璀冷笑，假扮女子的時候他不屑於去爭，並不代表某些事情他不放在心上。
當初這厲家母女可是想要取他性命，他今日施舍錢財，歸還他們十幾年讓他有個落腳之處的恩情。
稱得上無愧於心。
“莫要出現在我眼前。別忘了，你還是個罪奴身份。”
厲璀話一出，紅綃身子一僵，她抿著唇便不再言語。
管家推開門，手裏提著一包袱的金銀首飾。他狐疑地看著將軍帶回來的女人，他是個明白人，厲璀選他作管家就提點過他，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這將軍府內沒別的女主人，將軍多數時候不知去向。但不是他能去過問的。
管家垂著頭，不看紅綃一眼，說：“將軍，準備好了。”
厲璀將包袱丟給紅綃，轉身喝道：“送客。”
在厲紅綃的罵罵咧咧中，家丁將女人請出了大門。厲紅綃抱著包袱，惡聲惡氣推開了家丁，閃進了人群。臨走時，她仇視了厲府一眼。
厲璀覺得厲紅綃的到來頗為古怪，便派了家丁跟隨厲紅綃而去，當然她逃脫押送官伎的官衙這件事也必須查清楚。
這事慢慢告一段落，厲紅綃的到來並未掀起皇帝皇後生活的波浪。反倒是匈奴那邊提出的和親在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不是匈奴提出第一次和親，上次派來的和親公主劉瑤暴斃在洛京皇城，匈奴便借機攻打大趙。鎮北候好不容易將蠻子打退至灤河北部，讓他們與羯人相互制約，沒什麽閑情來騷擾邊境。
哪知這群匈奴人南下襲擊了豫南王的老巢，不知是不是巧合，幫了趙蘇奪回洛京的大忙。細想來，裏面確實有些蹊蹺，倒像真的有匈奴內應暗中相助一般。
內應？不存在的。早就看穿他們身份的穿書者倒是有一個。
大臣為和親之事又鬧得不可開交，朝堂現在分為兩黨，一黨是從洛京背井離鄉，趕來淮陽發展的肱骨老臣，還有一黨就是陪伴趙蘇登基，經歷風風雨的新興勢力。
兩者水火不容，老臣催促皇上選妃，新黨立馬進諫勞民傷財。新黨主張遣妾一身安社稷，老臣羞愧難當，跪在朝門大哭，誰陳帝子和蕃策,我是男兒為國羞。
趙蘇在禦政殿被吵得心煩，幹脆就躲到西宮在太後娘娘的宮殿求個寧靜。
順便與潘銳商量，這來和親的使節是何打算，最後一致決定探探這和親隊伍的虛實。誰能保證裏面沒有混入穿書者呢？又或者這名來和親的漢姓公主就是穿書者。
臨走時，潘銳提點趙蘇，趕快將趙倫選妃的事情給定了下來。趙蘇差點將這件事給忙忘了，秀女的畫卷還在他書房犄角旮旯裏放著。
潘銳提議道：“我聽說他最近和一名女將走得極近，不知是不是你安排的，要是可行，便早些定下來吧。”
女將？莫非真的是莊飛燕。
趙蘇希望不是。他想起莊飛燕的皮鞭蠟燭還有紅繩，不知道趙倫這個小可憐能否承受得住。
“我去問問皇弟，若是真的對那女將有意思，就將這婚事定了下來。”
潘銳點點頭，轉頭又去餵了趙宣幾口糕點，拿著絲帕將那些甜餅渣子從臉上掃下來，神情仔細，好像在擦拭什麽珍寶。
趙蘇懂事地請退。
幾日沒見趙倫，趙蘇也怪想念他的。趙倫是禁足在皇宮內，雖然是外男的身份，但找了個陪太上皇散心參禪的理由，以“孝”的名義堵住了那些言官的嘴。
擺駕滇西王居住的宮殿，趙蘇在墻外聽到了猛烈的打鬥聲，趙倫一邊哎喲哎喲地吼著，一邊是兵器相接的聲音。
趙蘇急忙踏進院落內，果不其然，趙倫在擺弄刀劍。
而與趙倫比試的居然是個女子，女子一身官服，看樣子還是從早朝剛下來，趙蘇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莊飛燕。
他們的動作有些奇怪，莊飛燕是騎在滇西王身上，身子俯得極低，胸脯壓在趙倫腹部上放，一柄木劍橫在滇西王脖子上。
滇西王滿臉痛苦地推攘，臉頰羞得緋紅，左手還拿著一柄木劍，想要憤然起身，與女官再次搏鬥。
旁邊的侍衛對他們迥異的姿勢沒有大的反應，好像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殿下輸了，得受懲罰。”
莊飛燕捂嘴輕笑，饒過趙倫，起了身，還拍拍官服上的灰塵。
趙倫憤憤不平，“師父，剛才那局不算，我們……皇兄……”
趙倫驚喜地看向來人，立馬熊撲過去。
趙蘇接受住皇弟的熊抱，拍拍他的腦袋，語重心長道：“皇弟，你終於長大了。朕很欣慰啊，看來衛將軍的提議是對的。”
趙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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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綃，厲璀很久都未曾聽聞這個名字，自從他知道自己不是厲家的血脈之後，便再對厲家人不與任何關心。
洛京事變之後，厲家與他這個皇後牽連頗深，宗仁王直接就將厲家視為罪奴之家。
厲尚書處斬，男丁發配漠北充軍，女眷則充作官伎。
這一切因他而起，對厲紅綃他是有些許愧疚，但一想到厲紅綃也曾不擇手段想置他於死地，這點愧疚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怎麽會來？”厲璀放開趙蘇，皺著眉問道。
他可沒有忘記，這是趙蘇後宮之一，厲紅綃是洛京第一美人，被她迷住的世家公子能夠從皇宮排至城門口。
趙蘇搖頭，“這幾天排查出城入城的人口，只是恰巧接到她入城的消息。”
厲璀抿了唇，隱約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厲紅綃本是發配做了官伎，為何會到淮陽城中。難不成是來投奔他的？
“厲紅綃，應該是知道我的身份。當初救援衛凜時，宗仁王擺宴宴請使節，她也在宴會之上。”
趙蘇擔心道：“那她會不會將你的身份暴露出去。算了，暴露出去正好，朕就可以堂而皇之不理那些選妃選秀的折子了。”
說完，一手就將擺在案桌上的秀女畫像給丟在卷筒裏。
厲璀失笑，當真有那一天，朝堂上的言官進諫的折子還不得把禦政殿給埋汰在土裏。
“那陛下剛才還生臣的氣？陛下這禦政殿裏存了這麽多美人畫像，是不是臣不在的時候，陛下就望美止渴？”
“我……我沒有，這些都是今早從焦淑房那邊送來的。你知道朕……”
趙蘇辯解，擡頭就撞見厲璀不懷好意的笑。
心知厲璀是在逗他，趙蘇幹脆氣鼓鼓地坐在龍椅上專心批閱奏折。而厲璀趁著四下無人，便開始對趙蘇毛手毛腳。
幾天之後，紅綃果然是找上了厲璀。
她的手臂上帶著些許烏青，外衫破破爛爛，站在去往軍營必行的街道上，攔住了厲璀的馬匹。
這次的紅綃很識相，沒有當眾喧嘩出厲璀的真名。而是配合著叫了一聲，“表哥。”
厲璀虛瞇起雙眼，打量起紅綃的面容，只覺得紅綃雖然受難，全身臟兮兮，有如從流民窟裏爬出來一般。
但這張臉白皙柔嫩，完好無損，較之以前更加精致，而身量莫名長高了些許。
紅綃見厲璀對她毫無反應，害怕厲璀故作不認識，便著急地吼了一聲。
“表哥！”
街市上慢慢有人圍觀，厲璀冷冷掃了紅綃一眼，還是命手下將她帶回了將軍府。
紅綃換了身衣服，出於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十幾年的情誼，厲璀讓人為她準備好膳食。
紅綃是真的餓了，狼吞虎咽吃完了一桌的菜式，厲璀從來沒見過女人這麽能吃。哪怕是莊飛燕，跟他們坐在一起吃飯都略帶含蓄。
厲璀懶得看她，打算等會給她打點盤纏，就送她回洛京。厲家在洛京還存有幾個窮親戚，他給紅綃打點的盤纏豐厚，不至於讓她受人欺負。
厲家予他一舍度人的恩情算是報答完了，從此以後便是兩不相欠。
紅綃雖然過了一段苦日子，但換了身裝扮，小大姐的脾性回歸在身上。她用絲帕擦了擦嘴，一丟在桌上，見四下無人，立馬恢覆了她那賣蠢的個性。
紅綃陰陽怪氣說道：“好姐姐，也虧得你昧著良心瞞了厲家這麽多年，讓爹爹白替鎮北候養了這麽多年兒子。”
厲璀見她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習性就討厭，還以為過了一段時日，有所長進，沒想到，還是副老樣子。
他冷聲道：“我不是你姐姐。你也別胡說，鎮北候與我一點瓜葛都沒有。要是想拿這些事情威脅我——”
厲璀直接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架在紅綃脖子上。
紅綃美目圓睜，她指著厲璀，氣憤得說不出話來，“你——”
“我什麽？”厲璀冷笑，假扮女子的時候他不屑於去爭，並不代表某些事情他不放在心上。
當初這厲家母女可是想要取他性命，他今日施舍錢財，歸還他們十幾年讓他有個落腳之處的恩情。
稱得上無愧於心。
“莫要出現在我眼前。別忘了，你還是個罪奴身份。”
厲璀話一出，紅綃身子一僵，她抿著唇便不再言語。
管家推開門，手裏提著一包袱的金銀首飾。他狐疑地看著將軍帶回來的女人，他是個明白人，厲璀選他作管家就提點過他，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這將軍府內沒別的女主人，將軍多數時候不知去向。但不是他能去過問的。
管家垂著頭，不看紅綃一眼，說：“將軍，準備好了。”
厲璀將包袱丟給紅綃，轉身喝道：“送客。”
在厲紅綃的罵罵咧咧中，家丁將女人請出了大門。厲紅綃抱著包袱，惡聲惡氣推開了家丁，閃進了人群。臨走時，她仇視了厲府一眼。
厲璀覺得厲紅綃的到來頗為古怪，便派了家丁跟隨厲紅綃而去，當然她逃脫押送官伎的官衙這件事也必須查清楚。
這事慢慢告一段落，厲紅綃的到來並未掀起皇帝皇後生活的波浪。反倒是匈奴那邊提出的和親在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不是匈奴提出第一次和親，上次派來的和親公主劉瑤暴斃在洛京皇城，匈奴便借機攻打大趙。鎮北候好不容易將蠻子打退至灤河北部，讓他們與羯人相互制約，沒什麽閑情來騷擾邊境。
哪知這群匈奴人南下襲擊了豫南王的老巢，不知是不是巧合，幫了趙蘇奪回洛京的大忙。細想來，裏面確實有些蹊蹺，倒像真的有匈奴內應暗中相助一般。
內應？不存在的。早就看穿他們身份的穿書者倒是有一個。
大臣為和親之事又鬧得不可開交，朝堂現在分為兩黨，一黨是從洛京背井離鄉，趕來淮陽發展的肱骨老臣，還有一黨就是陪伴趙蘇登基，經歷風風雨的新興勢力。
兩者水火不容，老臣催促皇上選妃，新黨立馬進諫勞民傷財。新黨主張遣妾一身安社稷，老臣羞愧難當，跪在朝門大哭，誰陳帝子和蕃策,我是男兒為國羞。
趙蘇在禦政殿被吵得心煩，幹脆就躲到西宮在太後娘娘的宮殿求個寧靜。
順便與潘銳商量，這來和親的使節是何打算，最後一致決定探探這和親隊伍的虛實。誰能保證裏面沒有混入穿書者呢？又或者這名來和親的漢姓公主就是穿書者。
臨走時，潘銳提點趙蘇，趕快將趙倫選妃的事情給定了下來。趙蘇差點將這件事給忙忘了，秀女的畫卷還在他書房犄角旮旯裏放著。
潘銳提議道：“我聽說他最近和一名女將走得極近，不知是不是你安排的，要是可行，便早些定下來吧。”
女將？莫非真的是莊飛燕。
趙蘇希望不是。他想起莊飛燕的皮鞭蠟燭還有紅繩，不知道趙倫這個小可憐能否承受得住。
“我去問問皇弟，若是真的對那女將有意思，就將這婚事定了下來。”
潘銳點點頭，轉頭又去餵了趙宣幾口糕點，拿著絲帕將那些甜餅渣子從臉上掃下來，神情仔細，好像在擦拭什麽珍寶。
趙蘇懂事地請退。
幾日沒見趙倫，趙蘇也怪想念他的。趙倫是禁足在皇宮內，雖然是外男的身份，但找了個陪太上皇散心參禪的理由，以“孝”的名義堵住了那些言官的嘴。
擺駕滇西王居住的宮殿，趙蘇在墻外聽到了猛烈的打鬥聲，趙倫一邊哎喲哎喲地吼著，一邊是兵器相接的聲音。
趙蘇急忙踏進院落內，果不其然，趙倫在擺弄刀劍。
而與趙倫比試的居然是個女子，女子一身官服，看樣子還是從早朝剛下來，趙蘇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莊飛燕。
他們的動作有些奇怪，莊飛燕是騎在滇西王身上，身子俯得極低，胸脯壓在趙倫腹部上放，一柄木劍橫在滇西王脖子上。
滇西王滿臉痛苦地推攘，臉頰羞得緋紅，左手還拿著一柄木劍，想要憤然起身，與女官再次搏鬥。
旁邊的侍衛對他們迥異的姿勢沒有大的反應，好像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殿下輸了，得受懲罰。”
莊飛燕捂嘴輕笑，饒過趙倫，起了身，還拍拍官服上的灰塵。
趙倫憤憤不平，“師父，剛才那局不算，我們……皇兄……”
趙倫驚喜地看向來人，立馬熊撲過去。
趙蘇接受住皇弟的熊抱，拍拍他的腦袋，語重心長道：“皇弟，你終於長大了。朕很欣慰啊，看來衛將軍的提議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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