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要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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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要彎了
薊北關，夜露深重。
厲璀披著一身霧氣，掀開了趙蘇的帳篷。
趙蘇早就休息好了，這會兒正在和宋胭討論如何從幽州運送藥資過來的事。
帳篷裏面只有三人，厲璀本想行跪禮，又被趙蘇扶了起來，隨意安排了個椅子坐下。
趙蘇道：“說吧。探聽到了什麽？”
厲璀道：“您叫我打探的人名叫劉碩，早年落草為山賊，被鎮北候剿了個幹凈。鎮北候見他有勇有謀，就安排在麾下做事，與豫王並無瓜葛，也未曾到過豫南。”
趙蘇與宋胭對視一眼，那這豫王是不是完全從劇情中剔除掉了，趙蘇左思右想，覺得沒有理由剔除一個重要人物。除了有一種可能，豫王是穿書者，自己不按劇情走。
但現在誰也沒有接觸過豫王，不能胡亂下定論。
厲璀又道：“殿下莫急，臣自作主張去打聽到了一些其他消息。這劉碩雖不是豫王手下，但軍中有好幾位將領卻是靠著豫王關系爬上來。只是目標過多，臣還未細細詳查。”
趙蘇點點頭，表示知曉了，眉頭卻鎖得極緊。三日後，鎮北候即將與匈奴交戰，若在此時他們無法查出誰是叛賊暴露了計劃，萬一鎮北候一沖動，這薊城就要失守。
薊城一旦失守，只能退居到屯駐軍需的幽州，這邊塞的第一道防線就破了，再想打退匈奴，可就難得很。
厲璀看了宋胭一眼，問道：“宋醫女，可還有事？”
宋胭搖頭，藥資的事情商量好了，再看厲璀冷冰冰的眼神，宋胭也知道該回營帳休息。她們軍醫雖然是輪班倒的，但一旦有新的傷員，也是需要立馬上崗救治。
節奏比之前宋胭在現代做外科醫生還來得緊張，宋胭倒是恨不得抓緊每分每刻休息，哪還有之前的那股活潑勁。
宋胭退下後，厲璀就坐到趙蘇面前，輕聲喚道：“殿下，別想了。早些歇下吧，明日再作打算。”
趙蘇這才註意到厲璀的衣襟濕潤，多半是夜間在軍營內竄梭，染了露水。趙蘇隨手一握，厲璀的手果真冷如冰鐵，厲璀如同被趙蘇燙傷一般，縮了回去。
趙蘇不滿道：“你也是個不省心的。身子凍成這樣，也不知道進來的時候多加個火盆子。”
厲璀搖頭，“殿下不喜歡那股煙味，不能加。”
趙蘇充楞了一下，心口突然變得熱熱的，緊接著，趙蘇的臉變得通紅，他指著厲璀，似乎有些惱怒。
“你、你還穿著濕衣服幹嘛，想著涼嗎？還不趕緊換身幹的。”
厲璀抿唇一笑，“沒事的，臣待會還要在帳篷外守夜，現在換了，等會還得被露氣染濕。”
趙蘇一聽，這還得了，這塞北到了深夜，少說也得降下幾度。
厲璀又不似其他精兵，金盔鎧甲裏穿了棉衣，他去外面守夜一晚，還不得凍成冰棍。到時候他找誰刷言情值去？
厲璀站起身來，擡腳就往外走。
趙蘇怒道：“不許去。”
厲璀轉身，忍住嘴角的笑意，故作一派正經道：“殿下還有何事吩咐？”
趙蘇拉過厲璀往回走，“你、你怎麽能和那些大兵痞子站一晚，給我就在帳篷內守著，另外去叫個火盆子來。”
厲璀故作不解，“臣現在是侍衛，與殿下共處一室，於禮不合。”
這冥頑不靈的厲璀，硬是要把話說通透。
趙蘇只好湊到厲璀耳邊小聲說，“你可別忘了，你真是什麽身份，孤的太子妃。你要跟其他男的站一晚，那孤的顏面往哪擱？”
厲璀為難道：“可臣是男人，待在外面也無妨。反而守在帳篷……”
趙蘇氣得跳腳，他厲璀怎麽這麽不開竅。非要愚忠似的守在外面，守在帳篷裏面不是守嗎？
“那你出去吧！”
趙蘇便鞋一脫，翻身上了榻，氣得他直接背過身去，不想理厲璀。
厲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在營帳裏傻站著。
半晌，厲璀替趙蘇吹滅了燈花，卻也沒離去。
趙蘇悶在被子裏，甕聲甕氣地問：“真要站一晚？”
厲璀點頭，“殿下，快睡吧。明日還有重要的事呢。”
營帳內站一個人，趙蘇怎麽能睡得著。以外在宮裏他都是將侍女太監遣了出去的，就算是大婚後多了一個厲璀，那也是同榻而眠。
趙蘇蒙住腦袋，真覺得自己是個大好人。
“你過來，躺下。”
這回厲璀反倒不矯情，說這說那，把那君臣之禮掛在嘴邊了。直接褪下外內衫，翻身便躺在趙蘇身旁。一股溫熱的氣息貼在趙蘇後背，竟是將原本冷冰冰的被衾烘得一熱。
做好了被厲璀冰冰涼準備的趙蘇：“……”為什麽感覺是自己吃虧了。算了算了，都是男人，怕個屁。
厲璀接過趙蘇遞來的棉被蓋在身上，故意湊到趙蘇耳邊，低聲道：“多謝殿□□恤。”
趙蘇耳廓被吹得癢癢的，忍不住往被窩裏瑟縮了一下，抱著猛漲20點的言情值，內心有個不安的想法：他這是不是要彎啊？啊啊啊——
耐得厲璀只是安安靜靜睡在一旁，沒過一會兒，就傳來平穩有規律的呼吸聲。趙蘇一聽厲璀睡著了，自己咬著被角，偷偷看了厲璀一眼，索性閉眼也安心睡了過去。
***
三日後，幽州城遣送十隊糧草藥資，過範陽邊界，鎮北候帶著幾萬精兵埋伏在車隊其後。果然匈奴來犯，渾邪王帶著裹著狼皮兜帽，披著貂氅帶著一眾騎兵包圍了軍需隊伍。匈奴人夾著馬背，舉著寒風中裹了油的火把，開始燒殺搶奪。
能搶走的軍需二話不說駕著馬帶走，不能帶走一把火燒了個幹凈。
正在興頭上，幾萬憤怒的大趙士兵沖了出來。見著幾萬精兵，渾邪王勾起嘴角，腳上踏著的鐵器狠狠踹了下馬肚子，將手上的火把一扔，便飛奔出戰火圈，帶著手下往灤河西側奔去。
渾邪王好似知道衛凜埋伏在灤河何處，故意朝那方前進，他們的馬是常年放逐在寒北地帶，受雪狼驅趕，染了狼性。臀部健壯，後退肌肉發達，比一般的中原馬快了不少。
就算衛凜在灤河包抄，也未能追上，倒是逮著了幾個手腳慢的匈奴，墜下馬便在亂軍之中被踩死了。
鎮北候帶著騎兵窮追不舍，卻在與衛凜融合軍隊後，驀然停下，大軍一揮旗幟，鎮北候高喊：“回薊城！”
衛凜不解，這渾邪王就剩幾個死士在跟著他了，馬上到嘴裏的肥肉，豈能說丟就丟。
鎮北候淡淡瞥了一眼衛凜，“仗都白打了，吃的虧還少？”說完，一鞭子揮下馬屁股，夾著馬背跑走了。
衛凜被父親教訓了一頓，摸摸鼻子，只好跟上作罷。
薊城這邊，趙蘇故意留了一個連伍駐守，就是知道萬一這鎮北候腦子一扛上，窮追猛打反而進了圈套。
大軍踏著冰雪回了薊城，士氣低頹，特別是背後拖了一隊被燒得亂七八糟黑魆魆的軍需物資回來。
正陪著趙蘇見識風土人情的大表姐潘繡，詫異道：“大將軍回來得倒是快啊。”
趙蘇還沒點頭，潘繡就拉一騎兵下馬，翻身上了馬背，急沖沖跟著隊伍回了軍營。
“哎——”
這就把他甩在這裏了，好歹他也是個太子，對他也太無禮了吧。
“殿下，咱們也回程吧。這集市上人多眼雜的，難保沒有匈奴的奸細。”潘繡一走，趙蘇後背上就貼了個人，厲璀低著頭對矮他一頭的趙蘇說道。
趙蘇點點頭，與厲璀拉開了些許距離，此時此刻，面癱的趙蘇內心簡直翻江倒海在抓狂。
和潘繡說一句，言情值掉一點。
對潘繡微笑，言情值掉兩點。
和潘繡拉開距離，言情值升一點。
……
潘繡一走，言情值恢覆如初。
如果不是礙於太子的龍威，趙蘇真的想在薊城大街上哀嚎，神啊，要不要這麽耍我。
趙蘇故意嚴肅道：“那就快走吧。正好我也有急事要與鎮北候談。”
厲璀牽來一匹馬，趙蘇蹙著眉頭，他腳受傷了，這根本沒法翻上馬背。
這廂想著，厲璀就架住趙蘇的胳肢窩，將他放上馬鞍，右手一撐，坐在趙蘇身後，環住趙蘇往軍營奔去。
趙蘇：“我愛妃力氣好大……”
獵獵寒風中，厲璀湊在趙蘇耳邊說道：“殿下，頭低一些。捂住口鼻，吸了這寒氣，會鬧肚子。”
耳邊一熱，趙蘇紅著臉，脖子一縮，窩在厲璀懷裏，此時真的很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明明厲璀也不比他大上幾歲，比他高上一個頭不說，力氣也比他渾厚，甚至還有武藝加身，而他真的好廢……
趙蘇暗暗下定決心，這必須在厲璀擡起頭啊，要不攢點積分去買個武藝高級技能，分分鐘鐘讓厲璀為他傾倒啊。
騎馬比走路快上幾倍，不一會兒，就追上了大軍。
趙蘇跳下馬，腳還差點歪了一下，惹得一旁系馬的潘繡噗嗤一笑。
趙蘇瞪了她一眼，妹子你完了，你在我心中不會有好感度了。
速速去到大帥的營帳中，十幾位將士包括衛凜在內，臉都黑成黑鍋了，他們見到趙蘇，也沒了調笑的心情。垂頭喪氣，跟打了敗仗一樣。
趙蘇道：“鎮北候，今日一戰如何？”
鎮北候：“如殿下所料，果然以渾邪王為餌，引我軍出灤河外圍，一網打盡。而且這幽州發來的糧草還失了一半，藥資等軍需被燒了個精光。”
趙蘇搖頭，老將軍說少了一點，一網打盡還要端了咱們薊城的老底，要不是您回來得快，這薊北就完了。匈奴可以說是不戰而勝。
趙蘇道：“出師不利頹了士氣，後續就不太好辦。將軍可否願聽我我一計？”
這次不只是鎮北候擡頭看向趙蘇，這一排排的將軍和軍師都不自覺打量這個文弱太子。
眾人都忍不住吹鼻子瞪眼，好大的口氣，連戰場都沒上過的小屁孩，也敢來指教咱們鎮北候，要不是看他是太子，早就被揍了。
“殿下請說。”
趙蘇故意環顧四周，頓了一下，“只與鎮北候一人相談。”
“啪——”大胡子拍響這長木桌子，直起虎背，瞋目切齒瞪著趙蘇，“太子殿下，明人不說暗話，您是不是懷疑這在座的兄弟出了細作啊！”
趙蘇耿直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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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北關，夜露深重。
厲璀披著一身霧氣，掀開了趙蘇的帳篷。
趙蘇早就休息好了，這會兒正在和宋胭討論如何從幽州運送藥資過來的事。
帳篷裏面只有三人，厲璀本想行跪禮，又被趙蘇扶了起來，隨意安排了個椅子坐下。
趙蘇道：“說吧。探聽到了什麽？”
厲璀道：“您叫我打探的人名叫劉碩，早年落草為山賊，被鎮北候剿了個幹凈。鎮北候見他有勇有謀，就安排在麾下做事，與豫王並無瓜葛，也未曾到過豫南。”
趙蘇與宋胭對視一眼，那這豫王是不是完全從劇情中剔除掉了，趙蘇左思右想，覺得沒有理由剔除一個重要人物。除了有一種可能，豫王是穿書者，自己不按劇情走。
但現在誰也沒有接觸過豫王，不能胡亂下定論。
厲璀又道：“殿下莫急，臣自作主張去打聽到了一些其他消息。這劉碩雖不是豫王手下，但軍中有好幾位將領卻是靠著豫王關系爬上來。只是目標過多，臣還未細細詳查。”
趙蘇點點頭，表示知曉了，眉頭卻鎖得極緊。三日後，鎮北候即將與匈奴交戰，若在此時他們無法查出誰是叛賊暴露了計劃，萬一鎮北候一沖動，這薊城就要失守。
薊城一旦失守，只能退居到屯駐軍需的幽州，這邊塞的第一道防線就破了，再想打退匈奴，可就難得很。
厲璀看了宋胭一眼，問道：“宋醫女，可還有事？”
宋胭搖頭，藥資的事情商量好了，再看厲璀冷冰冰的眼神，宋胭也知道該回營帳休息。她們軍醫雖然是輪班倒的，但一旦有新的傷員，也是需要立馬上崗救治。
節奏比之前宋胭在現代做外科醫生還來得緊張，宋胭倒是恨不得抓緊每分每刻休息，哪還有之前的那股活潑勁。
宋胭退下後，厲璀就坐到趙蘇面前，輕聲喚道：“殿下，別想了。早些歇下吧，明日再作打算。”
趙蘇這才註意到厲璀的衣襟濕潤，多半是夜間在軍營內竄梭，染了露水。趙蘇隨手一握，厲璀的手果真冷如冰鐵，厲璀如同被趙蘇燙傷一般，縮了回去。
趙蘇不滿道：“你也是個不省心的。身子凍成這樣，也不知道進來的時候多加個火盆子。”
厲璀搖頭，“殿下不喜歡那股煙味，不能加。”
趙蘇充楞了一下，心口突然變得熱熱的，緊接著，趙蘇的臉變得通紅，他指著厲璀，似乎有些惱怒。
“你、你還穿著濕衣服幹嘛，想著涼嗎？還不趕緊換身幹的。”
厲璀抿唇一笑，“沒事的，臣待會還要在帳篷外守夜，現在換了，等會還得被露氣染濕。”
趙蘇一聽，這還得了，這塞北到了深夜，少說也得降下幾度。
厲璀又不似其他精兵，金盔鎧甲裏穿了棉衣，他去外面守夜一晚，還不得凍成冰棍。到時候他找誰刷言情值去？
厲璀站起身來，擡腳就往外走。
趙蘇怒道：“不許去。”
厲璀轉身，忍住嘴角的笑意，故作一派正經道：“殿下還有何事吩咐？”
趙蘇拉過厲璀往回走，“你、你怎麽能和那些大兵痞子站一晚，給我就在帳篷內守著，另外去叫個火盆子來。”
厲璀故作不解，“臣現在是侍衛，與殿下共處一室，於禮不合。”
這冥頑不靈的厲璀，硬是要把話說通透。
趙蘇只好湊到厲璀耳邊小聲說，“你可別忘了，你真是什麽身份，孤的太子妃。你要跟其他男的站一晚，那孤的顏面往哪擱？”
厲璀為難道：“可臣是男人，待在外面也無妨。反而守在帳篷……”
趙蘇氣得跳腳，他厲璀怎麽這麽不開竅。非要愚忠似的守在外面，守在帳篷裏面不是守嗎？
“那你出去吧！”
趙蘇便鞋一脫，翻身上了榻，氣得他直接背過身去，不想理厲璀。
厲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在營帳裏傻站著。
半晌，厲璀替趙蘇吹滅了燈花，卻也沒離去。
趙蘇悶在被子裏，甕聲甕氣地問：“真要站一晚？”
厲璀點頭，“殿下，快睡吧。明日還有重要的事呢。”
營帳內站一個人，趙蘇怎麽能睡得著。以外在宮裏他都是將侍女太監遣了出去的，就算是大婚後多了一個厲璀，那也是同榻而眠。
趙蘇蒙住腦袋，真覺得自己是個大好人。
“你過來，躺下。”
這回厲璀反倒不矯情，說這說那，把那君臣之禮掛在嘴邊了。直接褪下外內衫，翻身便躺在趙蘇身旁。一股溫熱的氣息貼在趙蘇後背，竟是將原本冷冰冰的被衾烘得一熱。
做好了被厲璀冰冰涼準備的趙蘇：“……”為什麽感覺是自己吃虧了。算了算了，都是男人，怕個屁。
厲璀接過趙蘇遞來的棉被蓋在身上，故意湊到趙蘇耳邊，低聲道：“多謝殿□□恤。”
趙蘇耳廓被吹得癢癢的，忍不住往被窩裏瑟縮了一下，抱著猛漲20點的言情值，內心有個不安的想法：他這是不是要彎啊？啊啊啊——
耐得厲璀只是安安靜靜睡在一旁，沒過一會兒，就傳來平穩有規律的呼吸聲。趙蘇一聽厲璀睡著了，自己咬著被角，偷偷看了厲璀一眼，索性閉眼也安心睡了過去。
***
三日後，幽州城遣送十隊糧草藥資，過範陽邊界，鎮北候帶著幾萬精兵埋伏在車隊其後。果然匈奴來犯，渾邪王帶著裹著狼皮兜帽，披著貂氅帶著一眾騎兵包圍了軍需隊伍。匈奴人夾著馬背，舉著寒風中裹了油的火把，開始燒殺搶奪。
能搶走的軍需二話不說駕著馬帶走，不能帶走一把火燒了個幹凈。
正在興頭上，幾萬憤怒的大趙士兵沖了出來。見著幾萬精兵，渾邪王勾起嘴角，腳上踏著的鐵器狠狠踹了下馬肚子，將手上的火把一扔，便飛奔出戰火圈，帶著手下往灤河西側奔去。
渾邪王好似知道衛凜埋伏在灤河何處，故意朝那方前進，他們的馬是常年放逐在寒北地帶，受雪狼驅趕，染了狼性。臀部健壯，後退肌肉發達，比一般的中原馬快了不少。
就算衛凜在灤河包抄，也未能追上，倒是逮著了幾個手腳慢的匈奴，墜下馬便在亂軍之中被踩死了。
鎮北候帶著騎兵窮追不舍，卻在與衛凜融合軍隊後，驀然停下，大軍一揮旗幟，鎮北候高喊：“回薊城！”
衛凜不解，這渾邪王就剩幾個死士在跟著他了，馬上到嘴裏的肥肉，豈能說丟就丟。
鎮北候淡淡瞥了一眼衛凜，“仗都白打了，吃的虧還少？”說完，一鞭子揮下馬屁股，夾著馬背跑走了。
衛凜被父親教訓了一頓，摸摸鼻子，只好跟上作罷。
薊城這邊，趙蘇故意留了一個連伍駐守，就是知道萬一這鎮北候腦子一扛上，窮追猛打反而進了圈套。
大軍踏著冰雪回了薊城，士氣低頹，特別是背後拖了一隊被燒得亂七八糟黑魆魆的軍需物資回來。
正陪著趙蘇見識風土人情的大表姐潘繡，詫異道：“大將軍回來得倒是快啊。”
趙蘇還沒點頭，潘繡就拉一騎兵下馬，翻身上了馬背，急沖沖跟著隊伍回了軍營。
“哎——”
這就把他甩在這裏了，好歹他也是個太子，對他也太無禮了吧。
“殿下，咱們也回程吧。這集市上人多眼雜的，難保沒有匈奴的奸細。”潘繡一走，趙蘇後背上就貼了個人，厲璀低著頭對矮他一頭的趙蘇說道。
趙蘇點點頭，與厲璀拉開了些許距離，此時此刻，面癱的趙蘇內心簡直翻江倒海在抓狂。
和潘繡說一句，言情值掉一點。
對潘繡微笑，言情值掉兩點。
和潘繡拉開距離，言情值升一點。
……
潘繡一走，言情值恢覆如初。
如果不是礙於太子的龍威，趙蘇真的想在薊城大街上哀嚎，神啊，要不要這麽耍我。
趙蘇故意嚴肅道：“那就快走吧。正好我也有急事要與鎮北候談。”
厲璀牽來一匹馬，趙蘇蹙著眉頭，他腳受傷了，這根本沒法翻上馬背。
這廂想著，厲璀就架住趙蘇的胳肢窩，將他放上馬鞍，右手一撐，坐在趙蘇身後，環住趙蘇往軍營奔去。
趙蘇：“我愛妃力氣好大……”
獵獵寒風中，厲璀湊在趙蘇耳邊說道：“殿下，頭低一些。捂住口鼻，吸了這寒氣，會鬧肚子。”
耳邊一熱，趙蘇紅著臉，脖子一縮，窩在厲璀懷裏，此時真的很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明明厲璀也不比他大上幾歲，比他高上一個頭不說，力氣也比他渾厚，甚至還有武藝加身，而他真的好廢……
趙蘇暗暗下定決心，這必須在厲璀擡起頭啊，要不攢點積分去買個武藝高級技能，分分鐘鐘讓厲璀為他傾倒啊。
騎馬比走路快上幾倍，不一會兒，就追上了大軍。
趙蘇跳下馬，腳還差點歪了一下，惹得一旁系馬的潘繡噗嗤一笑。
趙蘇瞪了她一眼，妹子你完了，你在我心中不會有好感度了。
速速去到大帥的營帳中，十幾位將士包括衛凜在內，臉都黑成黑鍋了，他們見到趙蘇，也沒了調笑的心情。垂頭喪氣，跟打了敗仗一樣。
趙蘇道：“鎮北候，今日一戰如何？”
鎮北候：“如殿下所料，果然以渾邪王為餌，引我軍出灤河外圍，一網打盡。而且這幽州發來的糧草還失了一半，藥資等軍需被燒了個精光。”
趙蘇搖頭，老將軍說少了一點，一網打盡還要端了咱們薊城的老底，要不是您回來得快，這薊北就完了。匈奴可以說是不戰而勝。
趙蘇道：“出師不利頹了士氣，後續就不太好辦。將軍可否願聽我我一計？”
這次不只是鎮北候擡頭看向趙蘇，這一排排的將軍和軍師都不自覺打量這個文弱太子。
眾人都忍不住吹鼻子瞪眼，好大的口氣，連戰場都沒上過的小屁孩，也敢來指教咱們鎮北候，要不是看他是太子，早就被揍了。
“殿下請說。”
趙蘇故意環顧四周，頓了一下，“只與鎮北候一人相談。”
“啪——”大胡子拍響這長木桌子，直起虎背，瞋目切齒瞪著趙蘇，“太子殿下，明人不說暗話，您是不是懷疑這在座的兄弟出了細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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