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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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二更）
溫簌的采訪安排到了9月23日的中午。
然而21日晚上，顧南鈞突然告訴她一件著急的事。他接了一個音綜，拍攝地點在深明，大制作節目，周期很長，還和仙樂一樣是有巡演的，顧南鈞這次想好了，要帶溫簌坐嘉賓位。上次他是選手，也不知道溫簌曾經跑過多次追巡演，這次他成了評委，手裏也有了權利，想彌補這個遺憾。
“關鍵是，明天晚上就要開始錄制了，早上就得走。想去嗎？”
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切水果，顧南鈞帶著手套在削蘋果切蘋果，溫簌在身邊洗櫻桃。
她半天沒回話，聽到明天要走的事一直心事重重，被餵吃的，也沒張嘴。
顧南鈞不禁反問，“怎麽了？”
溫簌擡起頭來看他，愁眉不展。把碗放下，在他的圍裙上擦了擦手，她才說道，“時裝周的日期，也定了，在十月份。亞楠的意思是，讓我最好能在九月底就去，因為結束後，還會有一個展會和一個頒獎會要參加，需要好好做準備。”
兩人對視，雙雙無話。
溫簌靠近一步，眼底裏都是糾結，“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也沒想到會這樣。
顧南鈞就輕輕一笑，“好吧。”他難掩失落，“那看來，上天是想好不叫我們一起過十月了。”
正好撞到一起。而且這對兩個人來說，也正好是彼此生命中不可錯過的人生經歷，時裝周不是時時都能去，巡演音綜也不是年年都能遇到。
兩人正是都很明白這一點。
“男朋友。”溫簌舒展眉眼，踮起腳尖環住他，“可能往後餘生也就這一次了。不要覺得不能見證就是遺憾好嗎？”
顧南鈞反笑，往常是他開解她，現在反了過來，這種感覺還挺新奇有趣。
“別笑。我怎麽說也算是顧哲學家半個老婆了，怎麽著都耳熟目染上了。”
“什麽叫半個？”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摘掉防切手的手套，環住溫簌的腰，“這聽著真是不舒服。”
“嘁。”溫簌嘟嘴，嘀咕，“半個都算好了，你又沒求婚。”
“……”顧南鈞神色突然變得怪異了些，後只能笑。
溫簌口頭上獲得了勝利，得意地歪頭，“我們兩個沒什麽遺憾可言的。”
她放下手在男人胸膛上的花紋處畫圈圈，“該向前走的時候向前走，該談戀愛的時候談戀愛，相遇的剛剛好，沒什麽遺憾。只要這樁事過，今年初冬，你跟我求個婚就好了。”
他不知道是被癢著了還是怎麽著，笑個不行，逮著溫簌的手揉捏。
“我說什麽了讓你笑成這樣？”
溫簌詫異，“我說的不對嗎？”
“沒。”顧南鈞站直，眼睛被笑紅了，“寶貝兒，咱能不能矜持一點？你得給我劃好九九八十一難，讓我歷盡千辛才能娶到你，不是早準備好答案讓我照著答案帶公式，知道嗎？”
溫簌也笑了，無所謂擺擺手，“那我確實是想嫁了呀，我得承認。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娶了，或者想離，那也提前跟我說聲，我照樣認。”
顧南鈞瞬間嚴肅，認真無比，像是承諾，“不會有那一天。”
“……”溫簌考量的目光看向他，“這麽確定？”
“當然。”他像在說一個客觀規律一樣自然，“顧南鈞沒別的本事，就是會看人。我會看別人，也會看自己。”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溫簌以前，只覺得屏幕裏的顧南鈞非常真摯，在他眼中眾生平等，眾生可愛，可以為黑粉辯解，可以幫對家喝彩。
現在她頭一次發覺，真誠地目光也可以灼傷人的心。
她含淚笑，“是了，我們顧哥，神通廣大，無所不能。”
顧南鈞沒有笑。
他緊緊扣住溫簌的後腦，埋在她的肩窩裏，緊緊閉上眼，“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幾天感覺不太好。”
“什麽？”
“總之這一趟出國，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離開同事身邊，巴黎不太熟悉，不要亂跑，活動結束後就回房間休息，也不要偷偷回國來看巡演，我叫胖老大給你拍最高清的正面錄像。”
“嗯，知道啦。”溫簌拍拍他後背，“擔心我做什麽，我唯一一個得罪狠了的人，不是已經被你送進監獄了嗎？”
“嗯。”他沈沈道。
翌日一早，溫簌坐他的車把一行四人送到機場，之後再幫他們把車開了回來。
她也在進行自己這邊最後的收尾工作。
很快，采訪日到了。
十一點準時到她家來的，是一個帶著攝像機的小姑娘，溫簌確定了，她確實是湘江傳媒大學的一個大四實習生。
招呼人進來，溫簌看到那個機器，有些猶豫，“我一定要入鏡嗎？”
小姑娘頓了頓，“怎麽了學姐，不方便嗎？”
“沒。”溫簌說，“我是想，我臉上有刺青，這可以入鏡嗎？”
“……”小姑娘陷入沈默，初入行，她也知道沒有鏡頭的采訪視頻會少多少看點。
溫簌見她不想退步，也不強求，“我戴個口罩遮一下？”
對方頓時高興了，“可以！謝謝學姐！”
一切都準備好，采訪正式開始。
小記者說，“學姐放心，稿子是我自己準備的，不會出刁鉆的問題。所有都是集中在你和顧老師的感情上，如果遇到不想回答的，可以跳過，我可以剪輯。”
溫簌點頭，“不能被人搶了功勞吧？”
小記者笑笑，“我也是學姐的粉絲，學姐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拼盡全力給自己留住這個視頻。”
“好。”
“介紹一下自己吧。”
溫簌：“hello大家好！我是設計師溫簌。”
小記者：“emm，有關註到，你是在顧老師公開之後三個小時才給出回應的，這在你的意料之中嗎？”
溫簌：“嗯，大概三天前，他就告訴我了。”
小記者：“能講一講你們的戀愛經歷嗎？”
溫簌：“我覺得網友的評價十分準確，就是一個佛系的歌手喜歡上了他的事業粉。emm，是去年，我得到他失明的消息，當時的想法就是，我自己曾經有過獨自在家熬過一段時間的經歷，知道這對於開朗的顧南鈞來說是件痛苦的事，就抱了試一試的態度，從另一個城市趕到這裏，在這裏重新紮根。上天也很眷顧我，讓我遇到他了。”
小記者：“哇，能說一下誰追的誰呀？”
溫簌：“嗯……非要說個答案，是他追的我。”
小記者：“你在粉他的過程中對他有過喜歡嗎？”
溫簌：“當然有。畢竟咱也是個懷春少女嘛。”
最後結束，小記者準備收走自己的機器，溫簌突然叫停了她，“你不問我疤痕是怎麽回事嗎？”
她說，“問這多傷人啊。”
溫簌笑笑，“不用怕，可以問問。”
於是她重新坐好。
卻是拿著稿子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根本沒準備這樣的問題。
溫簌安慰她，“那我直接說一說。”
“我看到過有對於我臉上疤痕的討論，我挺高興的，大家夥非常通情理。因為疤痕體質難以痊愈，而我又是個平常懶得化妝還要面子的人，所以才去做了刺青，也就只能帶著口罩和大家見面。”
“因為這道疤，我曾經對於戀愛失去渴望和信心。但顧老師說，這疤和我很有緣分，它不是我的負累，是我的盔甲，幫我擋了一個天大的人禍。我被他給說動了，我現在和我帶著面具的疤痕感情很深。其實不管我們外表是什麽樣子，都不能阻擋愛人來到我們身邊。希望所有女孩都能不被世俗束縛，永遠做特立獨行的自己，活得勇敢，熱烈，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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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簌的采訪安排到了9月23日的中午。
然而21日晚上，顧南鈞突然告訴她一件著急的事。他接了一個音綜，拍攝地點在深明，大制作節目，周期很長，還和仙樂一樣是有巡演的，顧南鈞這次想好了，要帶溫簌坐嘉賓位。上次他是選手，也不知道溫簌曾經跑過多次追巡演，這次他成了評委，手裏也有了權利，想彌補這個遺憾。
“關鍵是，明天晚上就要開始錄制了，早上就得走。想去嗎？”
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切水果，顧南鈞帶著手套在削蘋果切蘋果，溫簌在身邊洗櫻桃。
她半天沒回話，聽到明天要走的事一直心事重重，被餵吃的，也沒張嘴。
顧南鈞不禁反問，“怎麽了？”
溫簌擡起頭來看他，愁眉不展。把碗放下，在他的圍裙上擦了擦手，她才說道，“時裝周的日期，也定了，在十月份。亞楠的意思是，讓我最好能在九月底就去，因為結束後，還會有一個展會和一個頒獎會要參加，需要好好做準備。”
兩人對視，雙雙無話。
溫簌靠近一步，眼底裏都是糾結，“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也沒想到會這樣。
顧南鈞就輕輕一笑，“好吧。”他難掩失落，“那看來，上天是想好不叫我們一起過十月了。”
正好撞到一起。而且這對兩個人來說，也正好是彼此生命中不可錯過的人生經歷，時裝周不是時時都能去，巡演音綜也不是年年都能遇到。
兩人正是都很明白這一點。
“男朋友。”溫簌舒展眉眼，踮起腳尖環住他，“可能往後餘生也就這一次了。不要覺得不能見證就是遺憾好嗎？”
顧南鈞反笑，往常是他開解她，現在反了過來，這種感覺還挺新奇有趣。
“別笑。我怎麽說也算是顧哲學家半個老婆了，怎麽著都耳熟目染上了。”
“什麽叫半個？”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摘掉防切手的手套，環住溫簌的腰，“這聽著真是不舒服。”
“嘁。”溫簌嘟嘴，嘀咕，“半個都算好了，你又沒求婚。”
“……”顧南鈞神色突然變得怪異了些，後只能笑。
溫簌口頭上獲得了勝利，得意地歪頭，“我們兩個沒什麽遺憾可言的。”
她放下手在男人胸膛上的花紋處畫圈圈，“該向前走的時候向前走，該談戀愛的時候談戀愛，相遇的剛剛好，沒什麽遺憾。只要這樁事過，今年初冬，你跟我求個婚就好了。”
他不知道是被癢著了還是怎麽著，笑個不行，逮著溫簌的手揉捏。
“我說什麽了讓你笑成這樣？”
溫簌詫異，“我說的不對嗎？”
“沒。”顧南鈞站直，眼睛被笑紅了，“寶貝兒，咱能不能矜持一點？你得給我劃好九九八十一難，讓我歷盡千辛才能娶到你，不是早準備好答案讓我照著答案帶公式，知道嗎？”
溫簌也笑了，無所謂擺擺手，“那我確實是想嫁了呀，我得承認。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娶了，或者想離，那也提前跟我說聲，我照樣認。”
顧南鈞瞬間嚴肅，認真無比，像是承諾，“不會有那一天。”
“……”溫簌考量的目光看向他，“這麽確定？”
“當然。”他像在說一個客觀規律一樣自然，“顧南鈞沒別的本事，就是會看人。我會看別人，也會看自己。”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溫簌以前，只覺得屏幕裏的顧南鈞非常真摯，在他眼中眾生平等，眾生可愛，可以為黑粉辯解，可以幫對家喝彩。
現在她頭一次發覺，真誠地目光也可以灼傷人的心。
她含淚笑，“是了，我們顧哥，神通廣大，無所不能。”
顧南鈞沒有笑。
他緊緊扣住溫簌的後腦，埋在她的肩窩裏，緊緊閉上眼，“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幾天感覺不太好。”
“什麽？”
“總之這一趟出國，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離開同事身邊，巴黎不太熟悉，不要亂跑，活動結束後就回房間休息，也不要偷偷回國來看巡演，我叫胖老大給你拍最高清的正面錄像。”
“嗯，知道啦。”溫簌拍拍他後背，“擔心我做什麽，我唯一一個得罪狠了的人，不是已經被你送進監獄了嗎？”
“嗯。”他沈沈道。
翌日一早，溫簌坐他的車把一行四人送到機場，之後再幫他們把車開了回來。
她也在進行自己這邊最後的收尾工作。
很快，采訪日到了。
十一點準時到她家來的，是一個帶著攝像機的小姑娘，溫簌確定了，她確實是湘江傳媒大學的一個大四實習生。
招呼人進來，溫簌看到那個機器，有些猶豫，“我一定要入鏡嗎？”
小姑娘頓了頓，“怎麽了學姐，不方便嗎？”
“沒。”溫簌說，“我是想，我臉上有刺青，這可以入鏡嗎？”
“……”小姑娘陷入沈默，初入行，她也知道沒有鏡頭的采訪視頻會少多少看點。
溫簌見她不想退步，也不強求，“我戴個口罩遮一下？”
對方頓時高興了，“可以！謝謝學姐！”
一切都準備好，采訪正式開始。
小記者說，“學姐放心，稿子是我自己準備的，不會出刁鉆的問題。所有都是集中在你和顧老師的感情上，如果遇到不想回答的，可以跳過，我可以剪輯。”
溫簌點頭，“不能被人搶了功勞吧？”
小記者笑笑，“我也是學姐的粉絲，學姐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拼盡全力給自己留住這個視頻。”
“好。”
“介紹一下自己吧。”
溫簌：“hello大家好！我是設計師溫簌。”
小記者：“emm，有關註到，你是在顧老師公開之後三個小時才給出回應的，這在你的意料之中嗎？”
溫簌：“嗯，大概三天前，他就告訴我了。”
小記者：“能講一講你們的戀愛經歷嗎？”
溫簌：“我覺得網友的評價十分準確，就是一個佛系的歌手喜歡上了他的事業粉。emm，是去年，我得到他失明的消息，當時的想法就是，我自己曾經有過獨自在家熬過一段時間的經歷，知道這對於開朗的顧南鈞來說是件痛苦的事，就抱了試一試的態度，從另一個城市趕到這裏，在這裏重新紮根。上天也很眷顧我，讓我遇到他了。”
小記者：“哇，能說一下誰追的誰呀？”
溫簌：“嗯……非要說個答案，是他追的我。”
小記者：“你在粉他的過程中對他有過喜歡嗎？”
溫簌：“當然有。畢竟咱也是個懷春少女嘛。”
最後結束，小記者準備收走自己的機器，溫簌突然叫停了她，“你不問我疤痕是怎麽回事嗎？”
她說，“問這多傷人啊。”
溫簌笑笑，“不用怕，可以問問。”
於是她重新坐好。
卻是拿著稿子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根本沒準備這樣的問題。
溫簌安慰她，“那我直接說一說。”
“我看到過有對於我臉上疤痕的討論，我挺高興的，大家夥非常通情理。因為疤痕體質難以痊愈，而我又是個平常懶得化妝還要面子的人，所以才去做了刺青，也就只能帶著口罩和大家見面。”
“因為這道疤，我曾經對於戀愛失去渴望和信心。但顧老師說，這疤和我很有緣分，它不是我的負累，是我的盔甲，幫我擋了一個天大的人禍。我被他給說動了，我現在和我帶著面具的疤痕感情很深。其實不管我們外表是什麽樣子，都不能阻擋愛人來到我們身邊。希望所有女孩都能不被世俗束縛，永遠做特立獨行的自己，活得勇敢，熱烈，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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