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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睡十八個小時，走。”溫簌抿唇笑笑，就要帶顧南鈞去床上待著。
“哎。”手腕卻反被他拉住，顧南鈞坐靠在酒店的高桌子上，把她拉到自己兩腿間，雙手抓著溫簌的手臂，反覆地摩挲。和她額頭抵著額頭，不想說話，也不想叫她動。
他低垂著眼睫，格外深沈，不知道在想什麽，溫簌卻感受得到這份想念。
她想，大學時期異地戀的朋友們都是怎麽熬過來的，尤其還是在熱戀期，看著男朋友這樣的神態，誰還舍得分開？
她安安靜靜地被他抱著，感覺他像是在向她借力，有點站不穩，但溫簌後背還是挺得直直的，沒動彈一點，在撐著他。
“我看你的采訪了。”顧南鈞突然說。
溫簌眼睛熱，心也熱，笑起來，“嗯。”
“你不是偶然出現在我家對門的是嗎？”
她笑得眼波流轉，也實在站不住了，就把人往遠處推了推，“當然不是啊，緣分哪能那麽精準命中我呀。”
顧南鈞耷拉著眼睛，“所以你是為我來的，我猜定是楊明希，你向她打聽了我的住址，特意來到了我家對門。對不對？”
溫簌被戳穿了，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別太感動，這都是因為我太善良。”
顧南鈞被逗笑了。
手一撈把人扯過來，緊緊貼著她，氣氛都因為這麽句話變了味道。
“我這女朋友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會笑，身段也控制得美輪美奐，要把人命都勾走了。”
這話說得吊兒郎當又有幾分真切，像極了古時候留連風月的浪蕩公子，溫簌都怔住了，隨之而後的是滿臉的通紅。
她發覺，藝術生想找情調，大概沒什麽人能出其右。那胖哥真是眼神不濟，竟然認為顧南鈞板正。
溫簌現在看，沒人比他更騷了。
“好嘛。”她正經起來，“八歲那年學過半年戲曲，小花旦，後來發現不是那塊料，就沒再繼續了。”
“嗷。”顧南鈞還挺意外的，“難怪你柔韌性比我好那麽多。”
“你怎麽知道的？”溫簌詫異，“我又沒跳過舞，更沒做過瑜伽。”
顧南鈞笑而不語。
一個眼神就懂了，溫簌無語地錘了他一拳，“能不能好了？說這些話的時候你怎麽就不害臊呢。”
“那是實話。”顧南鈞從上到下端詳她，說，“嘖，你還有這麽好的繪畫功底。這麽說來，你小時候學的東西還挺多，真讓人羨慕。”
溫簌這時候就謙虛起來，“不是我想學的，我媽媽在我人生前十年，最大的心願就是讓我找到喜歡做的事，恨不得讓我變得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那你後來就找到啦？”
溫簌搖頭，“沒有。我一直不知道。因為畫畫的還不錯，本來想當畫家，但是藝考沒考好，他們又出事了，後來我報志願就沒多想，直接報的服裝設計。”
“好啦，咱不想了。”顧南鈞站直，勾著溫簌的腰腹部一使勁就把人騰空，懷抱起來，顛了顛，“怎麽感覺瘦了？天天不吃飯？”
溫簌展露笑顏，這個抱非常結實，像抱小嬰兒一樣，她一點墜落感都沒有，手也只是虛虛搭在他的肩膀。
“笑什麽！說話！”
顧南鈞也忍不住，他竟然有點害羞。真是無語，他被比下去了。
“哇——”溫簌錯開他的視線，由衷地感慨，“我這男朋友怎麽回事？怎麽那麽會抱啊，我真想永遠待你懷裏，一輩子都不下來。”
顧南鈞：“……”
他眼含笑意，讚許地點了點頭。
沒辦法，女朋友學習能力太強，他得認。
之後把人放下來，摸摸頭，“去睡吧。男朋友借你浴室一用。”
兩個人真的有點累。
不只是顧南鈞，溫簌這幾天也睡的不太好，她覺得可能太長時間沒有在國外待過，有點水土不服。
直到今天顧南鈞來到，她沒等到他洗完澡出來，就已經睡著了。
半睡半醒間，感覺到有人上了床，她循著感覺轉到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地方接著睡。
一夜無夢。
溫簌醒過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她在床靠近窗戶的一角側躺著睡，顧南鈞在身後懷抱著她，兩個人就占了床的二分之一，像是夜晚無意識的時候，溫簌躲到這邊，顧南鈞一路追了過來。
他大半張臉都在她濃密的發間埋著，還睡得很香。
溫簌嘗試動了動身體，腰間的手就也動了，將她摟的更緊了些。
她索性就不動彈，在那只手上輕輕拍拍，沒反應，她勾唇一笑，兩個指尖化作小人，在某人的手臂上走起了模特步。
沒玩一會，手瞬間被大力抓住了。
溫簌笑出聲，這才轉過身，看見顧南鈞有些混沌的眼睛。
眨了一下，清明了一點。
他們安靜地對視著，氣氛卻好像已經發出了劈裏啪啦的響聲。
男人慌忙移開眼，離開她，伸了個懶腰坐起來，“幾點上班？”
溫簌搖搖頭，“我今天沒有工作。”
他轉頭過來，還處於沒有什麽耐心的起床氣階段，“真的？”
溫簌躺平理好自己被打亂的睡袍，也坐起來，“我昨天晚上告訴阿妍姐了，我今天休息，彩排交給她了。”
反正她今天不可能扔下顧南鈞一個人去幹別的事。
她說，“我陪你好好休息。然後……傍晚送你去機場。”
誰知這一句話，就讓側頭看她的顧南鈞紅了眼睛，躲開到一邊發呆。
溫簌鼻子也酸了酸，拉拉他的睡袍，到跟前做了個鬼臉，“哈——”
“撲哧。”
見他笑了，溫簌才跟著笑起來。
“不用送，大晚上的，女孩子家出門不安全，我自己走就行了。”他說。
溫簌點頭，“好。”
頂多還有六天，就不異地了。
這搞得像她要走一兩年一樣。
顧南鈞就坐著不動了，像雕塑。溫簌跪起來，到身後去給他按摩石化緊繃的肩膀，“還天天叫我，我看你才是個小寶貝吧。”
她伸手上前，在顧南鈞臉頰揉捏，一字一字叫，“阿，鈞，寶，貝！”
聽見這話，顧南鈞回頭一望。
再次對視上，定格一秒。
溫簌好像感覺到了什麽叫做暴風雨前的寧靜。
手腕一下被抓住，男人稍微一側身，抓著她的腿彎就把她拖到了眼前。到他腿上坐著，距離近在咫尺。
顧南鈞利落地解開她剛系好的睡袍帶，手直接沒有阻擋貼上她的後腰，將她拉近，“再叫一遍。”
溫簌的眼神也不穩了，呼吸開始急促，“什麽？”
“阿鈞，叫一遍。”
她轉而一笑，“原來，你喜歡我這麽叫你啊。”
顧南鈞勾唇笑了聲，溫簌在他看中看到了火，下一刻，自己被他甩到被窩裏，他傾身而下，熟練地找到她身上敏感的位置，又去觸摸。
溫簌又癢又難受，偏那雙手不停。她只能叫，“阿鈞，阿鈞。”
“哦。”顧南鈞這會可有耐心了，“然後呢？”
寶貝呢？
這是什麽一定要聽到的倔強嗎？
溫簌咬著唇，用力把他推遠，奈何不是她能撼動的，顧南鈞直接把她雙手按枕頭上，傾身下來壓著。
更癢了。
她半笑出聲，叫了一句。
“阿鈞我愛你！”
身上的人瞬間安靜。
深深兩聲呼吸過後，嘴被人堵住，溫簌的意識也開始混沌，屋裏沒人再說話。
人說小別勝新婚，溫簌只記得，小時候爸爸雖然工作忙，經常出差，但每次回來，爸爸媽媽總是可以在房間裏待整整一天一夜，她原本還奇怪，後來認為可能這是正常現象，再後來學了生理衛生，有了點眉目，還沒完全懂。
這次是真的懂了。
她覺得一天一夜挺少的。
真的相愛，哪怕是不做這檔子事，也可以在一起待好長時間，哪怕就看著對方，也感覺能看到天荒地老。
不過顧老師說，他倆在這方面非常契合，生理反應在作祟，忍不住非常正常。
嗯，溫簌又一次著了他的道。
傍晚，她醒了，但故意裝睡。
顧南鈞收拾好一切，拿上包到她這，在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走出了房門。
門關上，再等了幾分鐘。
溫簌眼角一滴淚滑落下來。
而踏上飛機的顧南鈞，也一直在繃著臉，他的座位靠裏，又是商務座，在空中，所有人都安靜睡著的時候，他眉峰狠狠擰住，眼底瞬間通紅。
他強制讓情緒懸停，沒掉下眼淚來丟人現眼。
之後在包裏拿出了紙筆，在上面落下一個接一個的線譜。
時間來到10月23日。
深明場的演出開始排練，顧南鈞這次作為老師，有五首歌要唱，而且因為是終場，舞臺非常宏偉，已經有些接近十年前的演唱會標準，需要落實的舞臺表演也就變得越發覆雜。
顧南鈞百忙之中，接到了來自湘江的一個電話。
是胖老大打來的，他在片場聽了幾句，就和現場pd說了聲，退至幕後，一個沒人的換衣間。
“兄弟們沒什麽事吧？”
胖老大說，“沒事，咱就是吃這碗飯的，利索著呢，都回來了。”
他頓住三秒，“是毒嗎？”
“大概率。”胖老大嚴肅地說，“真叫你說對了，這個劉斯真的不走正路，這次高遠可能也要被他連累。”
“報警吧。”顧南鈞沈聲道，“這不是我們有能力管的。”
“行。”
“還得匿名，不能給大家夥招來禍事，之後對外就正常接活，也不要過於安靜。”
“知道了。”
掛掉電話再回來，顧南鈞一直心事重重。
劉斯和他共事這麽多年，從見第一面起，他就和他不對付。他原本也以為這人只是崇尚資本，現在看來是根本上的問題。
一個人不走正道，眼中就只剩了利益。這些年，他明裏暗裏舉報了三四個這樣的公眾人物，一直都平安無事，他也從不擔心。
但這次，他心裏卻感到深深的不安。
好像因為這個人，要有什麽大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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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大學時期異地戀的朋友們都是怎麽熬過來的，尤其還是在熱戀期，看著男朋友這樣的神態，誰還舍得分開？
她安安靜靜地被他抱著，感覺他像是在向她借力，有點站不穩，但溫簌後背還是挺得直直的，沒動彈一點，在撐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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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鈞耷拉著眼睛，“所以你是為我來的，我猜定是楊明希，你向她打聽了我的住址，特意來到了我家對門。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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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鈞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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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女朋友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會笑，身段也控制得美輪美奐，要把人命都勾走了。”
這話說得吊兒郎當又有幾分真切，像極了古時候留連風月的浪蕩公子，溫簌都怔住了，隨之而後的是滿臉的通紅。
她發覺，藝術生想找情調，大概沒什麽人能出其右。那胖哥真是眼神不濟，竟然認為顧南鈞板正。
溫簌現在看，沒人比他更騷了。
“好嘛。”她正經起來，“八歲那年學過半年戲曲，小花旦，後來發現不是那塊料，就沒再繼續了。”
“嗷。”顧南鈞還挺意外的，“難怪你柔韌性比我好那麽多。”
“你怎麽知道的？”溫簌詫異，“我又沒跳過舞，更沒做過瑜伽。”
顧南鈞笑而不語。
一個眼神就懂了，溫簌無語地錘了他一拳，“能不能好了？說這些話的時候你怎麽就不害臊呢。”
“那是實話。”顧南鈞從上到下端詳她，說，“嘖，你還有這麽好的繪畫功底。這麽說來，你小時候學的東西還挺多，真讓人羨慕。”
溫簌這時候就謙虛起來，“不是我想學的，我媽媽在我人生前十年，最大的心願就是讓我找到喜歡做的事，恨不得讓我變得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那你後來就找到啦？”
溫簌搖頭，“沒有。我一直不知道。因為畫畫的還不錯，本來想當畫家，但是藝考沒考好，他們又出事了，後來我報志願就沒多想，直接報的服裝設計。”
“好啦，咱不想了。”顧南鈞站直，勾著溫簌的腰腹部一使勁就把人騰空，懷抱起來，顛了顛，“怎麽感覺瘦了？天天不吃飯？”
溫簌展露笑顏，這個抱非常結實，像抱小嬰兒一樣，她一點墜落感都沒有，手也只是虛虛搭在他的肩膀。
“笑什麽！說話！”
顧南鈞也忍不住，他竟然有點害羞。真是無語，他被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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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真的有點累。
不只是顧南鈞，溫簌這幾天也睡的不太好，她覺得可能太長時間沒有在國外待過，有點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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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間，感覺到有人上了床，她循著感覺轉到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地方接著睡。
一夜無夢。
溫簌醒過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她在床靠近窗戶的一角側躺著睡，顧南鈞在身後懷抱著她，兩個人就占了床的二分之一，像是夜晚無意識的時候，溫簌躲到這邊，顧南鈞一路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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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笑了，溫簌才跟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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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還有六天，就不異地了。
這搞得像她要走一兩年一樣。
顧南鈞就坐著不動了，像雕塑。溫簌跪起來，到身後去給他按摩石化緊繃的肩膀，“還天天叫我，我看你才是個小寶貝吧。”
她伸手上前，在顧南鈞臉頰揉捏，一字一字叫，“阿，鈞，寶，貝！”
聽見這話，顧南鈞回頭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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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簌好像感覺到了什麽叫做暴風雨前的寧靜。
手腕一下被抓住，男人稍微一側身，抓著她的腿彎就把她拖到了眼前。到他腿上坐著，距離近在咫尺。
顧南鈞利落地解開她剛系好的睡袍帶，手直接沒有阻擋貼上她的後腰，將她拉近，“再叫一遍。”
溫簌的眼神也不穩了，呼吸開始急促，“什麽？”
“阿鈞，叫一遍。”
她轉而一笑，“原來，你喜歡我這麽叫你啊。”
顧南鈞勾唇笑了聲，溫簌在他看中看到了火，下一刻，自己被他甩到被窩裏，他傾身而下，熟練地找到她身上敏感的位置，又去觸摸。
溫簌又癢又難受，偏那雙手不停。她只能叫，“阿鈞，阿鈞。”
“哦。”顧南鈞這會可有耐心了，“然後呢？”
寶貝呢？
這是什麽一定要聽到的倔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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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兩聲呼吸過後，嘴被人堵住，溫簌的意識也開始混沌，屋裏沒人再說話。
人說小別勝新婚，溫簌只記得，小時候爸爸雖然工作忙，經常出差，但每次回來，爸爸媽媽總是可以在房間裏待整整一天一夜，她原本還奇怪，後來認為可能這是正常現象，再後來學了生理衛生，有了點眉目，還沒完全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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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顧老師說，他倆在這方面非常契合，生理反應在作祟，忍不住非常正常。
嗯，溫簌又一次著了他的道。
傍晚，她醒了，但故意裝睡。
顧南鈞收拾好一切，拿上包到她這，在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走出了房門。
門關上，再等了幾分鐘。
溫簌眼角一滴淚滑落下來。
而踏上飛機的顧南鈞，也一直在繃著臉，他的座位靠裏，又是商務座，在空中，所有人都安靜睡著的時候，他眉峰狠狠擰住，眼底瞬間通紅。
他強制讓情緒懸停，沒掉下眼淚來丟人現眼。
之後在包裏拿出了紙筆，在上面落下一個接一個的線譜。
時間來到10月23日。
深明場的演出開始排練，顧南鈞這次作為老師，有五首歌要唱，而且因為是終場，舞臺非常宏偉，已經有些接近十年前的演唱會標準，需要落實的舞臺表演也就變得越發覆雜。
顧南鈞百忙之中，接到了來自湘江的一個電話。
是胖老大打來的，他在片場聽了幾句，就和現場pd說了聲，退至幕後，一個沒人的換衣間。
“兄弟們沒什麽事吧？”
胖老大說，“沒事，咱就是吃這碗飯的，利索著呢，都回來了。”
他頓住三秒，“是毒嗎？”
“大概率。”胖老大嚴肅地說，“真叫你說對了，這個劉斯真的不走正路，這次高遠可能也要被他連累。”
“報警吧。”顧南鈞沈聲道，“這不是我們有能力管的。”
“行。”
“還得匿名，不能給大家夥招來禍事，之後對外就正常接活，也不要過於安靜。”
“知道了。”
掛掉電話再回來，顧南鈞一直心事重重。
劉斯和他共事這麽多年，從見第一面起，他就和他不對付。他原本也以為這人只是崇尚資本，現在看來是根本上的問題。
一個人不走正道，眼中就只剩了利益。這些年，他明裏暗裏舉報了三四個這樣的公眾人物，一直都平安無事，他也從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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