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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演員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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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演員02

導演張大嘴巴,訝異地轉過頭。

薛修道不知從哪兒弄來個躺椅,悠哉地躺著,懷中還抱著本雜志,擡眼沖他一挑眉。

導演咬牙:“重拍!”

現場眾人只得再次忙碌起來。

金瓏瑜騎著小白馬,俯身摸著馬兒的脖頸,不停安撫它。

“ACTION!”

馬兒奔跑起來,雪白的身影在林中穿梭,軌道上的攝像一路跟隨。

“墜!”

馬背上單薄的人影再次翻飛而落。

陽光細碎,樹影斑駁,落葉紛飛。

長發如墨,白衣勝雪,於風中獵獵。

眾人看得呆滯,片場一時陷入沈寂。

“卡!”導演暗自咂舌,這個替身挺有天分,這一次墜馬比前一次又淒美幾分。

滿意!很滿意!非常滿意!

“不行,再來。”

薛修道從雜志中擡起頭,淡淡道。

“……”導演額頭上青筋蹦了蹦,再次咬牙,向眾人道,“再一次。”

算上試演,金瓏瑜已經從馬背上摔下來三回了。

假如再算上小木馬上的練習,更是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究竟是哪裏做得不夠好呢?

她從地上爬起,揉揉肩,茫然地向動作指導求助。

動作導演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她又望向導演。

導演無奈,輕咳兩聲,道:“剛剛風向不太對,影響整體效果。”

軌道上的攝像聽了,嘴角一撇。

風向哪有什麽問題,效果明明很好。

“哦。”金瓏瑜點點頭。

服裝助理上前幫她整理好衣服,撣凈身上泥灰,準備進行下一次的拍攝。

奔馳,中箭,墜落。

“再來。”

再一次,奔馳,中箭,墜落。

“再來。”

如此反覆又拍了七八次。

金瓏瑜揉揉脖頸,揉揉肩膀,揉揉屁股,覺得渾身上下哪裏都疼。

想到自己拍了這麽多條都沒有過,她有些害怕導演會生氣不耐。

她小心翼翼擡頭望向導演,導演也看向她,臉上掛滿無奈和愧疚。

咦,導演為什麽會對她感到愧疚?

金瓏瑜眨眨眼,而後她瞧見監控器後面躺著的另一個人,就明白了過來。

薛修道。

是他故意要為難自己。

可是……他為什麽要針對自己呢?

難道、難道他知道那天撞倒他的人是她了?

金瓏瑜想著,忍不住縮了縮腦袋,自己不是和他道歉了嗎?

看來菠蘿八卦說得對,這個人,的確很記仇,很小氣!

她忍不住瞪了薛修道一眼,剛巧對上那人視線。

薛修道合上雜志,從躺椅上坐起,對著她微微一笑。

就……好生氣!

天色漸晚,樹林已然暈染上橙黃。

即使這條再不過,也沒有辦法繼續拍攝,只能等到明天了。

不然光線差別太大,和之前拍的男女主戲畫面不協調。

最後一條。

金瓏瑜拍拍白馬,今天自己倒是連累它了。

馬兒載著她在林中奔馳。

“砰!”

忽而林中傳來一聲巨響,無數鳥兒被驚起,撲閃著翅膀飛上天空,黑壓壓的一片。

“糟了。” 金瓏瑜暗呼。

果然,身下白馬受到驚嚇,前蹄高擡,四肢亂踹,不停地扭動身體,向天嘶嚎,想把身上的人甩下。

“不好!”劇組中也有人高呼。

金瓏瑜腦中一片混亂,她趴在馬背上,死死拽住馬的鬃毛,防止被它抖落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騎著另一匹馬趕到,猛地躍上她所在的白馬馬背,雙手從她身體兩側伸出,抓住韁繩,東拉西扯,白馬又是嘶嚎一聲,撒開蹄子向林中狂奔。

金瓏瑜嚇得兩眼一翻,昏了古七。

等到薛修道制服了受驚的白馬,再看身前那人。

只見那人雙手死死抓著兩撮鬃毛,趴在馬背上一動不動,竟然是被嚇得昏死過去了。

他忍不住笑出聲:“膽子這麽小。”

怎麽辦?薛總和替身演員一起被受驚的白馬帶走了,劇組的人很是驚慌,正要派人進去尋找,卻見林中一道雪白身影載著兩人出來。

等看清了來人,眾人皆松了口氣。

“今日收工!”導演喊完,向薛修道跑去。

“薛總,您沒事吧?”

“沒事。”薛修道下馬,指指馬背上昏死過去的人,“這個,找人處理一下。”

導演趕緊招呼了現場醫護人員,把金瓏瑜擡走照看。

“薛總,明天這段戲還要重拍麽?”

“不用。”薛修道揮揮手,“從之前拍的裏面挑一條吧。”

“好的。”導演聞言,暗自松了口氣。

“對了,今天拍的這幾條墜馬戲分,回去也發我一份。”

“好。”

導演十分不解,薛氏傳媒的薛總為何突然對他們劇組特別上心,整日監工,還要求看片子……

不過這位薛氏少主的行為一向奇怪,自己又惹不起,就按他說得來做吧。

不一會兒,金瓏瑜悠悠醒來。

入眼是一位冰山美男。

冰山美男穿著白大褂,立在床邊,眼皮半擡,面無表情,“醒了?”

“醫生?”金瓏瑜瞪大眼睛,震驚地想,“我不是應該在拍戲嗎?”

“難道……難道我墜馬之後,身受重傷,被送進醫院緊急搶救,昏迷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那真人秀豈不是已經錄完了?

她試圖挪動身體,坐起來。

“嘶……好疼!”她咬住牙倒吸口氣。

身上沒有一處不疼,這雙手、這雙腿,居然都動不了了!

“莫非……自己竟摔成了殘疾?!”

明明她還沒有結過婚嫁過人,沒有體會過那什麽什麽之樂……

她閉上眼睛悲哀地想。

她的改過自新之路,明明才剛剛有了點好的苗頭,竟一次墜馬成了殘疾?

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這一切,都、都怪那個薛修道!

要不是他故意為難自己,反覆NG,自己怎麽會墜馬!

“醫生……您可不可以告訴我,這三個月,《拼命吧助理!》最後誰勝出了?”

餘秋聽見病榻上這人忽然哽咽的聲音,又見她一臉的悲痛,仿佛明白了什麽。

“你只昏迷了十分鐘。”想了想又說,“你沒有墜馬,有人救了你。”

“那……我的手腳為什麽動不了了?”

“摔的。”

餘秋看了眼她紅腫的手臂,又想到那幾場反覆NG的墜馬戲,皺了皺眉,遞給她幾貼膏藥和一瓶雲南白藥跌打損傷噴劑。

聽他這麽一說,金瓏瑜又動動手腳,除了有些酸痛,確實沒有問題……

哦!剛剛自己只是被心理因素影響到了!自己還是那個完整的自己!

她大喜過望。

這會劇組已經收工,她換回到橙色工裝,抱著膏藥往回走。

半路上和TONY與聯通人碰了頭。

TONY興奮地說,他明天開始就要去造型組了,給劇組的造型指導,著名的造型師柳香做助理。

害怕。

金瓏瑜想,導演這麽註重審美的人,怎麽會讓他去做造型助理呢?

不知道他們這部正經古裝宮鬥劇,會不會變成頭插彩色羽毛、身披動物皮草、眼睛下貼滿亮晶晶小亮片、半身皮裙加涼鞋的奇幻宮鬥劇?

應該……應該不會吧。

“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和大師學習的。”TONY摸摸自己的殺馬特頭。

“我現在也知道,我的審美……確實是有待提高。”

三人一路走著,前面不遠處的道路上擁了很多人,掛著相機,舉著牌子,不停有人尖叫大喊,情緒熱烈高漲。

“唐甫,我愛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唐甫你最帥!”

“唐甫!阿姨愛你阿姨愛你阿姨愛你!”

另一邊道路上也聚著一群人,相比較旁邊的狂熱,這邊相對安靜有序很多。

這群人手裏抱著花束、玩偶、禮物,有序的拍成三排。

是顧梔的粉絲。

“咱們走那邊吧。”金瓏瑜伸手指指顧梔粉絲團那條路。

“同意。”TONY舉手讚成。

“還、還是走這邊吧。”聯通人卻忽然指向唐甫那邊,磕磕巴巴地說。

“怎麽了?你喜歡唐甫?”

“沒有。”

“那你是……討厭顧梔?”

“怎麽會……”

“總之還是走這邊吧。”聯通人推著兩人,往唐甫粉絲那條道上去。

“劉冶?”

忽然身後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聯通人身子一怔,又趕緊恢覆過來,加速前行。

“哎哎哎是顧梔!顧梔在看我們!”TONY回頭,拉住金瓏瑜和聯通人。

“不過,劉冶是誰?”金瓏瑜和TONY互相看看,又一齊看向表情不太對勁的聯通人。

聯通人調整了幾下呼吸,恢覆了表情,轉頭向顧梔憨厚一笑,“您認錯人了。”

“我不叫劉冶,我叫劉大能。”

他身材高大,皮膚因整日風吹日曬辛苦勞作曬得偏黑,臉上又長滿胡子,瞧著的確是一副憨厚老實的形象。

顧梔目光鎖住在他臉上,眼中湧上陣陣奇異光彩。

“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而後向他欣然一笑。

“走吧。”聯通人回過頭向金瓏瑜二人,低聲說了一句,便自顧自邁著步子往唐甫粉絲那條道上去了。

“有貓膩。”TONY附上金瓏瑜耳邊,“梅花4和視後。”

金瓏瑜回頭,顧梔依然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著聯通人遠去的背影。

“別亂八卦。”

她表面裝得鎮定,其實內心裏的小人也已經抱著小板凳嗑起瓜子:

“前排,好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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