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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
“好了，淺色刺青容易掉色，定期過來補一補。”
回程路上，溫簌一直拿小鏡子觀察自己的臉，細細地看，看多少遍都不膩。
這次刺青的經歷尤其不錯，老師傅說，她原本的疤痕已經淡化了不少，只需要淺淺上一層，就能輕松蓋住。這樣一來還加深了原本疤痕的紋路，看上去更像是一朵花了。
只不過現在成了一朵和她膚色十分接近的白色小花。
溫簌照著照著，就自己笑出來，“不能碰水是嗎？”
“嗯。”顧南鈞說，“這幾天洗漱的時候註意一點。”
看了好一會，溫簌低下頭。
她原先能明顯感覺到顧南鈞的視線，就想著自己先臭美一會會，過個幾分鐘就跟他說話。
畢竟這個事情也全靠他幫忙了。
不過現在放下小鏡子，她才註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顧南鈞已經轉而去看iPad，而iPad裏面有兩個熟悉至極地聲音傳出來。他外放著，聲音還不小。
“是采訪的視頻嗎？”溫簌趕忙上前，蹭個畫面看。
裏面正是他們兩個的聲音。
一個緊張無錯，一個兇殺內斂。
記者：“聽組裏人說，兩位也算是，淵源不淺？”
顧南鈞臉色平淡，語氣說不上好，“哪個組裏人？”
記者：“咳，這我哪裏記得。難道不是嗎？溫小姐？”
那記者是一個面相柔和的女青年，話說得暧昧不已，還總是對著溫簌說。
溫簌緊張地擺手，“別別別，您說您的，別一口一個小姐小姐的，我平日裏喜歡看近代的劇目，一聽這兩字就瘆得慌。”
“哎。”記者應下，“那就和組裏一樣喊溫妹了，聽說你曾經是顧哥的老婆粉，是嗎？”
“老婆粉？”溫簌遲疑地看向顧南鈞，顧南鈞與她對視一眼，無辜的眨了一下眼。
跟記者說，“不是，她是個事業粉，誰跟你強調老婆這兩個字，誰就是蓄意要我倆炒cp。”
溫簌一聽這話大腦就劈裏啪啦的。
這就是一件小事，但顧南鈞就是要捅個破天出來。
“……”記者賠笑，“原來是這樣。顧哥，咱這視頻是要放在節目宣發頭條的，你可得好好回答。”
顧南鈞：“行，你問。”
“好。”記者正式拿本開始問問題，“請問兩人之前有聽說過無限流嗎？”
顧南鈞：“當然聽過。”
溫簌：“我還挺了解的。”
“那什麽緣由讓兩人想要來我們節目呢？尤其是溫妹，聽說您也是時裝界內非常有潛力的人才。”
溫簌看向顧南鈞，讓他先說。
顧南鈞結果麥克，“我是為了還制片人一個人情，而且節目策劃確實也很不錯。”
之後給到溫簌。
溫簌緊張地摸了摸鬢角，“我覺得並不影響吧。節目本身題材非常新穎，能來我覺得很榮幸。”
記者：“那溫妹你想過以後不做設計師，進軍娛樂圈嗎？”
顧南鈞覺得荒唐，礙於鏡頭，他勉強笑了聲，看向溫簌，“怎麽可能，你會嗎？”
溫簌與他對視一眼，也笑了，小聲提醒，“看鏡頭別看我。”
記者抓住這個間隙，“顧哥怎麽這麽說啊？”
顧南鈞打笑，“她是個事業腦，不喜歡的工作就不會做，現在成就如此之高，只能說明這是她喜歡的，前看且珍惜，錄完這期節目你估計就見不到她了。”
溫簌在地上踹了這人一腳，再次低語，“你別給我立人設行不行？”
顧南鈞側頭，“不對嗎？”
溫簌：“……”
對對對。
她友好的笑笑。
這麽一回頭才知道顧南鈞這話的意思。可能他也知道錄節目之後她會遇到什麽，提前在采訪中說出來，比以後廣泛受各大公司關註要好多了。
也許是顧南鈞身在其中，才明白圈內的不成文規定。
溫簌心軟，緊張都少了幾分，“我沒想過不做設計師，想過不只做個設計師。我先把設計師做好，有時間再說以後。”
到這，iPad息屏。
溫簌端端正正地坐回來，把自己的毛毛領往上拉了拉，捂住半張臉，往左邊偷瞟。
顧南鈞也沒瞧她。
“你平常采訪的時候也這樣嗎？”
“沒有。”顧南鈞說，“這個記者我認識，我們公司的老主顧了。”
“啊？”溫簌問，“什麽老主顧？”
“以前共事過。”顧南鈞說，“出了名的刁鉆有版面，老抓著一些八卦事情，我要是不掐住苗頭，可能咱倆什麽事都能叫她問出來。”
“我嘴哪有那麽不牢啊？”
“沒有嗎？”
“對啊。”
說著，顧南鈞偏頭看過來。
三月，開春了，湘江卻陷入了倒春寒，他也穿了件帶細毛領的外套，耳朵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怎麽，紅了一片。
他們兩人說話有些打嗆，都不想讓對方的話術掉在地上，就導致每次平淡開場，都是激烈收尾。
顧南鈞也不知道該怎麽接下來了。
他不像是二十七歲，像個初出茅廬的十七歲少年，不曉得怎麽在這段關系中進一步。溫簌雖然小了他三歲，但在他面前，倒像是個情場老手。
一想到這一點，她心裏的膽量值就蹭蹭蹭往上漲。
男人看了沒多久就收回眼神，想拿起手機再刷一會。
溫簌想到某個份上，忽的再次靠近，拿指尖彈了一下他紅紅的耳朵尖。
笑道，“我好像，也可以是老婆粉。”
女生笑意盈盈地說完，期待著男生的反應。
顧南鈞眼睛頓時直了，呆楞地往左轉頭——
兩人的距離只有一掌遠。
駕駛座開車的曉楓拼命地拿左手臂遮擋自己的視線，對這樣的氛圍一點都不感興趣，捂得嚴嚴實實。
溫簌在這樣的炙熱對視裏逐漸敗下陣來，她頓時有點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過於上頭，腦子抽筋了。
灰灰地低下頭，車子也正好快要到她家，她單手解開安全帶，重新挎好自己的小包，沒敢再看他。
車子停好，溫簌想了想，沒找到自己能說得出口的話。
她預備下車。
手卻頓時被抓緊。
男人的手掌越過她的臉頰，覆蓋在她頸項處，將她的臉掰到他這邊，重新面對上——
溫簌真被驚到了。
他手段還沒松開，帶著她直直地靠近，直到鼻子抵上鼻子，猛地一下，那股勁沒了。
她看見他閉上眼睛。
手中一使勁，輕易把人推遠。
落荒而逃。
顧南鈞睜開眼，車裏已經沒人了。
駕駛座的曉楓也下了車，跑到樓下的便利店，幾分鐘後，拿了一瓶水出來。
出來的時候便看見窗戶大開，他哥帶了個墨鏡，臉撐著腦袋裝文藝青年。
曉楓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他跟著顧南鈞久了，還以為顧哥是個有野心想爆火，還很有實力的完美大男主。
今天一見，原來是個戀愛腦。
他壓根沒想回到車裏陪著尷尬。他現在想想都覺得挺尷尬的。
就忍忍吧怎麽了。還在車裏呢。
還沒在一起呢。
沒一會，顧南鈞的助理，於哥的一個黃金搭檔從福地洞天裏出來。
直接上了車。
曉楓看到她，才越過馬路跟了上去。
陸然進車門，就拿了通告來，“今天晚上，飛海南，一個串場嘉賓。”
然而，後座的顧南鈞蔫蔫的，“哦”
曉楓進到駕駛座上，陸然不經意間問，“不是說到機場等我嗎？怎麽到家門口來了？”
曉楓：“來送嫂子。”
陸然遲鈍了一秒。擡頭，“你說什麽？”
曉楓不以為然。
陸然驚愕回頭，“不是吧，是真的啊？”
曉楓：“什麽真的？”
“小顧啊。那個圈外女友的事，是真的啊？也在這兒住？”
“也不一定。”曉楓摸了摸下巴，“我哥今兒把人給嚇走了。”
“盒盒盒盒盒盒……”陸然回神，腦子裏可能有了猜想，大笑起來，“難怪他跟被奪舍了似的。”
“走吧……”顧南鈞無力地催促。
3月25日，婚期到了。
24日晚，唐亞楠搞了一個單身派對，叫樂樂，溫簌和楊明希一同到場。
這個派對不在酒店裏，在慕楠的老家，是一個老式小院子，在湘江市的一個郊區，院子裏有一顆常青樹，不只是溫簌，楊明希也是第一次看這種陣仗。
她說，“你們家就特殊，在夫家開單身派對。”
四個人都穿著睡袍，在院子裏的涼棚待著。唐亞楠像是得了婚前焦慮，悶悶不樂地喝酒，楊明希說話她也沒理。
溫簌也悶悶不樂。
樂樂在忙著，不停看手機回消息。
這屋裏只有楊明希一個人獨自開朗。
那一檔節目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讓她們這群人真正的親近了。畢竟也是一起熬過大夜，為了一個項目而努力過的打工人。
看了一圈，楊明希選擇先安慰新娘子。
於是開口，“不想嫁咱就跑。”
“嘁。”溫簌失笑，“什麽胡話。”
唐亞楠還是悶悶不樂地，“我前幾天明明挺想結婚的。”
樂樂說，“對呀，我們這一群人都等著你結婚呢。這都多少年了，今年第八年了吧？”
“八年……”楊明希說，“八年啊，人生有幾個八年，有幾個人能和自己十七歲的初戀結婚？”
“你們這一群母單別搞我了。”唐亞楠還是不高興，道，“我看依現在這種情形來看，你們個個都能和初戀結婚。”
“……”楊明希的沈默震耳欲聾。
“不行，我要找對象。我現在就打電話。”
溫簌：“啊？”
唐亞楠：“……”
樂樂：“哈哈哈……”
眼見，楊明希真的到一邊去打電話了。
溫簌不禁失笑。
唐亞楠指著她，“還有你。你怎麽了？你最近在想什麽？”
溫簌猶豫著，說，“我在想……”
“嗯？”
“想我要是被網暴了，怎麽著能好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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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簌照著照著，就自己笑出來，“不能碰水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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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個事情也全靠他幫忙了。
不過現在放下小鏡子，她才註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顧南鈞已經轉而去看iPad，而iPad裏面有兩個熟悉至極地聲音傳出來。他外放著，聲音還不小。
“是采訪的視頻嗎？”溫簌趕忙上前，蹭個畫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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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鈞臉色平淡，語氣說不上好，“哪個組裏人？”
記者：“咳，這我哪裏記得。難道不是嗎？溫小姐？”
那記者是一個面相柔和的女青年，話說得暧昧不已，還總是對著溫簌說。
溫簌緊張地擺手，“別別別，您說您的，別一口一個小姐小姐的，我平日裏喜歡看近代的劇目，一聽這兩字就瘆得慌。”
“哎。”記者應下，“那就和組裏一樣喊溫妹了，聽說你曾經是顧哥的老婆粉，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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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簌一聽這話大腦就劈裏啪啦的。
這就是一件小事，但顧南鈞就是要捅個破天出來。
“……”記者賠笑，“原來是這樣。顧哥，咱這視頻是要放在節目宣發頭條的，你可得好好回答。”
顧南鈞：“行，你問。”
“好。”記者正式拿本開始問問題，“請問兩人之前有聽說過無限流嗎？”
顧南鈞：“當然聽過。”
溫簌：“我還挺了解的。”
“那什麽緣由讓兩人想要來我們節目呢？尤其是溫妹，聽說您也是時裝界內非常有潛力的人才。”
溫簌看向顧南鈞，讓他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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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給到溫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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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那溫妹你想過以後不做設計師，進軍娛樂圈嗎？”
顧南鈞覺得荒唐，礙於鏡頭，他勉強笑了聲，看向溫簌，“怎麽可能，你會嗎？”
溫簌與他對視一眼，也笑了，小聲提醒，“看鏡頭別看我。”
記者抓住這個間隙，“顧哥怎麽這麽說啊？”
顧南鈞打笑，“她是個事業腦，不喜歡的工作就不會做，現在成就如此之高，只能說明這是她喜歡的，前看且珍惜，錄完這期節目你估計就見不到她了。”
溫簌在地上踹了這人一腳，再次低語，“你別給我立人設行不行？”
顧南鈞側頭，“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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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鈞也沒瞧她。
“你平常采訪的時候也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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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溫簌問，“什麽老主顧？”
“以前共事過。”顧南鈞說，“出了名的刁鉆有版面，老抓著一些八卦事情，我要是不掐住苗頭，可能咱倆什麽事都能叫她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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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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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灰地低下頭，車子也正好快要到她家，她單手解開安全帶，重新挎好自己的小包，沒敢再看他。
車子停好，溫簌想了想，沒找到自己能說得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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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的時候便看見窗戶大開，他哥帶了個墨鏡，臉撐著腦袋裝文藝青年。
曉楓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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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根沒想回到車裏陪著尷尬。他現在想想都覺得挺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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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顧南鈞的助理，於哥的一個黃金搭檔從福地洞天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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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楓看到她，才越過馬路跟了上去。
陸然進車門，就拿了通告來，“今天晚上，飛海南，一個串場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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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楓進到駕駛座上，陸然不經意間問，“不是說到機場等我嗎？怎麽到家門口來了？”
曉楓：“來送嫂子。”
陸然遲鈍了一秒。擡頭，“你說什麽？”
曉楓不以為然。
陸然驚愕回頭，“不是吧，是真的啊？”
曉楓：“什麽真的？”
“小顧啊。那個圈外女友的事，是真的啊？也在這兒住？”
“也不一定。”曉楓摸了摸下巴，“我哥今兒把人給嚇走了。”
“盒盒盒盒盒盒……”陸然回神，腦子裏可能有了猜想，大笑起來，“難怪他跟被奪舍了似的。”
“走吧……”顧南鈞無力地催促。
3月25日，婚期到了。
24日晚，唐亞楠搞了一個單身派對，叫樂樂，溫簌和楊明希一同到場。
這個派對不在酒店裏，在慕楠的老家，是一個老式小院子，在湘江市的一個郊區，院子裏有一顆常青樹，不只是溫簌，楊明希也是第一次看這種陣仗。
她說，“你們家就特殊，在夫家開單身派對。”
四個人都穿著睡袍，在院子裏的涼棚待著。唐亞楠像是得了婚前焦慮，悶悶不樂地喝酒，楊明希說話她也沒理。
溫簌也悶悶不樂。
樂樂在忙著，不停看手機回消息。
這屋裏只有楊明希一個人獨自開朗。
那一檔節目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讓她們這群人真正的親近了。畢竟也是一起熬過大夜，為了一個項目而努力過的打工人。
看了一圈，楊明希選擇先安慰新娘子。
於是開口，“不想嫁咱就跑。”
“嘁。”溫簌失笑，“什麽胡話。”
唐亞楠還是悶悶不樂地，“我前幾天明明挺想結婚的。”
樂樂說，“對呀，我們這一群人都等著你結婚呢。這都多少年了，今年第八年了吧？”
“八年……”楊明希說，“八年啊，人生有幾個八年，有幾個人能和自己十七歲的初戀結婚？”
“你們這一群母單別搞我了。”唐亞楠還是不高興，道，“我看依現在這種情形來看，你們個個都能和初戀結婚。”
“……”楊明希的沈默震耳欲聾。
“不行，我要找對象。我現在就打電話。”
溫簌：“啊？”
唐亞楠：“……”
樂樂：“哈哈哈……”
眼見，楊明希真的到一邊去打電話了。
溫簌不禁失笑。
唐亞楠指著她，“還有你。你怎麽了？你最近在想什麽？”
溫簌猶豫著，說，“我在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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