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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個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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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個小弟

三天後,衛凜的高燒終於是退下了,養了幾天傷之後,衛凜身體底子不錯,漸漸好轉起來。

而趙蘇卻被宗仁王從洛京發來的戰兵給弄得焦思苦慮。宗仁王在諸位官員之前被厲璀掐著脖子,放走了一行人,又是被脅迫出洛京,一屁股踹在京郊小樹林度過慘絕人寰一晚上,自然是惱怒不堪。

追兵無能,未將厲璀和衛凜追回捕獲,怒上加怒,和豫王兩人夥同商議,派使節往淮南這邊遞下了戰書,帶著豫王和他共有的軍隊一舉南下準備攻打淮南。

豫王他們也不是傻子,不把前朝餘黨消滅難道真的要等著趙蘇東山再起,養好兵力財力再來攻打他們嗎?

趙蘇這會兒登基不久,國庫空虛,全靠這淮南一帶的潘氏一族拿出家產底子吊著。淮陽這會兒是沒錢沒兵,這個仗怎麽打都打不響。

衛凜醒來幾天了,逃亡的一路他燒得是迷迷糊糊,但也知道是曾經的太子殿下派兵來救他,還為他交出了虎符。醒來之後心情覆雜。

皇帝的虎符能做什麽,他一個將軍還不能明白?

只是他想不通趙蘇這麽做的原因。他不應該是很討厭他?

在邊關,衛凜經常藐視趙蘇的權威,經常跟他作對,對他著實不恭敬。護他回京,結果又半路遇上豫王的軍隊,把事情搞砸了。

為什麽殿下還會派人來救他,不對,現在已經是陛下了。

能下床的衛凜決定主動前去禦政殿向趙蘇賠個不是。

禦政殿內,趙蘇還在為宗仁王的事煩心,就見有太監通報,這衛凜衛將軍前來覲見。

趙蘇招招手,叫小太監將衛凜放了進來。

衛凜一進來,直接跪在趙蘇面前,大喝道:“多謝殿下不計前嫌,救命之恩。微臣之前多有不敬,實乃罪該萬死。”

趙蘇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練武的人中氣就是足,哪怕他自己開了個輕身健體的外掛,都沒這些人來得結實。

趙蘇道:“無礙。你是朕麾下一員將士,你的能力值得朕冒險救你。無須計較前程往事,好好養傷才最重要。”

趙蘇越是這般謙讓,衛凜越是如鯁在喉。

他心中有愧,之前在薊北他可以說是使勁渾身解數報覆這位太子爺,還在軍官前當面嘲笑他是個草包,嬌氣得皇族金絲雀,來到他們薊北就是被匈奴狼叼走的份。

趙蘇雖然很生氣,但也沒跟他計較,他卻認為大獲全勝,愈加放肆,不顧尊卑,多次冒犯這位新皇。

而如今趙蘇不遠千裏派人救他,還舍掉了虎符,這份君臣之情,這份對他的看重,有如千裏馬遇伯樂,內心暢快感動無法言說。衛凜這高大男子,確實在趙蘇面前低著頭紅了眼圈。

趙蘇跟他是沒有講什麽客套話的,他心裏面確實是如此認為,衛凜死了,守護邊關的將士就少了一員大將。他自然是不會讓城垛上最重要的一塊磚被自己給拔了去,自毀城墻猶如引水入墻,開門揖盜。

衛凜重重地在案牘前磕了幾個響頭,大喝道:“衛凜這條命便是陛下的了。從此必定侍奉案前,為陛下奪回江山!”

本來他大病初愈,腦子上就沒裝一根繩,咚咚磕了幾下,額頭上的皮都被磨破了,絲血瘆了出來。

趙蘇驚訝到合不攏嘴,這小弟,表示忠心的方法太決裂了吧。哪還有以前那個陰鷲毒辣,刻薄他的將軍模樣。

扶起衛凜,被衛凜抓住臂膀,趙蘇也是被衛凜一雙利爪抓得生疼。

“衛將軍,先起來。你這是做什麽,怎能如此不愛惜身體?”

衛凜望著趙蘇的眼睛,“懇請陛下原諒。臣願為陛下萬死不辭。”

趙蘇連忙說著,“都說了朕不曾放在心上。快快起來。”

兩人推拒了一番,衛凜還是被趙蘇拉了起來。

此時衛凜的眼中就是滿心滿眼的感恩之意,趙蘇心想:這衛將軍也太好騙了。

以前他就是個耿直BOY,為了之前主角少時對他的辱沒,把自己弄得苦大仇深,一心想要主角對他低頭,結果也就是個原文中沒有出現的龍套。

趙蘇安排衛凜下去歇息,衛凜倒還想跟趙蘇表示表示他的忠誠,他內心總有一種不安,那就是新皇還記掛著以前他對不住他的那些事情。

趙蘇將宗仁王發來的戰書,拿給衛凜一瞧。

衛凜沈著一張臉,顯得愈發陰沈。宗仁王一行叛賊果然不遵守諾言,現在拿了兵符,還想攻打淮南,說到底,這一切的麻煩倒是他給新皇帶來的。

趙蘇揚揚手,招呼衛凜道:“你還是早些下去好好養傷。朕占有一畝三分地,當了這淮陽的新皇,但說白了也是個沒強權的落魄皇帝。帶著一幫大臣裏,沒誰會打仗,還是得仰仗你。”

趙蘇說的是實話,衛凜聽話點點頭,感覺擔子上的責任更重了。

看著衛凜突然緊張的神情,趙蘇摟住新任小弟的肩膀,寬慰道:“不過,也不要太擔心,朕還有皇弟帶來的滇西精兵。”

衛凜又想跪下,被趙蘇阻止了。“臣定不負眾望。”

衛凜的壯志豪情,激起了趙蘇內心的熱血,想他也是個沈迷熱血漫畫的中毒青年,他可是男主啊!男主怎麽可能輕易被打敗,一定會扭轉局勢的。

“好好幹。”

趙蘇拍怕衛凜的肩,讓他退下了。

衛凜走時,還在感動趙蘇如此信任他。

衛凜前腳一走,後腳厲璀也跟了過來。

“陛下倒是跟臣子聊得歡喜,可還記得誤了午膳時間?”

趙蘇茫然拍腦,咬著嘴唇,他又忘了午膳時間。

這毛病從現代帶到古代一點也改不掉,以前他就是個自由從業工作者,趕畫稿的時候,經常忙天黑地,畫著畫著經常就忘了吃飯。全靠那個妹妹偶爾來催催他,不然就得餓死在小黑屋內。

現在當了皇帝更是不得了,太忙的時候,奏折一多,他一坐下就是一整天。後面被厲璀發現了這個惡習,狠狠抱在腿上教育了一番。

厲璀果然黑著一張臉,他身後提著個食盒的宮女,畏畏縮縮地指了指盒中的飯菜,悄悄放下便走了,留著兩位主子私人空間。

“皇上是不是又忘了前天劉太醫說過的話,這脾胃虛弱,得靠好好養著,要不然以後吃苦吃虧的皇上自己。”

厲璀將食盒打開,一疊疊重重地放在桌案上,霹靂嘭嚨地,撒氣全撒在可憐的瓷盤上。趙蘇縮著肩膀過去,拉住厲璀的衣角,柔聲道:“朕以後不敢了。”

厲璀側頭,趙蘇就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弄得厲璀一肚子的氣也不知道往哪裏洩。小皇帝一做起正事來,就喜歡昏天黑地一通搞完。聽太監報備,這新皇一日處理公務下來,五六個時辰連殿門都不會出。

厲璀知道他很負責任,但人還是禁不住這麽折騰。索性每天為自己增加一項任務,就是監督小皇帝吃飯和休息。

趙蘇向厲璀眨眨眼,特別乖的下了保證。以前他老妹氣得慌的時候,他也經常這樣賣萌,賣著賣著老妹就噗嗤笑了。

厲璀扭了扭趙蘇的白臉蛋,惡狠狠道:“還不快吃飯。”

趙蘇坐下,哼哧哼哧就開始刨飯,在厲璀嚴厲的督促下,心裏跟吃了蜜似的甜。果然是他的暖心小棉襖,就是這麽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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